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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贵府千金-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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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小时候,没有母妃,父皇又几乎无视了我的存在,那时我真的很渴望一个温柔可亲的长辈,也曾有一段时间真心将柳贵妃当做最亲的人。直到我无意中听到柳贵妃和心腹的密谈,才得知母妃并非难产而死,而是生完孩子后被下药才导致血崩而死的。”
“下药的人就是柳贵妃?”薛梓彤道:“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第四十四章:太子的位子
萧弘瑾讲述的声音很平淡,但薛梓彤知道,他只是将那些痛苦怨恨紧紧压制在了心底罢了。长时间的压抑,当有一天这些情绪爆发出来,必然伤人伤己。
只是她却不知该如何劝解。
她十九岁失去父母,也经历过不少人情冷暖,但当时她毕竟已经成年了,又有不少父亲留下的死忠下手相助,实际上到没有吃多少苦。她一生受的最大的挫折,便是未婚夫的背叛了。如今有萧弘瑾这个苦逼的娃儿比较着,薛梓彤瞬间觉得自己简直幸福太多了。
而且她虽然善言辞,擅长的却都是机锋锐利之言,于安慰人方面,真正是一点经验都没有。
更关键的是,萧弘瑾讲述的这个故事不论真假,在她看来实在是有些狗血。让她忍不住担心自己一开口就会控制不住把心里的吐糟说出来。
话说,当年景延帝还是太子的时候,过得真心苦逼。老爹太长寿,兄弟们各个都很能干,他这个太子的位子总是不那么稳当。
好不容易兄弟们被忍无可忍的老爹弄死的弄死,圈禁的圈禁,然后老爹也挂了,他已经四十出头了。好歹坐上了皇位,唯一的遗憾,大概就是膝下子嗣太过荒凉。直至登基,也只有皇后给他生了一个儿子,也才一岁多点。
于是登上皇位的景延帝,开始大规模选妃。
大历的开国皇帝,为了彰显贤德,也未防止后世子孙出现好色荒淫之君,便立下了规矩。皇帝一生中选妃次数不得超过三次,每次不得超过二十人,期间间隔不得短于十年,年过知天命便不可再行选妃之事。
景延帝登基之时已年过不惑,也就是说,他这一辈子就这么一次选妃的机会。
当年柳贵妃正适龄,且家世不俗,相貌身段更是无可挑剔,顺理成章便进了宫。且初进宫就被册封为妃,享尽圣宠。
后来柳贵妃又生下来二皇子,景延帝对她就更是宠爱了。便是后来又有一个低位嫔妃生下了三皇子,柳贵妃依然圣宠不衰,三皇子的母妃完全被压制了下去。
一切,却在萧弘瑾的母妃淑慧皇贵妃出现之后改变了。
传说,那日正是正月十五,景延帝突发兴致,想要出宫逛逛。大历风俗,每年正月十五惯例要举行花灯会,宫外十分热闹。景延帝和随从们对这种状况没有准备,一下子就被人群给冲散了。景延帝是皇帝,自然不可能自己揣着钱财。
所以,他很饿,可却没有钱买东西吃,只能闻着街上食物散发出的香味儿可怜地吞口水。
正当他打算放弃等待那些侍从自己回宫的时候,淑慧皇贵妃如同仙女一样出现了,请他在街边摊子上吃了一碗小馄饨。
看看萧弘瑾妖孽的长相,大概也能想到淑慧皇贵妃当年是如何的绝色倾城。景延帝将这一饭之恩深深地记在了心里,回宫之后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脑海里满是淑慧皇贵妃温柔的笑靥。
当然这是官方说法,据薛梓彤的猜测,景延帝八成是看人女孩长得漂亮,起了色心,就此惦记上了。
可惜,景延帝一打听才知道,美人已经订了亲了。他便是皇帝也不能做出抢人妻子的事情,况且按照祖宗规矩,他也不能再选妃了。
可是皇帝对一个人动了心思,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放弃了呢?于是和淑慧皇贵妃订婚的那男子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而同时京中传起一股流言,淑慧皇贵妃命中克夫,需极尊贵的命格才能压制得住。
天底下谁的命格最尊贵?那当然是皇帝。
柳家人立刻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头,和淑慧皇贵妃订婚的那一家也不是普通人家。两家这么一查,虽然只查出了些许蛛丝马迹,但也足够他们推测出一些事情来了,于是两家人集体沉默了。
