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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步倾心-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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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若没有理会太后,而是让人将她搀扶至殿内,樱若沏了一壶热茶递给太后,哪知太后一甩手,滚烫的热水洒了樱若一身,一边的宫人大惊,慌忙拿起毛巾为樱若擦了擦脸,末念不知何时也跑了进来,看见樱若被洒的浑身是水的时候,便抱住樱若大哭,樱若轻轻一笑,将末念推至太后身边,道,“念儿,你快去安慰安慰太奶奶!”
第三百四十六章 洗尽铅华也从容(十一)
自从摩西率兵出征后,樱若便每日来这这佛堂里祈福,她本不信神佛,但是此时她除了拜佛之外,却什么也无法做,她的心无法静下来,所以每次听到木鱼的声音,总会显得格外的烦躁,她甚至有一种想要将手中的木鱼摔掉的冲动。
摩西一丝的消息也没有,严秦川也是杳无音讯,樱若在这宫中连一个可以说话的人也没有了,每日樱若在佛堂念完经,便会去河沅殿走走,太后的身体是越来越差了,每次说几句话都有些喘气,她看见樱若的时候怒气便会越来越重,她指着樱若,一句话还没有说出口,便捂住胸口不停的揣着粗气。
都说亲情是最难以割舍的情愫,太后一直都以为末念不是自己的亲曾孙,但是对他的宠爱却是越来越深,每次太后发怒的时候,樱若便会将末念推到太后的身边,道,“念儿,念儿,唱首歌给太奶奶听!”
末念很乖,他便小跑着走到太后的身边,拉住太后的手,扬起有些稚嫩的小脸,随即便开始唱着歌不成歌调不成调的儿歌,但是他的声音很清脆,就如春日里百灵的歌声一般,让人忍俊不禁。
樱若轻轻一笑,她看见太后宠溺的拂上末念的额头,笑容就如水中的芙蓉一般慢慢的绽放,樱若轻轻起身走出了大殿,突见张公公匆匆忙忙的迎面走来,她似是有些不好的预感,慌忙拦住了张公公,道,“公公,太后最近身体不适,本宫劝你还是不要打扰她为妙,不然太后有什么闪失可不是你一个奴才可以承担的!”
张公公微微福了福身,道,“娘娘,皇上的军队已与祈岷山的军队相遇了,不过几日应该便会大动干戈!”
樱若点了点头,她的脸色没有一丝的惊讶,道,“以后这种事情,你便直接告诉本宫就好,太后那边由本宫担着!”
张公公慌忙点了点头,然后便转身离开了,樱若深吸了一口气,她并没有径直回到樱若殿,而是去了大牢,事已至此,她已不能再坐以待毙了,严秦川只是去验证自己的想法,那自己何不将这个想法扔上台面来。
大牢里依旧散发着浓郁的死亡气息,静绢披头散发的坐在一边,樱若看了她一眼,便冷哼道,“看来祈岷山与朝廷的这场大战是难免的了,本宫一直以为留你还可以威胁威胁岳夏,哪知那岳夏竟然不受威胁,说你的生与死都与他无关,他关心的便只有他的家人!”
静绢原本颓废的双眸露出了丝丝的慌乱,只听她大叫道,“不,不可能,他不可能不管我的!”
樱若轻轻一笑,她装作没有理会静绢,道,“既然你对本宫已没有了一丝意义,那本宫还留你干嘛,来人,将这个女人拖出去仗打而死!”
樱若的话音刚落,就见几个狱卒打开牢门,将静绢拖了出来,静绢拼命的挣扎,狂叫道,“你凭什么杀我?”
樱若走上前去,狠狠地捏了捏她的下颚,此时的她已没有了平日的温文尔雅,反而就如传说中的巫婆一般,狠狠地道,“你行刺本宫不说,你还害死了皇子与世子,你说你难道不该死吗?”
静绢的双眸一愣,随即拼命的摇头,道,“不,我没有杀世子,我没有杀世子!”
樱若冷哼了一声,道,“好,你既然不服本宫,那本宫便命人将你送到岳夏那儿,告诉他是你害死了他唯一的儿子,你说他会不会亲手杀了你?”
