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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蔷-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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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你!”望月在一旁说道,“母后是在问弟弟,你闹什么闹?你快别缠着父皇了,一会父皇就该被你折腾累了。”
佑平小小的身子往蒋曦薇身边挪了一挪,用低不可闻的声音说道,“我想吃糖蒸酥酪。”这一声也被蒋曦薇听了进去,忙不迭的答应了,她的手再次向前探了探,将佑平搂进了自己的怀里。
虽然佑平很快就因为不适应而挣脱了出来,但是蒋曦薇也已经满足了,儿子如今已经没有那么抗拒自己,假以时日他必然能够放下心防,接受自己这个母亲。
另一边郭舒炎和几个孩子玩的正开心,一会儿是佑弘拿了佑祉的玉佩,一会又是佑祉在抓佑弘的痒,望月也在一旁加油助阵,玩的不亦乐乎。
过不多时,三宝执了拂尘从外面走进来,打了个千道,“皇上,仁寿宫来报,周才人有身孕了,皇上可要去看一看?”
郭舒炎和几个孩子玩的正高兴,连头都没抬,“看什么?叫太医好好看着就是,朕去能有什么用啊?”
周才人有孕的事情,郭舒炎可以不理会,但蒋曦薇却必须要关心一下,她先松开了咯着佑平的手,转身吩咐秀奴道,“去准备一份礼送到仁寿宫去,你再去太医院问问周才人的脉相如何,是哪位太医负责的。”蒋曦薇有条不紊的吩咐道。
谁知下一刻,蒋曦薇莫名的感到了一阵恶心,她掌不住就干呕起来。这下子郭舒炎赶忙推开两个孩子,连声问道,“薇儿这是怎么了?”
蒋曦薇摇摇头,她心里也打起了鼓,按说自己突然恶心除了怀孕不会有旁的原因,上个月自己和郭舒炎也的确是恩爱缱绻了一阵,可自己几年来一直小心翼翼的,怎么突然就这样了呢?
郭舒炎也想到了有孕一事,赶紧对三宝说道,“还不快去请白太医过来。”三宝闻言,连忙一阵小跑的出去了。
很快,皇后和周才人双双有孕的消息就传遍了后宫。这次蒋碧娇虽然愤怒,但是太后已无力再帮她什么了。人们都忙着往未央宫送贺礼,一时间都差点忘了仁寿宫的周才人。
谢昭仪是仁寿宫主位,虽然和周才人关系不是很好,但是她多多少少还得关心一下周才人。结果刚进周才人所住的偏殿,就听见了周才人断断续续的琴声。
谢昭仪是世家出身,自信琴艺不输于后宫任何一人。平心而论,周才人的琴艺的确是无法和自己相比,但是琴声中若有似无的相思怨怼之意尽显无余。谢昭仪微微一愣,最终还是没有踏进去,此时这个场景她不进去才是最好的。
周才人并没有察觉谢昭仪的到来和离去,随手拨弄了琴弦几下就放下了,她轻声唤着自己的侍女,“如风,今日太医院的安胎药送来了吗?”
“回小主,早已经送来了,不过已经凉了,奴婢这就让小厨房给您热一热。”如风说完就要端着药碗出去,不想却被周才人给叫住了。
“别去热了,我直接喝了就是了。”
“小主,这药要趁热喝才有效果。”
周才人摇摇头,“有没有效果又有什么关系,左不过没了这孩子,皇上还是不会多看我一眼。”她能怀上这孩子纯属偶然,只是因为上个月自己在上林苑散步的时候意外碰见了皇上。当日和自己呆在一块的还有左贵人和丁美人,不知道为何皇上就挑中的自己,自己也万万没想到,自己会因此得了一个孩子。
“小主何苦来哉,您现在有了身孕,是贵重的身份,等到您生了小皇子,皇上自然也就会对您关注的。您看谢昭仪不就是嘛,虽然不甚受宠,但有了孩子皇上总还能想想起她来。”
周才人苦笑,“你觉得我这个位份,能抚养这个孩子吗?皇上还不知道会把他交到谁手里来养着。我只期盼千万要是个性子好的,不然这孩子过去也是受苦。”
如风是跟着周才人从家里来的,见到此情此景也不由有些难过,掌不住说道,“皇上也真是的,小主怀孕了连看也不看一眼,难道只有皇后肚子里才是皇上的孩子?”