再然后,淑慧皇贵妃就被柳家主动送进了宫。
那男子的死对他们就是一个警告,皇上想要的人,他们如果不给,就是这样的下场。
景延帝终于得到了心头之爱,自然是宠爱有加,立时便加封为淑慧妃。据说,景延帝本想直接封其为贵妃,当时宫中还没有皇贵妃这一级别,皇后之下便是两位贵妃之位,已是极为尊荣了。可正是因为这位子太过尊荣,景延帝的提议遭受到了前朝后宫一致的反对。
几乎每日都有大臣上书斥其为红颜祸水,辱骂不绝,后宫诸人对其也极为排斥。景延帝无法,只得退了一步,封其为妃。因为有柳贵妃这个先例在,加上淑慧皇贵妃和柳贵妃同出一族,家世足够,倒没有人再反对。
皇帝觉得委屈了心爱之人,便将从来都是一个字的封号改成了两个字,以显示其比其他诸妃更加尊崇的地位。
宫中其他人都被皇帝抛在了后头,包括前面宠极一时的柳贵妃。
柳贵妃这一失宠,寝宫却比之前得宠时更热闹了几分。这些来往的人当然不会是好心来安慰她的。
进了宫的女人,这辈子就没有出去的机会了,关在这样一方小小的天地里,天长日久,心理难免都有些扭曲。
柳贵妃受宠的时候行事一直非常嚣张高调,很多嫔妃早就看不惯她了,现在寻到了机会,还不可这劲儿地嘲讽。
柳贵妃向来是个心高气傲的,怎么受得了?而且谁也没想到,她心里竟是真的爱着比她父亲还大五六岁的景延帝的。
不得不说,景延帝虽然人到中年,可因为本身长相不错,又保养得当,整个人看起来就是一位美大叔,还是非常有魅力的。而且他初初登基,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性情也温柔平和许多,对女人更添了一份吸引力。
两厢加起来,柳贵妃怎么能不恨淑慧皇贵妃?
等到淑慧皇贵妃传出有孕的消息,景延帝又是大手一挥赏赐了比当初给柳贵妃的整整多了一倍的东西后,柳贵妃就更恨了。
可皇帝对淑慧皇贵妃保护地严密得紧,柳贵妃想要对付淑慧皇贵妃,却根本插不进手去。
直到淑慧皇贵妃生产的时候,皇帝关心则乱,才让柳贵妃寻到了机会。
另一件众人没想到的,却是淑慧皇贵妃进宫之后其实心情一直十分抑郁。因为她心里早有所爱之人,就是之前和她订了婚的男子。
他们两家是世交,两人自小相识,青梅竹马男才女貌,自然而然便生出了感情,因而两家便顺势定了亲。
淑慧皇贵妃一直期盼着自己及笄后可以风风光光地嫁给爱郎,一生一世一双人,相携白首。却不想还没有成亲,爱郎竟先一步离开了人世。
与爱人阴阳相隔本来已是足够痛苦,当得知爱人完全是因为自己才被害死的,就更加痛苦了。偏偏她明知道凶手是谁,却还要每日在凶手面前强颜欢笑,甚至与之抵死缠绵。仇恨还有对爱人的愧疚一日日折磨着她的心,若不是为了亲人安危,她早已一死了之。
柳贵妃派去下药的人她其实是发现了的,却没有阻止,反而将计就计,毫不犹豫地将掺了要的补品喝了下去。
她是被人害死的,不是自杀的,这样皇帝就没有理由伤害她的亲人了,她也终于可以到地下和自己的爱郎相聚了。
那个时候,她竟是完全没有想过自己一死了之,她那刚出生的孩子失了依靠,在这步步艰险的宫廷中该如何生存下去。
说到底,她也不过是个自私的女人。对萧弘瑾这个融合了自己与仇人血脉的儿子,她或许从来没有爱过,甚至是恨着的,所以才能走得那样毫无牵挂。
但是薛梓彤却从萧弘瑾的形容中敏锐地捕捉到了,他对自己的母妃的孺慕向往。因为在萧弘瑾的形容中,他的母妃是柔弱的,可怜的,值得敬佩的,总之完全没有一个贬义词。
薛梓彤简直不能理解他的思维,但她对此不予置喙。萧弘瑾的脑回路是否正常都与她无关,她需要做的就是辅佐萧弘瑾登上那个位子,然后离开京城,逍遥天下。
而且她更好奇的是景延帝的态度。一直对淑慧皇贵妃宠爱异常的景延帝,这次却没有因为淑慧皇贵妃的死大动干戈,只是弄出了个独一无二的皇贵妃封号,并大办了丧礼便再无动作了。
而对心爱之人生下的孩子更是异常冷漠,连一个关注的眼神都欠奉。
幸好还有个忠心的老太监全心全意地照看着,萧弘瑾才能磕磕绊绊地长到这么大。这怎么看都很奇怪。
“你恨皇上吗?”沉默半晌,薛梓彤才开口问道。这样大逆不道的问题,她却说得云淡风轻,好像他们正在讨论今晚吃什么一样。
薛梓彤以为萧弘瑾会说恨,却没想到萧弘瑾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
“我不恨父皇,没有父皇,就没有我。”他只是觉得父皇太无能,竟然连自己喜爱的女人都搞不定。
薛梓彤从萧弘瑾微微波动的眼神中大体看出了他的想法,忍不住心中嗤笑,掠夺果然是男人的天性。萧弘瑾恐怕根本不觉得景延帝运用卑鄙的手段得到他的母妃有什么错。
☆、第四十五章:愿为利剑
话不投机半句多,接下来便是半晌沉默。
良久,薛梓彤才开口道:“你说了你的过去,需要我礼尚往来也说一说自己的过去吗?”