静绢瞪了一双眼睛看着樱若,她已不再挣扎了,而是稍稍静了下来,樱若看了她一眼,随即便让人拖下去,严秦川突然从牢外跑了进来,他在樱若的耳边耳语了几句,只见樱若的神色没有一丝的波动,她一直以为静绢这个小姨子与岳夏暗中有奸情,所以静绢才会一口咬定岳夏不会对她弃之不理,可是今日从严秦川的口中得知却是另一段故事,但这段故事却对樱若更有价值。
樱若示意那些狱卒都退下,她则走到静绢的身边,仔细的打量着她,许久道,“本宫活到这把年纪了才知道‘冤冤相报何时了’的真意,本宫年轻的时候也曾如你这般有仇报仇,但是到头来本宫又得到了什么,反而是那个自己视为一辈子的仇人救了自己!”
静绢一愣,她抬眼望着樱若,双眸之中已没有了先前的惊慌,反而变得很是平静,道,“我丈夫、儿子先后皆被他害死,是他毁了我,毁了我的家!”
静绢的丈夫曾是岳夏手下的大将军,在一次战役之中,他为了保护岳夏则身重数箭而死,岳夏心中有愧,便将静绢母子接到身边好好照顾,哪知四年前,岳航与静绢的儿子同时染上鸡瘟,祈岷山虽然地大物博,但名医却只有一人,为了救活岳航,岳夏也只能舍弃了静绢的儿子。
静绢的脸上没有一丝的伤痛,她望着樱若道,“有些恨是一辈子都无法忘记的,即使是死了,也会将这恨带进棺材里面!”
樱若知道静绢心中的痛,许久道,“所以你便一气之下害死了岳航,为你的儿子报仇!”
“没有”,静绢冷哼了一声,道,“不错,我是很恨岳航,我也想杀了他,于是我便偷偷地隔断了秋千的绳子,哪知没有摔死岳航却反将皇子害死了!”
“是你”,静绢突然很是激动地指着樱若吼道,“定是你暗中杀了世子,想要为皇子报仇!”
“放肆!”严秦川上前拽住静绢的手,道,“明明是你杀死了世子,却污蔑是娘娘所为!”
“我没有!”
静绢几乎是扯着嗓子吼道,樱若的双眸上也染上了冰霜,她以为她已经找到了那个突破口,哪知到最后那个口子还是被堵上了,她命人将静绢送回牢中,自己则徒步走了出去,严秦川一直跟随着他,许久道,“娘娘,为何不将静绢交给祈岷山,这样也可解了朝廷的围?”
樱若停下了脚步,轻叹了一口气,道,“她不会是杀世子的凶手,这肯定是另有其人?”
“那娘娘认为会是谁?”
樱若看了看严秦川,随即摇了摇头,她知道时日不多了,可是她却变得很是慌乱,一丝的头绪也找不到
第三百四十七章 洗尽铅华也从容(十二)
翌日张公公来报说,摩西已与岳夏的大军在西河城外大动干戈,但彼此的损伤并不大,只有数十个士兵不幸战死,但可怜的是西河的百姓,他们刚刚过了十几年的太平日子,现在便又陷入了战乱之中,百姓对摩西的怨言也一天比一天加重。
樱若听完张公公的汇报后,脸上的皱纹一下子有多了几道,她坐在窗边,愣愣的望着窗外都已凋谢了的樱花,严秦川站在一外,从他这个角度正可以看到樱若那惆怅的侧脸,就恍如这凋落在地的樱花一边,一踩便碎。
一个狱卒快步跑了进来,看见樱若的时候他几乎是跌倒在地,道,“娘娘,娘娘,静绢夫人吵着说要见你!”
樱若侧身看了看那狱卒,随即便起身往牢狱走去,严秦川一直跟随在左右,静绢的面容比上一次更加的憔悴了,说起话来都有几分的吃力,樱若让人将牢门打开,自己便与严秦川弯身走了进去。
静绢抬眼看了看樱若,随即便挣扎着站了起来,樱若见她摇摇晃晃的,便下意识的上前搀扶住,静绢的嘴角扯出了丝丝笑意,但那份笑意转瞬便已消逝的无影无踪,樱若一下子愣住了,在她还未反应过来,便看见静绢从衣袖里轻轻地取出一个利器,一旁的严秦川也看到了,他下意识的将樱若拉开,哪知竟看见静绢用那利器狠狠地割了自己的脉搏,瞬间血色染红了整片云彩。
那个利器不是其他,而是一个瓷器的碎片,虽然没有匕首那般的锋利,但也足够割伤人,樱若大惊,慌忙掏出绣帕上前为静绢包扎,哪知静绢指着她大吼道,“你这个女人真是狠毒,不仅杀死了世子,还要杀我灭口!”
严秦川与樱若皆是一愣,他们面面相觑,不过许久便见静绢摔倒在地,樱若顾不了太多,便慌忙上前抱住她那抽搐的身体,叫道,“快,快传太医!”
