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鼠胆讨债女-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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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她不想对他们友爱付出,而是他们从来不曾重视过她,叫她想拉近彼此的生疏都无能为力。
  何况是慎重地叫她立于各位长辈跟前,不只她会胆怯,身旁的母亲也一脸谨慎,担心众人会出难题为难她们母女俩。
  “恩!坐下,我有话要问你。”语气一缓,杜观峰不满意但尚可忍受。
  “是。”正襟危坐,杜小眉双手藏在衬衫底下互绞,头低低地不敢直视任何人。
  “抬起头,看著我。”
  一声令下,她犹带羞涩地挪高头部的角度。
  好可怕,外公的眼睛像是两道鬼火。“我可不可以回房去?”
  “不行。”这娃儿怎么还是这么不长进,一副好欺负的模样。
  小的时候是这副寒酸的小家子气,都二十岁了仍是不见大家闺秀的仪态,将来准是上不了台面,没法子光耀杜家门楣。
  “噢!”她不自觉地滑落颈部高度,看向自己绞在一起的手指。
  “杜小眉,我在和你说话听见了没,谁叫你又把头低下去,你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他斥责声一响,她吓得差点推翻一旁的花瓶。
  “有……有啦!我头抬得很高。”她的声音还是小得像花猫叫。
  呜!她好想哭哦!
  杜观峰的眉心一紧,导入正题,“听说你在一间讨债公司工作。”
  “呃!是的。”她太老实了,不是说谎的料,人家一问就不敢隐瞒。
  不会真有人上门讨回东西吧!她可不包办退款手续,全是他们自愿还债的不关她的事。
  “你的讨债能力很好?”他不甚相信地投以怀疑目光,认为调查报告有假。
  第二名算是好还是不好?“我不知道好不好啦!到目前为……为止,还没讨不回的债。”
  大家都很合作,自动自发地把钱掏出来给她。
  “是这样……”他沉吟地望著向来不亲的外孙女,思忖著这项任务该不该由她来执行。
  以她的外表来看算是灵秀清妍,柳眉星目好个小玉人儿,楚楚动人的古典气质和画里头的人儿一般脱俗,叫人油然而生的怜惜感尽倾于她。
  可惜生在杜家却是一大败笔,没有上进心好逸恶劳,生性无主见没个人作为,要拿来当联姻的棋饵都觉得丢脸,她那个性不是普通别扭。
  身在强势家庭就该懂得争权夺利,有企图心,不该安于现状老是见不得人似的缩头缩尾。
  杜家是何等大户人家,岂能容许她小老鼠天性,众多子孙中她算是最不引人注目的一朵小墙花,无技无求的生活观委实不济,他都羞于承认她是杜家人。
  惟一的女儿没教育好已是遗憾,多了个同样软弱的外孙女更是一种悲哀,若没有杜家的余荫遗风游两,她们怎能活在这人吃人的现实杜会中?
  “小眉……”
  他话未出,她先吓掉了一身胆。“是,外公,我没……发呆。”
  叹了一口气,杜观峰抽了口烟丝。“外公不会害你,你到底在怕什么?”
  他不记得曾凶过她,除了少了些关心和在意。
  “我……”她也说不上来,大概天生胆子没长齐,不由自主的先怕了再说。
  “别再支支吾吾地说不齐一句话,我有件事要你去办。”碰碰运气也行,傻人通常有傻福。
  若是不成再另想办法,不一定要全靠她。
  “我?!”她惊讶的比比自己,以为听错了。
  “没错,就是你。”自家人去办较妥当,省得一堆流言流语。
  “外……外公,我不行啦!我怕办不好。”怕怕呀!她胆子真的很小。
  “要债是你的专长吧?”口气一硬,他摆出长者的严肃表情。
  “是。”她会要债。
  “我要你去讨回杜家流落在外多年的琥珀观音。”那是杜家的传家宝呀!
  琥珀观音?“琥珀观音长什么样?”
  “那是一尊天然琥珀自然凝结而成的观音,高约两尺,遍体通红犹带著紫光……”他大约形容一下琥珀观音的外观。
  可是听在杜小眉心底是沉重无比,感觉两肩快垂落地了,她不接可不可以?