“不必。”萧弘瑾语调没有丝毫起伏地道。
意料之中的答案,薛梓彤了然地挑了挑眉。府里的内院在她接管之前简直就是个筛子,里面不知多少别人送进来的钉子,对下人的管理更是松散,府里基本上没什么秘密。她这个大小姐在府里虽然像个透明人,但也总有人会注意到。
所以,她的过去萧弘瑾恐怕早就了如指掌了。
“那你还有什么事吗?”薛梓彤看着萧弘瑾,言外之意没事儿就快滚吧。
萧弘瑾自然听出了言外之意,心里突然有些不舒服,不由抿了抿唇。他突然间认识到一个事实,薛梓彤真的很不待见他,并不是他以为的欲擒故纵。
他瞪着薛梓彤自顾自地生了一会儿闷气,突然一声不吭地转身走到窗户边,打开窗户跳了出去。这女人有什么了不起,不待见本殿下,本殿下还不待见你呢。
薛梓彤眨了眨眼睛,萧弘瑾这是生气了?可是他为什么生气?真是搞不明白。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这男人心也不遑多让嘛。
本来还想叮嘱他回家记得做一点预防措施,毕竟她现在住的这个院子可能到处飘着病毒呢。不过现在看来用不着了。
而且萧弘瑾向来是个谨慎又自私的人,若是没有完全的把握,恐怕是绝不会贸然闯进来的。自己也不过是白操心罢了。
另一边,萧弘瑾一边在心里咒骂着薛梓彤,一边翻墙出了薛府。可是站在薛府墙外,他却犹豫了。
心里一个声音说,他和薛梓彤不过是互相利用的关系,冒着风险过来通知她已经仁至义尽了,至于薛梓彤能否摆脱危机,这和他没关系。他们还只是未婚夫妻,就算薛梓彤真的出什么事,也连累不到他头上,至多不过是解除这段婚约罢了。
他现在应该做的是老老实实地回府坐等最终结果,可是脚却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一般,怎么也挪不动。
良久,他才颓然叹了口气,翻身上马,向皇宫的方向疾驰而去。
皇子十五岁束发之后,就要出宫建府,没有皇帝的召见是不准进宫的。所以萧弘瑾即便到了宫门口也只能老老实实地等着侍卫一层层地通报上去。
在凛冽的寒风里站了半个多时辰,才得到皇帝招他于麟德殿见驾的旨意。
大历国的都城位于整个国家的北方,冬天的温度极低,风又冷又硬,吹在脸上如同刀子一般割得肌肤生疼。萧弘瑾一步步往前走着,软牛皮的靴底踩在地上发出的声音几乎为不可闻,此时听在萧弘瑾的耳中却像是放大了无数倍一般。一声一声的,如同踏在他的心上,让他躁动不安的心渐渐平静下来。
“儿臣叩见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走进麟德殿时,他已经完完全全地冷静了下来,双膝跪地,郑重地对皇帝行了一个大礼。
皇子平日里见到皇帝是不需要双膝跪地行礼的,左右腿前后分开,左腿微弯,做出单膝跪地的姿势便罢。
皇帝被他的隆重的礼节给下了一跳,不由调侃道:“老四你出宫建府后,这还是第一次主动求见朕,又一上来就对朕行如此大礼,难不成是有事求朕?行了,赶紧起来,有什么事就说吧,只要不是太荒唐,朕都答应了。”
萧弘瑾又对皇帝磕了一个头,恭声道:“儿臣并无所求,只是儿臣有些大逆不道的话要讲,怕是会惹怒父皇,干脆就先向父皇认罪了。”
心里却是想着,父皇今儿个怎么这么好说话,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喜事?那么今日自己所行之事的风险是不是会小一些?
