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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长子-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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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汤是白氏亲自熬的,是白氏亲自端来的,会不会是她呢?

纪安一愣神的功夫,白氏已经察觉到了,忙问道:“怎么,是汤不好喝吗?”

纪安忙收拾好性情,对着白氏笑着说道:“没有,姨娘您这么晚了还记得给我送汤喝,而我这个做儿子的却没为您做是什么,心里不安罢了。”

说着,纪安双手把汤给白氏奉上,对着白氏说道:“姨娘辛苦了,这汤应该儿子先给姨娘进一碗才是。”

白氏捂着嘴巴笑了笑,说道:“你的孝心姨娘心领了,你自己喝吧,回头姨娘那儿还有,不缺你这一口。”

纪安却好像起了犟脾气,拗扭的说道:“姨娘要是不喝,那儿子也就不喝了。”

话说到如此地步,不喝就真是不给自己儿子面子了,白氏温柔的笑道:“姨娘真没白养你一场,今个也来瞧瞧这儿子给姨娘端的汤味道如何。”

纪安屏声静气的等着白氏接过去,准备在她要喝的时候打破碗,就和白氏说他中毒的事情也好给白氏一个提醒。

没等白氏接过碗,陶嬷嬷就殷勤的端着要给白氏,白氏身边的大丫头品洁就一个没站稳冲撞了陶嬷嬷,那碗就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纪安一个慌神,陶嬷嬷却是啪的一巴掌打了上去。

品洁捂着脸,哭诉着哀求道:“姨娘恕罪,刚刚不知道是谁跘了女婢一下,奴婢才没站稳,冲撞了姨娘的,求姨娘恕罪。”说着就跪下了不间断的磕头了。

白氏有些生气,可她天生好性子,倒是没说什么重话,只是挥挥手让其他的丫头都出去,只留了陶嬷嬷在身边。等丫头门都走了,陶嬷嬷就忍不住抱怨道:“小姐,品洁这丫头不安分,仗着和太太屋里搭上关系做事不上心的很,您可不能放任她去,不然,大伙还以为您好性子,好拿捏呢。”

陶嬷嬷说的义正言辞,白氏倒没怎么激动,白氏反过来劝陶嬷嬷道:“嬷嬷,我知道你为我好,可这丫头也就是手脚毛糙了些,其他的还是不错的。都是人生父母养的,我要是苛待了,心里也不得安慰啊。”

陶嬷嬷听着白氏这样说还是有些不服气,可白氏是主子,她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

纪安却是心里转了几遍,刚刚这事情太过凑巧了,可白氏一定是无辜的。刚刚是魔障了,连自己亲母都怀疑,纪安觉得自己已经有了轻微的被害妄想症了。要是凶手在暗处,借白氏下毒,第一他不设防,第二揭穿出来白氏倒霉,这样一石二鸟果然好心机啊。

而刚刚如陶嬷嬷所言,品洁是太太的奸细,那么是否是太太借着白氏的手给他下毒呢?如果真是这样,那就真应了那句最毒妇人心了,要是白氏知道这一碗碗补汤都是断子绝孙,把自己儿子送上绝路的毒药,白氏会如何?

纪安这么一想,更加觉得郑氏可恶,也稍稍反省了一下子自己太疑神疑鬼,就是对着纪博没了信心,可也不能怀疑自己亲身母亲吧。该打,该打!

纪安本来想和白氏说说自己中毒的事情,让白氏多加小心,可刚刚一想,要是让白氏知晓了这些汤都是从她手里送到自己肚里的,白氏恐怕得伤心欲绝吧。不行,纪安立马决定要瞒着白氏,而且要瞒得死死的。

这么一闹,白氏倒是没劝着纪安喝汤了,纪安瞧着不早了,对着白氏说道:“姨娘,天色晚了,您先回去吧。这汤我会喝的,您早些歇着,我明个去看您。”

听着纪安如此一说,白氏就带着陶嬷嬷走了。

纪安把人送到门口,吩咐下人们不用进来,他想自己歇歇。

屋内,纪安坐的还是刚刚的位置,拿起珠子放入汤内,眼色果然是黑的。他起身拿了一块方帕,扔在汤里,等吸够了汤汁在把方帕塞在笔筒中。

做完这一切,纪安把汤倒了一大半在屋内的夜壶中,然后对着外面人喊道:“来人。”

下人进来了之后,纪安指指剩下小半碗的汤,说道:“把碗收拾了,呆会给白姨娘送过去吧。对了,再把我带回来的布料一道送过去。”

