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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宫挽歌-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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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落，他俯首叩地，态度极是虔诚。
大殿之上，左右两列，顿时哗声再起！
天哪！这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如果他们的耳朵没有听错的话，这破天荒的刘左相竟是在为着他的死对头说话吗？
放着自己的亲生女儿不去操心，而去恭喜对头的女儿，他的心，何时竟变得这般的宽广了？
“呵！刘爱卿果然是朕的好臣子！的确，这封后之事，也正是应了天下民心！刘爱卿！平身吧！”
龙子谨眯眼看去，顿时便心花怒放。
一连串褒扬之词缓缓出口，各种满意，各种满足，就差没有当堂下朝，握着刘飞棠的手，来个亲密接触了。
“谢恩上夸奖！微臣，愧不敢当！”
刘飞棠起身谢恩，额上冷汗渐渐散去，却是面不改色，心不跳，极是坦然的重又退回左系班列。
身后，与他交好的某个大臣，轻轻碰了他的胳膊，他却只管微垂了头，眼观鼻，鼻观心的佯装不知。
龙子谨有趣的扫过一眼，难道这刘左相还有什么后招不成？
向着张福道：“还不快宣朕的皇后进殿受封？”
张福一惊，顿时点头哈腰：“遵旨！”
身子站起，用力憋足了气，向着殿外扬声传唤：“皇上有旨！传，歌妃娘娘，进殿听封！”
长长的尾音拉了出去，又穿过雕龙画凤的金銮殿顶，向着天空之外，悠悠散去。
顿时，朝堂之上，一片安静。
所有人的身子，都不约而同的转了一个方向，伸着脖子的向着殿外看去。
他们都想着要见识一下，这传说中，国色天香，又贤良淑德的歌妃娘娘，到底长的什么样子？
……
“咚――咚――咚咚咚咚……”
震天的鼓声敲了起来，以这金銮宝殿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的传播出去，震得房顶上的落雪，都簌簌的落了下来，震得这整个天下的百姓，都知道皇上今日封后了！
而且，封的还是前皇后的亲妹妹！
玉千凌将军这一生有福啊！一门两皇后，这是何等天大的荣耀？
自是人人羡慕，嫉妒，个个都叹息，自己怎么就没有生了这样的一对好女儿呢？
而皇宫外面，将军府，玉千凌身着官服，却是一脸呆滞的坐在屋中，既不上朝，也不出声。脸上不仅不见半点喜色，更甚至还有一种莫名的悲哀。
“老爷，不管怎么说，今儿个都是女儿的封后之日，老爷当真不去吗？”
玉母一身荣贵的诰命朝服，花白头发用头油抿得油亮，甚至连同淡淡的水脂胭粉都用上了。看样子，是要打算进宫，去参加歌妃的封后之大典了。
玉千凌这一眼看去，却顿时苦得心都要碎了！
“夫人！你好糊涂啊！这个大典，去不得！”
猛的起身，将房门关上，又几步回去，拉着自家夫人坐到一边，老泪纵横的劝着：“夫人，这皇上的心思，夫人还猜不着吗？皇上不准为夫的辞官回乡，这分明就是透着蹊跷！而且，玉儿封后又这般急切，这里面所透出的种种隐忧，夫人当真就一点看不出来？”
心痛，悔恨！
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
他已经是赔进了一个大女儿，如今却也要连同唯一的小女儿也要赔进去吗？
“可是，他是皇上，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老爷，玉儿也是我的女儿，也是我十月怀胎，含辛茹苦才养大的孩子啊。可是，我们又能怎么办？即使明知这皇宫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龙潭虎穴，那我们的两个女儿，不也都是一个接一个的送进去了么？”
