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我的幼宁-第4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云歌见他回头,含蓄地露出一个微笑来,“世子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出神,是云歌哪里招待的不周到吗?”

宜安微微垂下眼睑,“云姑娘太过客气,称呼宜安便是。”

云歌笑着说:“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宜安。”

宜安微微一笑,垂眸不语。一只手却不由自主地捏住了腰带上垂下来的璎珞。

“你来长安的时间还短,喜欢这里吗?”

“还好。”宜安老老实实地答道:“就是热闹了些。”

—文—云歌笑了起来,“热闹还不好吗?这里可是最繁华的长安城啊。”

—人—宜安反问她,“你们的书上不是说‘梁园虽好,终非故里’吗?”

—书—云歌诧异地挑眉,“宜安还要回吐蕃去吗?”

—屋—宜安自知失言,眼中闪过慌乱的神色,“我……”

云歌笑了起来,“宜安,我是把你当朋友的,在我面前,你不必拘束。”说着眨了眨眼,压低了声音说道:“你说过的话,我是不会让其他的人知道的。你尽管放心好了。”

宜安弯了弯唇角,暗暗松了一口气的样子。眼中灰烬一般沉寂的神色也在这个瞬间焕发出一种与他年龄相符合的、明亮而动人的光彩。

莫名的情愫浮漾在琥珀色的眼眸中,如春水般脉脉动人。

林君拍了拍言幼宁的肩膀,脸上的表情十分愉悦,“幼宁你知道吗,你的眼睛实在很出彩。我以前看书上说‘一双会说话的大眼睛’总觉得这种说法莫名其妙,想不明白眼睛怎么会说话。直到我看到你,我才发现原来书上说的是真的。”

言幼宁不习惯别人这么直白地夸他,尤其还是夸他的长相。他微微有些无措地冲着他傻笑,“林哥,你就别再夸我了。说的我好像一个小姑娘似的……”

林君笑着说:“我只是告诉你:你的表现已经超出了我的期望值。继续加油!”

“我会的。”言幼宁看着他,心里暖融融的,“谢谢林哥。”

林君回到摄影机旁边,跟渝凡讨论下一组镜头。言幼宁今天的戏份已经拍完,卸了妆出来看见小丁正像个没头苍蝇似的满世界找他。

“怎么了?”言幼宁微微蹙眉。

“当然是有事找你。”小丁拉着他就往外走,一直走到了剧组的人看不见的地方才停了下来,他指了指村口的方向,“有人来探你的班。”

言幼宁心头猛然一跳,随即便又反应过来,明锋人在美国,这个时候他家里的事情还不知道闹成什么样,怎么可能会跑到这里来看他?

“是谁?”

小丁摇摇头,“身份太复杂,不好解释,你还是自己过去看看吧。我就在这里等你,有啥情况你喊一声我就过去。”

言幼宁一头雾水地走过去,见村口的空地上停着一辆越野车,一个年轻女孩子正靠在车门上朝这边张望。身材高挑的女孩子,长长的卷发在脑后束成一个利落的马尾,身上穿着牛仔中裤和短袖的T恤,看起来有点儿像是自驾游的游客。

看见言幼宁,女孩子三步两步走了过来,朝他伸出了一只手,脸上也流露出惊喜的神色,“您是言先生?”

这架势……又不太像粉丝。

言幼宁有些疑惑地伸出手与她相握,“你好,请问是有什么事吗?”

女孩子从手包里取出一张名片递了过来,“你好,言先生,是这样的,我是容先生的生活助理丁玲,容先生让我过来看看你,我来之前跟你的助理丁先生联系过。”

问题是小丁什么也没说。言幼宁越发不解,“你说的容先生是……”

丁玲微怔,脸上流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你不知道容先生?”

言幼宁越发的莫名其妙,“不知道啊,怎么了?”

丁玲脸上流露出一个略显无奈的笑容,“是这样,容先生是荣发集团的执行总裁,也是明先生的生意伙伴。”

言幼宁听到“明先生”三个字,心里涌起怪异的感觉,“你说的是明锋?”

丁玲点点头,“是的。”

言幼宁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愣了一会儿才说:“不好意思让你跑了这一趟。不过,我和明先生并没有什么来往,这个……就不麻烦你们了。”

丁玲愣住。

言幼宁冲她笑了笑,转身走开了。

女孩子在他身后似乎喊了一句什么,但是言幼宁没有留意。他只想快一点离开这里,这种氛围,会让他觉得心里发酸。他好不容易才把自己的生活扭到了一个没有明锋的轨道上,【。。 】怎么可以那么轻易地又转回去呢?

