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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颜暗与流年换-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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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主这是怎么了?一上来就要给他们出难题吗?
“帮主,除去牧州州牧不是问题,但是之后。。。”
人群中有人小声的提出了异议,同时也做好了被杀的准备。
“做之前给自己准备好退路,这很难吗?”
淡的不能再淡的语气,让所有人都噤声了。
“是,帮主!”
所有的人都退下后,白玉面具男悠闲的喝着美酒,看绝色美姬翩翩起舞。
晚霞照耀的天际,不知何时黑了一半,像是一匹云锦被打翻的墨汁染了近一半。
西域的美姬身姿曼妙无比,一舞终,轻盈的落在了面具男的怀里。
他也不恼,倒将杯中的美酒一滴一滴的喂到了舞姬的口中。
纯黑的大鸟不知从哪里飞进了大殿,落在了他的肩上。
大鸟尖尖的嘴一张,冒出了浓浓的黑雾,模糊了众人的视线。
黑雾散去后,一团火焰跳了出来,细长的纸飘到了他的手中。
看完纸上的内容后,深邃的眸子里散发的寒气更是逼人了。
“那老头的身体还是那么的硬朗,竟然没有被‘血蝎’和‘黑蝎’埋进黄土。”
“怎么会?”
‘血蝎’和‘黑蝎’可是血蝎帮的两大支柱,只要他们二人联手还没有解决不了的对手,是除血蝎帮帮主之外,最强大的战斗力。
这牧州州牧究竟是何方神圣,竟然能躲过最顶尖杀手的追杀?
“既然如此,那就不得不亲自动手了。”
谁都没有看见他是何时移动的,几乎是在一瞬间就到了殿外。
“帮主?”
回过神的来的众人想要拦住他已经来不及了,目送着黑色的影子乘着月光的影子飘向了远方。
定远王府,镜风一如既往的在房间里放了“安魂香”。
亥时一到,一如既往的换上了银质面具,出了府。
他前一脚出门,后一脚就被人跟上了。
千谣虽失了忆,但不代表着她的智商也降低了。
镜风特地调制出来的安魂香很特别,不是行家完全不会辨别出来。
偏偏千谣就是行家,直觉告诉她,镜风一定有什么事瞒着她。
几乎是想都未想,无声无息的走到了红袖的房间里,将她放在榻旁的皿瑰剑带走了。又在“安魂香”里掺了些“梦醒千年”,以免红袖醒来找她人。
千谣跟踪到了正门口,看见门外早已站着一匹藏青色的马匹,摇着尾巴正在等镜风,暗想不妙。
定远王府虽大,马厩只有一个,马也只有一匹。
这让千谣不得不抱怨,她遇人不淑,怎么嫁了个这么抠的夫君?
怎么办?没有马让她如何赶得上他?
混沌的大脑里蓦然出现了一片空白,继而又下意识的从头发上掏出了红珊瑚簪,拔出了一个小小的玉哨,轻轻地吹了一下。
清脆的哨声一响,千谣顿时愣住了,刚刚吹哨时好像是本能的反应,还有玉哨也是早有准备。
怎么会这样?
为何她会觉得少了些什么?
似乎心里的某个地方,缺少了一块。
她傻傻的站在了原地,紫色的影子似一阵风般刮了过来。
飒紫喘着粗气站在了她的身旁,轻轻地蹭着她。
“我是不是很久以前就认识你了?”
千谣自言自语的抚摸着飒紫,来不及多想,跃上马后循着镜风的方向追了上去。
有人要暗杀牧州州牧,镜风在第一时间就知道了。
牧州州牧也算是他的心腹,若是出了什么意外,他就少了一个棋子,但是他现在要做的不是保护他的棋子。
看清楚了镜风进了安阳最富盛名的姽婳阁时,千谣愣住了。
他是来泡妞的吗?
不可能啊,不管前世还是今生,他的性子她最清楚了。
对待爱的人极尽宠溺,对待其他人冷漠如冰。
果然还是有什么瞒着她!
千谣的轻功已至化境,溜上去也不是一件难事。
窗纸被捅了一个洞后,千谣就震住了。
宽大的榻上,茜红纱帐内两个身影抵死缠绵,娇媚的呻吟声,粗重的喘息声不断。
她的夫君,除了银质的面具露在了外面,其他的部分一览无余。
她夫君偷欢的对象,凝脂般的肌肤上,处处盛开着妖娆的桃花。
东月氏的公主,她见过一次,自然知道是图月。
难道是太绝望了?