玉母擦着眼泪，低低的说着。声色之间，竟是异常的冷静。
皇上就是想要毁了她的这两个女儿，所以，她才更加的不能不去！
“夫人，不是为夫非要拦着你，而是这皇宫，是当真去不得的！”
玉千凌一声哀叹，心痛得无以复加。又想到女儿之前所曾说过的一番话。无论今后是生是死，一切与将军府无关，一切祖宗无关！
这些，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我不管！女儿大婚封后，当娘的怎么可以不在场？！玉千凌，你这个杀千刀的老东西，你贪生怕死不愿意去，我去！女儿与你断了父女关系，可与我没断！我是她的娘，我是她的亲娘！我们母女情份仍在！”
玉母却是反手推开他，平生第一次将玉千凌骂了个狗血喷头，又气不过的怒哼两声，转身就往外走！
这个老糊涂的老东西，老了老了，就这么怕死了？
人活一世，最后不也都得死吗？早死晚死都是一样的！她已经失去了大女儿，就绝不能再失去这小女儿！
如果……如果这一次小女儿当真是闯了大祸活不了了，那她便去舍命陪着她！
九泉之下，她陪着她的两个宝贝女儿，共享那黄泉的天伦之乐！
“夫人！”
过如便儿。眼睁睁看着玉母那般绝决的，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玉千凌的眼泪“刷”的一声就滚落了下来，顿时牙关一咬，也跟着冲了出去。
不就是个死吗？
他不怕！
他玉千凌生是人杰，死是鬼雄！
用舍弃女儿来换取他的一门平安，他做不到！那怕便是死，这一次，他也一起陪着！13345693
“夫人，等等我！”
玉母刚出府门，便被从后面追来的玉千凌喊住了脚步。同样年过半百的岁数，同样思女心切的爱意，让他们两个终是手手相牵，义无反顾的奔向了皇宫！
也便是在这一刻，玉千凌也才终于知道。
其实，他这夫人是什么都明白的。明白她的大女儿是如何死的，也明白她的小女儿到底想要做什么，可她却还是拼了命的也要进宫去！
为的，不是别的，只是为了能够在最后关头的时候，再看自己女儿最后一眼！
甚至，黄泉路上寂寞得紧，当娘的也会跟着一路相陪！
这样的母爱，是何其的沉重，又是何其的伟大？
“夫人，我陪着你们！做个好丈夫！也做个好爹爹！”
想明白这一切，玉千凌眼角一滴泪，缓缓而下。玉母深知他说这句话的艰难。在他这一声郑重的承诺背后，是玉府满门，上下数百口鲜血淋淋的生命啊！
可是，她这个当娘的，没有一丝后悔！
说她自私也罢，冷血也罢！她爱自己的女儿，胜过所有一切！
……
马车疾驰，很快便到了宫门口。守门的侍卫一见是将军携夫人一同进宫，要参加歌妃娘娘的封后大典，自然是不敢阻拦的。
一路放行，极是迅速。
而不过片刻时间，金銮殿已在眼前，却是老远，便被喜庆的队伍给拦下了。
歌妃娘娘封后大典，不允许任何闲杂人等靠近！若是想要过去，便只能走着了。
玉千凌无法，只得带了玉母下了马车，两人迎着寒风，踩着光滑的雪后路面，相互扶持的走向金銮殿。
远远的，那顶华盖顶上有着飞凤冲天的皇后鸾轿，便正静静的停在那里。寒风吹过，轻轻掀起轿帘一角，恍忽可见那一身凤冠霞帔的明媚惊华，正在仰着一张天仙般的面孔，向着两人欢笑着跑来：“爹，娘，你们怎么来了？”
玉母眼中闪过了慈爱：“傻女儿，我们……”
下意识伸出手，想要抱着自己日思夜想的小女儿入怀，却是见她一个旋身，又咯咯笑着离开，寒风一吹，竟眨眼间就变成了片片落雪，诡异的消散在了这整个天地间的风雪之中！
烟消云消！
“不！女儿！你别走！”
心中陡然一疼，她凄厉的叫着，不顾一切的扑上前去，脚下一绊，却是重重跌倒在地。玉千凌一声惊叫，慌忙扶起她，心疼的道：“夫人，你怎么了？这走着好好的，怎么会突然摔出去呢？”
一边帮她拍打着身上的衣服，一边又伸着脖子看向那顶鸾轿，生怕误了女儿封后的时辰。TZP7。
“老爷，我，我没事的。就是太想女儿了。”
玉母喃喃的说着，泪水瞬间盈了满眶，缓缓流下。
原来，根本就没有女儿，刚刚她所看到的一切，全部都是假的！是她，太过于思念女儿，以至于都出现幻觉了吗？
眼泪“啪嗒啪嗒”的滴下，心头顿时如同刀割！
“夫人，夫人？你怎么哭了？”
身边突然软倒的力量，让玉千凌下意识的便声音大了起来。