人们都说吃一堑长一智,而他从生活的教训里学到的最重要的一条就是:不要给自己无谓的希望。

希望那种东西,看似华美,然而他这颗经历过沧桑的心却已无力再去承担它破灭的后果。对他来说,走了就是走了,放弃了就是放弃了。在他这里,或者走或者留,除此之外再没有似是而非的中间状态。

既然已经做出选择,就继续往前走吧。就像他之前劝自己的那样:活着就要拿出活着的姿态来,何必瞻前顾后,给自己徒惹烦恼?

言幼宁摇摇头,他心烦的事情已经够多了!

心烦的事情太多,而排在首位的就是他自从拍戏从马上摔下来,恍恍惚惚梦到了前世关家的情形之后,连着几天下来,但凡闭眼就会梦到关家老宅里自己曾经住过的房间,以及……曾经经历过的那些生活场景。

曾经经历过的噩梦再度重演,让言幼宁有种崩溃的感觉。

他开始变得惧怕夜晚的来临,他宁可坐在窗边,抱着无法连接网络的笔记本出神。或者叼着烟在学校的操场上来回踱步,煎熬似的等待着黎明的到来。

他宁可在拍戏的间隙里靠着树干小睡过去,时间到了再被小丁或者林君喊起来,也不愿意在夜幕降临的时候躺到那张床上去。

没有人能知道他到底有多恐惧。

他知道有些事情已经脱离了掌控,慢慢滑向了未知的方向。或许最糟糕的结果就在前面等着他,当初带着他活回来的力量会将他再送回去。或许,这枚戒指的力量支撑起来的空间原本就是一个首尾相衔的圆环。

言幼宁在路边的石块上坐了下来,远处是剧组的工作人员发出的声音,头顶是蓝天白云,林间鸟雀鸣叫,泉水叮咚。

一切都是如此的平和安谧。

只有言幼宁知道眼前所见都只是表象,而内里蕴藏着的无法抗拒的神秘力量,会挟裹着他,走向一个不可知的世界。

言幼宁把头埋进了臂弯里,浑身阵阵发冷。

这一刻的他,无法再压抑心头汹涌的悸痛与脆弱,连一直刻意压抑着的思念也变得疯狂起来。那个将他丢在这里的男人,那个曾经给过他温暖拥抱的男人,那个说了会回来却始终不曾出现的男人……

“明锋……”

74、现实和交错的梦境

言幼宁睁开眼;发觉自己还是躺在关家老宅自己的那间卧室里。

卧室不久之前才重新装修过;稻草色的壁纸换成了自己喜欢的柔和的灰蓝色,窗帘也从原来花朵图案的丝绒质地换成了灰蓝色宽条纹的麻质窗帘。没有了繁琐的装饰;这间卧室看起来清新而舒适——那个时候的自己,是真的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幻想着可以一直住下去,所以在装修的细节方面花了很多的心思。

天色未亮;房间里像絮着一团灰黑色的雾气,看什么都影影绰绰。言幼宁掀开被子;慢慢走到窗边掀起窗帘朝外看了看。

初秋的天气清爽宜人,是以陈伯并没有将窗户关的很严实,还留了巴掌大的一道缝隙;清新的空气扑进来;带着清晨露水的味道。绿茵茵的草地像一床绵密的毯子,从窗外的台阶下一直延伸到了远处的树林。

这原本是言幼宁最喜欢的景致,重活一世,也仍然喜欢,只是……只是此刻的他不再把自己当做此间的主人。对于这座老宅子和宅子里的人来说,他只是一个看客——只可惜前世的自己即使看透了这一点,也依然自欺欺人地不肯承认。

言幼宁刚要转身,就听到一阵细微的窸窸窣窣的声音,有人似乎走进了他的卧室。不等他回身去看,就有两条手臂从背后环了过来,将他紧紧搂进了怀里。

被另外一个人的体温熨帖着,言幼宁的脑子里不自觉地空白了一下,身体却先一步靠进了那个怀抱里。就好像这样的动作已经重复了无数次,以至于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已经对他的触摸无比熟悉。

两只大手顺着睡衣的下摆探了进去,在他的腰腹之间暧昧地揉捏,同时一个缠绵的亲吻落在了他的耳后,然后顺着他的脖颈一下一下地吻了过去,轻轻咬住了他的下颌。

言幼宁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开始发热,喘息声也急促了起来。

身后的男人像是被他的喘息声撩起了满腹浴火,不管不顾地将他压在窗台上,伸手就去撕扯他的睡裤。

言幼宁也被这个粗鲁的动作惊醒了过来。

不,不对,不是这样的。那个人,从来没这样不管不顾地对待他。言幼宁挣扎了起来,用力推开身后的男人。拉扯间窗帘被拽开,一缕灰蒙蒙的晨光正好照在男人的脸上。

一瞬间,言幼宁只觉得心跳和呼吸统统停住了。

“穆坤?!”

