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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幼宁-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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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艺有那么好么?!”言幼宁压根不带信的。自己厨艺怎么样自己最清楚,也就自家那个长期节食的老妈会觉得不错。像明锋这种一周有一半以上的时间都混在各大酒店吃吃喝喝的人,会觉得好吃才奇怪了。

“手艺也就一般。”明锋实话实说,“不过我想吃你做的那个味道。”

言幼宁呆了一下,耳根微微热了。这……这是被调戏了吗?

明锋还在不遗余力地解释,“我是认真说的……”

言幼宁轻轻咳嗽了一声,竭力想掩饰心里的那点儿不自在,不过嘴角还是不由自主地微微往上翘,“等你回来再说吧。”

“好。”明锋这一次答应的很痛快,“等下我要陪我妈和我姨妈去看画展……”

“等等,”言幼宁忽然想起了这几天一直在担心的问题,忙问道:“明锋你知道关宇飞的电话吗?”

“关宇飞?”明锋的声音一下变了,“你要他电话干嘛?”

“他前几天来找过我一次,不过没说什么。我看他状态好像不是很好……”

明锋的声音顿时严肃了起来,“幼宁你听着,关家的事你千万别插手。”

“我不是想插手关家的事。”言幼宁听出他要挂电话,急着替自己辩解,“我只是不太放心关宇飞的情况。”

“你什么时候跟他那么好?”明锋觉得很奇怪,“你们俩应该没什么交情啊。”

“是没什么交情,不过……”他要怎么跟明锋解释自己心里的愧疚呢?站在那个位置上的人本该是自己。正是因为自己躲开了那个位置,才让无辜的关宇飞被填补了上去。如果他最终会代替自己承受那样一个结果,言幼宁要怎么说服自己袖手旁观?

“你别瞎操心了。他现在能有什么事儿?”明锋加重了语气叮嘱他,“你也别去找他。想知道他的情况,等过几天我回去了再说。”

“你……”

电话里,一个女人柔和的声音喊道,“Percy?”

明锋答应了一声,又冲着话筒说:“幼宁你听好了,你给我乖乖的,别惹事!过几天我就回去了,听到没有?!”

什么叫乖乖的?

知道从他这里是问不出什么了,言幼宁很是无奈,“明白了。安心去看你的画展吧。”

挂了电话,言幼宁已然心神不定。

关家父子反目的戏码提前上演了,关宇飞现在的处境说的直接一点儿,那就是在狼窝里。唯一值得安慰的,就是他比自己更精明。

言幼宁心想,希望他能一直精明下去。

接下来的几天,报纸上来来回回讲的都是有关电影节的消息。获奖影片介绍、获奖者的专访等等,甚至还有一篇报道专门拨拉了一遍获得提名,最终却与奖项擦肩而过的演员。言幼宁也被提了出来,用十分惋惜的笔调夸赞了一番,认为他大有潜力,明年一定能捧回奖杯云云。

凌傲后来也打了电话过来,安慰加鼓励,捎带脚地通知他春节过后到剧组报到。因为徐正因的新片年后开拍,凌傲还提醒他放假期间记得观摩徐导的影片,以便尽快熟悉他的拍摄手法。

关家的消息在沉寂了一段时间时候又开始陆续见报。这一次,媒体的目光似乎集中在了关宇森的身上。带着一种打落水狗似的热情开始拼命发掘这位失宠太子爷的各种旧闻:关宇森几年前和朋友在酒吧里吸大麻被拘、关宇森的前后几任女友,以及关家父子不和已久的种种蛛丝马迹。

媒体这种絮絮叨叨的怀旧式的爆料在腊月二十三那天终于迎来了一波小高潮:按照华航的传统,关政安会在过小年这天在海晶酒店设宴,犒劳华航集团的高层管理人员,缅怀一下共同创业的艰辛,再展望一下未来的大好前景。往年陪同关政安出席宴会的都是华航的太子爷关宇森,而今年竟然换成了刚刚认祖归宗不足一年的小公子关宇飞!