  “总之一句话,你必须把杜家的宝物带回来,不惜一切代价。”
  不惜一切代价?地上有没有洞,她要躲起来。“外公,我们公司有更优秀的讨债人才,我可以帮你介绍,她一出马一定成功。”
  她不行啦!她肯定做不来,那宝物光是用抬得都抬不动还要什么债,绝对会死得很难看,让大家笑得牙掉光光。
  “这件事愈少人知道愈好,攸关我们杜家的面子问题。”他怎能说这是已逝老婆借给旧情人避灾之用,流言要传了出去,他还要不要在商场上做人?
  “嗄?!这……”苦著一张快哭的脸,杜小眉看向母亲想求援。
  但是一向弱势的母亲柔弱的一点头要她争口气,“不过是一尊琥珀观音罢了。”
  罢了!
  妈她说得真轻松,要债的人可不是她,她当然能置身事外地说风凉话,讨债不是玩翘翘板耶!一人一边就能忽高忽低。
  怕死了,万一没将外公的东西要回来,他会不会一怒之下举起拐杖打死她?
  愈想愈怕,谁来救救她,她不要去讨债啦!
  呜!一颗眼泪在眼眶里打著转,头一低偷偷的拭去,真希望外公能继续漠视她,不受重视的日子又死不了人,她还是习惯当只小老鼠啦!
  第二章
  好一幅缤纷的红桌巾向日葵,印象派的彩虹色系和破色调以及轮廓分光派的技法,画出一幅莫内的成名作品,几可与梵谷的向日葵媲美。
  瞧那光线和气氛的表达,对气候、节令的变化是多么敏感,在艳阳下作画好捕抓自然的强光,画风鲜明而高明度,令人不由得心旌神摇、爱不释手。
  灯光照射下更显出价值感,值得收藏家好好收藏,光是木框的质材就是一项好投资。
  身为艺术家的眼光是稍微严苛了些,画作上沾了些灰尘便减了几分价值,不知前一任画作主人是怎么糟蹋这幅名家画作,没加以珍惜还任其染污。
  价格是开高了,不过还是能压低价钱,不是每一个人都识货,他的一句话足以决定艺术品的价值。
  搓著下颚,一派狂野的年轻男子在画作前流连忘返,时而颦眉时而眯眼,似不满意地一瞧再瞧,非要挑出个毛病似。
  艺术家的怪癖,狂妄不羁而略带些风流味道,喜欢一切美的事物,讨厌瑕疵。
  他不好色,因为到目前为止他还没发现所谓的极品,偶尔的逢场作戏只为纡解性欲,来去的女人虽多却没有一个人得到他的真心。
  对女人他很挑剔,他可以和身体绝美的女人上床却不交心,无法达到灵肉合一是他看淡男女关系的主因。
  甚至他不认为男女之间会有隽永的爱情,茫茫人海中哪能轻易寻到生命里的那根肋骨,不得根骨刺已属万幸,女人可是一件麻烦的移动物品。
  诸如他眼前频频送秋波的次等美女,波大不代表脸蛋同样地叫人惊艳,一看就知是人工雕塑的假货,她好意思东晃西晃地想吸引人注意,真是没脑汁的蠢货。
  像他这等高贵的灵魂不屑与之为伍,若不是看在她和画作主人有一腿的份上,他早就当场翻脸走入,哪容得了她放肆挑逗。
  “江先生,你意下如何?莫内的作品国内可不多见,而且是真品。”
  暗自冷笑的江牧风故做考虑状。“我的收藏品够多了,怕没地方摆。”
  “你客气了,谁不知道江先生是国内首屈一指的大收藏家,你那若摆不下,当真没人敢开口要这幅画。”手头紧,贾大富不得不矮人一截出卖名画。
  “要这幅画是不成问题,可是价格方面就得商量商量。”他不当冤大头任人敲诈。
  贾大富哈腰的笑道“就这个价合理吧!很多人抢著要我都不理睬,只等著真正有眼光的行家出手。”
  “既然那么抢手我就让贤好了,好画共欣赏才不失了雅味。”一身铜臭味的商贾不配拥有它。
  当他是粗浅不分的收藏家吗?所提的价格根本高出市价许多,一幅好画虽值得珍藏也要瞧瞧有无染上市侩之气,家财万贯也不需要当水洒,花得其所才是聪明之道。
  看得出他急于脱手,股票被套牢的大户不在少数,若是他能少了贪心说出适当的数字,多买幅画对自已来讲不算什么。
  只是人心不足蛇吞象,明明缺钱用还故意吊高价,以为他是糊涂人漫天开价,硬把画作喊俗了,明眼人会不知那幅画的真正价值吗?
