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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贵府千金-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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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大人年纪轻轻便身居要职,前途不可限量,但若沉在这求不得的事中,反而蹉跎了岁月。俪娘承蒙大人厚爱,也希望大人能一帆风顺,早日找到互相心仪的姑娘。”俪娘说完便走了,秦季同怅然若失的看着俪娘淡红色的身影消失在了远处的回阆中,俪娘走出了他的眼睛,却没能走出他的心,可是他心里却清楚而痛苦的意识到和俪娘再无可能。
俪娘正如释重负的越走越快,却被一声尖锐的女声喊住了,俪娘一转头看到一身翠绿衣衫的英儿正急匆匆的向自己走过来,心下有些担心是不是出来什么事。
英儿简单的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通,俪娘慌里慌张的赶到了薛梓彤面前,扑通跪在了薛梓彤面前,急的眼泪都掉下来了。
薛梓彤摆摆手,英儿会意扶着俪娘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老太医正抖着手给薛梓彤号脉,号完擦擦脸说道:“王妃身上的寒气太重,恐怕会影响生产。”
薛梓彤有些担忧问道:“会影响孩子吗?”
老太医面有难色,委婉的说道:“王妃怀的是龙子龙孙自有天佑。”
薛梓彤心里萌生了一层冰冷的恨意,紧紧的捏着锦被。缓声对御医说道:“你别声张。下去吧。”
老御医颤颤巍巍的慢慢走了出去,英儿殷情的为他打了帘子,让几个侍女扶着他走了。
薛梓彤招招手示意俪娘过来轻声说道:“事已至此只能想办法对付那些恶人,你也别太过内疚了。”
俪娘看着薛梓彤惨白的脸色和刚才御医的回话,心里一片凄凉,愧疚翻江倒海的席卷了自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信的过你,你在仔细回忆回忆一下这核桃露。”薛梓彤问道,心里非常不爽自己居然被算计了,还是借着她的人的手。
俪娘抽出淡粉色的手绢,抹了抹脸上的泪水,将核桃露每一个过程的说了一遍,这核桃露因为是要给薛梓彤的,所以制做的格外精细,薛梓彤点点头,看来问题果然出自那批核桃上。
“记得那核桃是从哪里买的吗?”薛梓彤问道。
俪娘皱着眉头仔细回忆着,因为实在不是件打紧的事,所以记忆也不是那么深刻。想了好一会不大确定的说道:“是个姓马的小商贩,用马队在各个城市间送些时令的地方特产,我是从他那买的。”
薛梓彤看了看英儿勉力支撑的模样,扭头对王府配给她的丫鬟说道“灵寿你着人去查那个姓马的车夫。”
看着灵寿麻利的领命出去,薛梓彤暗想也该多培养几个人手了,俪娘要顾好她的生意,虽然大的主意还是她在拿,可是一个想法从萌生到实现需要处理很多杂事,俪娘已经游刃有余了,几处店面,包括外地的分店都打理的井井有条。
英儿是时时跟着她的,府里大小事物她即使不经手也站在旁边听着,随着薛梓彤身边纷至沓来的事物,薛梓彤除了挖了萧弘瑾几个墙角,可是随着自己地位的水涨船高,人手总是有些欠缺,灵寿是她入府时浣梧院的丫鬟之一,因为苏嬷嬷的缘故,机密的事情薛梓彤不大交给原王府的人,英儿受了伤后,薛梓彤到是着这小丫头办过几样事,听的懂话,从不多事,办的事也都恰到好处,长相虽没有英儿和俪娘的娇艳,到也不讨人厌。
灵寿很快走了回来吐豆子似的麻利说了便:“送到殷姑娘的那批核桃是个叫马斯的小贩,之前在府里做马夫后来攒够了银子和苏嬷嬷求了情就被发出去了,自己买了几匹马便做起了小生意,这都是王妃进府前的事了。”
薛梓彤心里冷哼一声,果然和苏嬷嬷逃不出关系,还好有灵寿这么个府里的老人,不然这事被苏嬷嬷遮掩过去,那些有问题的核桃露,薛梓彤可就永远弄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英儿有些怒不可遏的说道:“可是之前的核桃露都没了,死无对证,我们拿那个老妖婆怎么办?”
