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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蔷-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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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瑜楚,按例,冒犯皇后,其罪几何?”还未等冯昭仪想好该如何求情,蒋曦薇已经开口向瑜楚问道。
“回禀娘娘,按律当斩!”瑜楚声音不高,一字一句却说得很清楚,让人丝毫不怀疑这句话是在恐吓丁夫人。
“可是丁夫人怎么说也是先帝生母,冯太傅的夫人,本宫怎么说也要给先后留些颜面…。。”蒋曦薇故意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可是看向丁夫人的眼神却越来越狠厉。
冯昭仪膝行上前,深深叩首,“皇后娘娘,母亲冒犯您理当受罚,但是请皇后娘娘看在母亲身子不好的份上,免除对母亲的责罚,一应惩罚,都由臣妾一人承担!”
“冯昭仪这份孝顺之心让本宫感动。本宫就遂了冯昭仪的这份心。冯昭仪罚俸一年,摘绿头牌三个月!”蒋曦薇眼风一扫,底下的冯昭仪不由身子一震,却仍是强撑着俯下身去谢恩。罚俸什么的都是小事,只是这摘了绿头牌不能侍寝才要命。
丁夫人不想连累了女儿,刚要开口求情,却被蒋曦薇抢了先,“夫人若是再多话,可是不想要那道诰封了?罢了,今日就到这里吧。”
“退!”遵照蒋曦薇的意思,司赞高声宣道,众人听闻便都行礼退下,宫中嫔妃的亲眷去了各自宫室,其余人则由专人引导出宫,只剩下蒋家女眷留下再和蒋曦薇闲话几句。
正在此时,郭舒炎从前朝回来了。听说蒋家人还没走便直接到了宣室殿,众人见状行礼之后,蒋曦薇刚要开口说话,谁知蒋碧娇一步上前,娇笑道,“表哥!”
郭舒炎仔细打量年方十四的蒋碧娇,娇俏有余,稳重不足,这样的女孩子尚还是闺中的娇小姐,不能出来经受风雨的。他轻轻一笑,“你都多大了还这么顽皮,舅母合该好好管教管教你,放你嫁人了。”
王氏听了这话有些急,仍旧按捺道,“皇上这话说得不错,臣妇也苦恼她这个性子,臣妇还想着碧娇任性,嫁人之后难免吃亏,臣妇就想着亲上加亲的嫁出去。外子亦是如此想的。”她的意思表达的无比清楚,碧娇是要嫁进宫的,这可是南林的意思,也就是当朝丞相的意思,皇上不会不明白的。
“舅母这话说得不错,朕这个表妹实在是不宜远嫁。朕记得姑母出身琅邪王氏,乃世家大族,族中青年男子不少,来日朕会留心,看看可有和碧娇般配之人的。如今天色不早了,外祖母和岳母,舅母还是早些出宫吧。”
见郭舒炎已经开口,刘氏她们也只好依礼告退,只留下郗氏和蒋南天在偏殿稍事休息。
一出未央宫,早有内侍将诸人所乘的车轿备好。刘单人一抬四人大轿,而王氏则是和蒋碧娇一道,乘了辆朱轮华盖车。谁知还未等起步,刘氏便将王氏叫去了自己的轿子内,说是要二人同行。王氏知晓这是婆婆有话要对自己的说,就赶忙过了来。
“今日你为何如此不沉稳?在皇上面前也敢提起碧娇的婚事。”刘氏说起刚刚王氏的表现,显得十分不满。
“母亲何必如此小心,碧娇入宫已是板上钉钉之事,妾身不过是提醒一下皇上而已。”王氏说的十分轻巧,她是大族出身,又是嫡女,加上到了蒋家又是当家主母,脾气也越发大了起来。
“提醒?皇上还用得到你提醒?”刘氏轻叱道,“若是你把皇上逼急了,皇上真的下旨给碧娇赐婚怎么办?你难道还能抗旨不成?到时候碧娇就真没机会入宫了。”
“南林是皇上的亲舅舅,又是丞相,难道皇上这点面子也不给?”王氏虽然明白刘氏这话是为了碧娇好,但是嘴上依旧是不肯让步。
