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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颜暗与流年换-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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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谣一颗心忐忑不安,都快要跳出来了,勉强维持表面上的平静。

“再说,你走路就不能发出点声音吗?这里本来就够吓人了,你还人吓人,不知道会吓死人吗?”

刚刚转过身来,一只手隔着薄薄的衣料在自己的身上游走,千谣一下子就僵住了。

“摸够了没有?”

“身材不错,胸部挺丰满的。”

面具男谄谄的点了点头,不再深究了。

“找到吃的了吗?”

一双狭长的凤眸戏谑的看着她,看到她摇头时很满意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慢慢找,找到了叫上我。”

“好啊,找到了一定会叫上你,看着我吃。”

“好啊,我一定奉陪,不过得在你的房间里。”

抛下这句话后,面具男头也不回的失踪了。

千谣轻拍了一下乱蹦的心,庆幸自己将残帛藏了一个好地方,否则今晚就算是白忙活了。

兜转了几圈后,找到自己的住处后,合上门,点了一支蜡烛,在摇曳的烛火下细细的研究起来。

原以为这半卷残帛上记载的是文字,打开一看,千谣就傻眼了,费了这么大的功夫拿到的还是一卷残画,而且还与墙上挂的那幅一模一样。

不过残帛上的美人只留下了一半的身影了,手臂以下的部分都不见了。

想偷吃没偷吃得到的千谣,肚子饿的咕噜噜叫,心情实在是差到了极点。

越想越窝火,重拍了一下桌来发泄心中的怒火,不小心碰上了手边的烛台。蜡烛滚落了下来,本来很残缺的布帛边缘又着了火,千谣不顾烫手就直接去拍上面的火焰了。

这一拍不得了,布帛上隐藏的字迹隐约可见了。

布帛原本浸过水,字迹模糊不清,千谣只能大致的猜一下。

看字迹很遒劲,应该是出自于一个男人的手里。

开头出现了称呼,铃儿。前几句问候语很温馨,大约是丈夫问候妻子的语气。

难道只是一封丈夫写给妻子的普通家书?

但是越往下看语气越不对,似乎要交代一件很严肃的事,大致是财产怎么划分。

书信中出现了几个人名,应该是夫妻二人的儿子。

最先抓住千谣目光的是夙儿和风儿,这两个名字不知为何会如此熟悉。

再往下看,根本没有提到任何田产细软的划分。

这让千谣困惑不已,这布帛上肯定藏了什么玄机,但是她却看不出来。有些懊恼的揉了一下太阳穴,看到最下面最边缘处,最关键的四个字让千谣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她看到了“皇位继承”,这四个字。

这布帛离现在少说也有二十年的悠久历史了,所以不可能是现在即位的武帝立下来的遗嘱。

若是再往前推一下,若是这封看似家书的遗嘱刚好写于武帝即位的时候,倒不是没有可能,或者换句话说,可能性更大。

武帝武帝,镜夙。

夙儿说的恐怕就是武帝了,那风儿难道是指定远王镜风?

千谣当即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残缺的那一半刚好是最关键的一部分。

继承皇位的到底会是夙儿还是风儿?

真正的遗嘱怕是很难找到了,若是从现在往前推。

当今即位的是武帝,若原先的遗嘱传位的是定远王镜风。那此信应该就是先帝写给定远王镜风母妃的,那画中的女子应该也是定远王的母妃,铃儿。

那蒙面男也只有可能是定远王镜风了!

若原先即位的就是武帝,那画中的女子就是武帝的母妃了,但是那个面具男就说不清楚了。

想清楚这一点后,千谣开始为自己一时冲动答应下的事情后悔了。

原本答应好的三天时间内查清面具男身份的,现在不用了。

她可以用自己的命去赌,这个面具男不会是其他人。

他只能是定远王镜风!

猜透了面具男的身份后,千谣一点也没有觉得轻松起来,反而是沉重的压的自己喘不过气来。

“宝贝,在想什么呢?”

一阵风起,窗户微微打开了,黑影从窗边掠至了她的背后。

摇曳的烛火完全熄灭了,千谣下意识的想要挣脱黑影的怀抱,却不料被他抱的更紧了。

被纷繁思绪搞得一团糟的千谣,只听清楚了黑影的邪笑,又想到镜风临走前戏谑的说要到自己的房间里来,再加上那双不安分的大手从微露的衣襟抚摸到了深处,一把捏住了胸前的柔软时,身子轻颤了一下,一下子倒在了黑影的怀里。

“禽兽!”

