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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士比亚 作者:[英国]莎士比亚-第1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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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德蒙 殿下,我已经把那不幸的老王拘禁起来,并且派兵严密监视了;我认为应该这样办;他的高龄和尊号都有一种莫大的魔力,可以吸引人心归附他,要是不加防范,恐怕我们的部下都要受他的煽惑而对我们反戈相向。那王后我为了同样的理由,也把她一起下了监;他们明天或者迟一两天就可以受你们的审判。现在弟兄们刚刚流过血汗,丧折了不少的朋友亲人,他们感受战争的残酷,未免心中愤激,这场争端无论理由怎样正大,在他们看来也就成为是可咒诅的了;所以审问考狄利娅和她的父亲这一件事,必须在一个更适当的时候举行。
奥本尼 伯爵,说一句不怕你见怪的话,你不过是一个随征的将领,我并没有把你当作一个同等地位的人。
里根 假如我愿意,为什么他不能和你分庭抗礼呢?我想你在说这样的话以前,应该先问问我的意思才是。他带领我们的军队,受到我的全权委任,凭着这一层亲密的关系,也够资格和你称兄道弟了。
高纳里尔 少亲热点儿吧;他的地位是他靠着自己的才能造成的,并不是你给他的恩典。
里根 我把我的权力付托给他,他就能和最尊贵的人匹敌。
高纳里尔 要是他做了你的丈夫,至多也不过如此吧。
里根 笑话往往会变成预言。
高纳里尔 呵呵!看你挤眉弄眼的,果然有点儿邪气。
里根 太太,我现在身子不大舒服,懒得跟你斗口了。将军,请你接受我的军队、俘虏和财产;这一切连我自己都由你支配;我是你的献城降服的臣仆;让全世界为我证明,我现在把你立为我的丈夫和君主。
高纳里尔 你想要受用他吗?
奥本尼 那不是你所能阻止的。
爱德蒙 也不是你所能阻止的。
奥本尼 杂种,我可以阻止你们。
里根 (向爱德蒙)叫鼓手打起鼓来,和他决斗,证明我已经把尊位给了你。
奥本尼 等一等,我还有话说。爱德蒙,你犯有叛逆重罪,我逮捕你;同时我还要逮捕这一条金鳞的毒蛇。(指高纳里尔)贤妹,为了我的妻子的缘故,我必须要求您放弃您的权利;她已经跟这位勋爵有约在先,所以我,她的丈夫,不得不对你们的婚姻表示异议。要是您想结婚的话,还是把您的爱情用在我的身上吧,我的妻子已经另有所属了。
高纳里尔 这一段穿插真有趣!
奥本尼 葛罗斯特,你现在甲胄在身;让喇叭吹起来;要是没有人出来证明你所犯的无数凶残罪恶,众目昭彰的叛逆重罪,这儿是我的信物;(掷下手套)在我没有剖开你的胸口,证明我此刻所宣布的一切以前,我决不让一些食物接触我的嘴唇。
里根 嗳哟!我病了!我病了!
高纳里尔 (旁白)要是你不病,我也从此不相信毒药了。
爱德蒙 这儿是我给你的交换品;(掷下手套)谁骂我是叛徒的,他就是个说谎的恶人。叫你的喇叭吹起来吧;谁有胆量,出来,我可以向他、向你、向每一个人证明我的不可动摇的忠心和荣誉。
奥本尼 来,传令官!
爱德蒙 传令官!传令官!
奥本尼 信赖你个人的勇气吧;因为你的军队都是用我的名义征集的,我已经用我的名义把他们遣散了。
里根 我的病越来越厉害啦!
奥本尼 她身体不舒服;把她扶到我的帐里去。(侍从扶里根下)过来,传令官。
传令官上。
奥本尼 叫喇叭吹起来。宣读这一道命令。
军官 吹喇叭!(喇叭吹响。)
传令官 (宣读)“在本军之中,如有身分高贵的将校官佐,愿意证明爱德蒙——名分未定的葛罗斯特伯爵,是一个罪恶多端的叛徒,让他在第三次喇叭声中出来。该爱德蒙坚决自卫。”
爱德蒙 吹!(喇叭初响)
传令官 再吹!(喇叭再响。)
传令官 再吹!(喇叭三响。内喇叭声相应。)
喇叭手前导,爱德伽武装上。
奥本尼 问明他的来意,为什么他听了喇叭的呼召到这儿来。
传令官 你是什么人?你叫什么名字?在军中是什么官级?为什么你要应召而来?