下人点头称是,端着碗就退了下去。

纪安想着,要下毒的人今晚就应该得知他已经喝了这碗带料的补汤了吧。

章节目录 第28章 誓言

郑氏自然也知道了纪安生病了;派了人来给纪安送了两根上了年份的人参和一些吃的用的。纪安瞧着来这的宋嬷嬷那副眼高于顶的模样,心中的怒气直升;不过,面上却是感激的很的样子。

等人走了之后,纪安自嘲道他的演技这几天真是突飞猛进;说不准这要能在前世得个小金人也不是不可能。

第二天,因昨夜的补汤,纪安早早的起了身去给纪老太太请了安;顺道提出了自己的师傅王渊要他提早回去,要给他开小灶知道功课的事情。纪老太太虽然舍不得;也还是准了,当天;纪安在集福堂留到了下午;直接回了学院。

纪安派了下人去给顾詹报了信,让他不用白等自己。回了书院,纪安就先去了贤竹斋找王渊。

王渊虽然名声极大,可子嗣缘却很单薄,只有一个掌上明珠。而等女儿嫁人生子,他干脆就以书院为家,若无其他事情基本上就呆在贤竹斋了。

纪安过去的时候,王渊刚刚得了崔玄的百花酿,也得知了他小徒弟杯具的处境,包揽了煮汤熬夜的活计。同时暗自下决心要对这可怜的娃好些,再不可像对其他徒弟那样严厉了。

纪安一到,亚伯就带着纪安去见王渊了。

给王渊行了礼,纪安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自己那熬药的事情,王渊就先开口道:“阿安,我已经听你师兄说了,你以后的药就在我这熬,每日正好多习一些学问。哎,师傅活了这么多年,看了很多,那些魑魅魍魉终究是邪不胜正,你放宽心,只要你有本事,那小小的后宅只能困你一时,困不了你一世的。”

纪安听了心里甚是感动,他和王渊是师徒关系,天地君亲师,正式拜了师之后,若是师傅无儿无女,他们这些弟子都是要给师傅养老送终的。所以,师徒关系仅次于父子关系,甚是重要。

王渊平时老是扮演严师,这会想安慰纪安几句倒是说不出口了。于是,王渊想了想对纪安说道:“阿安,以后除了过年过节,你就不必回府上去了。我会给你父亲发份帖子,告知他,学院休假之时留你在身边指点一二。”

这正合纪安的心意,他实在是不愿意多回纪府,虽然甚是挂念纪老太太,也担心白氏,可在面对生命危险的时候,纪安还是选择后者的,同样,他也可以每月多写几封信回去给她们。于是,纪安拱手说道:“多谢师父,弟子以后会勤勉向学,不辜负师父的厚望的。”

王渊摸摸自己的小胡须,笑了笑。亚伯这时候端了一碗药过去,王渊对着纪安说道:“你师兄说你必会提前回来,所以,为师让亚伯提前熬好了药。你喝了吧,身子骨是自个的,可耽误不起。”

纪安瞧着那黑乎乎的药,端过,一口喝了。

在自己师傅那儿温习了一会功课,纪安问了好几个自己有疑问的问题,王渊一一解答了。瞧着纪安用功的模样,王渊又欣慰又心疼,若没有中毒这一回事,徒弟自己勤勉用功手不释卷,做师傅的当然是满意无比。

可虽然只和纪安相处了大半个月,可也知道纪安灵气天赋不错,但绝对不是那种呆板只知读书的呆板书生。王渊还担心过纪安脑子活,定不下心来好好学,浪费了天资。可现在纪安如此拼命用功,却是受外力所迫,不得不为之。这让王渊心里有股说不出的苦闷,可纪府的家务事,他除了给纪安一些帮助之外,却是插不上手的。

王渊觉得自己不是安慰人的好手,于是让亚伯去告诉崔玄,明日来带带自己的小师弟。都说师兄师弟,亲如一家,他年纪大了,连下棋都赢不了徒弟了,既然徒弟如此能干那也该给他分担分担了。

第二日,纪安一进贤竹斋就瞧见了坐在榻上和自己师傅喝茶的崔玄。

崔玄瞧着纪安也不等纪安说话,开口道:“我昨日听师傅派人说你回书院了,心中不放心,过来看看,师弟不会不欢迎吧。”

王渊和纪安同时抽了抽,王渊心道:明明是我让你来的,这又占我的功劳,太不知道体谅我这个做师傅的了。呆会一定要多让他给我泡几次茶,才能把这便宜给占回来。

纪安则是心道:你都如此开口了,我能不欢迎不欢迎不欢迎吗?