“无论如何别忘了,南林是臣子,皇上是君。哪有君给臣子留情面的。罢了,你只记住我的话,日后万万不可不可在皇上和皇后面前提起碧娇的事,只等秀女大选送碧娇入宫就是了。”刘氏挥一挥手不再说话,轿内安静极了,只余二人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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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不是说晚上要赐宴皇亲吗?怎么这时节还来了?”打发走刘氏之后,郭舒炎拉着蒋曦薇一并回了椒房殿,二人并肩坐与长榻之上。
“诸位亲王要在府中先过好节再进宫,不着急。再说朕今日只召了亲王,连王妃都没有召见,否则朕可要带着朕这皇后同去才是。”
蒋曦薇娇羞一笑,“臣妾陋颜,可不敢去给皇上丢丑。不过臣妾可要跟皇上说一句,宴上少饮些酒,这酒可是小喝怡情,多饮伤身。”
郭舒炎扫过蒋曦薇今日的装扮,一身大红色吉服衬得她肤白若雪,偏她说出来的劝诫之语自己也听得进去,记得以前冯清扬都不敢跟自己多说一句,生怕自己发怒。
“朕明白。今日你父母难得进宫,就留在未央宫用晚膳吧,朕恐怕回来的晚,就歇在建章宫了。你也早些歇下吧。”正说着,三宝进来回禀说诸位亲王都已经来齐,侯在前朝,郭舒炎便起身准备往建章宫去,离开了椒房殿。
☆、端阳中宫威(下)
待郭舒炎离开之后,蒋南天夫妇方才从偏殿被引到椒房殿之中,虽说是见自家女儿,但蒋南天夫妇仍旧是行了大礼之后方才坐下。
蒋曦薇早就命小厨房预备了父母素日喜好的饮食,一家三口分了宾主坐下。蒋曦薇不时问着关于弟弟孝文的事情,言笑晏晏倒也十分愉快。用膳之后,秀奴领人撤下杯碗瓢碟,又让人都退到殿外,只留一家三口在里面。
“娘,这几天伯母可有找你麻烦?”蒋曦薇亲手为郗氏奉上一盏蜜露之后轻声问道。
郗氏一愣,“尚…尚好。”
“那么,为何娘今日要戴如此厚重的项链?”蒋曦薇蹲下身,轻轻抬了一下项链,珠串之下通红痕迹清晰可见,“又是用茶盏吧?说来可笑,今日女儿当中甩了一盏茶在丁夫人身上,谁又知道,我的母亲却被丞相夫人这般对待。”
“我儿,这不算什么。你入宫日子尚浅,根基不稳,尚要依靠你伯父的威名,娘受点委屈不算什么。爹娘当初没能早早为你寻得良人,却让你进了这吃人的地方,是爹娘对不住你。”郗氏说着说着眼圈就有些红了。
“云罗…”蒋南天有些责怪道,“咱们好不容易进宫见一见曦薇,怎么高兴的事情不说,倒是让她伤心起来了呢。我儿,你莫要听你母亲乱说,只要你在宫里过得好,我们就好过多了。不说这些伤心事,为夫倒要告诉你,孝文在国子监颇受重视,他这小子可逍遥起来了。”
蒋曦薇的嘴角向上一弯,“孝文自小就喜欢读书,能进国子监自然是好的。”她随意的坐在郗氏的身边,就像是以前还未出阁的时候一样。
“双福,去太医院请白太医过来。”蒋曦薇沉声吩咐道。
“薇儿,这是为何?”郗氏有些不解。
“娘的身子一直都不好,在府中没好好地找人诊过,正好今日在宫里,就让太医好好地给母亲诊一诊脉吧。这位白太医是皇上指给我的,平素也只给我和皇上两个诊平安脉,还算放心,恰好女儿也到了诊脉的日子,也就算是徇个私。”
郗氏听说,不由抚了抚蒋曦薇的手,“想必皇上对你不错吧,连自己的太医都指给你了。”
蒋曦薇不由面上一红,“皇上他对我,的确还不错。只是女儿初进宫,有些事情看的还不算清楚,在这宫里总觉得有些胆怯。”
“有些事,不懂的可以去问问太后。”一直在闷头喝茶的蒋南天忽然插嘴说道。
“爹爹?”蒋曦薇愣了一下,在她的记忆里,爹爹对长房的人明面上说不出什么,其实暗地里对他们是相当厌恶的。
“太后浸润宫闱多年,有些事她看的比你透。虽说她当初逼着你不许嫁人十分冷血,但是你现在入宫了,她也不得不去扶持你。”蒋南天说着端起茶盏,像是喝酒般一饮而尽,“爹爹和他们的恩怨是爹爹的,但是我的掌上明珠在宫里可是要平平安安的!”