为何现在的她没有什么感觉,除了有些失望,有些恶心,再没有其他的想法了?
腹中翻江倒海,扶着墙壁,千谣强忍着不吐,静静的坐了一会儿。
夜空中有一道黑影快如闪电,落在了她的肩上了。
读了便条后,千谣更困惑了。
牧州州牧在朝廷上也算有头有脸,究竟是谁这么大的胆子,要对他下手?
还有既然有人要暗杀牧州州牧,他难道不应该上报朝廷吗?
尽管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千谣还是决定亲自去看个究竟。毕竟像牧州州牧这么好的好官,不是一直都能有的。
前些日子在镜风的房间里,无意间看到了牧州州牧给他的书信。
信上说,半个月后回京都一趟,在老地方见面,说有要事商量。
推算一下时间的话,也差不多。
只是这个老地方会是什么地方?
千谣思忖了一会儿,发现了一件让她更心惊的事,她对镜风一无所知,除了那张熟悉的脸。
不过,镜风不去找对方,并不代表对方不会找他。
她可以担保,牧州州牧就在这条街上。
不,确切的来说,他,就在这姽婳阁里。
☆、第一百二十七章 一滴血
“姑娘,你可是在找老夫?”
身后的门突然开了,苍老又低沉的嗓音隐约传了过来。
牧州州牧至少也得是个身强力壮的中年男子,千谣转身的一瞬看到的却是白发苍苍,花白胡子飞扬的老头。
“老人家可是牧州州牧?”
“正是老夫,不知姑娘找老夫有何事?”
一盏茶凌空划过,掀起一阵狂风,最后稳稳的落在了千谣的手中了。
“姑娘是谁的剑,还真是不懂得怜香惜玉。”
老头年纪虽大,却宝刀未老,刹那间爆发的杀气让人毛骨悚然。
牧州州牧文武双全,但没想到会有这么好的身手,千谣着实吓了一跳。
“老人家,你误会了,要杀你的人不是我。”
茶盖掀开,茶汤清澈,还冒着阵阵热气。
千谣淡然一笑,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半空中,一个回旋,落在了客座上。
“姑娘没白来啊,老夫泡的茶可是一流的。”
老头也是微微一笑,先前的杀气刹那间收住了,也落在了主座上。
“茶香清幽,茶味浓郁,果真是好茶。”
老头乐呵呵一笑,一双鹰眼难得出现温柔的表情,却在片刻后很快消失了。
姽婳阁外有轻微的动静,虽然很微弱,也不难想象,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小心!”
急箭快如闪电,一道光飞过,直冲老头奔来。
一把大刀亮出,动作快的让千谣都感到惊愕。
“姑娘,要取老夫的性命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强大的光圈从四周笼罩,将整个姽婳阁包围的严严实实。强大的内力注入到了大刀中,巨大的掌风将老人的外套都撕碎了,能看到老人还算结实的胸前,印着两道十字架般的刀疤。
这种伤疤,只有杀手才会有;这种气势,也只有杀手才会有。
千谣至少确定了一件事,牧州州牧曾经是个杀手,还是顶尖的杀手。
外面天崩地裂,若是没有亲临战场,定会以为至少有千人在打斗。
将窗户开的正开些,暮色中,只看到了两个人在尽全力决战。
两人平分秋色,谁都不占谁的便宜。
屋顶被掀翻了一半,道路破坏的已不成样子。溅起的石渣生成了一层薄薄的雾,遮住了千谣的视线。
老头使的是大刀,黑影使的是剑。
刀剑相撞,撞出的无数星火,照亮了半空。
老头使大刀,攻击范围要略胜一筹,步步紧逼黑影。
占下风的似乎是老头,但其实不然,也许老头自己都没发现。离黑影越近,就越会失去胜算。
老头刀刀都直逼对方的要害,只是没注意到他的周身也很危险。
黑影的剑光刹那间触及到了他的胸前,腰身,还有膝盖,老头连躲的功夫都没有了。
“小心!”
一道剑光直逼老人的胸前,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都贯穿。
一般的凌空漫步,这种轻功是赶不上的,不过千谣却赶上了。
纯白的风起,红色的花瓣将她整个人都裹住了,身姿轻盈的仿佛只是一片小小的樱花瓣。
蓦然出现在半空中的千谣,将两个人的节奏都打乱了。
“让我来做你的对手!”