薛梓彤丢过去一个冷幽幽的眼神,英儿垂下头说道:“奴婢失仪了。”薛梓彤微微笑笑:“我到还有些不好意思出手,这到是给我吃了个定心丸”
俪娘英儿和灵寿虽然并不清楚薛梓彤的计划,可是看她的这副形容必然是有了十足把握。
“俪娘府里的事你不必太挂心,这次的事,也不必太介怀。”薛梓彤宽慰道,俪娘点点头便去了。
薛梓彤看着灵寿,觉得这小丫头很值得调教,灵寿对自己如实禀报了自己所知,说明她很忠诚,在短短时间内了解清楚整个事情,说明她办事能力很强,选得对向谁效忠说明她也有精明的地方。灵寿察觉到薛梓彤看她的目光,谦逊的垂下眉来,虽然姿态谦卑,但却并不惊慌。
薛梓彤看着她轻声说道:“灵寿来宸王府多久了?”
“奴婢是家生的奴才,自小便在宸王府侍奉。”灵寿低眉顺眼的说道。
“父母呢?可还有姊妹?”薛梓彤和蔼的问道。
灵寿迟疑了下,慢慢说道:“父母早年间做错了些事,被苏嬷嬷发配了,我便一直照顾着空院子。”灵寿的语调很平淡,仿佛这件伤心事发生在平常人身上似的。
薛梓彤心里唏嘘,在讲究人权的现代,一个管家婆子哪有资格发落人的性命,就是一方长官也要运用法律,可即使父母被迫害而死,自己还要在这里服侍主人,薛梓彤觉得很违背人伦。
“那,你对他们的死难过吗?”薛梓彤问道。
灵寿却不作答,咬着唇不说话。
“那你心中可有恨意?”
灵寿匆匆跪下,只听到一声重重的膝盖和地面碰撞的声音:“奴婢对主子们没有恨意。”
“你不必害怕,我看你是个机灵的孩子,有心抬举你,但我这个人,只用自愿为我做事的,你若愿意为我做事,以后便跟着我,若不愿意,我自然也不会为难你,我会给你一笔丰厚的赏钱,让你出去过着些自由富足的日子。”薛梓彤轻声细语的说道,她向来不习惯像这个时代的贵族,认为下人为自己服务是理所应当的,她回考虑她们的感受,而那些从来不在乎别人感受的人,正一点点的被他所看不起的人背叛陷害。
灵寿跪在那心里纠结着,她作为一个家生子的奴仆自由是个可望而不可的东西,可是自己在王府里从未有过一技之长,薛梓彤固然会为了全自己的脸面给她一笔钱,可是能用的了多久,出去了也不过是继续伺候人而已,同样是伺候人,那还不如在府里呢。再者她对薛梓彤很好奇,虽然因为英儿受了伤,自己才有机会接近薛梓彤,可是平日里看薛梓彤说话做事,对待下人,都是个十分靠谱的主子,便用力点了点头,抬起头来看着薛梓彤说道:“奴婢愿为主子效犬马之劳。”
薛梓彤点点头,温和的笑笑。英儿见薛梓彤又有了新的心腹也很是宽心,英儿是少有的那种心思单纯的人,她认准了薛梓彤便一心一意的为她好,丝毫不会因为有别的丫鬟得势而心存嫉妒,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使出种种肮脏的手段。只要薛梓彤好,她就觉得好。
英儿忙拉了灵寿过来和她商量薛梓彤的新食谱,从今儿开始,不管薛梓彤愿不愿意她都得吃很多温热性的食物,帮助她驱除之前的寒气。
谁让薛梓彤的身体不好,寒气太重呢!