静绢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但也许是身体上的疼痛,让她的笑容有几丝的凄凉,她摇了摇头,道,“没用了,明日岳夏便会知道是你这个女人杀死了我!”
樱若大惊,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你真的这么恨本宫吗?”
静绢笑出了声音,浓浓的鲜血从她的嘴角流下,道,“我不恨你,但我恨岳夏,就是死我也要拉着他一起陪葬,祈岷山的势力虽大,但是暂时还不是朝廷的对手,他与朝廷作对必定会伤亡惨重!”
静绢还未说完,便不停地咳嗽,但是她的笑声却越来越大,樱若感觉出手心的重量越来越大,不过许久,她看见静绢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淡,就恍如是快要下山的夕阳那般,樱若并没有摇晃静绢已经冰凉的身体,也没有嚎嚎大哭,她很是冷静的将静绢的双眸闭上,许久转身道,“吩咐下去,静绢夫人的死决不可泄露出去,若被本宫知道你们说出去半个字,本宫定要你们的家人跟着陪葬!”
众人皆胆战心惊,樱若站起来看着严秦川道,“劳烦将军找个地方将静绢夫人葬了吧!”
第三百四十八章 洗尽铅华也从容(十三)
樱若每晚早早便睡下了,但被窝里冰凉的温度总是让她的意识越来越情晰,没有了摩西耶宽广
的胸怀,她似是更加的不习惯,每晚她都睁大了双眸望着无尽的黑暗,约过了几个时辰,她的
意识才慢慢的游离,慢慢地消失,但梦中耶扯不情的纠葛却一次次的将她推醒,她不知自己该
如何选择,因为她无论如何选择,她都是那个最失败的一个。
这个梦,樱若反复做了好几次,自从摩西带兵出征的耶一晚,她便开始反复循环的做着,她梦
见了摩西,也梦见了岳夏,她看见二人流着血躺在雪地上,他们的小腹之上各插了一把长剑,
樱若障恐的跑目摩西,却被一个人死死的拽住了手腕,她转身看清了那人的模样,是逸隐,她
看见逸隐的笑窖,看见了他耶如自雪一般纯净的笑窖,樱若一下子沉醉了,可是在下一瞬地便
看见逸隐如雪的长袍上染上了丝丝血色,血色越来越浓,越来越多,最后将逸隐整个人都吞噬掉。
樱若障恐的被吓醒,醒来之时发现了眼睑的泪水,许是被耶噩梦给吓住了,她紧紧地捂住被子,许久她从床—跳下来,走到桌边,提起笔来却不知该在纸上写下何字,樱若轻叹了一口气,
她轻轻地放下了笔,许久以前的记忆在慢慢的飞扬。
冬日的夜总是很漫长,所以樱若在黑夜中也踌躇了很长,许久她打开殿门的时候,却看见殿外雪花在飘扬,每一朵雪花都像是降临人间的精灵,为这污浊的世间添一色纯净,樱若轻轻地伸出了双手,任雪花在她的手心慢慢的融化,许久她感觉有人为她披了一件披风,就恍若十几年前一样,逸隐月是静静的守在她的边,静静的为她披上一件衣裳。
“天寒了,娘娘应该多穿点衣服,不然皇上班师回朝的时候却见娘娘病倒了,那末将可担不了这个责任”
樱若杖有转身便知道耶人是谁,她轻轻一笑,道:“冲发一怒为红颜,皇上他这么做值得吗?”
“不值得!”
樱若一愕,她未想到严秉川竟会如此说,她转向严秉川,只听严秉川继续道,“为了一个女人将自己的黎明百姓至于战乱之中,这是自古以来每一个皇帝的致命,也是国家亡国的信号!”
樱若一愕,她自小便通谴史书,这点常识她又怎会不知,她轻轻一笑,道,“那将军认为该如何做'”
严秉川抬眼看了看樱若,他的双眸之中是无尽的雪花,只听他道,“末将愚钝,不知,但是末
将知道这也是皇上的唯一选择,只有守住了娘娘,他才会有心去守住整个江山,若连娘娘他都
无法守护,那对于皇上来说还不如将扛山拱手于人。”
樱若一愣,随即一句话都未说便转身目了大殿之内,大殿之内浓浓的熏香让她的意识慢慢的离去,许久她转身道,“本宫明日想去清远寺为大单、皇上祈福,顺便也平息平息静绢的怒气,免得她做一个孤魂野鬼!”