媒体立刻兴奋了起来。关家主母唐静怡近几年一直在郊外别墅隐居,很少在媒体面前露面。如今关宇森又明显失宠,关家这是要变天了吗?!——

35、以爱之名

过完小年的第二天;言幼宁托凌傲给他打听的事情就有了消息。凌傲一个做车行生意的朋友给他推荐了一辆二手的起亚狮跑,车况不错;才跑了五万公里;卖主价钱要的也不贵;问言幼宁有没有兴趣去看看车。

言幼宁转天过去就把车买了回来,他还是个学生,手里的钱也有限,再说两年之后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情况;这样的车正好适合他用。有了代步工具,他不但上下班方便了很多,而且也可以做很多平时做起来不那么方便的事情了。

比如;去查看一下关宇飞的行踪。

像关家这样的大家族;年前会有很多的外事活动;但凡有关政安露面的机会,身边总是带着关宇飞,看父子俩的照片,关政安眉眼之间一派慈和,就好像在被长子伤了心之后,这个半路捡回来的儿子成了他心头唯一的安慰。而关宇飞的脸上照例是没有什么表情,就好像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与他无关似的,举手投足之间带着一种与他的年龄不相衬的淡定从容。媒体在几番试探之后,得出了此子少年老成的结论。不过,言幼宁有点儿怀疑这个所谓的“少年老成”的说法也是在关政安的授意之下放出来的烟幕弹,为的不过是让他日后披上继承人的外衣时具有更加逼真的视觉效果。

有时候看着报纸,看着照片上站在一起的父亲和儿子,言幼宁心里会有一种微妙的、历史重叠了的诡异感觉。就好像他看见的不是面无表情的关宇飞,而是当初那个眼神懵懂的自己,因为在父亲的关爱与接纳之中找到了归属感,而咧着一脸的傻笑,像个木偶似的被关家父子耍的团团转。

以爱之名。

不过同样的一个圈套,自己会上钩是因为他从小便有母亲爱着,因此在她离世之后,他想要有人用同样的关爱来对待自己。而关宇飞对于父母亲情大概从来都没有期盼过,否则他不会清醒地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有所发现。

关宇飞看上去像个营养不良的惨绿少年,但是他的年龄算起来要比言幼宁大一岁。言幼宁可以拿年龄、拿他被生活的磨练所滋养出的精明和阅历来安慰自己,他会比自己做得好,他不会走上自己的老路,但是看到频频曝光的关家父子的照片,言幼宁心里还是会不安。他总是想起那天晚上关宇飞守在华艺楼下的情景,身形单薄,眼神空茫。像一头被逼到末路,全然不知所措的小兽。

言幼宁没有他的电话,而这个熊孩子说了要给自己打电话却始终没有打过。他是不可能上门去找关宇飞的,而同时认识他们两个的人,一个是明锋,人在美国,不知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另外一个人则是……穆坤。

言幼宁的车在路边停下来的时候,心里还在想着如果他去找穆坤,穆坤又会摆出一副什么样的表情,惊讶?意外?鄙夷?以穆坤的性格,看见言幼宁主动来找他肯定会觉得言幼宁这是后悔了,说不定还会说几句夹枪带棒的话来挖苦挖苦言幼宁的不自量力。

马路对面就是第一次遇见关氏兄弟的那家不对外营业的私人会所,门前的停车场上一排排都是豪车。离得远,看不出里面有没有关宇飞的坐驾。他倒是想过凑过去找找他的车,然后在车门上贴个便条提醒他给自己打个电话什么的。不过这种地方的保安都很警觉,他这样的闲散人员根本就摸不过去。

言幼宁只能等在这里碰碰运气。跟关宇飞有交集的地方也就只有这里了,如果还是堵不到人,言幼宁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看那天的情形,关宇飞兄弟俩应该是这里的常客。就算明面上关宇森已经跟家里掰了,关宇飞也还是有可能出来消遣的。尤其他现在已经被关家推到了前台,身份受人瞩目,跟关家有来往的那些世家公子之间的应酬应该也不会少。

言幼宁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快到十二点了。关政安对成年的儿子管得并不严格,但有一样就是不能在外过夜。如果关宇飞真的出来玩,这个时间差不多该出来了。其实两天之前的夜里,他似乎看见关宇飞了,但是离得太远,言幼宁不能肯定是不是自己看错了,那人身边又围着一群男男女女,言幼宁更不可能过去了。

言幼宁每隔几分钟就看一眼手机,渐渐有些不耐烦起来。他的生活习惯即便不太规律,也很少有像这样大半夜还在外面游荡的经历。就在身体因枯燥的等待而有些困倦的时候,会所的门再一次打开,两个男人走了出来。

言幼宁打了一半的哈欠顿住。当他看清楚走出来的两个人时,忍不住一拳砸在了方向盘上。走在前面那个略显消瘦的青年是关宇飞没错,但跟在他身后的穆坤又是怎么回事儿?是关家又派了他来当监视关宇飞的“助理”,还是说但凡关宇森的兄弟,这个渣渣都有兴趣伸一爪子?!