纪安扯出笑来,恭敬的说道:“多谢师兄关爱。”

崔玄也没在意纪安过分的恭敬,只是给纪安斟了一杯他刚刚泡的茶递了过来。

王渊想想自己起身去了东厢房给两个徒弟留些地方聊聊,毕竟,要说后宅之事,他这个五徒弟还是有些经验的。术业有专攻,他这也是有识人之明嘛。

等王渊一走,刚刚兄友弟恭,师兄师弟和睦恭敬的气氛就冷了下来。纪安先开口道:“师兄,我是纪府的人,就算再恨害我之人,纪府之中也是我血脉至亲,我不可能放任不管。至于您和郑家的恩怨,我是参合不上的,您高看我了。”

崔玄听了,面上并无惊讶之意,开口说道:“我从没有隐瞒我的出身,我府和郑家确实有些龌蹉,可这并代表我会用些阴谋诡计利用在你身上。我也从未想借你来打击郑家,当年白郑之争已定输赢,那时你外家你母亲都动不了郑家,你觉得你做晚辈的又能如何?我何至于用一小儿以卵击石?”

纪安听着半信半疑,太医的事情不通过皇家恐怕没那么容易就能搞定,如此,皇后一定参与了进来。这些在郑家鼎盛之时自然无妨,可在痛打落水狗却可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不过,那也等郑家元气大伤之后,现在看来也确实为时过早。

再者说,崔玄若是真是利益于他,本着利益最大化的原则,他给他珠子却是不明智的。当昨晚自己喝了那碗汤之后,崔玄再出现,自己有了生命之危,恐怕更能容易被蛊惑被利用。

这么一想,纪安倒是有些后悔刚刚的出言不逊了,人家先告知了他中毒之事,又送了珠子让他逃过一劫,他刚刚却怀疑人家的用心。纪安的脸不自觉的有些臊,吞了吞口水,解释道:“刚刚多有得罪,还请师兄不要怪罪于我。这些天我实在是早木皆兵,被打击多了,自然以恶意来揣测旁人,还请师兄恕罪。”

崔玄很不在意的摇摇手,温声道:“你年纪小小就碰到如此之事,对我这相识不久之人心有怀疑也是人之常情,其实也怪我没和你说清楚。我接近于你也确实是有目的的,这点你倒没说错。”

纪安一愣,崔玄如此直白的说接近他有目的,让纪安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崔玄也不管纪安的诧异,直接说道:“我曾有一同僚,我曾对他有些误解,当年他也是在内宅之中中了毒,之后因为种种原因,我和他算是有些惺惺惜惺惺的感觉。在我最落魄之时,是他助我出了困境,且帮我解了心结。可惜,这位好友因为中毒,不足二十五岁就英年早逝了。我一直心怀愧疚,想做些弥补一二。”

纪安疑惑的看着崔玄,出声道:“难道这人是我的亲人?不太可能啊?”就是他的和他有亲戚关系,也算不得他头上来吧。不是至亲,崔玄会做如此无厘头的事情?

崔玄却是苦笑道:“他中的毒和你相似,并无一二半女留在世上。而他的亲人又大部分是害他的罪魁祸首,我又怎么会去帮他们。阿安,等我得知你中毒之时,我就想到了我这位好友,若是当年,也有一人像我一样,给他指明真相,护他一程,或许他就不会那么早就离世了。为此,我才贸贸然的出现,告知你中毒之事。”

崔玄眼中很是沉重,复杂难辨,纪安瞧着不知道怎么的直觉崔玄说的是真的。他是把对那位好友的遗憾补偿在他身上,这世界是怎么了,还人情难道也得找个替身?纪安一时间被这莫名其妙的答案弄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拒绝?现在他还没这能力,接受,他又心有不安。左右为难,也就是他这样的吧。

不过,想到自己身上的那块方帕,纪安眼睛里满是嘲讽,自己还在矫情什么?都要保不住命了,还不好意思,还矫情的难为情,真是够了。他只要活下去才是第一,其他的重要吗?

崔玄垂下眼眸,心中感叹,刚刚说的也不算骗了纪安,毕竟这就是前世之事,前世他对着纪安这个庶子处处看不惯,特别是和他的外甥搅合在了一道。可后来,怎么样了?崔玄心中犯苦,是他对不住纪安,是他欠了纪安的。今生他要做事情很多,可有仇报仇,有恩报恩,该了结的总归是要了结的。

纪安半响开口道:“神明在上,今日我纪安在此立誓,今日得崔玄大恩,今后若崔玄不害我叛我辱我欺我,我将尊他敬他信他让他,今生不变。若有违背,天诛地灭。”一字一句,清晰的从纪安嘴里讲出。

