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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仙旁志[仙四]-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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晃眼;看见了怀朔腰间的佩剑;正是自己所做的那把明黄色的佩剑;紫英早已知道怀朔将此剑命名罹炙;而璇玑身边的那把名为暝忧。天河总是那样;做事简简单单的。比起自己;确是要坦诚得多。
眼前的景;在不经意间向后退去。他的话;一遍一遍在脑海里回荡。
为什么好人总是没有好报;为什么天河做了那么多却还是要注定失去?
紫英的心口兀地一阵揪痛;再次眩晕起来。
好冷……
'师叔!师叔!'
……
琼觞梦境
她带着淡淡的笑容一言不发;她看着他等着他的回答;他盯着清亮的圆月兀自出神。
求仙问道、斩妖除魔,乃是我一生所向,能做自己想做的事,又怎会不快乐?
这…是我的真心话吗?
恩。
我答应你们…………承君此诺,必守一生。
孩子的欢笑;柔和的海风;还有那暖暖的温馨。
为侠者一生所求,除魔卫道,可不正是为了此情此景、为了这些人脸上的笑容?
如果能一直这样;那该多么幸福。
摇曳的莲灯;映着每一张欣慰的脸庞。
天河笑着回头;呆呆地挠了挠后脑:'呀;被我吃完了~'渔家送来的篮子已经空空如也。
'野人哇;你就不能把脸擦干净么?吃得满嘴都是……'菱纱偏着头;一副头疼的模样。
'云公子……'梦璃轻声一唤;递来手帕。
'啊…谢谢梦璃~'天河挂起一如既往的清澈笑容;暖暖的;亮亮的。
'我说;好梦璃';菱纱有些哀怨地看着梦璃;'你不要那么宠着野人好不好?'我会吃醋的。
'哪有?哪有?'天河的脸上写满了不知所谓。而梦璃;只是恬静地一笑。
'……'菱纱默念;我忍!
紫英看在眼里;亦觉得有趣;强忍住笑意;看向了远方。
天悬星河;月色明丽;还有那静谧的海面。
我的挚友啊;你一定要幸福。
'看啊;看啊!放烟花了~~好漂亮哦~'菱纱的声音将紫英的目光拉了回来。
炸开的光点隐没在深深的夜色中;瑰丽而魅惑。
烟花么……?好美。
冬去化春来。
封神陵。
句芒精锐的目光笼罩着要做出选择的天河:'凡人;回答本座。'
春;总是带着一分伤感;春的象征;亦让人觉得无奈。
句芒啊句芒;你为什么要伤透菱纱的心?
身体中的血液只能代表曾经;我们不会活在过去里。
看似柔弱的菱纱;付出了他人难以想象的代价。
今日之行我并不认同,但……如若取此弓会有任何报应,慕容紫英为朋友心甘情愿。
我自问并不畏惧世间强权,自己的生死也可相轻,若是用我一命,能换菱纱一命,我定会毫不犹豫。
如果可以;让我帮你们分担;哪怕只是一点点。
如果可以;真的好像永远和你们在一起。
梦璃;菱纱;天河……
我们说好的;永远不分开。
花零剑断;难扶瑶琴;雁落依稀当年景。离香漫溢;凤鸣清音;何处别时耳语? 凭栏浅影繁华尽;青鸾峰前;浮生所系。
下意识地用手臂挡住了有些刺眼的亮光;隐约中的一抹红色伴着一句轻语撞开了紫英的心门:'你醒了。'
他没有用疑问;他没有多说什么;他…他明白他的痛苦。
轻轻地应了一声;紫英的心有了安定的感觉。
'云天河的眼睛被狐火伤了。他却执意要去找自己的父亲和大哥;不肯让我医治。'从怀朔送他来到这厢房;重楼便一直守在这里。十年的等候;偶尔会能见上一面;但却怎么也看不够他的容颜。重楼心中明白;紫英并非纠结于小儿女之情的人;什么百转千回;于此刻都不如说一些他关心的事来得有意义。
'……'紫英立起身;仍是有点眩晕;'天河可有危险?'这;才是紫英要问的。如果已经发生了;那就不必去想了。既然说是不肯;便是有法可治。想到这里;紫英凌乱的心境平复了很多。
'……'重楼沉默着;不知道该怎样与紫英说;'三个月内;性命无碍。'
'什么意思?'紫英的眉头微锁;那三个月后呢?