言幼宁气得没办法,他不能就这么跑过去,让自己的出现引起穆坤对关宇飞的怀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钻进同一辆车子,飞快地离开。

言幼宁看着空荡荡的马路,心里莫名的有些难过。早就说好了要离这一家子远远的,再也不能跟他们沾上一丁点儿的关系。可是莫名其妙的还是被牵住了,既不能靠近,又不忍心远离。由卝文卝人卝书卝屋卝整卝理

言幼宁自己的前生今世都陷在一张硕大的网里,无论怎么挣扎,手脚都还是牢牢地黏在这张网上。唯一不同的,只是换了一个位置,从最中心的位置换到了边缘处的旁观席位上,似乎安全了。然而旁观别人去死,并且还是死在自己空出来的那个位置上,这种感觉更加折磨人。

言幼宁忽然想到了明锋。他是关宇森的朋友,可以进出关家,可以见到关宇飞,可以……可以告诉他关宇飞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

言幼宁再一次查看手机,在心里盘算着明锋可能回来的日期,并且在心里默默盼望这个男人能尽快赶回来。

除夕前一天,华艺的员工正式放假。

言幼宁花了一整天的时间把窗帘被罩全部换了洗了,沙发套都换下来洗干净了,然后举着吸尘器从房顶到床底下,还趁着中午有阳光的时候把玻璃窗都擦干净了。这是一莲的习惯,她说过新年之前要除尘,要干干净净地迎接新的一年,这是东方人的规矩,要入乡随俗。于是在过去的每一年春节之前,他都要跟在一莲的屁股后面,洗窗帘、擦玻璃、连灶台都要从上到下仔仔细细擦得干干净净。

一个人住还是有好处的,至少卫生搞起来没有那么麻烦。大半天的时间都收拾完了,然后开车去沃尔玛扫荡,挤在一群喜气洋洋的大妈大婶中间,给自己囤积放假期间的食物:肉、菜、水果、面包和奶制品。

转天就是除夕,言幼宁一大早起来换了一身深色的衣服,开车去附近的花店里取了预定好的花束,开车去墓园看望一莲。

墓园里居然也有鞭炮的声音,很多墓碑前面都放着香烛纸钱,那些言幼宁是不懂的。他的母亲不是这里的人,这些习俗,她也是不懂的。他只知道她最爱看花,其实不仅是薰衣草鸢尾花,一莲什么样的花都喜欢。她的天性就是那样一个爱美的、爱花的小女人,直到死,都生活在自己的梦里。

在刚醒来的那段时间里,他曾经想过,要是时间再提前一点儿,能让他再见见一莲就好了。哪怕只见一面呢。后来又觉得不见就不见吧,见了也不过是再次体会分离的痛苦。东方人都相信缘分,这是他们的母子缘分已经到头了。

一莲的墓碑前面放着一束很大的百合花束,墓碑也被擦拭得干干净净。这是有什么人先一步赶过来给她扫墓了。

言幼宁有些意外,难道是因为自己身世的曝光,让一莲的追求者一路追到了这里?不管怎么说,能有人过来看望她,惦念着她,总是一件让人欣慰的事。

言幼宁把怀里的花束放在百合花束的旁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照片上笑得开怀的人,“有人来看你了?嗯?是帅哥吗?”

一莲望着他,笑容依旧。

她会永远这么美,时间再无法改变她的容颜。

言幼宁轻轻地抽了抽鼻子,拿出印着自己大头像的海报,叠起来,压在了花束的下面“呐,看看吧,我跑去拍电影了。李翱还说我这张脸随了你了,也挺上镜的。”

言幼宁看着她,轻轻闭了眼把额头抵在了她的脸上。

他已经长大了,太过软弱的话他说不出口。但他心里真的希望一莲还活着,安安静静地等在一个可以称之为家的地方。当他疲倦的时候,寂寞的时候,可以把头靠在她的肩上,让她摸一摸自己的头发。