是啊,长房这么些年给了二房什么?十四岁的自己被迫离家远游,就算得中状元也只能外放做一个县令。之后长子走失,幼女夭折,件件事都和长房脱离不开关系。那个在宫里的姐姐如果肯多为自己说一句话,自己也不会是如今这个光景了。。hbyxedu。蒋南天蓦地就陷入了沉思,好似想起了许多年来的往事。
蒋曦薇听了自家爹爹的话也不由红了眼圈,那些话也愈发坚定了她在那一夜定下的决心,她一定不要做那认命的棋子,也一定要给爹爹谋一份出路!
“好了好了,你刚才还说我让薇儿伤心了,你自己还不是一样。薇儿,你放心,如今你是皇后了,咱们家住的偏房已经被单独辟了出来改为凤邸,除了初一十五,我也不必去那边立规矩了,日子已经好过许多了。”郗氏软言安慰道。
“娘说的也是,爹爹好歹已经升为大理寺卿,也算是朝中大员了。只是大理寺事务繁多,恐怕爹爹要操劳许多了。不过有一句话要跟爹说,女儿现在入了宫,又是皇后,恐怕以后前朝的事情会更多地扑向咱们家,爹爹要小心才是。若是日后能得了皇上重用最好,退而求其次保得平安也好。”
蒋南天颇为满意道,“这话本来是爹想说给你听的,没想到你也想明白了,那真是再好不过了。这后宫和前朝一向是息息相关的,你是皇后就更是如此了,而且在这个位置上,你想避开风暴,都是避不开的啊。”
正说着,双福进来禀报白太医到了,三人便也不再提起刚才的话题,只命白太医进来为郗氏诊脉。
这白太医白崇思年纪还不到四十,虽然出身微末,却师承名师,年少时就声名远扬,十多年前直接被先帝召至宫中任职,郭舒炎即位之后也一直重用于他,医术十分了得,如今是太医院正,轻易不会为宫中任何人等诊病,除了帝后之外。
他一进殿也不多理会旁人,只对蒋曦薇行了一礼,蒋曦薇也不多说什么,径直让他为自己的母亲诊脉。
白太医依令而为,仔细诊过许久方才停了下来,“夫人这是顽疾,恐怕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调养才能恢复过来。在下多嘴问一句,夫人昔日产育之时,是否受过风寒?”