薛梓彤无奈,只好任由英儿去了,她也明白,英儿是对自己好,心疼自己,也就没有多话。
……
日薄西山,京郊是一片荒芜,立着一个仿佛倩女幽魂一般的镜天观,萧弘瑾一身墨绿色长衫,坐着打着宸王字号都马车停在门口,道观后是一片云蒸霞蔚的壮丽夕阳,萧弘瑾却没有太多情绪观赏风景,眼前太多的危机让他不得不剑走偏锋,他沉着脸进了镜天观。
一进门仿佛是两个世界,郊外的荒凉丝毫没有蔓延到这里面,对称布置的庭院齐齐整整的种着两片青竹,绿油油的生出一片纯净之气,青竹中站着几只意态悠闲的仙鹤,优雅的伸着长长的腿,慢慢踱着步子,懒懒的扫了眼这人间的皇子。地面上扶着一层白雾,云遮雾绕的若隐若现出下面的八卦阵图。萧弘瑾心中微微有些忌惮,他此行的目的是要会一会这个传说中的小神仙,他可不愿薛梓彤大着肚子去冲撞了这些道教中人。本来被薛梓彤的无神论成功洗脑的他,看到这么一番场景却说不出话来了。
☆、第一百九十五章:冲撞
可是他堂堂皇子在这种地方漏了怯实在惹人话柄,撩起袍子小心翼翼的走过脚下的云雾,那些云彩踩上去似乎比踩在空地上要费劲些,越走越费劲,最后仿佛直接走在沼泽中一般,萧弘瑾已然满头大汗,他体力算是上乘此时也是双腿仿佛灌了铅再也抬不起来了。
起初心中那种不屑一顾的想法顿时被眼前无非解释的现象抛在了头脑之外,萧弘瑾一抬头,发现自己居然还在原地,心沉到了谷底,心中油然生出一股慌乱,他的脑海中突然闪过薛梓彤的脸孔,那张因为知道他不在了变的痛苦惊惧的脸,想到这一节,他突然平静了下来,他绝对不会死在这里,他不能死在这里。
萧弘瑾稳住心神,平静的站在原地抱拳说道:“在下是当朝宸王萧弘瑾,得知方真人再次特来拜会。”
萧弘瑾话音刚落,那一片诡异的白云便渐渐消散,他试着向前迈了一步终于挪动了。萧弘瑾几步便走到了一个小道观里,只见一个披散着一头银色长发的年轻人,拿着一本书,他着一身灰色得道袍看上有些脏兮兮的,可是他的脸,他的手,白皙而干净,他正津津有味的看着一本书,可是萧弘瑾却惊骇的发现,他的眼睛上附着一层白绫,白绫在他的眼眸上厚厚的缠了几层,结在脑后和长长的银发一起披散着两个白绫。
萧弘瑾看着他这幅模样本能的绝对十分不详。而这房间又透露着一种说不出的怪异,明明落着灰,很多布料已经看不清本色了,但这房间却给人一种纤尘不染的感觉。
“阁下就是方真人。”受了前次的教训萧弘瑾的语气明显客气了很多。那手拿一卷破败竹卷的年轻人抬起头来:“王爷要找的人正是不才在下方世昭。”
萧弘瑾看着那苍白的小俊脸,看着他覆着白绫的脸,心中隐隐闪过一种不安,萧弘瑾上过战场,杀过人,什么样的伤口,什么样的死状都不会让他恐惧,可是面前这个清冷的男子却让他感到了一种深深的不详,当方世昭对他说话时,萧弘瑾瞥见了他看到那卷竹简上恍惚写着一排娟秀的小字,异世之女薛……
待要定睛仔细看看,那卷竹简却空空如也,没有半个字的踪影。
看着一脸震惊的萧弘瑾,方世昭淡淡笑道,轻声说道:“这个女人眼光到时不错。”
萧弘瑾一晃神没听到他说什么在看向他的脸时,那种不安全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言不由衷的问道:“方真人一向在父皇身边伺候,我是特来感谢方真人为我们这些做皇子的为父皇宽心,方真人若有……”
方世昭嘴上依旧挂着一副淡淡的笑容,看着萧弘瑾打断他道:“不论你是真心还是假意,我只想告诉你,我的存在只是维持这世间万物的平衡,所以,我也并不会延长你父亲的寿命。每个人的命格早在司命星君的命格簿子里了。”
萧弘瑾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说道:“既然大师并没有为父皇延年益寿的打算,那么为何肯下山?”