周才人面上大惊,“不许胡说!皇上也是你可以随便指摘的?!”可是她自己却又陷入了悲伤之中,“皇后怀的可是嫡子,哪是我能比的。”她在家里就是不受宠的姨娘生的庶女,爹爹对自己的关注是少之又少,那些同为庶出的姐妹因为生母受宠,各个都跟当日的权贵结了亲,而自己却被爹爹送进宫来。
只怕来日自己肚子里的这个孩子也不会被他的父亲宠爱,如果是个女孩子,只怕也会成为拉拢臣僚的工具吧。
☆、心事诉瑶琴(中)
周才人掌不住自怨自艾,如风虽有心劝解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正无奈之际,忽然外面来报,容嫔和茂嫔来看望周才人了。 …………
这是周才人有孕以来首次有人来看望她,而且对方还是宫中的两位宠妃,周才人猛然站起,却又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就在她发呆的片刻,容嫔二人已经走了进来,身后的宫女还捧着不少的东西。周才人见状赶忙屈膝行礼。
还未等她蹲下去,茂嫔就已经上前扶住了她,笑吟吟道,“姐姐快别这样,凭白折煞了妹妹。”她和周才人年龄相仿,但是周才人入宫比她早,故而茂嫔也客气的叫了一声。
周才人闻言脸色涨的通红,仿佛不好意思听见这样的话,若非如风提醒,差点就忘了请人家坐下。
周才人一向无宠且位份不高,六局送来的东西也有限,她想着茂嫔她们什么好东西没见过,自己那点不入流的茶叶几乎都不好意思端上来。所幸茂嫔并未在意这个,端过茶盏也品了几口。
倒是容嫔进来后就四下打量着周才人殿内的布置,忍不住说了一句,“周才人这里的陈设也忒简陋了些,按说你有了身孕,皇上也该赏你些东西。昨儿我在皇后娘娘哪儿还看到了一方新的玉枕,说是给娘娘安神用的。”
“皇后娘娘身份尊贵,自然不是嫔妾可比的。”周才人说话说得谨小慎微。她和容嫔同年进宫,那一批被安置在东西六宫的人里,除了那三位已经没了的,就自己一个人寂寂无闻,虽然有了这个孩子,但似乎也并没有什么起色。
容嫔坐在一旁似乎也是欲言又止的模样,她思索半天方才开口说道,“妹妹如今只在才人位,就算是晋封也顶多是贵人,恐怕你这孩子不能抚养在你身边,不知道你可有给他选好一位养母?”