内心深处;微微叹气;天河的执拗不是一时能扳回的。
'……'重楼没有回答;那是显而易见的答案。
虽然云天河说魔尊的能力应该用来救紫英或者是他的爹;虽然重楼对这个野人看低自己能力非常不爽;虽然他对这种不识好人心感到非常来火。但是;从男人的角度上;重楼十分佩服这个看似木讷的凡人。这般愚蠢的想法;亦是出自一片赤子之心;也无外乎衔烛对他另眼相看。
'重楼';紫英唤着他的名字;有些气结;有些哀伤;'如果事态很严重;答应我;一定要让天河和菱纱好好的。'十年前;我与你做白首之约;今日;我自然不把你当生疏之人看待。
'本尊不许你入轮回!'兀地心中一紧;那瞬间的心痛;耐心的等待;重楼真的不希望等到的只是一个幻影。
紫英笑了笑;面容有些惨淡:'那是最坏的一步。'
重楼有些心急地抓起紫英的手:'你答应我的什么?你要真有什么;便是变成蝼蚁朝露;我也要找到你!'找到你;履行那个白首之约。
紫英被抓得生疼;心中却有了一分暖意。怔怔地看着这个癫狂的人儿;伸手理了理他鬓旁的乱发。若是没的这些让人痛苦的离别;此刻;大约是最幸福的时刻了。
恍然间;紫英才想起;在爱情中;真实的被爱;只有重楼能给于。也只有他让他体会了情之一物让人眩晕狂热的一面。
重楼;我欠你太多了;此生是还不起了。
魔尊一把狠劲将紫英牢牢固在怀里:'我不准你那么想。我重楼做这些事就没有想过让你慕容紫英再反身为我做什么!'
你能接受我的心意;我已然知足了。
重楼浓烈的气息环绕着紫英;紫英突然觉得心下颤抖不止;本能伸手环上重楼的脖颈;对重楼的剖白作了一个生硬的回应。
我本不擅与人肢体。
依着平日里重楼直白的性子;对爱人的回应自是该做欢喜。此时的重楼确体会了凡人才有的酸苦心境。
紫英;你为什么要让自己承受那么多?而本尊;能为你做的却是那么少……
他的头深深埋在他的臂弯里;他的声音带着哽咽才有的颤抖;他的心只想找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哪怕只是一下下;一下下的抒发也好:'紫英并没有惹师叔生气;师叔缘何离紫英而去……'
此时的紫英;一如宗炼离世时的模样;无声的噎泣;难以描白的心境。
与其说是超越凡尘的痴恋;不如说是缱绻艾艾的相依。
他与他;就这样惨淡地相依着。
重楼不是不吃醋;只是这里没有可以吃醋的理由。他为玄霄等人伤心;却是告诉了他;把他当做亲近之人;坦诚相告;流露孩童一般受伤的神色。于一个魔来说;于一个逐爱之人而言;还有什么不知足?又何必去耍小儿女心性让紫英的伤痛再添一层。
不是不懂怀朔若有若无的情愫;不是不懂天河为什么执意不肯医治自己;不是不懂玄霄离去的前因后果…虽然是一个爽直的性子;为尊多年;早已心细如尘。
无论本尊是否爱你;本尊都会用一个男人该有的心胸去理解你信任你。
你的独特决定了你的不凡;无论是谁都会倾心相向。那么;本尊就一直守护你。
承君一诺;必守一生。
哪怕;时光羁长!