崔玄听了,心中暗笑:果然是纪安吗?不白受人恩德,最怕欠人情债的纪安。用誓言告知自己他不是那知恩不报之人,只要自己不存害他之心,他将终生铭记报答,可若存了害他之心,就得另说了。好狡猾的小狐狸,将他一军,不过,这样也好,能得了纪安的信任,之后的事情会更好办一些。自己,确实没有害他之心。

崔玄也跟着开口道:“神明在上,我崔玄今日在此立誓,今后绝不做迫害欺辱纪安之事,若有违背,人神共愤,世间再无立足之地。”

纪安听了心里松了一口气,虽然人心易变,誓言也不定多靠谱。可这个时候人们心中还是信因果重誓言的,他现在只有崔玄一人可用,两人用誓言相互表达诚意,也是陌生进入信任的进场券了。

纪安知道圆滑的人,这个时候应该要和崔玄说感谢说信任,可他还适应不了那么那样的圆滑。再说,既然真心和崔玄相交,以后他什么样,崔玄应该明白,倒不用现在假意表现。

崔玄先开口道:“我这次回去请教了谷大夫,他说你这毒就算解了,以后也会影响寿命,但若是能找着血灵芝却可养身补气,延年益寿。我已派人去寻,但之前你要好好的保重身体,不可意气用事。”

血灵芝,纪安听过,宝贝中的宝贝,珍奇中的珍奇,豪门大族,皇亲国戚哪个不想寻它养身治病,可这血灵芝最后一次出现还是在二十年前,现在大秦的地界是找不着了。

不过,崔玄能有此心,纪安心中还是感激的。想想,既然他们已经发了誓言,有些事情就该试着信任。

于是,纪安拿出自己带着的笔筒,递给崔玄说道:“师兄,这里面是一块沾了有毒汤汁的方帕,你能不能帮我给大夫看看,这是什么毒?又是从哪儿流出的。”

崔玄眼中眸光一闪,这就是前世害得纪安那么早离世的毒吧。前世纪安两年后才得知自己中毒,有些证据已经被有心人消灭干净了。纪安也就是那个时候真正的伤透心,恨透了纪家郑氏,才一改之前的态度,光明正大的支持他的外甥。即使一年后被纪博写了断亲书也不改初衷,直致最后,父子反目,兄弟成仇。纪安成了纪晨最大的敌手,也是断送了昌平侯爵位最后的推手。结果如此惨烈,也是众人始料未及吧。

章节目录 第29章 远行

顾詹一直没来;纪安一开始以为他生病了,没在意,可接连两天没声没息,纪安直觉恐怕出了事情。果然;姜曜找了过来找了个地方直接和他说道:“纪安,顾詹的姨娘去了,就在昨天。”

纪安一惊,顾詹的姨娘钱氏才三十出头,因为是大丫头出身;身子骨一直很是健康,怎么会突然离世了。

纪安忙问道:“姜曜,你可知顾詹姨娘是怎么去的?”

姜曜抿抿嘴;眉头皱的紧巴巴的说道:“明面上是抱病而亡,实际上是被逼自尽而亡。纪安,阿顾和他姨娘感情很深,我怕他做傻事,你能不能和我一道去看看他。”

纪安把顾詹当做自己的好友,现在好友至亲去世,他没能帮上忙已经很不安了,听着姜曜的话立马答应道:“那是自然,这样,我们现在就去吧。”

姜曜点点头,他虽然是保定伯的独子可却还没被请封为世子,身份不够,纪安是侯府庶子又成了王渊的徒弟,他们两个一道,不管如何,顾府那边总要顾忌一二。

瞧着纪安着急的模样,姜曜心中知道他这段时间恐怕有什么事情,虽然脾气直可不代表他没心眼。他在郡主嫡母手下长大,家长里短,太清楚后院女子的狠辣和疯狂了。

纪安却没有姜曜想的那么多,两个人乘了马上就直接去了顾府。

路上,姜曜把他打探来的消息告知纪安。纪安这才知道,钱氏是死于顾詹嫡母之手。

顾府当家太太李氏自从生了嫡子之后,对着顾詹和钱氏是恨不得处之而后快。可顾詹已经长大,眼看着就要成家立业了,李氏心有余而力不足。动不了顾詹,钱氏就成了她泄愤的靶子。

前些日子,顾詹给李氏儿子带的吃食被查出了毒素,顾詹被罚不说,钱氏更是被打了板子。她一个女子,打了板子可谓是伤了元气。可没想到,李氏并不罢休,前些日子,顾詹表现的不错,在书院得了奖赏,又和姜曜纪安这些世子子弟玩的不错。