方世昭叹口气说道:“因为有人坏了我一对招子。”
萧弘瑾心里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再次爬了上来,硬着头皮问道:“那么大师是如何失去了自己的眼睛,我能为大师做些什么吗?”
方世昭的脸上不再有那般如沐春风的笑容,变得严肃的冰冷:“为这我没看管好我所辖的这方水土,它的平衡被一个外来者打破了。”
萧弘瑾在心里算了一圈,外来者?这朝中新起来的势力无非就是老五,可也不能算是外来者,城门到时一天到晚进进出出不少人,可是那些人决计不能劳动这个老神在在的道家怪客。
方世昭看着萧弘瑾面色凝重的样子不由觉得有些好笑说道:“你不知我为何来,我却知你为何来?”
萧弘瑾看着方世昭那副志在必得的样子心里有些不爽,他可是一向聪明示人怎么被这么个瞎子牵着鼻子走。
“那我也告诉你吧,你所着紧的那位,必然不得善终,说不定就要折在她肚里的孩子上了。”方世昭语气冷冷淡淡的说道。
萧弘瑾长剑已出冰凉的剑锋直抵方世昭的咽喉,可他却没有丝毫的惧意。
两个时辰后,面色阴沉脸色苍白的萧弘瑾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他出鞘的剑到底是安安稳稳的又收了回来,想起方世昭的话他的心摇摇欲坠的虚跳着,其实当一个厄运要来时,一早最先知道的那一个人是最可怜最孤独的,说了可能没人信,不说,那么一切苦果就要自己担着。
萧弘瑾攥了攥手上的剑紧了紧自己的披风上了马车低沉的向马车夫说道:“回府。”
萧弘瑾每日进薛梓彤的内卧前,自己都会现在外面一面和她说着话,一面换衣服沐浴,害怕自己身上的寒气冲撞了薛梓彤的胎气,待收拾停当才回走进薛梓彤的卧房。两个乖巧的侍女正熟练的为薛梓彤捏着小腿,薛梓彤怀了孕,身子越发的重,小腿便有些浮肿,虽然在怀孕中,那一节莲藕般的腿让萧弘瑾看得有些发直。
萧弘瑾坐在了床上,一众小宫女便红着脸出去了,萧弘瑾将手揽在薛梓彤身上,让她的头靠在自己身上。
“累吗?”薛梓彤轻声问道:“我让她们烧些热水泡泡解乏。”
萧弘瑾摇摇头轻声说道:“这么宝贵的时间当然好你在一起,她们在我眼前晃得晕。”
薛梓彤笑了笑。
萧弘瑾又问了便今天在府中过的如何,诸般事情是否顺利,薛梓彤报喜不报忧挑着萧弘瑾爱听的说了两句,虽说这府上是有些磨人的小麻烦,可是对于薛梓彤而言过了便过了没必要老放在心上。
“我看你新提携了灵寿?”萧弘瑾对薛梓彤身边的人也很在意。