玉歌静静的坐在鸾轿之中，果然是一身明媚的凤冠霞帔，姿容若仙。却是红唇紧抿，面色冷然，看不出半点的喜庆之色。
“娘娘，皇上已经催了三遍了……”
鸾轿外，瑞兰同样的话，已经说了不止三遍了。
自从张福扬声传召那句“请歌妃娘娘进殿听封”之时算起，玉歌就一直在静静的等着。
等着那人的出现，或者……不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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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她不进来，朕便出去
“皇上，这……”
金銮殿内，张福公公一脸的为难。
歌妃娘娘不肯进殿受封，这事可怎么办才好？他宫中当值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碰上这样的事情。
往日皇上封妃，哪一个不是早早就等了，欢欢喜喜的进殿谢恩？唯独歌妃娘娘，这马上就要册封的，可是皇后之位啊！却不知道这位小祖宗，这到底闹的是哪一出？
而连着三声宣召，却仍不见传说中那们国色天香的歌妃现身上殿，朝堂众臣也忍不住的窃窃私语了。
“刘相爷，听说歌妃娘娘品行不端，封妃当日，就公然与男人在宫中苟合，这事，可是真是假？”
说这话的这人，自然是左系人物。他特意将声音极是极是低微，好像生怕被别人听到了一般，而这种此地无银三百两，又故意做作的神秘态势，果然不出所料的成功引来了一些八卦的耳朵！
刘飞棠还未答话，便听一个小小的声音好奇道：“咦？这事是真的吗？真是太可惜了！玉千凌一生光明磊落，怎么就养了这么一个伤风败俗的女儿？”
边说边又不断摇头，一副深恶痛绝的样子。
淫娃荡妇啊！皇上怎么就娶了这样的一个女子进宫呢？真是不可思议！不可置信！
“胡说八道！玉将军一门忠烈，玉绾皇后大方端庄，贤良淑德。生为前皇后的亲妹妹，这歌妃娘娘也定然是极好的！”
这人，是右系那边的。
虽然玉千凌将军不在，但他们对玉将军一向恭敬有加，是以，无论如何都要出言维护一下的。
“哦？那照你这么说的，那潘金莲的亲娘还是大家闺秀呢，她怎么就养出了那么一个水性扬花，伤风败欲的下贱东西呢？”
又是故意带头说话的那个人。他刚刚才故意说了歌妃的品行不端，又怎么肯容忍这么快就有人为她鸣不平呢？
自然是要不遗余力的重重打压！
“荒谬！简直是荒谬之极！刘大人身为当朝左相首辅，他的手下怎么可能会有你这样的一种人？毒舌小人，当堂污蔑娘娘，这根本等同是在污蔑圣上！难道，你就不怕被诛九族吗？”
右系派人所理力争！
既然这种小人，已经是污言秽语都出了口，那他硬着头皮也是要拉上皇上做挡驾的了！
果然，左系那人闻听，立时骇然：“胡扯！此事明明只是那贱人不甘寂寞，伤风败俗，又关皇上何事？”
这一句话说出，暗含了三种意思。却是既能拆清了自己的立场，又极好的巴结了皇上，打击了玉千凌！
这果然真是，自古文人墨客，口诛笔伐，那些武夫刀士，又岂能相比？
顿时，右系那人就气得颤着胡子，浑身发抖！
自古以来，小人总是不计手段，而君子总是坦荡荡。一句“关皇上何事”便堵了所有退路！再辩下去就是大不敬之罪！
……
龙子谨神情慵懒一副高深莫测似笑非的模样，将这朝堂之上的一幕争吵，悉数的收在了眼底。
既不出声，也没有什么动作，好像这整个金銮殿之上，只有那一群吵得不可开交的朝堂众臣们。他们把这庄严肃穆的金銮朝殿，当成了热火朝天的菜市场。
一个个脸红脖子粗的据理力争，口出秽言，若不是考虑到自己的身份问题，还真有可能会大打出手。
“皇上，要不要老奴去……”
张福头疼的看着这一团的乱，试探的躬身请着。若是皇上答应，他少不得要出面制止一番的。
堂堂金銮殿上，这成何体统？
“嗯，不用。由着他们吵去吧！张福，跟朕走一趟吧。既然朕的爱妃耍性子不肯进来，少不得朕要去亲自迎一迎了。”
龙子谨弯唇一笑，懒洋洋起身，绕过御案，抬脚下了龙阶，径直穿过仍旧吵架不停的众臣中间，向着殿门外大踏步走去。
“皇上！皇上您小心受寒！”