李氏心中忌惮,就让还未病愈的钱氏去立规矩。打扇倒茶,事事磋磨,半个月就折腾去了钱氏半天命。顾詹眼瞧着不是个事,求着顾侯爷让自己去军中挣前程,不占弟弟的家产爵位。

顾侯爷只有二子,如何能答应顾詹去军中,一个不慎就是命不保夕。这却让李氏更为忌惮,也更加折磨钱氏。一天前,顾侯爷办四十大寿,宾客迎门,而钱氏于府内遭遇歹徒,钱氏不甘受辱,自尽而亡。

顾詹接受不了,抓住那男子才发现是本家的一个堂叔,狠命暴打之下,那男子是个没用的。就爆出了是他其实是和李氏身边的一个丫头有私情,今日那丫头传了纸条给他,让他到这儿来的,他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

顾詹要求顾侯爷做主,可钱氏一个妾氏,死的也不算光彩,顾侯爷不可能为着一个死了的妾真正惩办自己的嫡妻李氏,更何况,李氏还给他生了个嫡子。妾在他看来就是个玩意,让李氏闭门思过,就算给了顾詹一个交代。

顾詹不依不饶,顾侯爷一气之下打了顾詹一顿。

纪安听后唏嘘不已,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这就是做庶子的悲哀吗?

纪安和姜曜很快到了顾府,两人下了马车,瞧着顾府并没有挂孝,只是把红灯笼换成了白色带镶边的宫灯。下人们穿了深色的衣裳。纪安和姜曜派人去传了话,顾府走出了一位管家,给他们请安,就直接带着他们去了钱姨娘的院子。

钱姨娘的院子在西跨院,不用绕过内宅。纪安瞧着这院子虽然看着不错,他们走了这么久下来,发现这个院子在顾府之中也就算中下的了。虽然钱氏是个妾,可好歹也是个良妾,是赎了身,为顾府生了子嗣的妾氏,按理不应该住得这么偏,而住在这里本身就是一种表示。

因为是妾,卑不动尊,为此,钱氏只能在自己的院子里设灵堂。纪安和姜曜过去的时候,顾詹跪在棺木旁,披麻戴孝,两眼失神,下巴瘦得没了肉,才几天没见,纪安就觉得顾詹从里到外少了一股鲜活。

灵堂只有顾詹和几个钱氏身前的旧仆在,瞧着纪安和姜曜,下人们给他们送上香,纪安和姜曜先给钱氏上了香。顾詹好像没看见他们似得,机器的给他们还礼,就没了动作。

顾詹身边的小厮是知道纪安和姜曜在书院和自己主子交好的,他像着两位解释道:“我家少爷因为姨娘的去世伤心过度,失礼了。还请两位谅解。”

纪安怎么会怪罪,他问道:“你家少爷这样多久了,可曾用饭用茶,我瞧着他嘴唇干裂,你们怎么伺候的。”

小厮苦着脸说道:“少爷已经一天一夜没进过一粒米一滴水了,小的们劝不动啊。”

纪安眉头皱了其他,被打了一顿,又没用饭喝水,是个铁打的也吃不消。他走到顾詹面前,发现顾詹好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对外界不闻不问。纪安心中难受,那样一个开朗阳光的男孩就成了现在这样的死气沉沉,纪安都不知道能做些什么了。

姜曜也在顾詹的旁边,轻声劝慰道:“阿顾,人死不能复生,你节哀顺变。要是你姨娘知道你这样,她也走不安稳的。”

顾詹好似没听到一样,并没有反应。纪安看到顾詹如此作为,一阵心疼难受。他很想细言细语给顾詹鼓励安慰,可他知道没用。纪安贴近顾詹耳边,脸上一脸的悲痛,好似再瞧瞧的劝慰着什么。

实际上,纪安却在顾詹耳边说道:“阿顾,你要是死了,最开心的莫过于害了你娘的人。这世界上,只有你能替她报仇了。记着,你这条命不是你的,是你娘的,她的仇,还在等着你。你还想逃避懦弱到什么时候?”

说完,也不等顾詹说什么,自己起身大步向外走去。这个地方是顾府,刚刚说了府里女主人的坏话,虽然除了自己和顾詹,不一定有人听见,可他还是不想呆在这儿了。他刚刚交给了自己好友报仇的信念,这样做,他也不确定对不对。

坐在马车上等着姜曜,没过半个时辰,姜曜也来了。

一上车,姜曜就用一种神奇的眼神看着纪安。马车慢慢行驶,姜曜没忍得,还是说道:“纪安,刚刚你走后,阿顾就要了水喝,并让人送吃的来。你说了什么?他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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