第三百四十九章 洗尽铅华也从容(十四)
清远寺依日如记忆中的那般,清远孤寂,踏进去之时便只听到了不绝于耳的木鱼声,住持将一炷香递给樱若,樱若接过香便开始祈福,约过了半盏茶的时间,她起身将香又递给住持,只见
住持走到玉器菩萨前,将手中的像插进香炉之中,不过许久他便又走到樱若的身边,道,“娘娘今日是留宿在鄙寺,还是起驾回宫?”
樱若轻轻一笑,道,“不必劳烦住持了,本宫给住持倒也添了许多的麻烦,一舍儿是太后,一会儿又是义阳王,他们曾在这里也打扰住持多日,今日本宫就不再打扰了!”
“娘娘这是何话?太后在寺庙里与我们一起吃斋念佛,我们倒也很开心,况且义阳王只是住了一宿,又何来打扰一说?”
樱若一愣,身边的严秦川的双眸一挑,道,“义阳王不是带着王妃前来清远寺吃斋念佛,求佛祖保佑肚中的小王子吗?”
住持的脸上面露难色,随即遭,“他们倒也是来过清远寺,只不过住了一宿之后,王妃便说不能听到寺内的木鱼声,所以第二日一早便急急离开!”
樱若心中的疑惑也一阵高于一阵,但是她表面上并未表现出来,她点了点头便转身急急地离开了,严秉川一直跟随在其后,但是他并未上前与樱若说话,只是在身后静静地看着她,突然樱若似是想到了什么,转身望着严秉川道,“将军现在可有了思绪?”
“末将虽投有诸葛亮的智慧,但也不愚笨,只是娘娘空有绝世的资质,却一再被人牵着鼻子走!”
樱若苦笑了一声,她知道严秦川话中的意思,便道,“义阳王来精远寺足足有十日的时间,但是他只呆了1日,那其余的时间他又在哪儿?”
“末将有一事要提醒娘娘,义阳王是在三皇子出事的前两日启程来惰远寺的,但是他在三皇子死的前一日便又离开了,如果三皇子与世子真如静娟所说的那般,那义阳王就极有可能是杀死
世子的凶手,他的功力深厚,对皇宫也甚是熟悉,偷偷潜入宫中并不是难事!”
樱若突然有一阵的眩晕,她^光如感觉出眼前所有的风景都变得灰暗,许久她努力的定了定神,
双眸之中有了一丝的光亮,但依日有些模糊,她一手搭在一边的槐树上上,道,“将军有什么好的建议?”
“末将愚钝,况且身份卑徵,一切部听从娘娘的!”
樱若侧身看了看身后的严素川,她的眼神在速一瞬间变得更加的模糊,她看不清严秉川的神色,只能看到他耶棱角分明的轮廓,许久她深吸了一口气,道,“这一切都不是本宫所能控制的,本宫现在所能做的是也只是为那些枉死的人平反!”
“那娘娘打算如何做?”
樱若看了看严秉川,此时她的视线突然变得异常的清晰,她恍如能捕捉到严秉川脸上的每一丝的表情,虽然此时的他并无任何的神色。
樱若的嘴角有几分的抽搐,许久道,“放心,本宫已有了万全之策,这次定要亲手手刃义阳王!”
第三百五十章 洗尽铅华也从容(十五)(2074字)
樱若从清远寺回来后便病倒了,宫中的御医均束手无策,末易大惊,带着张眉源急急进宫,但樱若殿的殿门紧闭,严秦川率领众人守在殿外,不允许任何人进去,末易二人也只有跪在殿外悉心等待,突然他看见殿门被人打开了,一个小宫人端着一盆水走了出来,盆里面是一条毛巾以及被血色染红的血,末易望着那浓浓的血色,嘴角的隐隐若现的笑意更浓了。
何太医也走了出来,他的脸上是浓浓的乌云,严秦川慌忙走上前去询问,只见何太医摇了摇头,道,“老臣也无能为力了,将军还是速速命人前去将此事告知皇上,不然老臣担心皇后临死之前都见不到皇上了!”
严秦川大惊,他那对紧锁的睫毛染上了浓浓的冰霜,许久他走到末易的身边,道,“王爷还是赶紧进去看看皇后吧,不然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末易起身点了点头,便搀扶着张眉源一同进去,当他们刚刚踏进大殿之内时,大殿的门如风一般关上,二人大惊,只见数十把长剑向他们袭来,他们定眼一看,大殿内哪有樱若那虚弱的身影,相反却有数十个将士手持长剑将他们团团围住。
樱若走到了殿外,她听见樱若殿内传来阵阵殴打声,便知今日的计划已完成了一半,严秦川走到樱若的身边,道,“娘娘今日的决定不后悔?”