  小看他的代价可不轻,心底的底价是一路滑落,买不买全在他一念之间。
  “哎呀!江先生别急著走嘛!我可以再降一点,保证你不吃亏。”金主怎么能走呢?他还有一张票子要轧。
  缓下脚步的江牧风以批评的口气道:“画作保养不当有生潮现象,胶纸已有些磨损损害画作的价值,在下方的签名像是蒙了一层灰看不清楚,我猜八成还有蛀洞,这幅画已失去昔日的光彩……”
  贾大富愈听愈心惊,额头的汗水直冒,以眼神暗示情妇下点功夫,看能不能迷住买主的心好抬高价钱。
  不过她一靠近,江牧风马上掩著口鼻像要咳嗽的避开,不快的神色明显浮在眼底,有一搭没一搭的敷衍了事,活似赶著要离开没空理会。
  “如果你舍不得易主大可留著,我有事要先走一步。”他作势要往外走。
  “江先生,你等一等,开个价吧!我忍痛割爱。”他痛的是钞票的厚薄问题。
  他假笑地佯装为难,“不好吧!我看你挺中意这幅画,君子不夺人所好。”
  “我……嘿!我是个粗鄙的商人,不懂得照顾好画,你是名家当然要好画相赠。”贾大富暗地里咬牙。
  “赠是不用付钱喽?”附庸风雅的俗人。
  有钱的时候尽量摆阔,随人买些价值不菲的艺术品回家摆饰,这下吃苦头了,艺术品若不懂得保养形同废物一般,久了会失去本身的光彩。
  他一向瞧不起胸无点墨却自以为风雅之人,收集美的事物来炫耀身家,愚不可及的行为令人发指。
  艺术品是该好好珍惜,而非往墙上一挂了事,简直是亵渎艺术家的心血,商人的财大气粗扼杀了艺术品的精髓,使得它沦为一件摆饰不再震撼人心。
  “江先生好生风趣,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就随你高兴来个方便。”踢到铁板的贾大富只好忍气吞声地求人家开价。
  “就这个数吧!大家日后好做朋友。”江牧风开的价钱根本是与口不合,存心讹人。
  什么?!拦腰斩了一半。“呃,江先生,好歹添个数,莫内的作品不好找……”
  “一口价不二议,你若认为不合理大可找别人谈去,我约了人谈事情。”不信你不低头。
  “等等,我!我卖了。”一咬牙根,贾大富忍著少赚一笔的心痛,卖了莫内的名画。
  江牧风笑笑地取出支票填上数字。“麻烦你把画送到我居所。”
  “算你狠,我是认了栽。”他苦笑的收下支票,篇上头的数字大叹世道炎凉,什么黑心钱都敢赚。
  “岂敢、岂敢。”他是满面春风。
  一走出贾大富的豪宅,一名气质高雅的美丽女子款款的迎上前,笑容可掬地递出跑车钥匙,不用猜也知他又多了一件收藏品。
  她是最了解他的人,因为她是他第一个女人,也是他艺术品买卖中心旗下的经纪人,两人的关系可追溯到上一代的交情,真是标准版的青梅竹马。
  只不过妹有意、郎无心,暧昧不明地牵丝攀藤,看谁撑得久,两家的父母早有心凑合这一对,只差没把礼堂布置好直接送他们入洞房。
  “牧风,你能不能少点得意,你这样子叫人很想海扁你一顿。”开著玩笑的耿秋桑上前为他整整衣领。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装了追踪器不成?”他的语气不冷不热的斜睨空无一物的停车位。
  “我有通天眼能观天文地理,眼角一瞄就能知你方位。”她不透露私人秘密。
  “车呢?”连同司机都不见了,肯定是她搞的鬼。
  她淡笑不答这个问题地勾起他手臂,“走吧!请我吃顿饭。”
  “吃顿饭用不著如此大费周章吧!一通电话我随时奉陪。”他有意拉开两人的距离。
  并非讨厌她或是故意排斥,他们太熟了,熟到清楚的知道彼此的一举一动,他不想害她愈陷愈深,他很清楚自己对她只有肉体上的喜爱而非爱她。
  偶尔为之的情欲游戏并不带真心,他们都过了迷惑的时期,看清了真实才知是朋友,要成为爱侣不可能,他对她没有心动的感觉。
  就女人而言,她算是内外皆完美的极品,修长的身段婀娜多姿,丰胸纤腰非常养眼,亮丽的五官和床上的表现是男人深陷的销魂处。
  丰富的涵养,兼具知性美的聪明女子,能谈天说地亦是风趣幽默的说笑好手,不会让人感到枯燥乏味。
  可是他就是动不了心,无法回报她的痴心守候。
  为了不耽误她,他尽量不再与她有肉体上的接触,很多事能私下解决就绝不麻烦她,慢慢冷却她的热情,希冀两人能回复往日的友谊。
  伤她非他所愿,他们曾经是亲密的“朋友”,他会保留一处空间来容纳她,但不包括她的盲恋。
  “你呀!比大明星还难找,自己看看我留了几通留言。”手机不开机带著好玩吗?