身体绷紧到极致的千谣提起满分的戒备,尽力让自己不靠在黑影的怀里。

“娘子这是在夸我吗?”

黑影蓦然笑出了声,手上的动作更加肆虐,捏紧了她胸前的蓓蕾大力的揉搓起来。

听到了“娘子”二字后的千谣逐渐放松了警惕,一双手直接环住了黑影的脖子。

“玦。。。”

“怎么了,宝贝?想我了吗?”

新婚之日距今晚已经快半个月了,镜玦迫不及待的把她抱到了榻上,直接压在了身下。

镜玦温柔的看着身下的人,吻一个个的落在了她的眉间,唇上。

惩罚似的咬了一下她的唇,趁她吃痛小声的抗议了一句时,灵活的撬开了她的贝齿,缠住了檀舌,又tian又吻又咬,忘情的吮吸她唇齿间的甜蜜,连呼吸都忘记了。

身下的人被吻的意乱情迷时,连呼吸也变得急促时,镜玦可不准备就这样放过她,正准备解开她薄薄的衣裳时,却被她的小手制止住了。

“玦。。。”

才刚刚开口就又被他堵住了嘴,一个深吻后她浑身酥软无力,他却邪笑着俯身在她的耳畔轻声说道:

“宝贝明天要换件衣裳吗?我不介意的。”

手已经碰到了她的衣物,若是她此刻再不松手镜玦怕是真的会撕得一干二净。

知道自己没有退路的千谣彻底放弃了挣扎,反而主动的环住了他的脖子。屋内的昏黄的烛光遮住了她羞红的脸,只有声音还是很羞涩。

“轻些。。。玦”

细微的声音飘到了镜玦的耳畔,他却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似的,从雪白的脖颈,循着窈窕的曲线一路吻下去,吻到了高颤的蓓蕾时,千谣不免轻哼了一声。

很满意的看了身下的人儿娇媚的模样后,没有任何的犹豫,长驱贯入后只听见身下的人小声的抗议着。

“禽兽!”

“宝贝,错了,怎么能叫为夫禽兽呢?”

镜玦邪笑着又加足了力道,一阵酥麻的感觉传来后,惊的她是紧紧的咬住自己的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叫禽兽中的禽兽才对啊!”

屋内春光旖旎,缠绵悱恻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相拥而眠时,门突然被敲了一下。

千谣羞红了脸不知道往何处躲,倒是镜玦淡定无比,迅速的穿好了衣服,还不忘在她的脸上留下一个吻,消失在了窗外。

一见他安然无恙的消失后,千谣也镇定的无比穿上了肚兜和中衣,将薄衾拉了拉上。

今晚本是要问一下镜玦画中的女子是谁的,结果什么都没问成,还差点让他暴露了行踪。

千谣有些头疼的揉了一下太阳穴,还好她早有所准备,将最重要的细节写在了纸上塞进了他的衣服里了。

“这么晚了,是谁?”

☆、第一百十五章 孕吐

黑影倚靠在门框上,长长的影子射了进来,手里貌似还提着什么。

“是我,怎么了,有好吃的不想吃吗?”

千谣低头一看自己的脖子处还有几处鲜艳的吻痕,忙把领子拉了拉上,遮盖了一下。

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后,发现肚子倒不是很饿,只是肚里翻江倒海,让她控制不住的想吐。

千谣懊恼的扶着床沿干吐了一阵,庆幸晚上没怎么吃东西,否则早就吐了一地。偏偏罪魁祸首早就消失了,暗骂了好多遍禽兽后才披上外套去开门。

“吃个饭需要思考这么久吗?”

面具男斜挑着眼,两手按在门框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谁知道你会送什么来,青菜胡萝卜的话就算了,留着喂兔子吧。”

千谣早就闻到了食盒里的饭菜香,食欲顿时泛滥了,但孕吐还没有消失,搅的腹中又是一阵翻江倒海。

“都是肉哦,怎么不想吃吗?”

若是他提前一个时辰送过来,千谣会万分的感激他的。但是现在心底泛恶心,一想到油腻腻的肉时,更是想吐。

“现在已经饿过头了,没感觉了。”

千谣竭力克制住恶心的感觉,秀眉微皱,脸色越显苍白。

“脸色不太好,难道是深更半夜逛院子吓着了?”