周才人身子一震,容嫔此番前来的目的呼之欲出:她盯上了自己的孩子!按宫里规矩,嫔位以上才有资格抚育皇子公主,容嫔入宫以来一直无子,她难保不想着用别人的孩子来巩固自己的地位。
“妹妹你想想,这宫里能抚育皇嗣的嫔妃不多。蒋昭容以上的嫔妃都自己有孩子,胡婕妤现在还病着。剩下有资格的也就是我和茂嫔妹妹了,我今日上门的目的想来你也明白,我不是那种不明事理的人,这孩子养在我身边,自然是视如己出,你要想来看也是随你,也不会影响你们母子的感情。”容嫔推心置腹道,似乎对此事胸有成竹。
周才人紧咬嘴唇,“此事,请恕嫔妾不敢随意答应姐姐。嫔妾身份卑微,此事恐怕会由皇上和皇后娘娘来做主。”
“这你就不明白了,这孩子怎么说都是你生的,若你主动提出要交给谁抚养,皇上也不会拂了你的意思。你要明白,如果这孩子随便交到哪个嫔妃的手里,能不能用心抚养可就不知道了。我是抱了十二分的诚心来跟你说的。”
容嫔觉得自己把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周才人也该同意自己的想法了,她自己心里当然有自己的算盘。自己如果能够抚养皇嗣,那么皇上肯定不会让自己再在嫔位上待下去,到时候只怕婕妤之位都可以给自己。
不过周才人思量再三,还是没有答应容嫔的要求,弄得容嫔也尴尬不已,最终还是茂嫔打了圆场,二人闲话了几句这才走了。
等到她们二人一走,周才人就忍不住身子颤抖了起来,吓得如风就要出去叫太医,却被周才人死死的拉住了,“我不能让任何人注意我,这让我才能保住我的孩子。”
“可是小主您身子不舒服呀。”
周才人脸上尽是苦涩,“等到人来了问起我不舒服的原因,难道我要说是因为容嫔说的那一番话?她比我受宠,自然更得皇上的喜欢,只怕皇上已经跟她提了此事,我要是因为这个不舒服不就是在忤逆皇上吗?!我不能因为这个惹得皇上不喜欢我的这个孩子。”
周才人因为容嫔而难过不已。而此时容嫔的也不好过,回宫的一路上茂嫔都没有跟她说一句话,甚至于脸色都阴沉了许多。
容嫔大略能知道茂嫔生气的原因,但是她做此时也是无可奈何,只等一会回去了再跟她好好解释就是了。
等回了馆娃宫,茂嫔径自从轿辇上走下来就要往自己的殿阁去,容嫔见状也只好跟了上来,一路跟着茂嫔进了屋。
茂嫔摒退了众人,坐在椅子上,脸色阴沉道,“上次我不是跟姐姐说好了嘛,以后江南那边再让你做什么都别拉上我。”昨天容嫔收到了一封来自江南的家信,今日就急吼吼的拉着自己去仁寿宫。自己开始还以为容嫔是好心让看看周才人,谁知道竟是打上了周才人孩子的主意。
容嫔自知理亏,但是茂嫔不在自己也有些胆怯,此时见茂嫔生气,便好言好语的劝道,“妹妹你消消气,此事是我不对。但我想着我一个人去仁寿宫难免惹人注意,咱们两个一向什么事都在一起,一起去看看周才人也没有什么问题。再说,我说的也全是实话,难不成周才人还想让旁人来抚养她的孩子吗?”
“姐姐想要皇嗣傍身我倒觉得没什么。但是此事恐怕是江南那边的主意吧?”茂嫔的语调让容嫔有些害怕,没奈何她只好如实回答。
“父亲说,是寇怀寇大人的意思。你也知道的,咱们江南士族为寇家马首是瞻,父亲怎么会驳了他的意思呢?”
她原本以为茂嫔听了寇怀的名字就不会再多说什么,谁知茂嫔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看向自己的目光也冷冽了许多。过了半响,茂嫔冷冷道,“令尊难道没告诉你,寇大人最近被人连番弹劾,皇上都已经下诏责问了?令尊也没有跟你说,皇上已经有提拔旁的氏族之意,打算抛弃寇家了?”
容嫔闻言愣住了,父亲只跟自己说寇大人听闻宫中有低位嫔妃有孕,如果自己不能生就不如将这个孩子弄到手里。但是茂嫔此时跟自己说的事情,自己统统不知道。
茂嫔看见她的反应,冷笑道,“令尊对寇大人还真是死忠。我上次已经跟姐姐说过了吧,咱们现在是皇上的女人了,若是再被家族指使,来日被皇上责怪了,你连哭都来不及。”
茂嫔也是有些气愤,这话说的也有些急躁,谁知竟让容嫔眼泪都流出来了。只见容嫔抽抽噎噎道,“我知道妹妹的担忧,可是我也没有办法呀。我身子不好,调理了这几年也不见好,恐怕一辈子都不能有孩子了。妹妹你以后还能有孩子,我不这时候养个孩子来要怎么办呀!”