紫英默默地嗅着重楼的气息;恍惚间;安宁了很多。
也许;我不该在你面前说这些话…但我想;君子当坦诚相见;吾不应相瞒。
我的悲伤;我的欢乐;我的忧愁;我都要你看见;一个完整的我;透彻的我。因为我说过;诸事妥当之后望来魔界小住。虽然;此时看来;未免有些遥遥无期。
重楼;我知道你一直在我身后默默地等着我;一如从前我在人间默默等候着师叔。这番心意;我慕容紫英又如何不会动容?只是…只是…我不想害了你;不想让你付出那么多。
原谅我的自私;我一直都是那么口不对心。
另一间厢房里;梦璃安静地睡在高床软枕之中;那温婉的睡容实是惊为天人。雕花暖阁床的不远处;圆桌扶凳;天河单手支头;那已经失明的双目合着;也不知是睡了不是。
他的眼角有些低垂;他的眉心拧结在一起;他的鼻息间吞吐着他的担忧。那乱发影射在额间的阴影没有能够遮掩住他千疮百孔的心。
刚刚为梦璃做了推拿的璇玑端起铜盆;不经意地看了看就在天河面前的夜明珠;那是厢房当做明灯的摆设;明明灭灭;却冷冷清清;带不得丝毫感情。走至门前;门却被推开;迎面有人进了来。
咣当一声;铜盆落地;天河惊醒。
'师……师叔……'璇玑自然认得眼前人;那一瞬间;璇玑的眼中有惊喜;有担忧;有惆怅;有悲苦。她已不是那个追着师叔要剑的小女孩;魔界的生活;已让她成熟了许多。移开目光;黯下神色;那不过年少时对偶像的崇拜罢了。自欺?她不知。
'你怎么做这个?'重楼对礼数向是不计较;自怀朔与璇玑来这魔界;重楼未曾差遣过璇玑一次;自当她是一个小妹妹;曾下令魔界上下以小主之礼相待璇玑。小主;类似于人间帝王家的郡主。或许有笼络怀朔之意;更多的是对璇玑敢爱敢恨天真烂漫的喜爱吧。
重楼本要喝令是谁人值当;竟让璇玑做事。转念一想;皆是旧识;璇玑心中牵念故人方有此亲为;亦是可以。再欲说什么;却被站起身的天河打断了:'紫英;我听到你的步子啦。'
从前;这样过了一百年;那是何曾熟悉。
'……'虽然已经早早知道;看在眼前;心里还是会难受。天河;我没有保护好你。
'紫英你不要担心啊;我这样也是好的。要治的话…等有了爹的下落;梦璃醒来;大哥回来;再说好吗?'仿佛是看见了紫英的自责;天河是那样心急的解释。
'师叔…师叔走了;让我不要找寻。'紫英别过眼;明明已经因为失明阖上的双目;还是没有勇气对视。
'他去了不周山。'重楼如是接下了话头。
'大哥去那做什么?'天河一副不敢相信的神情;仿佛还有一双瞪大的眼睛;怔怔地看着眼前红发伟岸的魔族男子。
'……'天河口快;正是问了紫英想问之话。但是;隐约间紫英也猜到了几分;那是从前他们去鬼界的入口;如今;或许与青叔有关。就算是聊作安慰;'奇+书+网'紫英的心也放下了不少。
'我是在夕瑶那里遇上他的。'重楼没有回答;岔开了话题。
重楼听得怀朔俱报梦璃天青之事;除了过问天青拟躯之法;看可否挽回外;尚有一准备;以防他日再有万一。紫英的惨淡笑脸;重楼真的不希望浮现第二次。
'青叔;可要紧?'他明白他的不肯说;可他还是想问一下;夕瑶多少该会告诉他们什么。
'……本尊不知。'重楼确实不知;他只知云天青徒留拟躯;他只知玄霄去找了夕瑶;他只知……
'那…梦璃呢?'天河朝着印象中梦璃沉睡的方向;小心翼翼;好似她只是很累;睡着了;一不小心就会吵醒她。
'理应无性命之碍。'重楼说的直白;也确实是有把握;'只是…这沉睡看着蹊跷;只怕难有破解之法。她幻暝界乃是梦貊一族;当是有的办法。'
紫英默念:'如是甚好……'
'紫英;我们送梦璃回幻暝;好不好?'天河问得天真;心中却是有番打算。
'我一人去便是;你在这里。'有重楼在;你不会有危险。