  江牧风笑笑地揉揉她的头。“耿大小姐是要债吁不忘A我一顿。”
  “哼!真要讨债你一辈子也还不清,情债难还。”她似假似真的轻嗔,不轻易流露出真意。
  正因为了解他,所以不点破两人目前的关系不躁进,她在赌一份真心,用著不说出口的爱来网住他这只爱挑剔的翔鹰。
  成与败,得与失,她相信自己能承受得起后果,女人通常是等爱的一方,要是未走到最后一步先行放弃,她会瞧不起自己所谓的爱。
  花岂能无心,只待有缘人摘取。
  江牧风装做没听儿的上了驾驶座。“希望我的车和司机不会平空消失。”
  有些涩,她一如往常的轻笑,“我看来像心狠手辣的杀手吗?他们安然无恙的回到江公馆。”
  耿秋桑以调侃的语气化解车内的郁闷,她不想因自己的心情造成他的负担。
  “谁料得到,女人心是海里的沙,说翻脸就翻脸,男人到死都猜不透那粒沙是凶手。”他回以轻快的揶揄。
  “你才是凶手,杀死爱情的凶手。”她似笑非笑地埋怨他的不解风情。
  “爱情是杀不死的,只要找到对的那一人。”何其难呀!
  两个人两样心思,一是不忍伤情,一是不忍伤心,看似交集的轨道其实是并排而行,些微的差距之后渐行渐远,无法再跨越。
  他们都不想伤害及受伤,但是上天老爱捉弄人,硬是把变数搅和进来,一道伤痕自然形成。
  债,还是要讨的。
  拿心来还。
  “讨债?!”
  一间雅致透著浪漫气氛的高级餐馆,忽然传出震耳欲聋的吼声,像是不可置信地饱含一丝怨气,想活活掐死某个不知死活的讨债鬼。
  除了收藏家和艺术家的名义外,举凡是人都有一个正当且能养活自己的工作,江牧风也不例外的拥有全球性艺术品买卖中心,每年净收营利在上亿美元之谱,所以他富有得买得起任何一件他看上眼的艺术品。
  也因此他不可能欠债,而且也没人敢不怕死地当他的面要债,尤其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美丽女孩。
  好吧!他承认她美得宛如挽纱仙子不带一丝尘气,澄净的双眸明亮无垢,仿佛是生来享福的纯白天使,不该有人刻意去玷污她的羽衣,呵宠她是人的义务。
  可是,没大脑的仙子就让人冒火,他几时欠下债没还,得麻烦她来收帐?
  应该说谁有本事让他欠下债务,至少他有记忆以来还不曾向人借贷过,这笔无中生有的债从何而来,他倒是纳闷得很需要解答。
  而她居然在他一吼后跳得老远,泫泪欲滴地活似他是噬人恶鬼的直打颤,叫人看了好像他真欺负她很多似,四周指责的眼神蜂拥而来。
  包括他身边的同伴。
  “牧风,你小声点,别吓坏了人家小姐。”耿秋桑声音温柔地朝蜷著身子瑟缩的杜小眉一笑。
  “是她打扰我用餐的兴致才是,不知从哪冒出的蠢蛋。”他边说边往一脸畏怯的倩影望去。
  真是的,他看来像豺狼虎豹吗?她抖个什么劲,他也不过发出两个音而已,瞧她避他如鬼魅的神情还敢来讨债,她的父母是怎么养她的,用恐怖片养大的呀!