这是十九岁的言幼宁离开母亲独自度过的第一个春节。

这是死而复生的言幼宁离开母亲的第十个年头。思念如故,失恃的惶恐却已经被岁月沉淀在了骨子里,隐忍成了习惯。

果然岁月如刀,再圆润的珠玉也刻出了凛冽的伤痕。

然而再坚硬的珠玉,质地也总是脆的。

言幼宁听着不远处传来的鞭炮声,心里越发觉得空旷得厉害。那些噼里啪啦的声音好像在他心里震出了回响,让人格外难受。

要过年了,而他唯一的亲人却一个人孤零零地长眠在这里。

他曾经觉得自己重新活回来是为了绕开前一世的悲惨结局,按照自己的心意重新活一遍。然而现在,言幼宁却又觉得迷茫了。

现在的他,应该算是避开关家的纠缠了。也已经有了一份工作,学业也正在继续着,甚至还刚刚添置了一辆车――虽然不是什么好车。但他心里的感觉却益发茫然,陷在迷雾里一样。他说不好这是不是自己想要的生活方式,似乎是,又似乎……无论是不是都无所谓。

他重新活回来是为了避开关家,为自己活着。

可是自己活着,又是为了什么呢?

言幼宁除了宿舍便无处可去,索性在墓园一直呆到天擦黑才回去。墓园建在半山上,地势很高。顺着台阶往山下走的时候,可以看见城市上空绚烂的烟花绽放在刚刚降临的夜幕之上,伴随着噼里啪啦的响声,整个城市都躁动不安地欢快着。

言幼宁不喜欢这样的景象,这会让他觉得自己孤零零的,连个一起吃年夜饭的人都没有,挺可怜似的。

明年还是出门吧,他想。报个旅行社,随便哪里走一走,总好过自己一个人晃来晃去。

言幼宁回到宿舍的时候还不到七点,他在小区外面的杂货店里买了几挂鞭炮,不管怎么说,过年也还是要有个过年的样子。

冰箱里储存了很多食材,不过他一个人的饭不好做,做少了不像是过年的样子,做多了明天又得吃剩饭。谁愿意大过年的吃剩饭呢。想来想去,还是决定吃火锅。简单、方便,吃的久一点也还是热热乎乎的。

他还可以喝点儿酒。

言幼宁把鞭炮放在门口的鞋柜上,自己卷起袖子到厨房里开始洗菜。他爱吃豆制品,冻豆腐、水豆腐、豆腐皮都买了不少,青菜也有,肉少一点,不过有虾……

正在厨房忙着,就听外面门铃响。言幼宁心里有点儿疑惑,同一楼层的另外一户好像一直是空置的,出来进去从来不见人影。平时都不在这里住,过年更不会了。难道像笑话里说的那样,楼上楼下的邻居吃饺子没醋了?

凑到猫眼向外看了一眼,言幼宁怔住,有点儿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再仔细看看,还是那个人,满脸尘霜地站在那里,等着自己开门。大概是等得不耐烦了,他伸出手在防盗门上用力拍了拍,“幼宁!”

言幼宁拉开房门,眼中惊讶的神色不加掩饰,“你怎么回来了?”

明锋笑着说:“公司有点儿事,就提前回来了。”

“哦?”言幼宁想问问公司有事跑这里来干嘛?但是这句话在嘴里过了一遍,又被他咽了回去,“进来吧。”

明锋拖着大大的行李箱进来了,进了门先伸了个懒腰,“哎呀,好累。”

他这是没回自己的住处,直接从机场过来?

言幼宁看着他彻底放松下来的表情,隐约觉得自己……明白了什么——

  36、狼尾巴

言幼宁知道自己有一张招摇的脸;有些人刻意地接近自己就是冲着这个来的。显然,明锋也是这其中之一。

一莲在他情窦未开的时候曾经对他说过:要学会对别人说No。所以在这方面;言幼宁一向觉得自己干脆利落;不拖泥带水。然而这个习惯着落到明锋身上的时候似乎发生了某种偏差;也许是自己的态度暧昧,让人产生了某种误会,也许是这个人故意无视了自己的推拒,并把它当成了追求中的另一种乐趣。

言幼宁觉得有些棘手。他还想通过明锋了解一下关宇飞的情况――不插手;只是旁敲侧击地了解一下。既然要求人帮忙,自然不好在他远道而来的时候把人撵出去。不过让他为难的也正是这个。如果明锋真的是一个熟人,一个普通的朋友;就像李翱那样;他可以直截了当地提出请他帮忙。但若是他怀着某种目的来接近自己;而自己又利用这一点来提出要求,两件事的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明锋换了拖鞋,可怜兮兮地揉了揉肚子,“幼宁,你家吃过晚饭了吗?我刚下飞机,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言幼宁被他这样一说也觉得饿了,只得把那些纠结的心事暂时放在一边。民以食为天,什么事都可以在吃饱肚子之后再考虑。或者,边吃边谈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我也才回来,什么都没弄呢。”言幼宁问他,“吃火锅行吗?”