皿瑰剑从腰间拔出,划出一道玫瑰色的光环,将黑影白色的剑光硬生生的给挡住了。
按照黑影的实力这一剑应该是可以胜她的,却被她逼退了两三步。
周围的气氛顿时有些诡异了,千谣一抬头看见的正好是白玉面具。
“你?是谁?”
难道她刚刚在隔壁看到的并不是镜风,那这个人究竟会是谁?
皿瑰剑没有刺进黑影的心脏,却恶作剧般想要摘下他的假面。
即使看不见他的眼睛,有一瞬间,千谣感觉到了他眼底的心痛。
难道只是一种错觉吗?
“我的脸只有我的女人才可以看,你也想做我的女人吗?”
剑即将把面具挑开,却被黑影用手挡住了她的全力一击。
剑身被紧紧的按住,千谣动弹不得。
两人激烈的举动将隔壁的窗纸完全破坏了,将一对幸福的鸳鸯也拆散了。
图月依偎在镜风的身旁,极有兴致的看着眼前的好戏,雪白的娇躯还在他的身上乱蹭。
镜风很温柔的吻着怀里的人,一双冰寒的茶色眸子却紧紧的看着前方。
老头子出现在这里,他一点都没感到意外。
只是千谣,这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女人,怎么会在这里?
难道她发现了什么?这不可能!
修长有力的双手在图月身手游走的同时,无意识的用了大力,将雪白的藕臂掐出了深深的痕迹。
“公子,你太用力了,把我弄疼了,难道是看上那位姑娘了?”
图月笑得天真无邪,抱住他的后背,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原本清亮的眸子除了深深的心计,再没有别的了。
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会不清楚吗?安远国定远王!
你想要利用我,刚好我也要利用你,互惠互利,自然好。
靖安王爱的是千谣,千谣毁了我的两个哥哥,你爱的恰好又是她。
若她的心思摇摆不定,以你极强的占有欲,绝对会毁了她。
你毁了她的同时,我的目的也达到了。
茶色的眸子柔光流转,温柔在她的唇上印了一个吻后,将她搂在了怀里。
“怎么会,宝贝。男人喜欢的还是温柔活跃的女人,太强悍的女人可是驯服不了的。”
图月淡淡一笑,纤白的手摸上了他的脸颊,莹润的指甲有意无意的触着他极好的皮肤。
“公子,那老头被打的太惨了,看上去有些于心不忍。”
轻轻的在她的耳垂上落下一个吻后,镜风的语气很迷人,但更低沉。
“那宝贝准备如何帮他呢?”
图月妩媚一笑,坐起了身子,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把联星镖。
无数的星形飞镖透过窗,飞到了对面。
“小心身后!”
千谣虽被黑影困住了,身子动弹不得,但耳朵还挺好使的,是三人中最先发现暗器的。
老头听到了她的警告,在第一时间避了开来。
感觉到背后有强风刮过,黑影一把拽住了千谣急速避开。
短距离的联星镖,还加上一个女人,黑影也没能做到全身而退,一支星形镖眼看着要划过千谣的胳膊时。
谁也没有想到,黑影竟然反手将她护到了身下,镖不偏不斜的划过了他的肩膀。
一滴黑色的血滚落了下来,滴到了千谣的手上。
镖身有毒!
正在冷静观战的镜风,茶色的眸子深藏着寒光,修长的手指一把掐住了图月的喉咙。
“你做了什么?”
☆、第一百二十八章 囚心
夜已深,一轮明月高挂,悠悠清晖洒在了琉璃榻上。
千谣翻来覆去,有些忐忑不安。今晚,她的房间里并未放“安魂香”。倒是红袖被她下了“梦醒千年”,睡的死沉死沉的。
子时,打更的钟声也停了好久。
外面除了鸣虫和树叶声,再也没别的了。
犹豫了很久,千谣一下子从榻上跳了出来,披了一件外套就从窗户上溜走了。
昨晚的那个黑影让她很好奇,为何明知道有毒还要替她挡下来?今早又听到了冷月说,昨晚刺杀牧州州牧的刺客中了毒,被王爷抓到了。
那一滴黑血滴在自己手上的时候,还真是把她吓了一大跳。
镖上的毒是剧毒,若是不及时救治的话,不仅右手不保,还有可能危及生命。
牧州州牧是朝廷命官,刺杀朝廷命官自然是死罪。如此重大的案子为何不交给官府去办,就算是定远王也没有这么大的能耐。
镜风,他究竟瞒了她多少?那白玉面具男又与他是什么关系?
