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运河枪声-第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夜又一次来到了小村,小村仿佛进入了一种神密的状态之中。小村的街上冷冷清清,天空有弯弯的月儿,它面对着小村的夜,仿佛不甘寂寞似的,极力冲破空中浮动的云层,把它的光亮淡淡地洒在大地上。馒头房门前的招牌上闪着冷冷的光,在夜空里闪出模糊的字迹。偶尔有一队鬼子端着枪走过。村里不断传来狗的叫声,给人几分凄冷。馒头房里一片膝黑,在靠近窗户的玻璃旁,有两双警惕的眼睛注视着街面。此时武老板极力劝阻:“我看鬼子不会轻易放过一个地方的,天黑的时候又来了十几个特务,他们可比小鬼子坏得多。”
陶先明望着老板,从他的目光里看得出他的焦虑,是担心他在这儿出现意外,是为了他的安全,可时间不等人啊,他握住武老板的手说:“谢谢你对我的照顾,但是无论有多大的危险,我今晚也要想办法出村的。”
“不过你一定要注意,如果出不了村,你必须返回来,我等你。”武老板紧紧抓住陶先明的手摇晃着说,“你们太辛苦了,为了把小日本赶出中国去,舍生忘死。”说着,他转身悄悄地开了门。街上一片膝黑,空中的弯月被一片浮云遮住了,失去了它本来的面目。一阵风从街口刮来,吹起街上的尘土和草叶,在街面上发出哗哗的响声。武老板站在门口,左右看了看,回身轻轻招了下手。陶先明立时从门口走出,又一次握了握武老板的手轻声说:“再见。”说完转身向南走去。
陶先明拔出手枪,贴着西墙根小心地走着。猛地对面跑来一条狗,它站住抬起头瞪着一双圆圆的眼睛,扭回头向后看了看,便向回跑去。“不好,有情况!”陶先明马上转身退回到一座破门楼底下,蹲在门旁,注视着街面。
不一会,轻手轻脚地走来一位三十来岁的家伙,他端着短枪,如同一条狗小心地摸了过来,不远处的身后还悄悄地跟过来几个人。这伙特务伏在不远处的屋檐下,模模糊糊地见对面走来一个人,可一会儿又不见了。他们蹲伏了大半夜,绝对不相信小村里没有八路军,刚刚发现目标,一条狗从这边跑到那边,又从那边跑了回来。“追过去,一定是八路。”他轻轻向身后的特务们挥了下手,迅速地追过来。他就是刚从日本特务训练班毕业归国的王山。他今年三十岁,由于崇拜日本,加入了日本国籍,起名王山一郎。他父母是贫穷的庄稼人,苦巴苦累把他抚养成人。他的各科学习成绩均在前头,可学校以他上层社会无人做保便开除了他。他的父母变买了房子给校长送礼,可校长连看也没看就扔了出来。脾气暴躁的父亲找校长理论,被校长指示一伙学生打伤,由于气愤过度加之无钱医治而死。当时的他含泪埋葬了父亲,为了不使唯一的亲人母亲担惊受怕,16岁的他纠集了一伙社会流氓无懒,在一天夜里偷偷把校长捆出校门,绑在校门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上,先一刀砍断了校长的胳膊,又割下校长脸上、身上的肉,最后七割八砍,好好一个人被割得肢离破碎。第二天人们发现时,人早已看不清模样了,几天后人们才知是校长。日本鬼子侵占中国以来,他时时盼着日本人快些打到这儿来。他的愿望实现了,当了日本人的走狗。日本人看他是个人才,便叫他进了特务训练班。从此他成了日本人的忠实走狗。他对中国人没有什么好感,所以疯狂地替日本人玩命。刚才他分明看清有人从对面走来,可一眨眼就不见了,他不相信。此刻特务们从门口走过,陶先明数了数一共八个,他倒吸了一口冷气,看来敌人有埋伏,此地不可久留,必须设法离开。他站起身,从不高的墙头上跳过去。这是一条不很宽的胡同,他蹲在墙下,仔细地观察前后,前后冷冷清清不见人影,也没有一点儿动静。他弯着腰沿着墙根小心地走着。两旁的房屋很高,猛地他听到房上有轻轻的脚步声并夹杂着说话声,是敌人的高房哨,弄不好会遭到敌人的枪击。