“嗯,英儿身体不好我才发现原来她以前一个人担了那么多事,以后事越来越多,是要多几个人帮衬才好/”薛梓彤头头是道的说着,她最理想的状态就是把每个人放在合适自己的位置上,让她们各自发挥好自己的作用,让薛梓彤自己乐的自在。
“嗯,也好,你不受累就好。”
“倒是你,这几日府里都不见身影,见着你也是一派消瘦憔悴的样子,可是皇上那边有什么变故?”薛梓彤问的含蓄,虽然她脑海里从未有那种君叫臣色臣不得不死的伦理纲长可是景延帝毕竟是萧弘瑾的父亲,虽然他们并没有寻常父子之情,可是到底承着这一样的血脉。
薛梓彤一直以为萧弘瑾不会对他的这些亲人有太多情感,在他年幼的时候他们从未给过他多少温情和帮助,可是在萧弘瑾说出柳昂修的死讯时,他眼里那种复杂的感伤,终究是出卖了他,他和自己在一起久了,心中柔软的面积便越来越大。
“也没什么,对了,我今天拜会了方世昭。”萧弘瑾不动声色的瞄了眼薛梓彤的反应,见她只是很寻常的点了点头,于是接着说道:“他呀,果然如你说的一般不过是个草包而已,于大计根本没有什么影响,我亮明了自己的价码,他便心甘情愿的为我做事了。”
薛梓彤靠在萧弘瑾的怀里,并没有看到他脸上闪烁其词的表情,在联想到白日里见着王溯的情景忍不住笑着将王溯假道学的面孔跟萧弘瑾学了便,萧弘瑾忍不住大笑起来。
夜色浓重的黑幕下注定风起云涌,薛梓彤和萧弘瑾的房间灯降将灭了没一会,便听到几处传来小丫鬟的凄厉惨叫,萧弘瑾仿佛一只猎狗一般一只手护挡在薛梓彤身上,一直手去摸剑。
令他更加不安的是,府上的侍卫仿佛被迷倒了一般,薛梓彤心里气不打一处来,这个王溯,偏偏赶在她刚迷着的时候开始,一开始动静就这样大,可是这王溯也着实冤枉,他哪想到薛梓彤还能安安稳稳睡得着觉。
薛梓彤一把把萧弘瑾拉倒,找了更舒服的姿势,靠在萧弘瑾身上说道:“没事,他们打扫卫生呢。”
萧弘瑾下巴都要掉了,忙扶好,这也太不同寻常了。不过想想家里住着个术士,难免要搞得鸡飞狗跳,自然薛梓彤说这是最省力的办法,萧弘瑾也就依她了,毕竟今夜过后,府里多个疯子,却在没人信她嘴里的话,萧弘瑾在薛梓彤的暗示中,大概能了解到,是苏嬷嬷当年亲手害死他的母亲,他只是恨自己没有亲手狠狠折磨这个老刁奴,还好生的供养了她这许多年,心里的憋屈就让他气苦,可是现在正是多事之秋,萧弘瑾不能在为这么些事情去扰乱心神,他正下着一盘很大的棋,这个局不但涉及广,赌注大,甚至时间的跨度也大的超出了萧弘瑾的认知,最可怕的是,这将是一次完完全全孤独的奋战,他才习惯了薛梓彤的陪伴,就像在寒冬清晨的被窝里挣扎着爬起来一般。
萧弘瑾又将薛梓彤紧紧的锁在自己怀里,有时候付出也是一种自私,当两个人之间的感情足够深时,他担下所有的痛苦,可是身处事外的薛梓彤难道会更好受些吗?