明锋忙不迭地点头,“当然行。我来帮你洗菜吧。”

“菜洗完了,”言幼宁稍稍有些遗憾地瞥了一眼厨房,“你去洗把脸吧,我把东西准备好,很快就能吃饭了。”

明锋笑眯眯地答应了。等言幼宁转身进了厨房,他立刻翻出背包里的洗漱用品,三步两步地进了洗手间。

这还是他第一次进幼宁家的卫生间。这么私密的地方,他难免会有好奇心。其实上次过来送花的时候他就想进去看一看了,看看幼宁背着人的时候都有些什么样的小习惯。比如他喜欢什么风格的洗漱用品之类之类的。不过那个时候幼宁对他还有很重的戒心,他也不好意思把狼尾巴露出来使劲摇。

这一次,这可是正大光明的机会啊,嘿嘿。

明锋摇着狼尾巴一溜烟窜进了洗手间。洗手间不大,也就五六平的样子,墙壁和地砖都贴着白色的瓷砖、洗手台是那种很普通的白色大理石台面,装着很大众化的椭圆形白瓷手盆,洗手台上方装着一面方方正正的镜子,马桶、淋浴房看起来也最普通的样式,什么特点也没有。或许房东当初装修的时候就奔着要往外出租的目的,只求结实能用,因此什么零件挑选的都是便宜的大路货。

明锋心想,这个是房东的问题,与言幼宁的品味无关。

目光扫到洗手台上,香皂,很普通的白色香皂,椭圆的一块,看不出什么牌子,凑过去闻闻,嗯,是薄荷味道。再看旁边,还有一块香皂,上面还凸出来一块动物的形状,这个明锋认识,是羊奶香皂。他老妈就爱用这个,说什么滋养皮肤美容养颜的。幼宁这小破孩子看样子还挺臭美的嘛。

明锋贼兮兮地笑了笑,放下羊奶香皂,再看看玻璃架上的香水瓶。Burberry男用香水,清爽幽静的淡香,新鲜、干净的主调,同时展现了温柔优雅与精致诱人的性感气息。经典主义风格,英伦风味。

原来幼宁喜欢的是这种调调儿。明锋把格子纹的精致香水瓶放回原处,心中窃笑,还挺闷骚的。

洗浴用品就显得可爱多了,沐浴露居然还是卡通形状的瓶子,西瓜味儿的。明锋觉得这个味道很不错,他喜欢幼宁身上散发出这种自然又清甜的味道。就好像长在密林里一颗饱满鲜嫩的水果,即将成熟,颜色和气味都散发出了诱人的气息,却只有他一个人发现了。

明锋闻了一圈之后,终于心满意足地安下心来洗了把脸,用的当然是幼宁的羊奶洗面皂。不过毛巾就实在没好意思再去占人家的便宜了,虽然幼宁什么都没见到,但是真要那么做了,明锋还是觉得有点儿丢人。

洗了脸出来,幼宁已经把电火锅支上了,正一趟一趟地从厨房往外搬菜盘子,汤底的浓香飘得满屋都是。电视开着,春晚直播,屏幕上一群红衣绿裤的伪村妞正载歌载舞地赞美新农村。窗外鞭炮劈啪作响,居然也很有过年的气氛。

明锋感慨了一下,自己一个冲动之下跑回来果然是正确的。要不然这会儿自己身在千里之外,一大家子热热闹闹地团聚,这个小破孩子一个人孤零零地守着电视过春节,想想他都觉得心头酸疼。

有菜有酒,还有一个熟人陪着自己,言幼宁在餐桌旁边坐下来的时候,觉得自己低落了一整天的情绪竟然也轻快了起来。

明锋交际圈子很广,这边吃着喝着,桌子上的手机不时地就发出叮咚叮咚的短信提示音。明锋接到关宇森发来的拜年短信时,下意识地瞥了言幼宁一眼。他可没忘了言幼宁在打听关宇飞的情况,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在明锋看来,这明显就不是一个好现象。关宇森当初是怎么打算的,他看的很清楚。他可不想言幼宁再卷进这一摊浑水里去了。

言幼宁也注意到了他手机上频繁的短信,随口问了句,“有关宇飞的吗?”

明锋迟疑了一下,“你怎么突然关心起他来了?”

“他曾经帮我解围,我关心他一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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