胡同口静静的,看上去没什么可疑的,他蹲在一个高大的门楼旁,拾起一块砖头,轻轻地扔出胡同口,响声过后,好一会儿没有动静,他站起身,凑到胡同口。不一会,他听到胡同口的两旁有了轻微的动静,不好,有敌人!他悄悄地退回一段路。前边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他不敢怠慢,迅速跑到一条不很高的墙头下,紧跑几步一蹿,手搭墙头,用力翻上去,他爬在墙头上,这是一家破旧的四合院,房子很矮很破。这时从身后走来几个鬼子,趴在墙头上。一动不敢动。等鬼子走过去了,他轻轻跳下院,几步跑到房沿下,蹲在门口,观察着整个院里的情况。这时门轻轻地开了,一位老大爷伸手拉住了他的胳膊轻声说:“孩子,快进屋。”
屋里很暗,陶先明模糊地看到一位背有点儿驼的老人。老人关了门,透过门缝向外看着。好一会,从门口走进一个人来,粗野地敲了敲门,老人也敲了敲门说:“平安无事。”来人转身走了。
“老人爷,你……”老人拿来个板凳,两人坐下说,“这叫连保。敌人夜间布置了暗哨,抓捕八路。孩子你这样乱走乱动,如果被蹲坑的特务发现就麻烦了,在我这儿呆着吧。”
鸡叫了,东方的天空开始发白了,敌人整整折腾了一夜,抓到了两个八路军干部。三三俩俩的敌人从各个角落里无精打采地走出来,他们推搡着捆着的俩人,骂骂咧咧,吆吆喝喝。一只大公鸡从高高的房顶上跳到街上,正好落在一个鬼子身边。这家伙如同一只狼,一枪打死了它,用刺刀刺透了鸡翅膀扛到肩上。天大亮了,敌人一架飞机在村子上空盘旋了一会儿,这时站在不远处高房上的一个鬼子挥舞着小旗,敌机又盘旋了一圈飞走了。敌人的集合哨响了,敌人如同一群黄蜂站在街上,乱喊乱叫。一个鬼子军官骑着高头大马,在街上打了个圈,向王山一郎伸了伸大拇指,挥了下手,打马向村外走了。
第十三章村边的树林里,小花和五六个小伙伴们正在玩耍。小花今年十六岁了,人长得机灵,打小吃住在沧州的姥姥家,和人称飞刀将的姥爷学了一身的功夫。日本人侵占沧州后,姥爷率众徒和日本人拼死战斗后被打散了,她自己便回到了老家。如今一年过去了,师姐妹们都失去了联系,她只好一个人独往独来。在这一段时间里,她认识了共产党,觉得他们才是真正打日本的队伍。由于她机智勇敢,很受区委领导的重视。她多次要参加区小队真刀真枪地去干,可领导就是不同意,她心里一万个不服。此刻她站在树下,俨然一个指挥百万军马的将军,挥着手大声地喊:“咱们来个猫捉老鼠怎么样?”
“好!”几个比她小的伙伴齐声喊。
“我们合起来吧。”南边的几个孩子跑过来也要一起加入。
“好,不过,你们必须先去村南看着有没有两个腿的黄老鼠。”小花大声地对几个孩子喊,“快去!如果老鼠来了,会吃人的。”
几个孩子伸伸舌头,不老实地互相打了几下,一齐跑到村南去了。他们如同一群灵巧的小猫,很快散向村边的玉米地和田间小路。
小花爬上一棵大树,站在浓密的树杈上,透过高高的玉米棵,望着远处高高的运河大堤。大堤上浓密的树木,绿葱葱的草儿,一丛丛的各种花儿在阳光下闪着艳丽的光泽。这时运河传来了敌人汽艇的响声。不一会又传来几声敌人机枪试探性的盲目的枪声。远处的田间小路上隐隐地扬起了尘土。村外传来几声吆喝:“豆腐,热的。”
“有敌人!”小花一愣。几个孩子从村外飞一样跑回来,大声地喊着:“小花姐姐,鬼子来了。”
“快进村!”小花打了个口哨,挥了下手,转身向村里跑去。她知道村长二叔家有几个区干部正在开会,必须先告诉他们,让他们转移。她飞快地穿过几个院子,跳到街上,街上早已不见了人影。她跑进二叔家,闯进屋里。此刻区委刘书记正在传达上级有关精神,听了小花的报告对大家说:“快,翻墙头。”
“刘书记,我们背你。”几个区干部齐声说。