言幼宁一身汗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把伏在床边的小丁吓得几乎惊跳起来,“妈呀,幼宁,你可算醒过来了,吓死人了!”

言幼宁太阳穴突突直跳,满头满身都是汗,心跳也急促的像要从胸口蹦出来一样。

“你自己都不知道吧?”小丁连忙扶住他,一边拿过干净的毛巾替他擦拭额头的汗,一边絮絮叨叨地发牢骚,“你这一睡过去就是整整两天,怎么叫都叫不醒。没把我们都吓死。大夫说你是疲劳过度,我猜就是你前段时间失眠给闹的……”

噩梦的余悸还萦绕在言幼宁的心头,不过知道这一切只是一场噩梦,他的心情还是慢慢地平复了下来。

“这里是酒店?”

“是啊,”小丁端了杯子过来,扶着他小心地喝了半杯温水,“咱们不是山里的外景拍完了吗,渝导说放两天假大家都好好休息休息,然后进影视城的。结果可好,大少爷你还真是结结实实地‘休息’了两天……”

言幼宁模糊记得好像真是这么回事儿。不过,自己怎么会一睡就是两天呢?

小丁摸了摸他的额头,一脸不放心的表情,“你哪里不舒服?去不去医院?要不要吃点儿东西?”

“没事,”言幼宁拍了拍他的胳膊,“对不起啊,小丁,连累你了。”

“你说这些干啥?”小丁不乐意了,“你是公司的艺人,我是你的助理,把你照顾好本来就是我的工作——我可是拿薪水的。你就别瞎想了。饿不饿?我去给你弄点儿吃的。”

言幼宁点了点头。刚醒来的时候还不觉得,但是一听自己竟然睡了两天,肚子里顿时饿得发慌。

小丁嘱咐他两句就出去了。言幼宁把床头柜上剩下的半杯水喝完,躺回了枕头上暗暗琢磨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现实和交错的梦境……

言幼宁摇了摇头,或许是自己想多了,事实就如小丁所说的那样,只是因为失眠的缘故,身体严重缺乏睡眠导致了自己连着睡了很长时间。

嗯,一定是这样。

言幼宁揉了揉还有些昏沉的脑袋,觉得其余的事情还是先不去想,《盛世》就要杀青,他的戏也快要拍完了。

对他来说,这才是目前最重要的事。

火烧行宫。

这是言幼宁在《盛世》中的最后一场戏,叛军逼近行宫,皇帝带领宫眷和朝中大臣沿山路逃跑,随同皇帝出行的宜安为了洗刷吐蕃人叛乱的嫌疑,自告奋勇带领行宫中的禁军迎战叛军,为皇族们争取撤离的时间。而云歌作为深受皇帝宠爱的右骁卫将军的新婚妻子,理所当然地被叛军当做了人质。

宜安从叛军手里救出了心爱的女子,护着她一路后退。随着他的走动,台阶上留下斑斑血渍。

火光映着他满身血迹,狰狞如浴血罗刹。

叛军逼了上来,宜安已经没有退路了。他把臂弯里昏迷的云歌交给了身边的护卫,让他带着云歌先走。

护卫不敢忤逆宜安的命令,含着眼泪跪下行礼,“世子保重。”

宜安的手掌轻轻抚过云歌的脸,满眼眷恋。

“噼啪”一声爆响,一根燃烧的木柱掉了下来,溅起一蓬火星。

“走吧。”宜安收回手,毅然决然地转过身。叛军已经逼上台阶,宫门之外便是山路,崎岖难行,又是在夜里,也不知他们能跑多远。宜安只能守在这里,也必须守在这里,将他心爱的女子护在身后。哪怕多护着一刻也是好的。

护卫带着云歌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云歌在颠簸中醒来,朝着宜安的方向伸出手,“宜安!”