“白大人说的不错,内子生幼女的时候恰逢全家回上京,当时正是数九天气,故而内子受了风寒,做了病痛,这么些年也未曾好好调养过。”
“月中受寒,非同小可,在下不敢保证完全治愈夫人此病,为今之计,只能缓缓调养。在下开出一副方子,夫人可按方服用。日后多服用温补之药就是。此外,夫人日常需注意天气,不可再次受寒了,若再受寒,恐怕就不好了。”
“有劳白太医了。”蒋南天客气道。
“不过举手之劳。”白太医并不多言,“皇后娘娘,今日微臣还未有给娘娘请平安脉。”说罢便依礼给蒋曦薇请脉,发觉无碍之后才行礼退了下去。
送走白太医之后,蒋南天夫妇碍于外戚之名也不敢久坐,只好再三嘱咐蒋曦薇在宫中小心之后坐上车轿离开了。
蒋曦薇将父母送至宫门口方才回转,忙了一整日整个人都有些累了,便卸去妆饰预备沐浴。等进了水之后才发现秀奴就侍立在一边。按规矩秀奴是不必亲身伺候沐浴的,只是今日有些事情要同蒋曦薇说,就跟着蒋曦薇一起进来了。
“有什么事就说吧。”
“奴婢遵照小姐的意思仔细注意了这宫里的人,尚未发现可疑之人,瑜楚、冬槐还有双福都算是可靠之人。而且今日夫人他们进宫,奴婢也特意告诉了夫人身边的荣儿,让她多多注意吴姨娘,免得她去给夫人气受。”
“那就好,本宫入宫也有一个月了,什么事都让你去操劳也不现实,唯有在这未央宫里找到可靠的人,本宫才能放一半心。比起宫里的事情来说,长房那起子人对二房的刁难显得都小儿科了些。对了,你有没有对荣儿说,让她多盯着吴姨娘,看看吴姨娘还往不往长房那边去?”蒋曦薇此时说的吴姨娘是蒋南天唯一的一房妾室,是多年前蒋南林送过来的。
“我的好小姐,你就安心些吧,奴婢都给你做好了。”
蒋曦薇这才点点头,将身子放松下来,沉浸在热水的浸泡中,渐渐的有了些睡意。
☆、暗箭初端倪(上)
蒋曦薇当众责罚冯昭仪之后,宫里那起子嫔妃便都小心了起来,晨昏定省之时也不敢有什么胡言乱语。左贵妃对这些自然是不以为意,在她看来,这不过是蒋曦薇立威的一个方式罢了,怪只怪冯昭仪的母亲太蠢,连皇上的旨意都不肯放在眼里,不倒霉才怪。蒋曦薇顾忌自己进宫没多久,要是换了自己早就褫夺了丁夫人了诰封了。
她现在关心的是自己的父兄再一次出兵的事情。虽然家族显贵让自己在宫中愈加地位显赫,连皇后也要让自己三分,但是权势再大,左家也不是皇帝也只是臣子!祖父倒是看得明白,父亲也有所忌惮,可是哥哥他却完全不在乎,成日里只想着要让自己手中的军队越来越多,无论自己和父亲如何劝解也不听
但愿,皇上不要疑心才好,左贵妃如是想道。
建章宫,太极殿。
这太极殿是皇帝下超厚召见臣属之地,此时,上任不久的蒋南天正站在里面逐一回答郭舒炎的问题。
“三宝,给蒋卿端把椅子过来。”待问完所有的问题之后,郭舒炎面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他当初提拔蒋南天不过是按例提拔,又怜惜蒋曦薇在蒋南林那边受了委屈。今日找了个机会让蒋南天来向自己禀报近年来大理寺积存的案子,顺便试探一下蒋南天的深浅。如今一试,的确是让自己非常惊讶。
见三宝将椅子挪至自己跟前,蒋南天连忙让道,“臣不敢逾礼!”
“蒋大人且安心坐下,才刚朕与你论的是群臣之礼,此刻却是家礼。”郭舒炎颔首示意蒋南天坐下。蒋南天这才坐下,却仍旧是正襟危坐,不敢有一丝懈怠。
“朕看了看大理寺这几日的公文记录,不过半月有余,蒋卿已将近年来大理寺积存的案子分门别类的处理好了,而且处理方式也是颇有见地。蒋丞相身为朕的舅父,蒋卿的兄长,这么些年竟然没有给朕引荐如此人才,当真是可惜了!”