爱德伽 我的名字已经被阴谋的毒齿咬啮蛀蚀了;可是我的出身正像我现在所要来面对的敌手同样高贵。
奥本尼 谁是你的敌手?
爱德伽 代表葛罗斯特伯爵爱德蒙的是什么人?
爱德蒙 他自己;你对他有什么话说?
爱德伽 拔出你的剑来,要是我的话激怒了一颗正直的心,你的兵器可以为你辩护;这儿是我的剑。听着,虽然你有的是胆量、勇气、权位和尊荣,虽然你挥着胜利的宝剑,夺到了新的幸运,可是凭着我的荣誉、我的誓言和我的骑士的身分所给我的特权,我当众宣布你是一个叛徒,不忠于你的神明、你的兄长和你的父亲,阴谋倾覆这一位崇高卓越的君王,从你的头顶直到你的足下的尘土,彻头彻尾是一个最可憎的逆贼。要是你说一声“不”,这一柄剑、这一只胳臂和我的全身的勇气,都要向你的心口证明你说谎。
爱德蒙 照理我应该问你的名字;可是你的外表既然这样英勇,你的出言吐语,也可以表明你不是一个卑微的人,虽然按照骑士的规则,我可以拒绝你的挑战,我却不惜唾弃这些规则,把你所说的那种罪名仍旧丢回到你的头上,让那像地狱一般可憎的谎话吞没你的心;凭着这一柄剑,我要在你的心头挖破一个窟窿,把你的罪恶一起塞进去。吹起来,喇叭!(号角声。二人决斗。爱德蒙倒地。)
奥本尼 留他活命,留他活命!
高纳里尔 这是诡计,葛罗斯特;按照决斗的法律,你尽可以不接受一个不知名的对手的挑战;你不是被人打败,你是中了人家的计了。
奥本尼 闭住你的嘴,妇人,否则我要用这一张纸塞住它了。且慢,骑士。你这比一切恶名更恶的恶人,读读你自己的罪恶吧。不要撕,太太;我看你也认识这一封信的。(以信授爱德蒙。)
高纳里尔 即使我认识这一封信,又有什么关系!法律在我手中,不在你手中;谁可以控诉我?(下。)
奥本尼 岂有此理!你知道这封信吗?
爱德蒙 不要问我知道不知道。
奥本尼 追上她去;她现在情急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留心看着她。(一军官下。)
爱德蒙 你所指斥我的罪状,我全都承认;而且我所干的事,着实不止这一些呢,总有一天会全部暴露的。现在这些事已成过去,我也要永辞人世了。——可是你是什么人,我会失败在你的手里?假如你是一个贵族,我愿意对你不记仇恨。
爱德伽 让我们互相宽恕吧。在血统上我并不比你低微,爱德蒙;要是我的出身比你更高贵,你尤其不该那样陷害我。我的名字是爱德伽,你的父亲的儿子。公正的天神使我们的风流罪过成为惩罚我们的工具;他在黑暗淫邪的地方生下了你,结果使他丧失了他的眼睛。
爱德蒙 你说得不错;天道的车轮已经循环过来了。
奥本尼 我一看见你的举止行动,就觉得你不是一个凡俗之人。我必须拥抱你;让悔恨碎裂了我的心,要是我曾经憎恨过你和你的父亲。
爱德伽 殿下,我一向知道您的仁慈。
奥本尼 你把自己藏匿在什么地方?你怎么知道你的父亲的灾难?
爱德伽 殿下,我知道他的灾难,因为我就在他的身边照料他,听我讲一段简短的故事;当我说完以后,啊,但愿我的心爆裂了吧!贪生怕死,是我们人类的常情,我们宁愿每小时忍受着死亡的惨痛,也不愿一下子结束自己的生命;我为了逃避那紧迫着我的、残酷的宣判,不得不披上一身疯人的褴褛衣服,改扮成一副连狗儿们也要看不起的样子。在这样的乔装之中,我碰见了我的父亲,他的两个眼眶里淋着血,那宝贵的眼珠已经失去了;我替他做向导,带着他走路,为他向人求乞,把他从绝望之中拯救出来;啊!千不该、万不该,我不该向他瞒住我自己的真相!直到约摸半小时以前,我已经披上甲胄,虽说希望天从人愿,却不知道此行究竟结果如何,便请他为我祝福,才把我的全部经历从头到尾告诉他知道;可是唉!他的破碎的心太脆弱了,载不起这样重大的喜悦和悲伤,在这两种极端的情绪猛烈的冲突之下,他含着微笑死了。
爱德蒙 你这番话很使我感动,说不定对我有好处;可是说下去吧,看上去你还有一些话要说。
奥本尼 要是还有比这更伤心的事,请不要说下去了吧;因为我听了这样的话,已经忍不住热泪盈眶了。
爱德伽 对于不喜欢悲哀的人,这似乎已经是悲哀的顶点;可是在极度的悲哀之上,却还有更大的悲哀。当我正在放声大哭的时候,来了一个人,他认识我就是他所见过的那个疯丐,不敢接近我;可是后来他知道了我究竟是什么人,遭遇到什么样不幸,他就抱住我的头颈,大放悲声,好像要把天空都震碎一般;他俯伏在我的父亲的尸体上;讲出了关于李尔和他两个人的一段最凄惨的故事;他越讲越伤心,他的生命之弦都要开始颤断了;那时候喇叭的声音已经响过二次,我只好抛下他一个人在那如痴如醉的状态之中。
奥本尼 可是这是什么人?