天河面上挂着难以形容的失落:'只因为我是一个瞎子么……'
'!!!'天河;我未曾如此想过。
'……'重楼心中有些起伏;不知该如何开口;转念说道;'我与紫英前去;你留在这里。'
'……'天河的面上写满了不情愿。
'云野人;菱纱他们需要你陪伴的。紫英师叔去去就会回来。'不知何时拾好铜盆回到厢房的璇玑开口了;用着尽可能与从前相似的口吻。云野人;那是和菱纱逗笑后随口与天河打趣的戏称;还记得怀朔那急急的一句;璇玑;怎可如此无礼。如今;却是一副极好的安神丸。
'……。'一句野人;牵回了天河诸多思绪;沉默良久;'好吧。'忽的;天河抬起头;直直地看着紫英:'答应我;速速回来。梦璃一定会好好的。'
'那是自然。'
紫英与重楼步入法阵之后;天河掏出怀中一直收着的翳影枝;那是查访菱纱下落时爹爹在鬼界”讨”来的。
握了握手中的天河剑;另一只手中的射日弓也是花纹凹凸有质。
紫英;我与你相处了一百多年;你的一言一行我都心中有数。
对不起;等我回来;再跟你说对不起。
……
幻暝界;紫霞天;旋梦里;承天远。
奚仲一如从前是一副冷漠的容颜;只是他的眼底;终于泛起了波澜。
朝夕相伴的战友;是被魔尊复活;一路跟随的领主;是靠魔尊苏醒;如今;自己年少有为的少主;魔尊却说;自己无能为力。
即便我们是梦貊一族;面对没有梦境的沉睡;仍是束手无策。
嗨;面对恩泽无边的魔尊;奚仲怎能生出这般念头?
禅幽只是微微地俯下身;她的脸埋在发丝中;看不到神情的面容;那一声沉沉的叹息:'璃儿;你终是决定如此么…?'
'伯母…是紫英无能。'
禅幽抬起头;那温湿的眼眸中正印着紫英仍是一身琼华装扮的身影:'不是你的错。就算你在身边;也是如此。'
'听你所言;似乎知道柳梦璃沉睡之因?'
'是。'禅幽站起身;行了行礼;'回禀尊上;此乃小女自己所选;并未受他人左右。'
'梦璃…自己沉睡的…?!'紫英一脸不可置信;那…青叔徒留拟躯是什么回事?二者可有关联?
禅幽点点头;一如往昔的冷漠。
'……'究竟是怎么回事?
'即是如此;柳梦璃苏醒;务必告知本尊。吾等先行离开。'旁人眼中的魔尊;总是那样生冷。
放开法阵;一片恭送之中;重楼半牵半引地带走了紫英。
重楼的心急;是因为感知到了云天河身上的刻印与仙家有了感应。
魔界;千重宫。
那间梦璃曾睡过的厢房里;紫英没有找到天河;只是那明珠的托台下压着一张图。
没有字;天河的字总是写的歪歪斜斜;失明后的一百年里更是未曾动过笔。这笔法拙劣;画得颇为幼稚;只画了一根火柴似的人形脚下踏了一根横斜。
御剑飞仙么?
天河;你究竟去了哪……
重楼推门进了来;淡然道:'菱纱和槐妖他们在一起;无妨。'
'我要去找天河。'师叔的话还在耳边回响;我怎可……
'本尊陪你去。'
'不。'重楼的好意被紫英硬生生的打断了;紫英的脸有些僵冷;'你答应过我什么?'
'……'
'留在魔界;菱纱不能再有事了。'紫英的神色缓和了下来;却还是有些清幽;勉强打着安慰的神色;'我身上有你的刻印;真有危险;你定能赶到我身边。有什么可紧切?'
'……'重楼默然;天河的感应早是没了危险;他只当他会自己回来;如今紫英却是要去寻找;唯得定定地点了点头。
'我会尽快回来的。'
重楼听了;心中一暖:'我等你。'
灰伏千里;线蛇乍现
青鸾峰;木屋前。
他;大约是来了这里。
紫英如是想;才来了这里。其实他自己也是一点头绪都没有。心急;让他几乎抓狂。
这里;静得出奇;静得连隐约可闻的水声也带着恐怖的意味。
但愿天河没有事。紫英的眉峰微挑;一脸警惕地看着四周。
'嘻。'一声女子的轻笑;让紫英不由打了一个冷颤。这;究竟是谁?