英儿受了伤瞪着眼睛躺在床上听着来来回回跑动的小丫鬟们不时汇报情况,而灵寿因为刚得到重用正是要好好表现的时候,穿了身深色衣服牢牢的守控在苏嬷嬷的房间,这是这出戏里最精彩的一幕,其他地方闪过些看不清楚的鬼影,只是为了让大家都相信这宸王府闹了鬼。
王溯看到灵寿走了过来,一副**师的模样,招招手让灵寿躲起来些别坏了他的事,他自然也不希望灵寿走太远,不然自己为这趟差事费得一番辛苦都没人看到,怎么为他传达到薛梓彤耳朵里去。
王溯站在一个地势很高的亭子里,将苏嬷嬷住的一个三进小院子里一览无余的看着,灵寿循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院子里几个平日伺候的丫鬟都被王溯一早串通好,换成了一批纸人,苏嬷嬷听到动静后,便爬起身来,虽然她心机深沉,可是毕竟老了,而且这些日子过的实在养尊处优,所以动作便没那么灵便了,在加上却有人从中作梗。摸着黑一路跌跌撞撞的去找自己的几个婢女,老人家受了惊吓,看到自己的侍女们还安安稳稳的睡在床上,怒火丛生,便下手去掐,可是这被子里却空空如也,并没有接触到人皮肉的感觉,老嬷嬷被子一掀开,便看到被子里躺着一个做的惟妙惟肖的纸人,她当即慌了神,惊呼一声忙喊着救命,她一跑后面便跟了一群低着头披头散发衣冠不整的少女跟着苏嬷嬷,这些都是苏嬷嬷平素悄悄害死的小丫鬟们,有的是因为得罪了她,有的是替她顶了罪,她们哭的期期艾艾,低声喃喃道:“嬷嬷,我们死的好冤,好冤。”
灵寿虽然身处事外也知道那些丫鬟都是王溯找的托,可是心里还是由不住一阵阵发紧,身上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还好这一幕没让薛梓彤看到,新时代的电影,各种特效扣绿还被她连连喊假,一点效果都没有,看着那群明显是活人的宫女一定让她扫兴,好歹你也掉个胳膊掉个腿,唉,真是不舍得下血本,视觉冲击感明显差的不是一个档次,但是这些哄地地道道的古人实在够用了。
老嬷嬷穿着底衣,这一幕要是出现在一个妙龄女郎身上,因为惊吓过度花容失色,慌忙跑路时,带下衣衫,香肩半裸的跌落在地,香汗淋漓却睁着惊恐的大眼睛,那么眼前一定会出现一个叼着玫瑰的英雄,可是到了苏嬷嬷这里。
衣衫凌乱的老嬷嬷看着莲花池旁坐着一个楚楚动人的背影,那背影一抽一抽的显是在哭泣,一阵风吹来过来,苏嬷嬷一个机灵忙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喊道:“小姐,小姐救我。”
“淑慧贵妃”缓缓站了起来,本来十分美艳的一张脸,在王溯的包装下变成了一张无比奇形怪状,淑慧贵妃那样的美人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好容易找了个身形有些相似的,也只有把脸给装饰一番。
“苏艾,你我主仆一场,自幼一块长大,你怎么忍心和他们合着伙来害我啊”那啊的声音拖得老长,凄凄惨惨的悲鸣着。
“小姐饶命,小姐饶命,我是被二小姐逼迫的,我实在没有办法,若我不听话,他们就会,就会说出我和阿雨……”这多年讳莫如深的秘密,因为习惯了被隐藏,卡在苏嬷嬷嘴里半天没说来。
可这上下文一推测,众人也已心下了然,原来这不苟言笑的老嬷嬷还有这么一场风花雪月。王溯忍不住抽了抽嘴角,灵寿无言的垂下头来,
“小艾,这么多年你可曾悔悟?”女声又拉长了声调如泣如诉的仿佛唱着什么悲惨的歌谣。
苏嬷嬷跪在地上哭喊着说:“我从没忘记过自己的罪孽,我日日都在噩梦中惊醒,每次梦到您,我的悔意又加深不少,这些年来,我从未原谅过自己。”
苏嬷嬷说的动情,可是那淑慧贵妃却一语道破:“既然悔过,为何不一心向善,为何还要加害王儿的子嗣。”
苏嬷嬷一时有些抓瞎,忙在次整理好语言说道:“贵妃娘娘有所不知,这新入主浣梧宫的主子极有手段,若在让她得了男孩,薛家就此坐大,咱们小主子的日子可不好过。”
灵寿狠狠的握紧拳头,这苏嬷嬷不想想自己如何害人如何可恶,偏偏再这顾左右而言他,好像都成了薛梓彤的不是,她在替天行道一般,就算她当真如此忠义,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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