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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夜-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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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旗不是这样的人。”夜寻脱口而出,语气坚定非常,引得演薛和开龙双双盯着他看,让他大感后悔多言。 
 
  演薛盯了夜寻一下,点点头:“不错,封旗虽然是暴君,倒不象是缩头乌龟。” 
 
  夜寻被他看得大不自在,又讨厌自己竟然说出替封旗辩解的话,干咳一声,转移话题: 
 
  “营地里伤兵越来越多,草药恐怕不够了。要想办法才行。” 
 
  演薛愁色更重:“何止草药不够,淙亢国大军逼近,攻占焚烧我军自给自足的大片良田,现在连粮草也成了问题。” 
 
  开龙不耐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原本是推翻暴政的,搞半天我们来为暴君保家卫国了!与其消耗实力对付淙亢国,干脆开进刻当略,把封旗一刀干掉。” 
 
  “然后让淙亢国趁虚而入,屠城?”演薛冷冷横了冲动的开龙一眼,又缓缓看向窗外:“帝朗司……明天焰火就会回来,一切……等他回来再商定吧。” 
 
  天色阴暗,帝朗司的将来,只怕也要沐浴在风雨之中。 
 
  疲倦地回到房间,漆黑屋中人影一闪。 
 
  夜寻“镪”一声拔出挂在门旁墙壁上的剑,低喝到:“谁?” 
 
  难道有奸细潜入营地,不知道是淙亢国的还是封旗那边的。 
 
  “夜旗先生,是我,学影。”柔柔弱弱的声音传来。 
 
  点火打亮房间,一个秀丽女孩端了一盆已经研磨好的药坐在夜寻房内。夜寻认得她,今天她一天都跟在夜寻身边做助手,似乎很想学医术。 
 
  “夜旗先生,我将这些草药都磨好,明天就不用手忙脚乱了。” 
 
  夜寻笑道:“怎么就不点灯呢?真真是傻女孩。” 
 
  学影忽然害羞地低头,说道:“点了灯,不就让大家都知道我在这里等你了吗?” 
 
  夜寻一呆,他那日自作多情误会演水,现在想来还觉得可笑,眼前这个倒好象真的对他颇有意思。 
 
  想起自己的经历,不管是不是,都要立即断绝这种可能,漠然摇头道:“一个女孩子,怎么可以在男人的房里待着。你还是快走吧。” 
 
  “夜旗先生,我……我……我很喜欢你。” 
 
  没想到这少女看来温柔胆怯,却是十分大胆,居然就把话说了出来,让夜寻吓了一跳。 
 
  夜寻叹气:“可惜,我不喜欢你。我这一生一世,是不会再喜欢人了。” 
 
  学影苍白着脸,在夜寻身上骨碌碌看了几眼。夜寻原以为她会哭着跑出去,她却站起来,走到门口,停了片刻,轻轻说道: 
 
  “我只想告诉你,不管你长成什么样子,我都喜欢你。你若是因为你的容貌而不敢爱我,我可以毁了我的脸,从此以后,和你一样天天遮着脸。” 
 
  夜寻尚迷惑不解,她就已经匆匆跑了出去。 
 
  看着仍在摇晃的门帘,惟有苦笑。少女怀春,实在是动人之至。 
 
  可惜,他是夜寻。当年日日夜夜被封旗压在身下的夜寻。 
 
  原以为会失眠,没想到却睡了个无梦的好觉,清晨起来,胡乱吃点东西,便忙着去看望病人,至于那个人人盼望的焰火,就不去迎接了。想来不会有人怪他吧。 
 
  出门就迎面碰上学影,那女孩倒真是大方,自在地和他打了招呼,依然象往日一样跟在他左右做助手,只是眼里,却不再掩饰对他的爱意。 
 
  夜寻照料病患,不时与她四目交碰,只觉得心惊胆战。碰到这么主动又自信的女孩,实非夜寻所愿。 
 
  偏偏学影除了看着他外,对昨晚的事没说一句,连动作都规规矩矩,想再声明自己的意愿也不可以。 
 
  看不到演水等人,想来是在陪刚回来的焰火。一天忙碌,到现在还没有见到这个平等军中的大人物,但焰火带回来的最新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营地——封旗即将亲自出兵,攻打侵占他地盘的淙亢国。 
 
  虽然是敌人出兵,但大家都很兴奋。平等军与淙亢国力量悬殊,再这样下去,后果不堪设想。帝朗司大军出击,算是个好消息。 
 
  夜寻在一旁听着众人议论,心里波涛起伏,好几次配错了药或扎漏绷带,幸亏有学影在一边提醒。恍佛间也听见很多对焰火武艺智谋的称颂,都没有在意。 
 
  好不容易忙完一整天。 
 
  夜寻别了学影,坐在房内稍寐,还没有坐热椅子,演水就一团风一样卷了进来。 
 
  “夜旗,快跟我来。” 
 