樱若看了一眼严秦川,但并未言语,突然她看见大殿的门被人狠狠的撞开,只见末易满身血迹的走了出来,他一手捂住胸口,一手拉着张眉源,张眉源脸上虽然满是惊恐,但身上却一丝的伤痕都没有。
严秦川大惊,速命几十个禁卫军将末易二人团团围住,末易脸上的血色在阳光下分外的刺眼,长长地睫毛上染上丝丝的血珠,他指着樱若吼道,“母后要儿臣死,也得给个理由!”
“本宫曾说过若你再有叛逆之心,有谋反之心,本宫定不会轻饶了你!”
“哈哈”,末易仰天长笑一声,道,“正所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母后如此冤枉儿臣,儿臣便也只能悉听尊便了!”
“够了!”
樱若大声喝止道,“本宫问你,世子的死是不是你一手安排的?”
“这一切都只是母后的猜测,况且儿臣当日还在清远寺!”
樱若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去,道,“严将军,这里交给你了,义阳王的生与死都由你决定?”
严秦川看了看樱若,见她的双眸紧闭,脸上的皱纹恍若一瞬间便又多了几道,他轻叹了一口气,随即道,“来人立即将义阳王拿下!”
严秦川的话音刚落,就见数百个禁卫军从草丛中一跃而出,末易的功力再深厚也敌不上千军万马,樱若可以很清晰的听到身后的厮打声,听见阵阵的流血声,她脸上的痛越来越深,脸色也越来越苍白,每走一步都恍若行走在荆棘之上。
许久,身后的厮打声越来越淡,樱若听到了身后那声“母后”,她的脚步在这一瞬间变得更加的沉重,她慢慢的转过身看见了躺在血泊里苦苦挣扎的末易,泪,一滴一滴的从樱若的脸上滑下,就如枝头那凋零的樱花一般,命不由自己主宰,只能听天由命。
张眉源跪在末易的身边,虽然她身上也有着零零点点的血滴,但是她的伤势并不重,突然她抬起头指着樱若道,“你这个女人好狠哪,你说末易残忍无情,但这一切都是被你给逼出来的,若不是你,夷国的江山怎么会毁,他现在只是拿走属于他的东西,又有何错?”
樱若就如一个木桩愣愣的站着,末易努力的向她伸出了一只手,但她最终都未走上前去,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但也模糊了她的心智,她看见末易轻轻地一笑,挣扎着道,“母妃,对不起,你死的太不值了,儿臣没有能完成您的心愿,儿臣这就下来陪你”
说完末易便失去了知觉,张眉源抱着他的尸体失声痛哭,突然她捡起地上的长剑,严秦川见状迅速夺走了长剑,道,“你现在还不能死,还有好多的事情你们还没有交代清楚?”
张眉源仰天长笑一声,道,“那你还想知道什么?”
“瑶昭仪是怎么死的,世子是不是你们杀的?”
张眉源脸上的伤更重了,她苦笑了一声,道,“婆婆是自杀的,她不想自己成为制约王爷的棋子,所以她毅然选择了死亡,至于世子是如何死的,现在说出来又有何意义?”
樱若一惊,鼻翼在风中翕翕合合,她又回到了小时候,回到了副宫,碧瑶与她勾了勾手指,带着稚嫩的语调,道,“我们是一辈子的姐妹,有难同单,有福同享,不可以背叛彼此!”
樱若轻轻地转过身,微风吹乱了她的长发,突听张眉源在身后嘶声竭底的吼道,“你以为你赢了吗,没有!你以为末易死了,逸隐在这世上还有血脉吗,哈哈哈,你错了,末斯根本就不是末易的孩子,他只是末易随便找来的农妇家的婴儿!”
樱若的脚步立即凝固了,她木讷的转过身去看见张眉源拿了一把长剑狠狠地抹了脖子,随即便如落花一般倒在末易的怀中,她的嘴角扯出了淡淡的笑意,她那孱弱的双手捂上末易苍白的脸颊,笑道,“不要怕,臣妾来陪你了,即使在这一世做不了王,在下一世,臣妾依旧会辅助你成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明君!”
说完,张眉源便昏死了过去,樱若愣愣的望着眼前那两具尸体,随即便感觉头一阵痛于一阵,严秦川慌忙上前搀扶住她,叫道,“快,快传太医!”
樱若双眸之中尽是樱花,她看见片片樱花在她的周围飞舞,看见幼小的自己在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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