“不,情况危急,你们别耽误时间了!”刘书记不耐烦地挥了下手,见同志们跑出屋去,跳过东面的墙头走了,如释重负地出了口气。他立即拿过木棍,拄着。他的腿负了伤。那是一个月前的中午,他和警卫员小黄急冲冲向区委驻地赶去,他要参加一个会议。当二人走下运河,望一眼一望无际的青纱帐,便转向大路。路上没人,路旁是沟,俩人一前一后警惕地走着。突然路旁的田里走出一个人,头戴瓜皮小帽,腰里鼓鼓地插了一支短枪。走在前边的刘书记见了,心里一沉,他意识到遇到敌人的夜袭队了。“啪啪”,身后警卫员小黄的双枪响了,那夜袭队员还没拔出枪来,便栽倒在路旁。这时七八个夜袭队员从田里跑出来了,挥舞着枪向俩人包抄过来。
“刘书记,我掩护你。”小黄伏在沟边双枪喷出火舌。为了掩护刘书记,只有十八岁的小黄牺牲了。等到敌人醒悟过来,刘书记早已走远了。敌人只好向他打了一阵枪,一颗子弹打中了刘书记的腿,他负了伤。
“小花,快把墙角的大缸搬开!”俩人轻轻搬开缸,露出一个很深的洞。刘书记跳下去,小花搬好缸,跑到灶间拿了把笤帚,扫了扫。街上传来敌人咔咔的脚步声和喊叫声。她急忙跑到里屋,拾起桌上的水碗,放到灶台上,一闻屋里的烟草味很浓,如果敌人来了闻到烟味,一定不会放过。她皱了下眉:“怎么办?”来回走了几步,见灶间的锅台旁有一堆柴草,忙跑过去,把柴草填到灶洞里,点着了火。不一会烟从灶洞浓浓地冒出来了,她撩开里屋的门帘,不一会浓烟弥漫了三间土房。猛地她听到外面传来敌人的砸门声,她捂着被烟刺激得流泪的眼睛开了门。几个鬼子闯进来,瞪着小花凶恶地吼道:“小姑娘,你的说,八路的有?”
小花一愣,用手揉着眼睛,大声地说:“我在烧水,柴禾太潮,冒烟。”
“八格!”一个鬼子急了,端着枪冲进屋里,不一会就泪流满面地跑出来说,“小姑娘,屋里大大的烟。”
小花机警地瞪着眼睛,望着这伙吃人的恶狼摆摆手说:“太君屋里坐一会吧,等水开了,喝碗水。”
一个站在院门口的鬼子凶狠地喊道:“你们快快的进去,搜查搜查的。”不一会几个鬼子从屋里走出,骂骂咧咧地走了。
小花望着走出去的鬼子,开心地大笑起来。这时一个特务斜背着短枪,歪戴着帽子,敝着怀,露出肥厚的胸口,正好从门口走过,看了走远的几个鬼子一眼,听着从院里传来的清脆的笑声,他的心一惊,立时收住脚步,透过门见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正得意地笑着。特务知道鬼子搜过了,院里没有八路,胆子也大多了,几步走进院里,凶狠地瞪视着小花,阴森森地笑了笑,端着手枪对小花说:“你在笑什么,莫非是八路的探子。”说着不怀好意地抓住小花的手拍了拍。
“你想干什么?”小花看上了特务手里的短枪,故意显得害怕的样子。
“嘿嘿,干什么,你自然清楚。”特务奸笑着把枪插入枪套又说,“小姑娘,你依我,我不会亏待你的。”
小花一翻手,故意挣脱特务的手,回头向特务看了一眼,转身跑出院门。特务急了,眼看到口的肥肉怎么会让她跑掉呢?于是大步追了出去。见小花正站在不远的一棵树下,望着他笑,他的心一下子紧张起来,狗一样跑过去。小花又一次笑了笑,几步跑到不远处的一座倒毁的破屋子里。特务高兴了,哈哈,这是引我到这儿来啊,他立时觉得浑身充满了热情,一进破房子,见小花正站在屋门口望着他笑。
“小姑娘,你好讨人喜啊。”特务说着伸出双手扑过来。猛地他觉得裆部被重重地踢了一脚,随着一阵巨痛,一声没哼便倒下了,迷迷糊糊之中枪被抓走了,此刻他才意识到受了骗。
“狗特务,你想占姑奶奶的便宜,好,今天让你占个够。”小花说着从一旁抽出一支干树枝,对准他的咽喉扎去。特务眼睁着伸了伸腿,双手抓了抓,便到另一个世界去见他姥姥去了。
“好枪,好枪。”小花左右看着,高兴地笑了。门口传来敌人的脚步声,她忙伏下。见几个敌人走过去了,她跳到门口,刚想出去,从另一家又走出几个特务。为了不惹更多的麻烦,她又回到原来的地方。见特务的腰间鼓鼓的,伸手一摸是两盒子弹,她更高兴了。把子弹放了兜里,她觉得胆子壮了,子弹足了,于是她大摇大摆地走上街。几个特务见从破房里走出一个小姑娘,其中一个喊道:“喂,小姑娘,你过来。”
另一个特务不耐烦地喊道:“我们去干正事,和一个小丫头片子磨什么牙?”