  这顽皮精又来搅人,夜寻懒得理她。 
 
  “快点,焰火大哥要见你。我们和他说了营地来了个神医,他很高兴,说快请来见一见。” 
 
  夜寻摇头,有什么好见的,如果有病人,要他去也就罢了。 
 
  若是常人,当然想见见大人物,但夜寻当年与夏尔封旗朝夕相对,又怎么会对这有兴趣? 
 
  演水却不管这么多,拉了夜寻就跑。夜寻叹了一声,知道不去演水只怕会把开龙一同找来拉他,只好乖乖跟着去了。 
 
  进了主帅的大房,演薛开龙等几个重要的人物都在。一个身形比得上封旗的男子站在众人中间,正在和演薛说话,颇有气势,看来就是他们所说的焰火。 
 
  很奇怪,他的脸上也戴了头巾,遮盖大部分的容颜。 
 
  看见夜寻和演水进来,开龙拍着夜寻肩膀道:“我们的神医来了,你怎么躲了起来,难道是不想见我们焰火主帅?” 
 
  他手劲奇大,又神经大条,大手打得夜寻隐隐作痛。如果是以前那个弱不禁风的夜寻,只怕早被他拍飞了。 
 
  演薛斯斯文文走来,笑着把夜寻推到焰火面前,介绍道:“焰火,这就是我们的新兄弟,夜旗,军中的伤患,多靠他照顾。” 
 
  夜寻还在谦虚:“我也只是尽力……”就被焰火拖住手,上下打量起来。 
 
  焰火眼中炯炯有神,深深看得夜寻开始不自在,才翩然一笑: 
 
  “果然是好兄弟,我知道他们借欢迎你的篝火会大乐了一晚,将营里仅存的美酒给喝了不少。” 
 
  焰火不愧是主帅,言谈自有风度,众人大笑起来,其中又以开龙笑得最响。当日的美酒,只怕有三分之一是到了他的肚子中。 
 
  “今天先高兴一下,军中的事明日详谈。” 
 
  于是众人谈笑甚欢,入夜后才纷纷散去。 
 
  夜寻也和开龙等一起道别,却被焰火叫住:“夜旗,请留一步,我有一个朋友患了奇症,你医术高明,帮我想想办法。” 
 
  夜寻原本很累,但听他这么说,只好留了下来。 
 
  偌大房间只剩下焰火和夜寻两人。 
 
  烛光闪动,夜寻开始不安起来。 
 
  “焰火主帅的朋友患的病有什么症状,请说出来让我听听。” 
 
  焰火神情不定,走到夜寻面前,忽然微微一笑:“症状有很多,我知道是什么病,却找不到医治的办法。” 
 
  “哦?是什么病。” 
 
  焰火没答夜寻的问题,反问道:“夜旗,你知道我为什么遮着脸吗?” 
 
  情形太过诡异,夜寻不语,摇头。 
 
  毫不犹豫地取下面巾,焰火的脸尽入夜寻眼中。 
 
  班班驳驳的伤部满原本应该英俊非常的脸,下半脸的皮肤已经没有了,只露出一些恐怖的白肉,烛火摇逸下看见这么一张脸,确实让人害怕。 
 
  夜寻深吸一口气,道:“这不是病,是伤。” 
 
  焰火紧紧盯着夜寻,坦然道:“我的脸,是当年入宫杀封旗的时候烧伤的。” 
 
  当年…… 
 
  王宫的大火,梦中摇醒夜寻的天梦,飞奔的夏尔…… 
 
  呼啸而过的风…… 
 
  还有……眼前的焰火。 
 
  当年得以逃出生天,此人功不可没。 
 
  夜寻只有内疚地说:“五年前的烧伤,我也没有办法完全恢复你的容貌。” 
 
  “把你的头巾取下来,让我看看你的脸,还是不是这么美丽?” 
 
  “什么?”夜寻大惊,抬头瞪着焰火。 
 
  没有预兆地,焰火蓦地扯去夜寻的头巾。 
 
  让人疯狂的容颜再现。 
 
  惊变忽现,夜寻愕然得愣在一旁,任焰火抚向他的脸。 
 
  “夜旗?夜寻封旗……夜寻殿下,你来平等军,是要向封旗报仇吗?”   
          