茂嫔见状有些哭笑不得,只好安慰容嫔道,“姐姐若是这么想的话大可以跟我说,咱们姐妹同心同德,自然能有办法。但是绝不可以再跟家里谈论这些事情,皇上一旦怪罪,谁都保不住咱们呀。”
不仅是容嫔在想着这个孩子,蒋碧娇也在想着这个孩子。多一个孩子就多给自己多一分助力,她现在已经算是彻底失了宠,她必须想些别的办法。
蒋曦薇再次有孕,她自然想着要给蒋曦薇添堵,她想着再跟佑平说几句话,最好是佑平听完这话就去跟蒋曦薇说,到时候蒋曦薇急火攻心,只怕这孩子就保不住了。但是现在佑平身边的宫女内监都是瑜楚亲自选出来的,他们得了命令,压根就不让自己接近佑平,自己是什么话都插不上的。
等到九月里佑弘和佑祉兄弟二人举办生辰宴的时候,蒋碧娇终于抓住了机会,不过她并没有亲自出马,而是利用上了自己的儿子。
佑翔毕竟是小孩子,看着未央宫的景致十分有趣,再加上宫女有意无意的引导,他直接就跑到了佑平所住的玉堂殿。
玉堂殿虽然不是未央宫的正殿,但是里面陈设布置样样都比馆娃宫好许多,佑翔看着难免心生羡慕。蒋碧娇一直对他溺爱不已,无形中也让他养成了目中无人的性子,一直都觉得这样的好东西都该给自己才是。加上蒋碧娇若有似无的影响,他就十分看不起佑平这个哥哥。如今见佑平的用度比自己好,心里难免就起了嫉妒。
佑平正在由秀奴服侍着更衣,见到佑翔进来也没来得及开口说话。这边佑翔却忽然想起母妃让自己告诉佑平的话,几步跑上前对着佑平大喊道,“母妃让我告诉你,你母后不要你是因为你会克死她!”
佑平听了这话脑中嗡的一声响,在晋阳宫那些不好的回忆的一下子就又浮现在了脑海中,他脸色登时就变得铁青。此时佑祉也带着人来找佑平,恰好听见了佑翔所说的话,这佑祉也是个暴脾气,当即上前推了佑翔一把,“不许跟我弟弟胡说!”
结果这一下子就把佑翔给推到了,佑翔立马咧着嘴大哭起来,不一会就哭着往外面跑去了,嘴里还念叨着,“你打我,我要告诉我母妃去!”
☆、心事诉瑶琴(下)
此时宣室殿里已经来了不少嫔妃,郭舒炎也下了朝,坐在上首和蒋曦薇随便聊着,忽然佑翔就哭哭啼啼的跑了进来,一头扑进了蒋碧娇的怀里,嘴里还嘟囔着什么佑祉欺负他的话。
此时佑祉拉着佑平也跟了过来,听见佑翔说的话,忍不住气愤道,“谁让你胡说八道,说什么弟弟是因为命格不合才被送到你母妃哪儿去的!我不许你跟我七弟胡说八道!”此语一出,殿内所有人都静了下来,郭舒炎更是登时脸色就黑了下来。
偏偏底下丁美人也是个没眼力的,听了这话掌不住笑道,“八皇子也没说错呀。当时太后就是说七皇子和皇后娘娘命格不和,所以才把七皇子送到蒋昭容哪儿抚养的呀。”
这句话犹如一把利刃直接捅进了蒋曦薇和佑平的心窝,蒋曦薇心中的怒火腾地就冒了上来,这段时间好容易佑平跟自己亲近了几分,丁美人一句话就全给毁了。还有蒋碧娇,自己严防死守居然还给了她这个机会!