“兄长所结交之人,皆是比臣才高之人。臣陋才,不敢与其相比。”蒋南天说的小心翼翼。
郭舒炎轻笑,“蒋卿不必多言,朕已从母后那里略微听得一二,各种缘故也已知晓。”
听了这话,蒋南天颇有些不好意思,“家中之事,不足为皇上挂齿。”
“蒋卿是皇后之父,又能力出众。朕即位十载,蒋卿之才差点被埋没。如今外有贼寇,内有佞臣,朕欲肃清内外,不知蒋卿以为如何?”
“恕臣妄言,为今之计,皇上应一力攘外,一来外境安则无战事,百姓方心安,方能安心从事生产,皇上才有机会肃清内朝;二来,未攘外却先安内,必然使得朝中人心动荡,若是贼寇趁虚而入,那么便得不偿失。”
“蒋卿所言甚是,只是贼寇易除,但心向与朕的臣子却很难得,不知蒋卿有何见解。”郭舒炎似乎兴致勃勃。
“文臣,皇上可用科举甄选寒门之士,亦或者是那些多年来官居下品却怀有抱负才气之人。武将,则可从军中挑选寒微之士,这些人都将成为皇上的肱骨之臣!”说这话的时候,蒋南天身子微微向前倾,似乎在说着意见与自己无关的事情。而此时的他和郭舒炎都明白,这是郭舒炎拉拢的方式,也是自己表明忠心的方式。
“蒋卿所言甚好,朕尽数记下了!朕只希望,无论多久,蒋卿都能记住今日之言!”
“臣愿为皇上肝脑涂地,万死不辞!”蒋南天说着深深跪了下去,向这位既是自己女婿,也是自己君主的男子深深跪了下去。
郭舒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即位十载,自己虽然亲征,但是朝中牵制自己的力量实在太多,从今日起,自己定要开始慢慢谋划,将权利慢慢收归到自己的手中。蒋南天他虽然姓蒋,却被蒋南林压制,想要出头就必须依附于自己,而自己,却也正好利用了他!还有,那个未央宫里巧笑倩兮的女子,不知道可否能在别的方面帮上自己!
宣正十年十月,大军再次大败敌军,其中翊麾校尉萧威英勇作战,郭舒炎本欲晋其职,却被左淼然以其出身卑微为由给挡了下来,对此郭舒炎并为反对却也借机未对左淼然进行封赏。藉此,他也开始发现,想要提拔寒门将士,也许并没有那么简单!
与此同时,他决意按照蒋南天的办法去发觉那些一直被压制的有才之士。同时,又为了继续考察蒋南天的能力,派了他去西北查一个积年的案子。明面上看郭舒炎让他出去折腾,暗地是让他去看一看下面的民情如何、
因着这一年有一次大胜,这一年的除夕郭舒炎下令要大办,远在西南边陲的成王郭舒扬以及其他不在上京的亲王均被召回了上京。
除夕当日一大早郭舒炎便派礼部之人至太庙高级,又召群臣进宫赴宴,不过此时的宴会只是走走形式,待郭舒炎颁下节礼之后便都告退出宫,各自回自家府上。而宫内今日的重头戏,则在晚间的阖宫家宴上。
从一早开始,未央宫的宫人们就开始忙碌起来,所有能用之人都被调动了起来。而蒋曦薇则被秀奴他们几个按在了妆镜前不许多动。
“从早上起来已经换了不知有多少套首饰了,你们几个今天好生啰嗦。”此时蒋曦薇正在椒房殿内试穿晚宴上的肌肤,与大婚当日的吉服不同,这件吉服喜庆意味很浓,是以金线修成的百鸟朝凤。
“今日是皇后娘娘正式见皇室宗亲,无论妆饰还是言语都不能有一丝差错,否则便会贻笑大方。当年先皇后在世的时候,因为第一次见面太过紧张,还险些被那起子王妃笑话呢。”瑜楚一边说着一边为蒋曦薇挽着发髻。这段时间以来蒋曦薇见她心思缜密却又为人忠厚,所以对她倚重起来,瑜楚也和秀奴他们熟悉了许多,因着她进了内殿之后就专门负责给冯清扬梳发,故而此事做的十分熟练,只见她左拢右梳,一个端端正正的牡丹髻就出现了。“只可惜今日是正式场合,必须梳这个牡丹髻,否则,娘娘梳领灵蛇髻或者是凌云髻才漂亮呢。”
“可不是,就算是抛家髻也好呀!”香儿说着将一支九展凤翅插入发髻之中。那凤翅中央又有一颗晶莹剔透的红宝石垂了下来,正对眉心。此外香儿又在蒋曦薇发间埋入一颗颗珍珠,至最下方则是一对海水玉缀珠步摇。
“我家小姐当真是个美人呢!”香儿俏皮道,“蒋府五位小姐,谁都不如我家小姐长得漂亮!”