面具男戏谑的捏了一下她的脸,自顾自的走进来了。

“不想吃饭就算了,陪我一起喝酒吧。”

酒坛子还未打开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酒香,若千谣没有猜错的话,那酒已深埋在地底下至少有三十年了。

三十年的三世醉,酒香醇厚,芳香四溢。

若是往常,千谣是绝不会推辞的。只是现在,小腹里还有一个未成形的小生命在慢慢生长,为了孩子,她滴酒都不能沾。

只是怎么做才不会让他怀疑呢?

“你喝酒,我一旁看着就好了。”

面具男将三世醉打开后,往两只兰花白底的大碗上都斟满了酒。听闻次言,有些不悦。

“陪饮一杯都不行吗?”

“我自己的酒品我自己清楚,但你的酒品我可不敢保证。”

下巴早已被强硬的抬起,触碰到了他冰凉的面具,一双锐利的眼眸紧紧的看着她。

“我要是想对你做什么,你觉得你可以躲得了吗?别忘了,你是在我的地盘。”

千谣本来还是强压着吐意的,一听到他说想对自己做什么,心里更觉得恶心了。一没控制住,直接就吐了出来。

孕吐物直接就喷到了他的衣物上了,周遭的温度顿时降了很多度。

“不舒服吗?”

“**病,水土不服。”

千谣将吐意压了下去后,艰难的开了口。

“哦?那就先去床上躺着休息吧。”

面具男不动声色的将沾了污物的袍子解了下来,扔到了一边,只穿了一件白色中衣,独酌独饮。

千谣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恶心感越来越强烈,忍无可忍的爬下床后,连外套都未来得及套上就奔到了门外。

门刚打开,却被一双手攥住了。

“别走,我想你了。”

千谣的身体顿时就僵硬了,想要从他的手里挣脱出来,无奈醉酒后的他力气要大很多,根本抽不开手。

“镜风,你喝醉了。”

修长的手在她的脸上一寸一寸的抚摸着,从眉心一直滑到了唇间。千谣腾不出手阻拦他,只好冷冷的叫住他。

“我没有喝醉。”

他摇了摇头,下意识的松开了手,千谣缓缓的松了口气,却不料被他趁机勾住了她的纤腰。

一个重心不稳就直接坐在了他的膝上,火热的吻铺天盖地的落在了她的身上。霸道蛮横的吻一个比一个重,毫无顾忌的啃咬着她的脖子。

“放开我!”

一记响亮的耳光抽了上去后,千谣自己晃晃悠悠,差点从他身上滚下去。

不料他完全没有任何反应,倒是让她双腿分开横跨在自己的腿上,抱的更紧了。

双腿间炽热的触感让千谣开始心慌了,一颗心乱跳的不成样子,但也不能随便乱动,只好保持着原来的样子。

过了大概很久之后,千谣听见了平稳的呼吸声,再一细看,他已经睡着了。

缓缓的松了一口气想要脱离他禁锢的双手时,发现自己的腰身动弹不得。努力了好一会儿后千谣放弃了,知道熟睡的他对自己无害后,困得闭上了眼。

天蒙蒙亮,千谣一下子从睡梦中惊醒了。

她梦见自己拼命追着一个人,但看到的永远只是他的背影。不管她怎么努力都追不上他,他也永远不会为她停下脚步。

恐惧让她出了一身冷汗,想要起身透透气时,蓦然想起自己昨晚不是还被面具男强抱着,怎么会到了床上?

低头一看,不仅外套被解了开来,连中衣都换了。想到身上都是昨晚镜玦留下的吻痕,她的心里不由的一阵紧张。

再一看榻旁还有一件白色的中衣,还带着淡淡的薄荷香,不用说肯定是面具男留下的。

那自己的衣服应该是他换的,难道他没有看见自己脖子上的吻痕吗?

不会是以为自己身上的吻痕是他昨晚留下的吧?

千谣更加头疼了,这鬼地方不能多呆了,得早点离开。

一起身发现吐意比昨晚更强烈了,千谣发现自己都没法站起来了。

“夫人,有何吩咐吗?”

门突然打开了,丫鬟端着洗漱用品进来了。

夫人?千谣满脸黑线,她昨晚可是什么都没做。

不对,做是做了,但对象绝不是丫鬟口中的主子。

玦,你再不快点解决,你女人要成别人的压寨夫人了。

千谣无奈的朝丫鬟挤出了一个微笑,听话的洗漱了一下。

丫鬟收拾好东西准备出去,千谣眼前一亮,叫住了她。

“今天我胃口不太好,准备些酸枣糕吧。”

“是,夫人。”

厨房里几个丫鬟在一边窃窃私语,“你说主子是不是太厉害了,刚才夫人说她想吃酸枣糕,是不是怀孕了?”