她刚要开口训斥,却被郭舒炎一把给摁住了。只见郭舒炎开口斥道,“丁美人言行失矩,着废为庶人,赐死!”言语之中,森然之色毕现。
底下嫔妃都被最后两个字给震住了,这些年除了有重罪的嫔妃被赐死之外,向丁美人这样因为一句话被赐死的还是头一个。而且皇上都顾不得今日是太子和五皇子的生辰宴了,可见皇上是真的因为这句话生气了。
丁美人还没等开口求饶就被人给拖了下去,很快就没了声响,这殿里气氛一时降到了底端,最后还是淑妃先打破了沉默,含笑道,“当初不过是因为皇后娘娘身子不好才托付蒋昭容照顾七皇子一段时日,谁知蒋昭容还跟着太后去了趟通明寺。这件事再简单不过了,八皇子也不知道是听谁乱说的。”
蒋曦薇听了这话不禁感激淑妃,她这话既不算是谎言也没有说出真相,倒是将当年的事情给轻描淡写的揭过去了,而且还暗着指摘蒋碧娇在佑翔面前乱嚼舌头。不过她还是有些担心佑平,向那边看去,佑祉已经拉着佑平跑去跟佑临他们玩闹了,看起来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郭舒炎听了淑妃的话,冷哼一声,“乱说?只怕是有人刻意教他这样说的。”此时蒋碧娇的心都已经悬了起来,她很怕郭舒炎会问佑翔谁教他这么说的,丁美人因为一句话被赐死,自己会不会也是一样的命运,此时往隆福宫送信还来不来得及?这会儿蒋碧娇心里想了千百回。
所幸郭舒炎只是对着下面严厉训诫了一番就算是揭过去了,并没有再追究他人,蒋碧娇勉强才将心放了下来,整场宴会她都显得心不在焉的。
就在宴会快要结束的时候,蒋曦薇当着所有人的面敬了蒋碧娇一杯酒,说是要感谢她这几年照顾佑平。蒋曦薇的那抹微笑让底下人都有些害怕,七皇子回到未央宫当日皇后晕倒的事情他们都知道,想必也能对蒋碧娇的行为猜出个大概,皇后这话里的意味就显得更深了。
蒋碧娇端着那杯酒,不知道自己到底该不该喝下去。她想着要将那杯酒给偷偷倒掉,一抬头却看见郭舒炎阴沉的目光,蒋碧娇心一沉将那杯酒一饮而尽。
宴会一散,宋嬷嬷就急急忙忙的找到了蒋碧娇,说是隆福宫太后那边请她过去一趟,蒋碧娇顾不上许多,带了佑翔就往隆福宫去了。
隆福宫里,太后只穿了一件苍青色夏袍,神色也恹恹的,见到蒋碧娇进来也没理会她,兀自修建着从上林苑移过来的那一枝桂花。蒋碧娇尚未从刚才宴席上的惊恐中反应过来,见太后没对自己发火,只当是叫自己过来说说话而已,便开始哄着佑翔在这殿里转来转去。
太后窥见此情此景掌不住有些心寒,自己今日的精神状态一直都不好,若是皇后在的话,不论真情假意,她总会发觉自己身上的不适,然后想出各种办法为自己解决。而蒋碧娇这个嫡亲侄女却从来没有关心过自己。
现在就连皇后那不知真情还是假意的关心都没有了,太后明白,皇后一直都在怪自己,不仅怪她把佑平带走,更怪她没有看好蒋碧娇。
这边佑翔吵吵闹闹的让太后有些心烦,蒋碧娇却任由他胡闹,甚至于差点将太后收藏多年的芙蓉白玉杯给打坏。太后终于受不住,将手中的东西哐啷一声摔了下去。
“青桃,把他带下去!哀家有话要跟碧娇说!”太后沉下脸色,对宋嬷嬷吩咐道。说着就往内殿走去。
蒋碧娇不敢耽误,连忙哄着佑翔跟着宋嬷嬷出去,自己则紧跟着太后走了进去。
谁知蒋碧娇才走进去,一个硬邦邦的东西劈面而来,掉在地上才知道是太后素日饮茶的茶盏,正好打在蒋碧娇的额头上,再看太后,脸色已是铁青。
蒋碧娇不敢多说,连忙跪下说道,“姑母别气着了自己,碧娇若有哪里不对,姑母只管教训就是。”
太后连连冷哼,“哀家哪还敢教训你?你的本事可越来越大了,都敢教唆着佑翔去给皇后添堵了是吧?”