  
第二十章
      
   “我恨你恨你恨你恨你恨你恨你……” 
 
  “这么恨我吗?那么……我会爱上你也无可厚非。” 
 
  *** 
 
  夜寻清醒过来,跌撞后退,撞上身后的桌子,顺势抽出桌上的宝剑,指向焰火。 
 
  “你不认得我,夜寻。我见过你,任何见过你的人,只要再看见你那双美丽的眼睛,就可以把你认出来。” 
 
  夜寻震惊得问不出一个字,他的记忆里没有焰火这个人。 
 
  不用夜寻发问,焰火主动说出夜寻想要的答案。 
 
  “你对我没有印象也不奇怪。那个时候,怎么可能记得住我。”焰火低沉的声音带着回忆的憧憬。 
 
  “但是我忘不了。把你按在寝宫的白毯上的时候,真希望压在你身上的不是封旗,而是……我。” 
 
  哐当一声,宝剑脱离夜寻战抖的手,掉在地上。 
 
  寝宫……被按在白毯上的时候…… 
 
  他是当年寝宫中服侍过封旗的人。 
 
  见证过夜寻所有不堪往事的人! 
 
  在那个可怕的地方曾经被毫无尊严地按倒过多少回,有多少人目睹封旗对他所做的种种。 
 
  焰火就是其中一个。 
 
  悲愤和羞辱排山倒海般向夜寻扑过来,让他浑身发软地颤栗。 
 
  为什么? 
 
  以为忘记的屈辱和恐惧能够被如此轻易地唤醒。 
 
  污秽、折磨、眼泪…… 
 
  卑微的屈服、哀求…… 
 
  不是的! 
 
  夜寻狂乱地摇头,大吼着:“我是夜旗!我不是夜寻。” 
 
  不是那个任人淫虐的可怜虫。 
 
  是夜旗,已经成长为剑士,强壮有力的,敢于向封旗挑战的夜旗! 
 
  可是,为什么吼出来的声音,低得似乎自己才能听清楚。 
 
  你胆怯吗?——夜旗。 
 
  焰火冷冷看着极度自我挣扎的夜寻,伸手,坚定又不容抗拒地将他拉到自己的怀里。 
 
  “你以为这样就可以找封旗报仇?在我面前就已经没有还手之力了,送到封旗面前去……就只能……在他身下呻吟个不停。” 
 
  夜寻恨恨瞪着焰火。他的体魄已经不再嬴弱,应该可以反抗一阵子,可是为什么集不起勇气? 
 
  焰火象封旗,有的地方很象。 
 
  被封旗狠狠修理过的身体自动投降,收起了所有反抗的力量。 
 
  该死的! 
 
  夜寻象凝结了一样,无助地看着焰火的脸逐渐靠近。温润的唇触碰着自己的脸,然后滑动到嘴边。 
 
  依然是该死的任人摆布的状态!在苦练了五年之后,依然不过是个被人欺凌的玩物。 
 
  焰火感叹地品尝夜寻的甘美,久久不能自己。 
 
  “我曾经想过这么一天,把你这样搂在怀里。你真美,夜寻。” 
 
  夜寻怨恨地闭上眼睛,不理睬焰火。焰火却不在意,继续温柔地抚摸他俊美的轮廓,自顾自往下说: 
 
  “那个时候我还很英俊,是王宫里武艺最高强的侍卫。我还会做做以后和你在一起的梦。可是……我的家被毁了。创建平等军后,我发现,有的东西比爱情要重要得多,比你要重要得多。” 
 
  不打算拿我做玩物吗? 
 
  象封旗一样对我。 
 
  夜寻睁开眼睛,鄙夷地横焰火一眼。 
 
  焰火看着他的表情,轻赞:“你的眼睛真美。” 
 
  夜寻瞪他一眼,又闭起眼睛,撇过头去。 
 
  “平等军原本应该在这五年里声势壮大,却被夏尔的安抚政策给打压下去了。到目前为止,只有八万人马。战争逼近,与淙亢国的交锋伤亡惨重,我们只剩下五万人。” 
 
  不知道为什么,焰火居然谈起战情来: 
 
  “淙亢国阵营就在前方,封旗大军在数日内也将到达,平等军就象是夹在两块巨石中的鸡蛋,免不了全军覆没的灾劫。” 
 
  那你还搂着平等军的大夫在这里行非礼之事? 
 