“你走你的。”喊话的特务站住,疑惑地望着小花,抬手摸了摸腰间的枪,斜着眼睛走了过来。
小花正急于试试枪,可见敌人太多,不敢冒然行事,此刻眼见一个特务愿意送死,她怎能不收呢,于是装作不好意思地向特务笑了笑。
“你笑啥?小姑娘。”特务边走边看着小花,恍然大悟似的斜眼望着那间破房,此刻他仿佛才意识到了什么,咧开嘴喊道,“你他妈的办完好事,在里边猫着干啥?”
“啪!”身后小花的枪响了,特务的脑袋被打了个大洞,死狗一样栽倒在门口。小花高兴地跳过去,从特务的尸体上拔出枪,嗬,一支德国造的盒子枪。她得意地拍了拍,见街上有几个鬼子汉奸跑过来,她左右开弓,“啪啪啪”就是几枪,转身跑过院子,跳过墙头,又窜过几家的院落,向胡同口一个鬼子开了一枪,随机钻进了青纱帐。
再说五区区小队副队长张光前,自从和陶主任分手后,独自去了德洲。他打扮成一个卖吊钩子、二环子等铁制家具的商人,来到最繁华的大街上,牵一头黑色的小毛驴,穿行在人群中。街上的人仿佛谁也不认识谁似的,一个个脚步匆匆。对面有几个日本兵走过来,他们瞪着眼睛四处搜寻着,仿佛要从这条乱腾腾的人群里发现什么似的。他们的旁边有一个歪嘴的特务,嘴里叼一支烟。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妖里妖气的女人站在一家很漂亮的房门口骚首弄姿,一下吸引了几个日本人。张光前头戴脸盆式的太阳帽,戴一副黑色墨镜,嘴里叼一支烟,一副神气十足的样子。他不敢在街面上走来走去,怕引起敌人的怀凝,就走进一家福来顺旅馆。老板是一位50来岁的男人,外表很和善,但有一双游移不定的眼睛,进门的柜台边坐着一个六十来岁、精瘦戴一副白色眼镜的小老头,从镜片后射出几丝冷森森的目光。张光前见了,心中一惊,莫非这儿是特务联络点?他略一沉思,忙乐哈哈地对老板说:“有上等房间吗?”
精瘦老头站起身,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又拉了拉耳朵,仿佛不相信似的说:“你也住上等房间?”说着走过来,左右看了看张光前,不信任地咧了咧嘴,走到驴旁,伸手向驴背上的钱褡子里摸去,从里边他摸到的是铁制小农具,于是不好意思地说,“掌柜的,我建议你还是住下等房间,下等房间便宜而且也很干净。”
“怎么,不接待我这样的客人?怕我不给钱是吗?”张光前知道,在这种时候如果被对方看出破绽,麻烦就大了,于是摘下墨镜,凶狠地喊道,“你们这儿真是狗眼看人低,我住店我拿钱,不接待,好,咱走着瞧。”说着牵驴走出旅馆。
街上的人还是那么多,他望着街上的小商小贩,心想必须找一个有场面的大旅馆住下,就是住中等的房间,也比小旅馆安全得多。他见对面有一家很气派的门面,刚迈上台阶,福来顺的老板过来一把拉住张光前的驴,堆着笑脸说:“看,我们的帐房不识真假人,你大人不记小人过,走吧,还是去咱的旅馆吧。”
“不啦,老板,你那儿不接待我这样牵驴跑小卖买的人。”说着一把又抓过驴绳,没好气地说,“你走开。”
旅馆的门开了,从门里走出一个头戴礼帽,身穿大褂的人,他个子不高,一张很白的脸,一双眼睛狡猾地转动着。身后跟着俩个很壮的汉子,瞪着一双粗野的狼似的眼睛。他望着台阶下围观的人群,不耐烦地轻声咳了几声,人们知趣地走开了。这时福来顺的老板抬起头,笑了笑说:“嗬,姚老板今天气派得很啊。”他说着干笑了笑,“这是我的客人,生了点儿气……”
“孙老板,你别说了,你这点儿小技俩我姓姚的是了解的。”说着他冷冷地笑了笑,提高了声音,“你也太不仗义了,凭着和特务队的关系跑到我门前来抢生意,你知这是什么人开的吗?还不滚!”
福来顺老板听了也冷冷地笑了笑。
姚老板看也没看,转身对站在身后的俩保镖说:“你们还站着干什么,还不快把咱的客人请进来!”