话还没说完脑袋上就被种种的拍了一下,“你有没有常识,才一晚上怎么可能会有身孕呢?”

“不一定哦,说不定主子和夫人暗地里已经有好久了,只不过昨晚刚被我们撞见。”

“你撞见什么了?”

欢笑声被突然插进来的淡淡的声音打断了,面具男一脸不悦的站在外面。

他本来是想嘱咐厨房做些好吃的,叫上千谣一起用膳的,结果又是听到了酸枣糕,又是听到了那个什么事。

“你手里端着的是什么?”

一丫鬟羞红了脸吞吞吐吐,“夫人说想吃酸枣糕。”

“酸枣糕?”

他皱了皱眉,那不是孕妇吃的吗?

“对啊,夫人胃口不好,让奴婢给她送些过去。”

他的脸色蓦的一沉,“昨晚可听到了什么?”

丫鬟的脸红到了脖子根,“听到主子在夫人的房里……”

“什么时候偷听的,偷听了多久?”

丫鬟有些害怕了,以为主子是因为自己偷听了而不高兴。

“大概是在亥时……大概一个时辰。”

果真主子的脸色冷的吓死人,丫鬟吓得战战兢兢。

昨晚他明明是子时才进了千谣的房间,呆了最多也只有半柱香的功夫。

☆、第一百十六章 失忆

后院的凉亭,石桌上摆满了精致的点心和羹汤,让饿了一晚上的千谣胃口大开。

“听说你不舒服,特地让丫鬟做了开胃菜。怎么样,要不要尝一尝?没有青菜也没有胡萝卜。”

面具男优雅的给自己斟了一杯三世醉,自顾自的饮起来,一双深邃的眼眸看不出究竟有几重涟漪,几重水深。

“哦?今天不喂兔子了?”

对他蓦然转变的态度,千谣倒也没怎么放在心上,还只当是他性格阴晴不定。

筷子刚刚提起,千谣突然叹了一口气又搁了下来。

“怎么了,不合胃口吗?”

不动声色的靠了过来,冰凉的面具几乎触到她的脸颊。

“没怎么,就是有些困惑,你信佛吗?”

“不信。”

“哦,那为何不见荤呢?是要戒欲吗?”

菜色是比昨天好多了,很可惜依旧是不见肉。

“怎么会,我可是为你量身定制的。”

将她面前的汤碗端了过来,用木勺舀了小半碗汤,又送到了她手上。

今天的他有些反常,但千谣思忖来思忖去,都想不到他现在要害自己的理由,所以也不动声色的接过来喝了。

“味道怎么样?”

洁白的手指在她的面前不停的晃悠,筷上夹着一块蜜饯李子。

“太酸了。”

这句话是老实话,千谣酸的眉头都皱紧了。

“哦?我以为你会很喜欢的呢?”

淡淡的语气中更显阴沉,不经意间的试探顿时让千谣绷紧了身体。

“戒欲这东西与我此生无缘。”

凑近了她,邪笑着伸出了修长的指尖抚摸着她的樱唇,未等她有所反应就堵住了她的口。

强硬的撬开她的贝齿,粗暴的吻她吮她咬她,一双手毫不联系的隔着重重衣物狠捏她胸前的柔软。

“快停下!”

敏感的娇躯经不起这样的挑逗,千谣想要制止住那双作恶的手,却被他得寸进尺,突破了最后的衣物,直接伸到里面去揉捏细腻的肌肤。

胸前的蓓蕾被他捏的又痛又涨,强烈的抗拒让她腹中翻江倒海,随之而来的强烈恶心感让她再也忍不住了,直接吐在了他的身上。

“留在我身边吧,为我生孩子,腹中的孩子不要也罢。”

趁她挣扎时,手腕被紧紧的扣住了。

千谣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甚至可以听见自己扑通扑通的脉搏声。

眼看着他的眸底越来越暗沉,越来越暴戾,从未有过的恐慌让她不顾一切的想要挣脱他的禁锢,却被他吃的死死的,动弹不得。

“天涯何处无芳草,为何偏偏要看上我?看上我也就算了,偏偏看上的还不是一块完玉。”

千谣冷冷的拍掉了那只在她胸前肆意妄为的手,将衣襟拉了拉上,淡然一笑。

“还是睡别人的女人让你很有优越感?”

“优越感倒是没有,快感倒是有,特别是睡怀有身孕的女人,快感更强烈。”

“你个禽兽!”

恼羞成怒的千谣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蓦然想起昨晚还有一个温柔的声音在耳畔回响。

“娘子这是在夸我吗?”