  “我不能眼看着追随我的兄弟们惨死。唯一的办法……”焰火低头细细审视怀里的玉人,真是美得不可思议。 
 
  “就是让封旗承诺取消索尔族特权,从此各族平等。然后向封旗俯首归顺,一起把淙亢国赶出帝朗司大陆。” 
 
  夜寻嗤笑: 
 
  “你以为封旗会轻易放过谋反的人?区区五万平等军,杀了和归顺根本对兵力根本没有什么影响。以封旗的性子,恐怕还是全部屠杀了泄泄气好些。” 
 
  焰火点头表示赞同:“封旗的为人,确实如此。不过……”他伸手撩向夜寻的下巴: 
 
  “平等军有一样绝佳的求和礼物,封旗是不会拒绝的。” 
 
  瞬间把眼睛睁大到极点,夜寻只觉得全身上下都浸在刚刚融化的雪水里。 
 
  “你……你!你要把我……把我……”夜寻僵硬地反抓住焰火的手,嘶哑地说不出话。 
 
  焰火愧疚地帮夜寻理顺鬓边微乱的发丝,轻轻说道:“你很快……就可以重见封旗。” 
 
  不不不!我不…… 
 
  强而有力的指尖按压优美项颈的动脉,夜寻只觉眼前一阵晕黑。 
 
  投进没有意识的世界前,焰火的话还在脑里翻滚。 
 
  “你很快……就可以重见封旗。” 
 
  礼物…… 
 
  绝佳的礼物…… 
 
  平等军的求和礼物……   
  
 血夜(下) (风弄)       
   
 当最英勇的将军爱上最伟大的王;   
当最俊美的王子将视线移向不该凝视的方向;   
当爱从无声到呐喊,从寂静到奔腾;   
一切是否已变得无可挽回。   
三个人的爱情,难道真是上天最不能容忍的错误?   
帝朗司大陆上最壮烈缠绵的爱情,在猎猎凛风中碾过月与星苍白的面庞,成为永不磨灭的传奇……       
 

第二十一章
      
   “爱上我和毁灭我,你会选哪一样?” 
 
  “总不会……选择前者吧。” 
 
  *** 
 
  簇簇旗帜飞扬在广阔平原,帝朗司五十万大军集结在离平等军大营三十里外。 
 
  攘外必先安内,要赶走淙亢国敌军,首要清除这小小内患,以振军威。 
 
  先扎重兵于远处,让平等军心惊胆跳,逼得他们不战而溃,是夏尔常用的策略。他和封旗一样,都喜欢看敌人身心崩溃的模样。 
 
  身披红袍的夏尔谨慎仔细地巡查过各个军营,勒马于高处,眺望在眼前不断伸展的肥沃平原。 
 
  封旗陛下的领土,绝不容他人一丝一毫的进犯! 
 
  封旗的话,回响在耳边。 
 
  不为夜寻,为你…… 
 
  为你…… 
 
  自从出了刻当略,大军日夜赶路,封旗已经没有亲近夏尔多时了。 
 
  为什么? 
 
  连夏尔也不清楚封旗的想法。 
 
  是厌倦了吗? 
 
  不可能。夏尔摇头。每一次军事会议,君臣对答,封旗望向他的目光都是那样的深沉的火热。 
 
  他很清楚,他的陛下想要他。 
 
  可是为什么,不提出来呢? 
 
  即使行军途中,也可以要我陪寝啊。 
 
  陛下…… 
 
  夏尔仰头,紧紧闭上反射着夕阳光辉的丹凤美目。 
 
  也许只有战争和鲜血,可以让我们忘记夜寻。 
 
  忘记他带来的震撼,忘记失去的伤悲。 
 
  忘记我们的生命因为无法弥补的错失而残缺。 
 
  忘记夜寻……暂时,忘记夜寻。 
 
  渴望着,鲜血和疼痛。 
 
  思念着,夜寻…… 
 
  *** 
 
  被人如此思念着的夜寻,此刻没有思念任何人。 
 
  他的脑子里只装了一件事,焰火,那个平等军的首领,要把他送给封旗。 
 
  作为平等军求和的礼物,送给封旗。 
 
  封旗,想忘也忘不了的名字。 
 
  他的印记刻在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里。 
 
  敏感美丽的身体,有哪一处的肌肤没有彻底感受过这个如魔王一般邪魅的君王的触碰。 
 
  夜寻不想见封旗。 
 
  曾经渴望在战场上面对他,用手里的宝剑指向他,告诉他:我已经不是当年的夜寻。 
 
  试过幻想封旗跪倒在他马下的情景,可是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出来。 
 
  高高在上的封旗,即使是深恨着他的夜寻,也无法想象他失败的模样。 
 
  自从见过焰火,他就知道,他永远比不过封旗。 
 
  只要一靠近,就会被封旗完全夺去自由和尊严。 
 
  或许,他从来没有逃脱过。 
 
  心头被成千上万的蚂蚁噬咬着,夜寻激动地扯动被反绑在身后的双手。 
 
  我不要! 
 