“我认了,在这儿花十万,也不在他那儿住。”走进门,张光前对满脸怒气的姚老板说,“请老板给我准备一间上等房间,包它两月。”
“行,好。”姚老板高兴了。
张光前潇洒地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叹了口气说:“我一进城就被他的人盯上了,起初伸手要钱,我不给,就强迫我去住他们的旅馆。”说着他转了个话题,“姚老板,我姓张,初到贵方宝地,还请姚兄多多关照。”
“好说,好说,请吧,有啥事只管找我。”姚老板走了。
张光前站在靠右边的一间上好的客房里,透过窗子能观察到院里的每一个角落,清楚地看清进出后院的每一个人。他看了会,洗了脸,喝了杯水,舒舒服服地躺了会。然后换了衣服,俨然一个很阔气的公子哥,白亮的皮鞋,一身黄色西服,手里夹一支金色的烟嘴,很有风度地走下来,来到最高级的餐厅,要了一桌上好的酒菜,对跑堂的说:“烦你去把老板请来。”
不一会姚老板悠闲地走进来,见张光前这身打扮,哈哈大笑起来,吃惊地说:“张老板,原来你很潇洒啊!今天刚见面就叫你破费真不好意思。”
“哪里,姚兄,”张光前显出很大方又很感激,并知恩图报似地说,“小弟以后在这儿请你多多关照。这样吧,姚兄,既然我们是兄弟,今天我请客。”说着拉着姚老板坐在桌边。不一会,伪警察局长和伪军大队长一前一后地走进来,打了个招呼,便大大方方地坐下了。
菜上了桌,姚老板站起身,指着张光前对二位说:“这是我远方的一个朋友张老板,想在这儿做几件大买卖,以后还请二位老兄多多关照。”
“一定,一定,只要姚兄说话,不会错事的。”伪军大队长夹了口菜说。
张光前站起身,抱了抱拳说:“有二位大力相助,我张某不会亏待你们的。”说着斟上酒,举起说,“来,我敬几位一杯。”说着一昂脖干了。
几天过去了,张光前虽然来往于上层社会,出入警察局和伪军大队部,但他终于和地下党接上了关系,并弄清了子弹存放的地点。他躺在床上,风从窗子吹进来,给人一种凉爽的感觉。天黑了,整个德洲城里灯光点点,犹如天空的星星落了下来。他点燃一支烟吸了几口,站起身,透过窗子望着远处的灯光,思考着如何把子弹取回来。他不知叛徒是不是认识自己,假如认识自己,子弹不但取不回而且还要丢掉性命。他记起了母亲的死,她老人家完全是为了自己啊。不能等了,今夜就动手。他想到这里,又打扮成一位商人的模样,提了个黑色皮兜,不慌不忙地走下楼来。柜台旁是个二十多岁的年青男人,长一双漂亮的眼睛,见张光前走下来,友好地点了点头说:“张老板,出去?”
张光前也友好地点了点头,随手丢给小伙子一盒烟说:“我出去溜溜。”
前边是一条贫民街,街头乱七八糟地堆放着几堆高高的垃圾,很远就发出叫人难闻的臭酸气。垃圾旁躺着几个小讨饭的。张光前来到不远处的墙角蹲下,仔细地观察着四周。四周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儿动静,只有风刮得垃圾上的纸片枯枝败叶乱飞乱跑。身旁躺着几个十多岁的孩子。他看了会,发觉躺在身旁的一个小家伙睁着眼睛望着他。他一愣,忙站起身,装作迷路的样子。小家伙翻了个身,抬起头趴在地上双手托腮,眨着一双大眼睛望着张光前说:“叔叔,这地方的气味不太好闻吧?”
张光前一愣,忙说:“是有点儿酸味,不过闻得时间长了也就不觉了是吧?”
“这儿就我们几个小要饭的,这是我们的小天堂啊。”
“是啊,这儿还是比较安静的。”张光前见小家伙坐起来忙说,“你叫什么名字?”
“这不用你问。”小家伙忽闪着大眼睛,见暗号对上了,咧开嘴笑了笑,站起身说,“你叫我们在这儿多呆了好几天。”
张光前恍然大悟,德洲的地下党安排得多周到!于是他抓住小家伙的手说:“谢谢你,让你多吸了几天酸臭气。”
“张叔叔,刚才还来了一个家伙,看来他就是叛徒。”小家伙说,“上级指示要你引出叛徒,趁机除掉他。子弹我会给你送到街口的。你先看他是不是叛徒。”小家伙说着地下一躺装作睡觉的样子。
夜�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