爱德伽 肯特,殿下,被放逐的肯特;他一路上乔装改貌,跟随那把他视同仇敌的国王,替他躬操奴隶不如的贱役。
一侍臣持一流血之刀上。
侍臣 救命!救命!救命啊!
爱德伽 救什么命!
奥本尼 说呀,什么事?
爱德伽 那柄血淋淋的刀是什么意思?
侍臣 它还热腾腾地冒着气呢;它是从她的心窝里拔出来的,——啊!她死了!
奥本尼 谁死了?说呀。
侍臣 您的夫人,殿下,您的夫人;她的妹妹也给她毒死了,她自己承认的。
爱德蒙 我跟她们两人都有婚姻之约,现在我们三个人可以在一块儿做夫妻了。
爱德伽 肯特来了。
奥本尼 把她们的尸体抬出来,不管她们有没有死。这一个上天的判决使我们战栗,却不能引起我们的怜悯。(侍臣下。)
肯特上。
奥本尼 啊!这就是他吗?当前的变故使我不能对他尽我应尽的敬礼。
肯特 我要来向我的王上道一声永久的晚安,他不在这儿吗?
奥本尼 我们把一件重要的事情忘了!爱德蒙,王上呢?考狄利娅呢?肯特,你看见这一种情景吗?(传从抬高纳里尔、里根二尸体上。)
肯特 嗳哟!这是为了什么?
爱德蒙 爱德蒙还是有人爱的;这一个为了我的缘故毒死了那一个,跟着她也自杀了。
奥本尼 正是这样。把她们的脸遮起来。
爱德蒙 我快要断气了,倒想做一件违反我的本性的好事。赶快差人到城堡里去,因为我已经下令,要把李尔和考狄利娅处死。不要多说废话,迟一点就来不及啦。
奥本尼 跑!跑!跑呀!
爱德伽 跑去找谁呀,殿下?——谁奉命干这件事的?你得给我一件什么东西,作为赦免的凭证。
爱德蒙 想得不错;把我的剑拿去给那队长。
奥本尼 快去,快去。(爱德伽下。)
爱德蒙 他从我的妻子跟我两人的手里得到密令,要把考狄利娅在狱中缢死,对外面说是她自己在绝望中自杀的。
奥本尼 神明保佑她!把他暂时抬出去。(侍从抬爱德蒙下。)
李尔抱考狄利娅尸体,爱德伽、军官及余人等同上。
李尔 哀号吧,哀号吧,哀号吧,哀号吧!啊!你们都是些石头一样的人;要是我有了你们的那些舌头和眼睛,我要用我的眼泪和哭声震撼穹苍。她是一去不回的了。一个人死了还是活着,我是知道的;她已经像泥土一样死去。借一面镜子给我;要是她的气息还能够在镜面上呵起一层薄雾,那么她还没有死。
肯特 这就是世界最后的结局吗?
爱德伽 还是末日恐怖的预兆?
奥本尼 天倒下来了,一切都要归于毁灭吗?
李尔 这一根羽毛在动;她没有死!要是她还有活命,那么我的一切悲哀都可以消释了。
肯特 (跪)啊,我的好主人!
李尔 走开!