强烈的厌恶感和温馨感在心中交织,搅的腹中又是一阵翻江倒海,几乎连肠子都吐了出来。

“我看中的女人只有我能碰,也只能为我生孩子。”

脖子被掐的紧紧的,呼吸越来越困难了,意识也模糊了,头一重就睡过去了。

梦里不知逃了多久,那挥之不去的黑影一直紧贴着自己。

好不容易甩掉了一小段距离,脚下一绊摔了下来,一个容貌极其清秀的丫鬟端着一碗药,强捏住她的下巴狠灌了下去。

意识突然清晰了,甚至还看见了那丫鬟海棠色的衣裳。

她,竟然是红豆!

千谣一下子从榻上跳了起来,一摸中衣已全湿。

赤着脚爬了下来,想要逃出这个鬼地方,却发现已不在原来的房间里了。

一重屏风一重帘子背后有轻微的杂音,千谣紧贴着门听到了以下的对话。

“这副药的药效很强,只需一剂药就可以了。”

“一剂药就可以让那孩子消失吗?”

冷冷的声音不用想就知道是谁,想到腹中的即将消失的孩子,过分紧张的千谣后退时不小心撞倒了屏风。

脚步声越来越近,躺在榻上装睡的千谣手心里全部都是汗水,心跳乱的已不成规律了。

“别装睡了,乖,把药喝下去。”

若不是看见了那副面具,这么温柔的声音让她想起了镜玦。

我该怎么办?玦!

我该怎么做才能救我们的孩子?

眼泪滑落了,一直滚到唇边。

头被强硬的抬起来了,千谣愤愤的瞪着他。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打在了面具男的脸上。

大概是没想到千谣会突然出手,他一时之间也愣住了。

冰冷的面具掉下来了,终于可以看清他的真实面目了。

定远王,镜风,果然没有猜错。

一丝鲜血从他的嘴角流了下来,看的一旁的丫鬟目瞪口呆,狠狠的剜了一眼千谣,纤手高举,准备将这一巴掌重重的还回去时,却被镜风拦住了。

“脾气还真是大。”

茶色的凤眸平静如秋天的湖面,没有一丝的涟漪,也不见任何动怒的倾向。

“哐”的又是一声,丫鬟手里端着的药被千谣打翻了,滚烫的药在她白皙的手上烫出了一个大大的泡。

丫鬟恨恨的骂了一字你,就没再开得了口,因为千谣最先开了口,还拦在了镜风的前面。

“你怎么可以如此无情无义?”

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替早已呆若木鸡的定远王的右脸,又补了一巴掌。

“你戴着面具不让我知道你的长相,我不在乎。”

千谣气冲冲的指着镜风,几乎指到了他的鼻子。

“但是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怎么可以打掉我们的孩子?”

这还没完,千谣走到了那个早已石化了的丫鬟面前,在她的左脸上很不客气的赏了一巴掌。

“你打掉我们的孩子,就是为了这个小贱人吗?这小贱人哪一点比我好了,除了长的像只小骚狐狸,会勾引人外,究竟是哪一点比我好了?”

刚才还柔柔弱弱的千谣,这会儿不知道中了什么邪,掌风挥出去后,被莫名其妙煽了一巴掌的小丫鬟一下子就飞了出去,摔在了走廊里。

还连带撞了一群小丫鬟,不止如此,千谣像泼妇骂街般又绕到了走廊,镜风铁青着脸跟在她后面。

骂了一阵后,千谣止住了,又扑进了镜风的怀里,哭的梨花带雨。

“王爷,你不能不要我们的孩子。你答应过臣妾的,只要臣妾不要名分,就会好好照看我们的孩子的。难道你忘了吗?”

沉默了一会儿后,千谣又困惑的抬起头看了镜风一眼。

“不能不要我们的孩子,我答应会忘记你的,但是可不可以告诉我,我是谁?”

☆、第一百十七章 嫁祸

镜风茶色的眸子依旧是波澜不惊,任由她的眼泪流在了他的肩上,箍紧了她的细腰,朝一旁看热闹的丫鬟们淡淡的说了一句。

“送夫人回房。”

千谣却没有接受他的好意,一把甩开了丫鬟的手,自己回房去了。

“冷月,到我的书房里来。”

“是,主子。”

刚刚被千谣一巴掌煽在地上的丫鬟愤愤的爬了起来,杏眼闪过的一抹光甚是阴毒。

“蚀忆的发作真有这么快吗?”

“回主子,奴婢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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