张福从一旁取了龙冠下来，看着那一群人仍旧是吵个不停，实在是忍不住了，这么一声喊就追了上去。
顿时，满朝上下，一片宁声！
各种指责谩骂的声响同时凝固！
“皇上？”
刘飞棠最先反应过来，原本是应该保持着一副高人形像的淡定漠然，便因为张福的这么一声喊，而瞬间又变回了凡人。
急急的拨开身前拦路的众人，提着朝服追了出去，悔得连肠子都青了。
要不说啊，这什么叫得意便忘形？
他这正兴致勃勃的看着两方人马掐架，狠狠打击对方女儿，为自己女儿铺路鸣不平呢，谁知道这皇上自己就出去了？
“皇上！皇上！”
身后众臣面面相觑，顿时便各自撤了架，又双双冷哼一声，随着刘飞棠的身后也紧跟着出去了。
这皇上跟相爷都出去了，他们要是再吵下去，还有什么意思？
……
“娘娘，要不，就先进去？这外面天寒地冻的，娘娘这样子与皇上堵着气，冻着的是自己啊！”
瑞兰苦口婆心的劝着，一张小脸几乎快冻成了紫茄子。
也不知道娘娘这是跟皇上在耍着什么小性子，怎么都到了这封后的最后一步了，居然不进去了呢？
这要万一惹恼了皇上，娘娘不又得重新打入冷宫，被人嘲笑？
也不知道这话是不是真的说对了，还是娘娘自己终于想通了。
轿帘掀起，玉歌一张风华绝代的容颜出现在瑞兰的视野中。
眉若远山，眸如星辰，额间细点梅花吐蕊，红唇宛若烈火焚烧！
“娘娘……”
瑞兰忍不住的怔了一下，惊艳的看着娘娘的绝色妆容，一时间竟有些看痴了去。
此女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见？
这样子的娘娘，一定会将皇上给彻底迷倒的！
惊艳过后，瑞兰转瞬又兴奋的不能自己。
正要再对着娘娘大力的赞美两句，却忽然眼角余光一闪，踉踉跄跄的扑过两个人影。立时惊道：“将军？夫人？”
玉歌顿时一怔，迟疑的将轿帘掀得更起，顺着瑞兰的目光慢慢的看了出去。
天地苍茫，皑皑寒气。
玉千凌一身朝服，目光坚毅，玉母同样也是一身诰命朝服，却是满目含泪。
玉歌眼睛一酸，便要下轿，瑞兰急忙回过神来，阻拦道：“娘娘！不可！如今，娘娘身份不同往日，不可过于随性……”
身为娘娘身边唯一的贴身大宫女，瑞兰有一定的责任来随时的提醒娘娘。
尤其是，现在正是封后的关键时刻，此时更不同往日。这鸾轿落下，娘娘一直尚未进殿，便要踩了凡土去迎接自己的父母，这对于皇上来说，是一种极大的冲撞。
而瑞兰这么一提醒，玉歌也猛的清醒了过来。
她深吸一口气，将轿帘落下，冷冷的道：“瑞兰！你去告诉玉将军及其夫人。本宫与他们早已断绝父母关系！如没什么要紧之事，还是早些回去吧！”
摆摆手，心中揪痛得厉害！
爹，娘，万万没有想到，你们竟是不顾女儿的忠告，也要赶着来同赴黄泉路吗？
袖中右手紧紧执起，那里面，一柄寒利的尖刀闪着噬人的冷芒。
“是！娘娘！奴婢这就去请将军，夫人先行回府。”
瑞兰应了声，玉歌没有出声，只将掌中利刃越发握得死紧。
不多时，便听轿外一阵小声的争吵，瑞兰无奈的劝道：“将军，夫人，娘娘有话，这宫里规矩不好相见，还是请将军，夫人早些回去吧，小心冻伤了身子。”
玉母的声音略微有些急切：“不！瑞兰！你再去禀告娘娘一声，我是娘娘的亲娘，我是她的亲生母亲啊，你让我见见她，就一眼，就一眼好不好？”
哀哀的求着，玉母伤心欲绝。
她的玉儿，真的就这么狠心么？
瑞兰有些为难：“可是夫人，娘娘的意思，是先要夫人回府的！”
其实娘娘刚刚说出的话，比这个还要绝情，可她怎么敢说？
夫人到底怎么说，也是娘娘的亲生母亲，这要真的万一气出个好歹来，娘娘岂不是一辈子都不能安心？
“瑞兰，要不，就麻烦你再去通报一声娘娘，夫人思女心切，身体已是大不如前了。她就算不认我这个父亲，也要跟她这可怜的娘亲见一面吧？”
玉千凌实在不忍心看下去了。
女儿的冷心绝情，实在是出乎了他的意料。13345702
虽然说女儿这么做，是不得已而为之。但是做为女儿的亲生父母，他也怎么可能不去介怀？
那到底，也是从小呵在掌心，护在心里的宝贝女儿啊！
“那这样……好吧，请将军与夫人稍微，奴婢这便再去通报一声。”
瑞兰迟疑了一下，终还是答应了。可刚一转身，便听耳边一声长长的传禀：“皇上驾到！歌妃娘娘接旨！”
猛的抬眸，循声望去。TZPg。