“快走!”宜安怒喝。

云歌失声痛哭,“宜安……”

宜安回身凝望着云歌离开的方向,眼角慢慢沁出一抹湿意。随即他抖了抖长刀上的血渍,大喝一声,挥刀迎上了叛军。

一队叛军绕过燃烧的山门,朝着云歌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宜安一脚踹开与自己缠斗的几个卫兵,从台阶上飞身跃起,拦住了叛军的去路。

宜安杀红了眼,使出浑身解数阻拦追兵的脚步。斜刺里一支长箭透胸而过,将他牢牢钉在了山路上。

宜安望着云歌离开的方向,眼中神采慢慢涣散开来。他的嘴唇微微动了动,无声地念出了那个铭心刻骨的名字。

无论是真心喜爱这部戏,还是只想借着它摆脱自己的心事,《盛世》中的宜安都是言幼宁倾注了最多心血的一个角色。自己的镜头全部拍完的时候,言幼宁心中有种难以割舍的依依之情。

三个多月的时间,劳累、失眠再加心事重重,言幼宁整整瘦了一大圈。虽然按照拍戏的进度,剧中人宜安的外貌也是初时健康端正,随着剧情的推进,他被卷入了各种是是非非之中,人也越来越憔悴消瘦。但是作为一个演员,言幼宁几乎将生活里的自己和戏中人完全重叠了起来,这种拼命的劲头实在让人有种……发憷的感觉。

不过,任何事情都有两面性。言幼宁敬业的好声誉也是这个时候传开的。渝凡和林君虽然对言幼宁的精神状态颇有些担忧,但是媒体曝出对《盛世》有利的新闻,他们还是十分乐见的。言幼宁离开剧组那天,林君甚至还悄悄对他说,他正在筹备自己执导的第一部影片,到时候他会邀请言幼宁来出演男主角。虽然还是尚未决定的事情,但是林君这样看重他,言幼宁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戏拍完了,回去了他还是得住华艺的宿舍。他心里其实是有些惧怕一个人住的。因为他的失眠症还是没有起色。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一开始的不敢睡就变成了如今这样想睡也睡不着的状况。很多事他明明没有刻意去想,但是那些东西却始终像阴影似的压在他的心头。越是夜深人静的时候,越是无法摆脱。

他开始试着口服安眠药。可是药物带给他的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睡眠,而是放松了他的四肢百骸,让他沉入了一种浅睡眠的状态。动不了,像是在睡觉,可是脑子里翻涌的东西反而更加变本加厉。

言幼宁迅速地憔悴了下来,情绪也开始变得焦躁,整个人都不对劲。

然而他毫无办法。

离开岛城的时候刚刚入夏,回来的时候却已经入了秋。

言幼宁背着他的单肩包从图书馆走出来的时候,被刺眼的阳光晃得眯了一下眼睛。因为刚开学不久,他落下的课程并不多,补课并没给他增加太多压力。只是他才回来没多久,又快到国庆长假了,真不知道漫长的七天假期该如何打发……

手机响了起来,是林君打来的。林君如今可是大忙人,不仅全程参与《盛世》的后期制作,发行宣传方面的事渝凡也都交给他来运作。三天之前的专访节目也是他出面安排的,言幼宁琢磨着,林君这是铁了心要退居幕后了。

“喂?林哥?”

林君笑着说:“幼宁,我和渝导等下要去吃烤鱼,顺便聊一聊《盛世》宣传方面的事情,你有没有时间一起过来吃个饭?”

言幼宁正在发愁不想一个人回宿舍,林君的邀请简直是正中下怀,当下满口答应,“有啊,我这会儿刚从学校出来……上哪儿跟你们碰头?”

林君电话那边跟别人嘀嘀咕咕了一番,“这样,你不是有车吗?你直接去‘塞上江南’吧。我订了房间,咱们直接在哪儿碰头,你看呢?”

言幼宁痛痛快快地答应了,挂了电话就快步往外走。“塞上江南”距离这里可不近,这会儿正好赶上下班的高峰时段,打车可是不好打的。他虽然有车,但是因为回来之后睡眠始终不好,白天精力也差的很,所以出门一直不敢自己开车。

赶到“塞上江南”的时候,言幼宁还是来晚了。渝凡和林君已经到了,正坐在包厢里陪着一个年轻男人说笑。

是一个言幼宁从未见过的男人。三十上下的年纪,肤色微黑,眉眼深邃,言幼宁刚刚走到包厢门口,这人的视线就刀子似的扫了过来,倒让他不由得怔了一下。

短短一个对视,这男人的视线由审慎的凝视转为略带惊讶的欣赏,脸上的表情也随之变得柔和了起来。

渝凡和林君连忙招呼他坐下,“来,来,介绍一下,这是咱们《盛世》最大的投资人,容庆容先生。言幼宁,这就不用介绍了,这张脸就是活招牌,现在走到大街上,不认识他的人可能真没几个。”