蒋碧娇闻言连忙解释道,“姑母,碧娇没有,真的没有!”
“没有?那你告诉哀家,谁跟佑翔说,佑平是因为跟皇后命格不合才被送走的?”就在刚才宴会时,郭舒炎悄悄将三宝给派了出来,拿了一大堆东西送到了隆福宫,同时也将今日之事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太后。其实不用蒋碧娇承认,太后一想也知道这件事是谁指使的。
“你是不是还以为,你父亲是那个一人之下的丞相?这宫里谁也没有你尊贵?”太后指了指旁边的一摞奏折,“你看看这些东西,看看里面都说了什么。”
蒋碧娇顾不得许多,膝行上前将奏折一本一本打开看过。这里面均是御史台和旁的大臣送上来的奏折,里面还有郭舒炎的御笔朱批。
越看到后面,蒋碧娇的心就越凉,那些御史们对父亲的弹劾越来越多,从家事到公事都有让人不满的地方,而且郭舒炎在这些奏折上的言辞也越来越严厉,甚至要求一定要查清楚这些事。不仅如此,哥哥蒋孝绍的副将之职也被卸去,有人又将他上次战败之事给翻了出来,恐怕他不日就得回京,到时候要怎么处理全看郭舒炎的心情了。
看着蒋碧娇越来越惊讶的面容,太后露出了一抹疲倦的神色,“你看见了吧,这就是你父亲最近的状况。你若真是他的女儿,就该想办法博取皇上的欢心,这样他才会宽恕你的父亲。可你做的却正好相反,你父亲在外面惹皇上不高兴,你在里面给皇后添堵,你还嫌你父亲不够倒霉是不是?”
蒋碧娇不由语塞,半响才回应道,“可是晋阳宫都是咱们的人,碧娇做了什么皇上他们也不会知道呀。碧娇也是为了咱们长房才这么做的,难不成就真看着蒋曦薇这个二房的贱蹄子坐上太后之位?我不服!”
“你够了!”太后一掌拍在桌面上,“你知不知道,你越这么做才越是把蒋曦薇往太后那个位置推!南林就是因为不能顺着皇帝的意思做事才会被逐渐疏远,而二房替皇上做了那么多才会被信任。蒋曦薇的位置已经牢不可催,只有跟她搞好关系才能保住长房!”
“那凭什么?!”蒋碧娇虽然还跪在地上,但是身子却不自觉地直了起来,“从小父母和姑母就跟我们说,我们三姐妹里迟早会出一个皇后。当年姑母不送我进宫也就罢了,居然还让蒋曦薇这个贱蹄子把位置坐稳了,姑母难不成向看着长房被颠覆吗?!”
太后气的连话都说不出来,她要怎么跟蒋碧娇解释,夺子之痛痛彻心扉,她自己也明白这个感受,所以才会对蒋曦薇产生恐惧。她实在无法想象,她刻意培养的这个优秀的皇后人选,一旦反攻自己,那会是多大的灾难。
过了半响,太后叹了口气,“今日皇上没有公然处置你已经算是给你面子了,但是哀家也必须得给皇上这个面子,从今日起,你日日抄写一遍法华经,也算是给你静静心。”太后说完这话已经非常疲惫,不愿意再搭理蒋碧娇了。
之后蒋碧娇回宫之后,郭舒炎对她的惩罚到底还是来了。如果说太后的惩罚只是做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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