巍峨的金銮殿前，衣色鲜明的禁卫军打头，各色鲜红的旗帜飘扬，张福在侧引路，龙子谨一身明黄龙袍走在中央，竟然不惜降尊纡贵亲自出殿相迎。
玉歌手中利刃猛然握紧，心中痛意如同刀绞。
龙昱昕，你到底，去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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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还有更啊，表急表急，咱今天真的万更~咳！
第六十五章 心中怨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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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臣参见皇上万岁，万万岁！”
玉千凌及夫人，协同瑞兰一起，急忙跪地相迎。
三人心中，却是同时的惊骇莫名。
封后大典，皇上居然要亲出金銮殿相迎皇后娘娘，这在历史先河上，还是从来不曾有过的殊荣。
也由此可见，歌妃娘娘在皇上的心里，也果真是独一无二的。
“玉将军，玉夫人，快快平身！歌儿今日大婚封后，当是朕要亲去将军府相迎才对。”
龙子谨过来，微笑的说着客气的话语，又亲自将两人扶起。玉千凌顿时诚惶诚恐，连道不敢。玉夫人却早已是泪流满面，哽咽出声，道：“皇上！臣妇谢皇上隆恩。玉儿今生能有皇上如此的疼爱，臣妇便是死，也能瞑目了！”
“啊呸呸呸！皇上面前，大喜之日，怎么可以说如此不吉利的话语？还不赶紧向皇上谢罪？”
自家夫人话一出口，玉千凌就知不好。急忙训斥补救，一张老脸憋得通红。
妇道人家啊，头发长，见识短，早知如此，就不应该带她进宫来的！
“皇……皇上！臣妇失言，请皇上恕罪！”
玉夫人也当即重新跪地请罪，妆容精致的脸上，却有着深深的哀切。
龙子谨慌忙出手，急急的将玉夫人重新扶起，深感愧疚的长声一叹，道：“无防！玉夫人性情爽直，快人快语。归根究底，也还是为了自己的女儿，朕是深感愧疚啊！绾儿贤良淑德，却是红颜薄命，朕没有照顾好她，这一切，也难怪玉夫人心里是有怨的，朕又如何的敢去怪罪？”
真诚歉意的眸光落向玉千凌，后者一脸的感动，口中连称“不敢”，已是极有眼色的扶了自家夫人，将道路让开。
皇上亲率身后的文武百官，亲出金銮宝殿相迎皇后娘娘进殿受封，这份显赫的皇恩浩荡，表面上看起来风光无限，其实这风光的背后，又究竟隐着多少未知的算计？
躬身低头，心中苦涩，强装的笑脸霎时崩溃。
龙子谨弯唇，一手负于背后，一手轻握于胸前，迈着四平八稳的步子，渐渐走向那顶华贵荣宠的皇后鸾轿。13345713声再可中。
一入宫门深似海，从此萧郎是路人。
鸾轿中，玉歌明媚娇艳，红唇微弯，笑意渐起，却是两行泪水缓缓而淌，心中悲意渐渐涌上。
龙昱昕，你……究竟是去了哪里？
手中利刃紧紧握起，听着那轿外的脚步声，越走越近，铺满晶莹泪意的一张俏脸，慢慢凝了寒霜。
一步，两步，三步……
眼看着还剩最后一步，就到了轿前，龙子谨已经是伸出了手去，玉歌也将呼吸屏到了极……
瑞兰欢喜的看着，苦尽甘来，娘娘终于是要封后了。玉绾皇上的在天之灵，也一定会很高兴吧？
众臣期待的等着，只等皇上将轿帘掀起，他们便能一睹这歌妃娘娘的天姿国色！
玉千凌及玉夫人却均是脸色难看的盯着龙子谨缓缓伸出的那一只手，紧紧憋在胸膛里一颗心，几乎要忍不住的跳将出来。
女儿啊女儿，千万不要！不要啊！
“皇上！”
一个小太监慌慌的低头奔来，在张福耳边嘀咕了几句，张福脸色大变，急忙一声唤，龙子谨唇角飞扬：“何事？”
很是自然的将手收回，瑞兰笑意陡僵，众臣顿时失望，玉千凌却是长长的出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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