几个人都笑了起来。

容庆站起来十分正式地和言幼宁握了握手,“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说起来我也是言先生的影迷。”

这个人的姓名让言幼宁模模糊糊的想到了什么,不过印象模糊的很,一时间也想不起什么来。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言幼宁总觉得这人看自己的眼神中仿佛别有深意。女明星出来拉赞助陪酒的新闻他也不是没看过,不过以渝凡和林君的身份来推测,言幼宁又觉得这两个人还不至于做出这么龌龊的事情来。

林君看出了他心里的疑惑,一边替他倒了半杯红酒一边笑着解释说:“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新片吧,那也是容先生投资的。我想着,正好你人也在岛城,到时候影片开拍了少不了大家在片场还要见面的,就把你喊过来见个面,认识一下。免得以后在片场碰见了,你还当他只是个普通粉丝。那可就闹笑话了。”

容庆也跟着笑了起来,甚至还主动替他拉开了身边的椅子,“言先生,坐。”

“容先生太客气,”言幼宁不知道他的深浅,也不好表现得太疏离,“您叫我名字就好。”

容庆笑着说:“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幼宁。”

75、容庆

言幼宁的酒量一向不好;又是许久没沾过;从“塞上江南”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觉得晕沉沉的。言幼宁模模糊糊记得谁曾经跟他说过;喝酒喝到这个程度刚刚好,正可以回家去睡一个好觉。

可是为什么;对于他来说,连睡觉这样的事情都变成了奢侈的事情呢?

言幼宁垂着头在街上慢慢地走;脚下虚浮的感觉让他觉得好像身体都变轻了,而脑子里却依然沉甸甸地清醒着。像那些似睡非睡的夜晚;被噩梦靥住了,手脚都动弹不得,越是心急越是醒不过来。

言幼宁在路边坐了下来;摸出烟盒给自己点了一支烟。

出来的有点儿晚了;或者他刚才走的方向不对,这会儿看看自己身边竟然没有多少行人,也没看见有出租车……或者有,只是自己一路走来根本也懒得花心思去找找看吧?因为在他看来,这个时候,无论他身在何处都没有什么区别。

言幼宁伸直了双腿,懒洋洋地抬起头,头顶是被城市的高楼大厦分割成了方块的墨蓝色天空,笼着薄薄的一层雾,没有星星,月亮也不知躲在那一座大厦的后面。

连夜空也是如此寂寞。

自从闹起了失眠的毛病,无所事事的时间就突然多了起来。白天可以忙着去公司,忙着上课,忙着……可是夜晚他该做什么呢?

这么静,这么漫长。

好像全世界就剩下了他一个人。

言幼宁把手里的烟头弹了出去,看着那一星微弱的亮光在半空中滑出一道弧线来,然后消失在了下水井的井口。言幼宁看了看烟盒,还有两支烟。也好,等下可以去找找哪里有二十四小时的便利店,不管怎么说,去买两包烟也算是有事可做了。

身后有脚步声慢慢走了过来,停在他的身后,然后……一个人在他身边坐了下来,声音里带着微弱的笑意,“还有烟吗?”

言幼宁看了看这个不请自来的家伙,沉默地将手里的烟盒递了过去。这个男人刚才看着自己的眼神就有问题,这会儿会出现在这里,似乎也没什么可奇怪的。

容庆从他的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点上,也不说话,就这么静静坐着。反而是言幼宁有些沉不住气了,“你这么贵的衣服也坐马路边上……一点儿不心疼吗?”

容庆忍俊不禁,“你不也坐马路边上?”

“你能跟我比吗?”言幼宁抖了抖自己的腿,“超市打折牛仔裤,七十块钱一条。买方便面的时候顺手淘的,你有吗?”遇见李翱之后,他的衣服都由李翱打理。这些都还是以前自己买的。那时候没有多少钱,自然也不会买很贵的衣服。

容庆很是真诚地赞美他,“你长得好,腿又长,穿什么都好看。”

言幼宁不喜欢别人说他的长相如何如何。他本来就喝多了,喝多了酒的人能有什么顾忌呢,一张小脸立刻就耷拉了下来。

容庆饶有兴趣地看�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