今晚若是不问问清楚,那她以后又该相信谁?
穿过长长走廊,千谣来到了正中央的凉亭,躲在假山背后避过巡逻的侍从后,就悄悄地潜进了凉亭。
若不是那一晚饿醒了,去膳食房找吃的东西,她是不会发现凉亭里竟然还有如此精巧的机关。
亲眼看到一个黑影坐在了长椅上,手漫不经心的一按,凉亭内的青石板突然下沉了。
依葫芦画瓢,脚底下突然地动山摇,虽有所准备,但也把千谣吓了一大跳。
像是被什么拉住了一样,不住的坠落。
底下蓦然出现了一片红光,大片大片血红色的彼岸花盛开着,连湖面也泛着红光,也许是被彼岸花映红了。
红光离自己越来越近后,再看底下时,千谣早已不是惊呆了,而是吓呆了。
那片血红色的,根本不是什么彼岸花。坚硬的堪比钢铁的血红色石头,被雕刻成了一把把利剑的模样。
坠落的速度越来越快,那一把把血红色的剑快要刺穿她的喉咙了。
情急之下,千谣从腰侧拔出皿瑰剑,狠了狠心,一刺到底。
庆幸的是,砍下了一小片剑林,找到了一个小小的落脚点。但撞击太大,千谣摇摇晃晃,差点没稳住身体一下子栽到下面的深沟里。
深沟里没有别的,也是一片剑林。
稳住了身形后,再一看正前方,写着大大的四字。
地狱血莲。
毛骨悚然的感觉让她一颤,她的手上,沾满了厚厚的血污。
不止她的手上,整片血红色的森林中,血流成河,被扎中身体的人动弹不得,慢慢的因为失血过多而死。
底下的红石突然崩塌了,千谣顺势而下,终于看到了一条正常的路。
只是这条路并不是原有的,是后来由于堆积的骷髅头太多了,成了一条路。
骷髅路,阴风阵阵,似有孤魂倾诉自己的不幸。
那个捉摸不透的黑影,也被囚禁了这里吗?
坠落的过程中听到了一声又一声凄厉的惨叫,还有巨大的水花声。
千谣往下一看,竟是那条红河。
红色的泡不停的翻滚,炽热的温度水汽,几乎让她窒息。
身体在不停的下落,手中有剑也没用。灼热的岩浆能灼烧一切,不能指望靠单靠一把剑就能撑得住她。
更可怕的是,她的头正以极快的速度往下冲。
赤色的火龙已触及到了她散开了的长发,头发被烧焦的臭味让她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要么让她一直沉下去,要么现在就快点救她,她可不想半边脸被毁容了再被人拉上来。
文滚烫的热气快碰到她的脸,灼热的岩浆离她已不远了。
人什么是害怕什么是恐惧,她已经没有感觉了。
书沉重的身子突然变得轻盈无比,充血的头颅一下子获得了解放。
屋还没回过神来的千谣,被一双大手抱的紧的透不过气来。
熟悉的拥抱,还是昨晚的黑影。
知道他还安好后,千谣总算松了一口气。紧贴着他结实的胸膛,能感觉到他急速有力的心跳声。
千谣觉得她的腰都快要被捏碎了,似乎要被他紧紧的揉进他的骨血中。
“谣。”
一声轻轻的叹息,从他的嘴边溜了出来。
听见他很自然的唤她,千谣傻傻的看着他。
“请问,我们认识吗?”
微弱到不能再微弱的声音。
抱紧她的双手突然松了开来,他周身的温度也骤降,态度冷漠疏离的让她有些不习惯。
但是他接下来的举动却把她吓了大大一跳,白玉面具被强制的塞进了她的手中,大力的将她紧紧的箍在了怀中,俯身就是一吻。
一吻索取的还不够,大力的撬开她的贝齿,霸道的吮吸着唇齿间的芳香。
被吻的晕乎乎的千谣瘫软在了他的怀里,傻乎乎的和他对视着,那双深邃的桃花眼里看到的是极致的温柔。
“既然忘了,那就重新认识好了,宝贝。”
温柔到极致的语气,为何她会如此的心动?
“你,你没事吗?”
羞红了脸的千谣推开了他的手,对他的行动感到有些困惑。
“这么快就担心我了,宝贝?”