“你既然知道朕会生气,还要说?”皇帝眯起眼睛,看着跪在地下的儿子,眼神满是探究。
萧弘瑾回答的声音铿锵有力,“事关父皇安危,儿臣也顾不了那许多了。父皇若是生气,尽管责罚儿臣便是,儿臣绝无怨言。”
皇帝淡淡地挑了挑眉,眼中划过一抹流光。先说关心他的安危,再说任他惩罚,这个儿子到底是真心孝顺,还是在假意奉承?
“先说说到底是什么事?”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真心假意总有一天会露出尾巴。
“是。”萧弘瑾又对皇帝磕了个头,然后突然直起上身,注视着皇帝,面色严肃地道:“儿臣要告柳贵妃娘娘心思毒辣,意图谋害儿臣的未婚妻,并危及父皇龙体。”
“柳贵妃虽然不是你的生母,但她好歹是朕的嫔妃,便是你的长辈,而且还是你的亲姨母。你可知,你今日的话若是被御史知道,会如何?”皇帝皱眉看着萧弘瑾。
大历注重孝道,便是柳贵妃真的做了那些恶事,作为晚辈的萧弘瑾将其揭露出来也是会引人诟病的。
萧弘瑾却是毫不犹豫地道:“自古忠孝难两全,况且父皇不仅是君还是儿臣的父,为了父皇的安危,儿臣便是担下千古骂名亦不后悔。”
“是为了朕还是为了你的未婚妻啊?”皇帝忍不住冷哼一声道。他可没忘记这小子刚才说的时候可是把他的未婚妻放在了前面呢。
“当然是为了父皇。”萧弘瑾特真诚地看着皇帝道:“柳贵妃是长辈,梓彤身为晚辈,在长辈那里受点委屈本也没什么。只是这次柳贵妃竟然将天花病源带进宫中,儿臣做不到为了自己的名声置父皇与其他母妃和年幼的弟妹们的安危于不顾。若是真有什么不测,儿臣恐万死也难辞其咎。”
“此话当真?”一天之内听到第三个人提到天花,皇帝也不得不重视起来。他向来是惜命的,否则也不可能对自己的儿子们防备的这么紧。
只是这天花之事到底跟柳贵妃有没有关系,却是无法确定的。
萧弘瑾一五一十地道:“大将军府已经查出了传染之源,正是薛家大小姐第一次进宫时柳贵妃所赐平安袋。制作那平安袋肯定需要人手,天花传染性极强,接触过的人不可能全都不被感染,真相父皇一查便知。儿臣询问过太医,薛家大小姐虽然与其中一患者接触过,但当时其还未发病,并不具有传染性,因此与薛家大小姐接触也并不会感染天花。但若儿臣所闻之事属实,宫中难免有天花患者,或其曾经接触过的东西,这些都是极其危险的,还望父皇能尽快定夺。”
皇帝看了他良久,才开口道:“你很好,你那未过门的媳妇也很好。你回去跟她说,好好在家待着,等事情过去了,再好好给朕办事。”
“是。”萧弘瑾忍不住恭敬地应了,却微微皱了皱眉,薛梓彤居然在未父皇办事,为什么没有告诉他?
心里那股子不舒服的感觉顿时又升了起来,自己几乎把最私密的事都跟她说过了,她却什么都不跟自己说,感觉好像都是自己剃头挑子一头热。
“不过,告毁母妃,不尊长辈,还是要罚的。”皇帝话头一转,道:“朕就罚你半年俸禄,你可有不满?”
“父皇仁慈。”萧弘瑾听到皇帝的话,连忙收敛心神,恭敬地回道。
皇帝认真地盯着他的表情良久,才确定他确实没有一点不满,才终于稍稍露出一分满意的神色,“朕说了你很好,罚了该罚的,自然要赏你该赏的。朕把紫衣卫交给你,你可有信心做好?”