爱德伽 这是尊贵的肯特,您的朋友。
李尔 一场瘟疫降落在你们身上,全是些凶手,奸贼!我本来可以把她救活的;现在她再也回不转来了!考狄利娅,考狄利娅!等一等。嘿!你说什么?她的声音总是那么柔软温和,女儿家是应该这样的。我亲手杀死了那把你缢死的奴才。
军官 殿下,他真的把他杀死了。
李尔 我不是把他杀死了吗,汉子?从前我一举起我的宝刀,就可以叫他们吓得抱头鼠窜;现在年纪老啦,受到这许多磨难,一天比一天不中用啦。你是谁?等会儿我就可以说出来了;我的眼睛可不大好。
肯特 要是命运女神向人夸口,说起有两个曾经一度被她宠爱、后来却为她厌弃的人,那么在我们的眼前就各站着其中的一个。
李尔 我的眼睛太糊涂啦。你不是肯特吗?
肯特 正是,您的仆人肯特。您的仆人卡厄斯呢?
李尔 他是一个好人,我可以告诉你;他一动起火来就会打人。他现在已经死得骨头都腐烂了。
肯特 不,陛下;我就是那个人——
李尔 我马上能认出来你是不是。
肯特 自从您开始遭遇变故以来,一直跟随着您的不幸的足迹。
李尔 欢迎,欢迎。
肯特 不,一切都是凄惨的、黑暗的、阴郁的,您的两个大女儿已经在绝望中自杀了。
李尔 嗯,我也想是这样的。
奥本尼 他不知道他自己在说些什么话,我们谒见他也是徒然的。
爱德伽 全然是徒劳。
一军官上。
军官 启禀殿下,爱德蒙死了。
奥本尼 他的死在现在不过是一件无足重轻的小事。各位勋爵和尊贵的朋友,听我向你们宣示我的意旨:对于这一位老病衰弱的君王,我们将要尽我们的力量给他可能的安慰;当他在世的时候,我仍旧把最高的权力归还给他。(向爱德伽、肯特)你们两位仍旧恢复原来的爵位,我还要加赉你们额外的尊荣,褒扬你们过人的节行。一切朋友都要得到他们忠贞的报酬,一切仇敌都要尝到他们罪恶的苦杯。——啊!瞧,瞧!
李尔 我的可怜的傻瓜给他们缢死了!不,不,没有命了!为什么一条狗、一匹马、一只耗子,都有它们的生命,你却没有一丝呼吸?你是永不回来的了,永不,永不,永不,永不,永不!请你替我解开这个钮扣;谢谢你,先生。你看见吗?瞧着她,瞧,她的嘴唇,瞧那边,瞧那边!(死。)
爱德伽 他晕过去了!——陛下,陛下!
肯特 碎吧,心啊!碎吧!
爱德伽 抬起头来,陛下。
肯特 不要烦扰他的灵魂。啊!让他安然死去吧;他将要痛恨那想要使他在这无情的人世多受一刻酷刑的人。
爱德伽 他真的去了。
肯特 他居然忍受了这么久的时候,才是一件奇事;他的生命不是他自己的。
奥本尼 把他们抬出去。我们现在要传令全国举哀。(向肯特、爱德伽)
两位朋友,帮我主持大政,
培养这已经斲伤的国本。
肯特 不日间我就要登程上道;
我已经听见主上的呼召。
奥本尼 不幸的重担不能不肩负;
感情是我们唯一的言语。
年老的人已经忍受一切,
后人只有抚陈迹而叹息。(同下。奏丧礼进行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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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意即不是天主教徒。天主教徒逢星期五按例吃鱼。
踢皮球在当时只是下层市民的娱乐。
意即好出大言的埃阿斯也比不上他们善于吹牛。
流火,指花柳病而言。
梅林,是亚瑟王故事中的术士和预言家,时代后于传说中的李尔王许多年,这里是作者故意说的笑话。
圣维都尔(St.Withold),传说中安眠的保护神。
据说魇魔作祟,骑在熟睡者的胸口。下文“发过誓儿”即要魇魔赌咒不再骑在人身上。
李尔王把爱德伽比作古希腊哲学家。
罗兰骑士,欧洲中世纪骑士文学中的著名英雄。
弗拉特累多,小魔鬼的名字。
当时疯叫化子行乞,用挂于颈间的大牛角盛乞得的剩菜残羹。
意即具有老人的智慧。
李尔王在这里效仿军队冲锋时的呐喊声。
剧中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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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q1 理查二世
约翰·刚特 兰开斯特公爵 理查王之叔父
爱德蒙·兰格雷 约克公爵 理查王之叔父
亨利·波林勃洛克 海瑞福德公爵,约翰·刚特之子,即位后称亨利四世
奥墨尔公爵 约克公爵之子
托马斯·毛勃雷 诺福克公爵
萨立公爵
萨立斯伯雷伯爵
勃克雷勋爵
布希
巴各特
格林
理查王之近侍
诺森伯兰伯爵
亨利·潘西·霍茨波 诺森伯兰伯爵之子
洛斯勋爵
威罗比勋爵
费兹华特勋爵
卡莱尔主教
威司敏斯特长老
司礼官
皮厄斯·艾克斯顿爵士
史蒂芬·斯克鲁普爵士
威尔士军队长
王后
葛罗斯特公爵夫人
约克公爵夫人
宫女
群臣、传令官、军官、兵士、园丁、狱卒、使者、马夫及其他侍从等。
地点
英格兰及威尔士各地
第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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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q1
第一场 伦敦。宫中一室
理查王率侍从、约翰·刚特及其他贵族等上。
理查王 高龄的约翰·刚特,德高望重的兰开斯特,你有没有遵照你的誓约,把亨利·海瑞福德,你的勇敢的儿子带来,证实他上次对诺福克公爵托马斯·毛勃雷所提出的激烈的控诉?那时我因为政务忙碌,没有听他说下去。
刚特 我把他带来了,陛下。
理查王 再请你告诉我,你有没有试探过他的口气,究竟他控诉这位公爵,是出于私人的宿怨呢,还是因为尽一个忠臣的本分,知道他确实有谋逆的行动?