又是戏谑的语气,不过依然抱的紧紧的。
“谁担心你了?你这样的人中了毒才好呢。”
“你待在这里别动,我去救一个人。”
听到上面有动静的镜玦,将千谣放在一处安稳的角落里后,就闯入了下一层。
“你的面具!”
眼看着月白色的身影快要消失时,千谣把手中的面具扔给了他。
下面传来了激烈的打斗声,一群人被抛了出来,同时上方又有很多高手像潮水般涌了过来。
千谣开始为他担心起来了,再不快点怕是很难脱身了,按照现在的情况怕是早就操控在了镜风手中。
为何会担心他?
“宝贝,接一下她!”
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被镜玦突然而来的一声打断了,条件反射般接了一下他怀里的女子后,千谣顿时愣住了。
这不是东月氏的公主图月吗?怎么会被镜风关在这里,还折磨成了这副模样?昨晚不是还在同一张榻上同眠吗?今日这么成愁敌了。
再仔细的回想一遍昨晚的事后,千谣蓦然攥紧了她的手。
昨晚对自己出手的怕也是图月,只是为何昨晚他救了自己,今日又反过来救图月,他究竟要做什么?
“私自闯入青铜锁的一个都不留!”
上面突然传来的巨大的吼声,在偌大的空间里不停的回荡。
镜玦昨日中了剧毒,鬼手神医手法再高,也只能将毒全部排出,若要真正恢复还需静养一周。
若只有他一人,出去绝不成问题。只是图月的伤势太过严重,几乎奄奄一息,背着她怕是不能顺利出去。
眼看着一拨又一拨的人涌了下来,千谣将图月扔到了他的怀中。
“放他们走。”
抓住了镜玦举剑的右手,一个转身,纤细的脖子抵在了他的剑锋上了。
一滴血滴落到了七星龙渊剑上,镜玦神情复杂的看了她一眼。
“一滴血换一滴血。”
声音微弱到只有二人才能听到。
☆、第一百二十九章 夜袭
“快放开王妃!”
一把剑直直的抵着千谣的脖子,从四面八方涌来的人一时之间也不敢动手。
“别管我!”
雪白的脖子上划出了一道血痕,一滴血滚到了剑锋上,被要挟的千谣冷冷的呵斥住了他们。
“可是王妃……”
一行人犹豫不决,不知是进还是退。
“既然这样,那我就不客气了。”
镜玦抱起图月趁机杀出了一条路,从地狱血莲中逃了出去。
“王妃,你是怎么到这里的?”
为首的正在怀疑,眼前的王妃有没有在逢场作戏,以青铜锁的隐蔽,对方若不是有人带领,是不可能找到这里的。
“这是你该问的吗?”
墨色的眸子里闪现的寒光,就连他也寒了一下。
“带王妃回去好好休息。”
镜风不知何时冒了出来,一双茶色的眸子漂亮但寒气四溢。
“放开我!”
回过头来的千谣,狠狠的甩掉了他的手。
“生气了,谣?”
明明全身都充满着危险的气息,声音却异常的温柔。
“生气的是你才对吧,我可是在你的眼皮底下放走了他们。”
千谣是故意说给他一个人听的,带着淡淡的戏谑。
“你吃醋了?”
温柔的抬起了她的下巴,指尖的动作却霸道无比。
“没有。”
淡淡的抛下了两个字后,千谣头也不回的走了。
让她做诱饵引出昨晚的黑衣人,千谣暗自冷笑。
你是在试探我吗?镜风。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这个人绝对不会是你,镜风!
还是深夜,月光似流水,缓缓流过她蜷缩的身躯。
“王妃,今晚的安胎药你还没喝呢。”
冷月轻敲了一下门,语气依旧冰冷。
门只开了一半,千谣从她端的药碗里就嗅出了不寻常的味道。
“砰”的一声,药碗被打破了。
“若是王爷吩咐的,让他亲自来,不需要你来插手,滚!”
哪是什么安胎药,明明是堕胎药。
冷月白白的受了一声呵斥,强忍着不发作,忍气吞声的回到了镜风那里。
“她喝了?”
“药碗被打破了,没有喝。”
“她让我去?”
“是,王爷。”
一旁沉默了很久几乎成透明的红袖,站了出来。
“我去。”
镜风看了她许久,茶色的眸子里有淡淡的赞许。
“等一下,我这里还有一包药。”
冷月得意的冷笑了一下,这一次看你如何能躲?
“冷月,考虑的真周到。”
镜风半笑非笑,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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