  不要让我再见到封旗…… 
 
  四周一片漆黑,身体被压制得蜷缩起来。 
 
  夜寻知道,自己被塞在一个木箱里。 
 
  礼物,不就应该装在箱子里吗? 
 
  感觉轻轻摇晃,夜寻知道这是马车在行进。焰火,正在带着礼物踏在前往封旗大营的途中。 
 
  该死的、卑鄙的、恶心的、下流的、龌龊的、肮脏的、…… 
 
  用尽可以想到的词诅咒要把他送到地狱去的焰火,夜寻忽然想到夏尔。 
 
  夏尔……他在封旗身边吗? 
 
  如果看见夜寻再次被送给帝朗司的王,一定会很惊讶吧。 
 
  为什么,从来没有象诅咒焰火一样诅咒过同样把夜寻送进地狱的夏尔呢? 
 
  烦躁地徒劳在箱子里四处拼命踢着,夜寻越来越慌张。 
 
  封旗,封旗会把他怎么样呢? 
 
  不,不用封旗把他怎么样,夜寻自己恐怕就会立即投降吧。 
 
  一想到自己的身体会淫荡地需求着封旗…… 
 
  马车没有预兆地忽然停了下来,夜寻只觉得自己的心跳一起停顿下来。 
 
  到了! 
 
  封旗的大营到了。 
 
  血液冲上已经轰然作响的大脑,力气刹时被完全抽走。 
 
  眼前一阵发白,夜寻静静躺在木箱里,茫然地微笑。 
 
  终于。 
 
  终于。 
 
  还是……逃不过封旗。 
 
  感觉木箱被人抬了起来,移到了某个地方,又放到地上。 
 
  很久、很久的等待。 
 
  久得让夜寻以为自己已经死去。 
 
  很久,很久。 
 
  极轻微的一个声响,震动夜寻全身的神经。 
 
  木箱被慢慢打开,满目是刺眼的光。 
 
  夜寻闭上眼睛,他不想见到封旗,能晚一分是一分。 
 
  晶莹的泪滴在长而卷的睫毛上颤动不已。没想到,他居然还会被封旗吓得流泪。 
 
  五年了,五年。眼泪……却依然会流下来。 
 
  畏惧的、害怕的眼泪,为失去自由和尊严而流的泪,应该是被人唾弃的吧。 
 
  耳边传来抽气声,夜寻知道眼前的人屏住了呼吸。 
 
  这么高兴吗?封旗 
 
  看来,焰火可以达到他的目的了。 
 
  礼物,这就是我的价值啊…… 
 
  呆住了吗?封旗。 
 
  这么久都没有反应。 
 
  夜寻无法忍耐这样折磨人的等待,睁开与世无双的动人美眸。 
 
  大脑一阵晕眩。 
 
  天神啊!不是封旗! 
 
  看着眼前与自己一样被面前的人震撼得动弹不得的熟悉面孔,夜寻抑制不住的惊喜。 
 
  不是封旗! 
 
  震惊和喜悦同时占满夜寻的瞳孔。 
 
  看着眼前与自己一样被面前的人震撼得动弹不得的熟悉面孔,夜寻抑制不住的惊喜。 
 
  眼前的人,竟然是当日在达也门府邸中相处甚好的伙伴——凌纷。 
 
  凌纷看着木箱里的夜寻,张口结舌。 
 
  封旗陛下五年不断重赏寻找的夜寻! 
 
  犹如幽灵一样消失在世界的最美丽的男孩,居然……就这样出现在面前。 
 
  被反绑着双手,眼里带着泪花躺在箱子里。 
 
  虽然似乎长大了一点,可是,那种惊心动魄的美,永远不变。 
 
  夜寻…… 
 
  封旗一定不知道平等军的礼物是他。夜寻的心里升起一丝希望。 
 
  如果知道,第一个打开箱子的绝对会是封旗本人。 
 
  那么就是说,夜寻有机会逃跑,在封旗没有发现他的踪迹以前。 
 
  “凌纷。”总算从震撼中清醒过来,夜寻压低了嗓门唤着凌纷。“你先帮我解开手上的绳子。” 
 
  “呃?绳子。”被催眠了似的,凌纷浑浑噩噩伸手。 
 
  一双精瘦有力的从旁边伸过来,阻止凌纷。 
 
  夜寻这才发现这里除了凌纷外,还有一个人。顺便环视四周,原来他们把装着自己的箱子搬到了一个不算很大的军帐中。 
 
  快解开啊!如果等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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