“香儿!”蒋曦薇嗔道。方才香儿的话引得瑜楚不由再次打量蒋曦薇,自己这位主子的确是很美,肤白若雪,双眼流波之间止不住的动人心魄,而且并非妖媚,端庄起来亦是国色天香。
就在众人为蒋曦薇挑耳坠子的时候,外间通报郭舒炎来了。蒋曦薇刚要起身相迎,却见郭舒炎大步走进来按下了她。
“今日薇儿美极了。”郭舒炎在她耳边轻声呢喃道。蒋曦薇面上一红,这才注意到,郭舒炎身后还跟着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这少年身穿一身天青色滚边锦袍,一双细眼宛若柳叶,眼角上挑的很漂亮,并不同于郭舒炎的硬朗英俊。
“薇儿,这是朕最小的弟弟,郭舒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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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牡丹髻大概就是这个样子,感觉有点···太老气了哈
☆、暗箭初端倪(中)
听郭舒炎一叫名字,蒋曦薇方才反应过来,面前的少年是先帝的七皇子,郭舒炎的异母弟雍王郭舒雨。
郭舒雨的生母是先帝的宠妃惠妃寇贞宜,先帝驾崩之后惠妃痛不欲生,直接生殉了先帝。那时候郭舒雨才不过两岁,郭舒炎怜之甚笃,除开将惠妃身边的荷香直接拨去做了他的教引宫女,又将他安置在太后身边抚养,前年封了雍王之后开府出宫,蒋曦薇入宫以来还仅是听说过他,这一次才算是第一次相见。
“舒雨见过皇嫂!”少年的声音尚带着一丝稚嫩,行礼间歇还不忘了偷偷抬头打量面前之人,心里还在想着这位皇嫂可比以前那位看着可亲多了。
“七弟快快请起!”蒋曦薇亲手扶了郭舒雨一把。
“皇嫂真漂亮!”郭舒雨起身之后,脆生生的说道,“二哥真有福气!”
“这小子最近在王府里不听话,书也不肯好好读了,朕也只能把他拉进宫来让你这个嫂子来好好管教了。”郭舒炎颇有些戏谑道,“这下看你如何胡闹了!”
郭舒雨见状嘟了嘴道,“二哥莫要听荷香姑姑乱说,舒雨只是因为身边的人都比我年高,连一个年纪相仿的也没有,好生无聊才无心读书骑射的!只要二哥给舒雨找个伴读来,舒雨一定能够好好读书的!”
“朕倒也是这么想的。你皇嫂有个弟弟跟你岁数差不多,不就就让他来做你的伴读,可好?”
蒋曦薇抿嘴一笑,“臣妾的弟弟怕是比雍王殿下还要淘气,臣妾可怕带坏了雍王呢!”
“不会不会!”郭舒雨好容易听见自己就要有个伴读,唯恐蒋曦薇不让一样,扯住蒋曦薇的衣袖道,“皇嫂,有了伴读,舒雨会认真读书的!”
“好了好了,朕已经做主给你定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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