刚特 据我从他嘴里所能探听出来的,他的动机的确是因为看到公爵在进行不利于陛下的阴谋,而不是出于内心的私怨。
理查王 那么叫他们来见我吧;让他们当面对质,怒目相视,我要听一听原告和被告双方无拘束的争辩。(若干侍从下)他们两个都是意气高傲、秉性刚强的人;在盛怒之中,他们就像大海一般聋聩,烈火一般躁急。
侍从等率波林勃洛克及毛勃雷重上。
波林勃洛克 愿无数幸福的岁月降临于我的宽仁慈爱的君王!
毛勃雷 愿陛下的幸福与日俱增,直到上天嫉妒地上的佳运,把一个不朽的荣名加在您的王冠之上!
理查王 我谢谢你们两位;可是两人之中,有一个人不过向我假意谄媚,因为你们今天来此的目的,是要彼此互控各人以叛逆的重罪。海瑞福德贤弟,你对于诺福克公爵托马斯·毛勃雷有什么不满?
波林勃洛克 第一——愿上天记录我的言语!——我今天来到陛下的御座之前,提出这一控诉,完全是出于一个臣子关怀他主上安全的一片忠心,绝对没有什么恶意的仇恨。现在,托马斯·毛勃雷,我要和你面面相对,听着我的话吧;我的身体将要在这人世担保我所说的一切,否则我的灵魂将要在天上负责它的真实。你是一个叛徒和奸贼,辜负国恩,死有余辜;天色越是晴朗空明,越显得浮云的混浊。让我再用奸恶的叛徒的名字塞在你的嘴里。请陛下允许我,在我离开这儿以前,我要用我正义的宝剑证明我的说话。
毛勃雷 不要因为我言辞的冷淡而责怪我情虚气馁;这不是一场妇人的战争,可以凭着舌剑唇枪解决我们两人之间的争端;热血正在胸膛里沸腾,准备因此而溅洒。可是我并没有唾面自干的耐性,能够忍受这样的侮辱而不发一言。首先因为当着陛下的天威之前,不敢不抑制我的口舌,否则我早就把这些叛逆的名称加倍掷还给他了。要不是他的身体里流着高贵的王族的血液,要不是他是陛下的亲属,我就要向他公然挑战,把唾涎吐在他的身上,骂他是一个造谣诽谤的懦夫和恶汉;为了证实他是这样一个人,我愿意让他先占一点上风,然后再和他决一雌雄,即使我必须徒步走到阿尔卑斯山的冰天雪地之间,或是任何英国人所敢于涉足的辽远的地方和他相会,我也决不畏避。现在我要凭着决斗为我的忠心辩护,凭着我的一切希望发誓,他说的全然是虚伪的谎话。
波林勃洛克 脸色惨白的战栗的懦夫,这儿我掷下我的手套,声明放弃我的国王亲属的身分;你的恐惧,不是你的尊敬,使你提出我的血统的尊严作为借口。要是你的畏罪的灵魂里还残留着几分勇气,敢接受我的荣誉的信物,那么俯身下去,把它拾起来吧;凭着它和一切武士的礼仪,我要和你彼此用各人的武器决战,证实你的罪状,揭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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