“紫衣卫一直是直属于父皇的,儿臣无才无德,怎堪当此大任?”萧弘瑾额角微微冒出细汗,猜不透皇帝是说真的,还是在试探他。
紫衣卫是他的父皇景延帝一手建立起来的组织,对所有品阶的官员均有侦察、逮捕、审问的权力,权限极大,一直都掌握在皇帝自己的手里。
但是身为皇子,掌管这样一个组织,却是利弊参半。掌握了紫衣卫,他手中的权力固然大增,但紫衣卫说到底也是执掌刑狱的部门,在清流中颇受诟病。他接手了这个组织,恐怕在清流中的名声也要下降一大截。
况且他的王妃还是出自大将军府,文臣本就看不上武将,这样一来,自己怕是很难得到清流一派的支持了。
皇帝却在这时开口道:“朕既然选了你,便是你有这个能力,你可是不愿?”
萧弘瑾知道自己不表态是不行了,狠心一咬牙,高声道:“儿臣愿为父皇手中之剑,父皇意志所在,便是儿臣剑之所向。”
“说得好,哈哈。”皇帝十分开心地大笑起来。不管萧弘瑾的话是真心还是假意,这话却是说到了他的心坎上。若是所有的儿子都能够这么听话老实,他也就不需要那么头疼了。
两父子又聊了好些家常话,直到快到宫门下钥的时间,皇帝才恋恋不舍地放萧弘瑾离开。
萧弘瑾出了麟德殿,脸上一直维持着兴奋满足的表情,心里却是和外面的天气一般冰冷。
他不知道父皇为何突然对他表现出了这般慈父情怀,只是他却已经不是那个向往父爱的孩子了。
☆、第四十六章:薛梓柔真面目暴露
大将军府,薛起已经从宫里回府,父女两人隔着小院的门谈了几句,薛梓彤暂时放下心来。
她进宫之前并没有和已经发病的小翠接触过,而接触过的薛毅当时还没有发作,因此她身具传染源的可能性几乎为零,这一点相信太医也能给与证明。只是这一切都抵不过皇帝的态度,皇帝若是想要追究,就算再多人为她证明都是没用的。
还在目前看来,皇帝并没有想处置她的意思。
“父亲今日也受累了,天色不早,您早点回去休息吧。”薛梓彤虽然看不到薛起的面色,但还是从他的声音中听出了疲惫的感觉,“弟弟这边父亲不必担忧,女儿会好好照顾他的,而且大夫也说了,弟弟的意志力很坚强,一定能挺过来的。”
她嘴上说的轻松,心里其实一点儿底都没有。
天花这种病在现代已经完全绝迹了,但却不是因为现代人研究出了能够治疗天花的药物,而是因为防治手段得当,孩子出生不久就会种上疫苗。
她记得以前不经意间在网上瞄过一眼关于天花的记载,天花病毒属于痘病毒科,无药可医。但是天花却是分种类的,有大天花、中天花、小天花之分。大天花的致命率在25%,中天花是12,小天花则只有1%。
如此看上去,死亡率其实并不高。只是对于身体健康的人而言,感染天花病毒到发作一般都在12天左右,身体越弱的人,发作越快。
薛毅之前根本没有机会和其他发病的人接触,感染上怕也是住进了她的院子之后。如今不过两天的时间便发作起来,可见他身体之虚弱。
这样虚弱的身体,便是有强大的意志力却也不一定能撑得过去,她只能暗暗祈祷薛毅感染的是小天花。
门外薛起沉寂半晌,才沉沉地开口道:“为父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小毅由你照顾为父很放心。”
薛梓彤终于感觉出了薛起的不对劲,忍不住微微皱了皱眉,“父亲是否还有别的话要对女儿说?”
“你母亲和妹妹……”薛起果然开了口,只是说了个开头,接下来的话却是有些说不下去了。他一直知道,妻子对于大女儿心里有芥蒂。可他总是想着,到底是亲生的女儿,便是心存芥蒂,也不过是态度冷漠些,更加偏爱小女儿一些。
可是这些天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却一次次将他那些天真的幻想打得粉碎,先是大女儿生死未卜的时候给小女儿大肆庆生,后来又想要抢夺大女儿的御赐之物,最让他无法接受的是大女儿生过天花,他这个做父亲的却一点消息都没有得到。
当初小小的女儿一个人挣扎在死亡线上的时候,心里该是如何的难受?会不会憎恨他们这一对不负责任的父母?
他想要向大女儿道歉,却又觉得实在没脸说出这样的话。
尤其是他突然间发现,原来自己一直以为的单纯善良的小女儿也并非是表现出来的那样。否则别人院子里的下人都没事,怎么偏偏就小女儿和夫人院子里的下人给传染了呢?若不是和大女儿院子里的下人频繁接触,怎么可能被传染?
这样接触的频繁程度,甚至超过了大女儿自己院子里的人,为的是什么?目的昭然若揭。
薛起想着自己以前对夫人的纵容,对小女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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