  没用的女人,光长一张好皮相不长脑,他会吃了她不成,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只想博取同情。
  但,令人意外的,他竟不忍地心生一丝心疼,想好好地拥著她呵护,不让她受半点伤害,要讨债尽管拿去,他连本带利一并奉上。
  见鬼了,她身上有带符吗?怎么心头怪怪的,老想偏向她。
  “人……人家才不是蠢蛋,我是黑新讨债互助协会经纪公司的员工。”他好过份,她只是有一咪咪胆小。
  至于欠债还债是为人处事的基本原则,他不可以赖帐。
  “讨债公司就讨债公司,干么冠上互助协会经纪这几个可笑的字眼,你有本事要得到债吗?”一阵风就足以吹倒她。
  慑著小胆的杜小眉蚊鸣似的抗议。“我……我们公司是正派经营,你不可以……瞧不起讨债公司的……小本经营。”
  “小本经营?”原本他要发出冷讽声,一见到她畏缩的态度就忍不住低吼。
  “你躲那么远干什么?那边有黄金可捡呀!”
  真不可爱,明明他该发火灼她一顿,怎么一口火气烧到喉咙口反而自然熄灭,像点不著的腊烛阴阴沉沉的。
  “我……我在这边比较安全,不打扰你的吃饭……呃……时间。”按著胸口,她努力保持安全距离。
  他不可怕、不可怕……可怕呀!
  好想打退堂鼓跟外公说她能力不足,另派杜家其他人来交涉,也许成事机率较大,她真的很害怕与人太过接近,尤其他看来很凶的样子。
  是不是好人大多闻得出来,以往黑老板给她的要债对象都是非常良善的大好人,不像他给人危险的警灯,让她由脚底怕起。
  可是为了母亲在家族的地位得以提升,她就算怕到胆汁流尽也得拚著吓死的可能性来要债。
  训练,磨练,她要坚强,只要双脚不打颤地往前挪移个一寸……
  安全?“你在说什么鬼话,我像是会当众行凶的恶徒吗?”
  而且她的出现已经影响了他用餐的情绪。
  会。但她不敢明目张胆的坦白。“你……你们先吃饭呀!我等你。”
  慢慢来,不急。她在心中吐气、吸气,吐气、吸气,试图安定不安的胆怯感。
  “你给我过来。”他真的看不下去了,她到底有什么毛病?
  “我……我可不可以不要过去,这里的空调很舒服。”她笑得和哭差不多,死命的抓著胸口。
  “我数到三你还不过来,别怪我少了君子风度。”意思是他会亲自抓她过来。
  一、二……“我来了,你不用喊了。”
  天生没胆怕狗咬,她三步并两步地往他跟前一站,不过她小心瞄好逃生路线,以便在第一时机逃出生天。
  嗯!完美的作品。“坐下。”
  “我站……站著就好,你不必刻意招呼我。”口水一吞,她犹豫的表情明显写在脸上。
  不是天真的表惰,而是想逃的思绪表露无遗,叫人不禁怀疑起自身是否万恶不赦才会惊吓到她。
  至少此时五味杂陈的江牧风是如此问著自己。
  “坐。”
  咬出的冷音让她软了脚连忙入座。“我不饿,一杯白开水就……”
  “闭嘴,我管你饿不饿。”嘴上说得寡情,他仍是狠不下心地为她叫了一客龙虾。
  她根本生来要债的,一副你不怜惜我就是大坏人,愤世嫉俗的摧花魔手样。
  “谢……谢谢,我会自己付帐。”她晓得吃人嘴软的道理,怕要不到债。
  “吃我一顿穷不死,我还没让女人付钱过。”不知是火上加油或是灭火,他大口的饮了半杯红酒。
  表情生硬的杜小眉显得局促难安,“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们非亲非故不好让你破费。”
  “那你还敢坐下!”并非恶意的一瞪,他几乎看到她差点要拔腿狂奔的动作。
  只是她没胆子跑,大气不敢吭一声的白著睑,活似见了鬼地缩缩两肩。
  “我……我还是离开好了,明天再登门拜访。”脚软了,走不动。
  江牧风手中的叉子指向她,“你敢走试试,我保证街上多一具无名女尸。”
  看了心烦,一听见她要走又心焦,矛盾极了。江牧风快被自已搞到精神分裂,她不过是个长得灵气却没大脑的草包美女,他干么牵牵挂挂舍不得她走?
  嗟!他才是见鬼了。
  “你……”壤……坏人。
  “牧风,你今儿个是怎么回事,何必吓唬这位胆……单纯的小姐。”她本想说胆小的小姐,临时改了口。
  “我高兴,瞧她一副欠人教训的白痴表惰就火大。”他口不对心的抽起烟,表示他心情非常槽。
  平时他是不抽烟,只有烦闷、郁结的时候才会点支烟抽两口。
  耿秋桑好笑的按按他的手,“我知道你是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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