'剑仙大人;小仙一路好等。'
无奈地叹气;紫英亦知来者不善。只是这影魅一般的身法;让紫英有些无底。
那女子的声音也算得上优美动听;只是这阴阳怪气的口气让人很是不适:'小仙冒昧造访;不敬之处还请剑仙大人原谅则个。'
'吾本无封地;此处也算不得我的落脚之处;谈不上不敬。'大约是天庭的追兵吧…紫英心想;面上不卑不亢;看不出喜怒。
'我是来寻仇的。'那女子的声音忽而变得凛冽;一点生气都没有。
此时;紫英才看见她现出的身影;那一句冷语也让紫英下意识地打量起眼前这个仙家女子。这女子穿着仙家少着的黑色衣裙;裙角于膝处收作鱼尾;周身亦是不见常式的宽松;倒衬得这女子略显矮小的身材多了一份娇俏。这女子的轮廓;紫英觉得有些熟识;只是一时想作不起;若不是那眉间的一缕殷红抹额和那周身散发的凌厉仙风;紫英真不会当眼前人是仙界中人。特别是那与重楼的腕刀有些相似的精巧武器;倒有几分魔的韵味。
能修出护体仙风;这一点紫英自觉不如;不由有些赞叹。
'我只问你一句';那女子转起左手的尖刀;将刀刃转向自己把玩起来;'这些年来你可有悔意?'
'……'是自己年少时的滥杀无辜么?紫英也不知是哪一桩;这似曾相识的感觉;这对自己恨之入骨的口吻;大约不是错的;'但闻仙子芳名。'埋头抱手;紫英也是拿出平日的谦逊客气。
'哼';那女子冷哼一声;'看来是不知了。'语毕;已是伸手出招。那刀锋指前微侧;直指紫英的咽喉。
咣的一声;火星一闪;那女子退回了原处。原来剑仙之名不虚;这乍得下手也是挡的轻松。
紫英将宝剑竖入地表;正身念咒;发起护体剑气下定决心不做冒犯;但看这仙家女子意做何为。
那女子心中暗付;这子行事如此周密;只怕报仇不易了。收正了尖刀;唇中默念几句;又消了自己的身形。
紫英觉得周身气息微变;才知先前当这女子是一擅长近身攻击的高手;全是错了;怕是这诡异的幻术才是她的看家本事。
那女子清冷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了来:'可怜我姐姐痴心错付;你这千刀杀的薄情郎竟是丁点悔意都没有。'
'……'紫英也不知这女子所言是真是假或者说自己听到的是虚是实;只是哪个女子于自己芳心暗许?紫英委实是不知。倒是这察不出对方半点气息的周遭;让紫英很是警觉。
'我那苦命的姐姐啊…为了你豁出性命;却终是惨死你手。'
'在下虽不知尊姊究竟何人。但死于在下手中之人;女子屈指可数;且均为妖类;何来此说?'紫英听得糊涂;也是此时应是辩解;自己确未曾伤过一个仙家女子的性命。
'这百年来;世间使得琼华派秘传剑术千方残光剑之人;唯你慕容紫英一人!'那女子说得严厉;容不得紫英半分辩解。
'!!!'又是千方残光剑…十年前;不正是有人用此招嫁祸于己么?
'你!还有什么话说?!'
'尊姊可是丧命于十年之前?'若是如此;只怕嫁祸之事也未是这一两件而已。
'你记得了?'那女子的口中带着讥笑;仿佛已在暗处蓄势待发;只等紫英一句便划破他的喉咙。
'你能告诉我你姐姐的名字么?'十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绮罗。'那女子的声音兀地变得温柔起来;那大概是她一生最大的牵绊了。
'!!!'紫英周身有些惊颤;他怎么会忘记那一口咬定自己是杀人凶手的女子?是了;是了;若不是仙家女子;自己的剑网如何能缚得住凡胎肉体?那时急顾着脱身没有多想;只当是一介凡间女子受不得剑气激压倒地而已。原来;是这般原因。那么;那女娲庙中老人家的字里行间是什么意思;也就很是明了了。
这不是天庭有失察觉;而是…有心置己于死地!
'你想明白了?'这次;那女子没有等待紫英的回答;径直出了杀手。
'……'紫英仍是四平八稳;兀自沉默。随手又从剑匣中抽出一把宝剑;挽出一朵剑花顺势挡下了那女子的攻击。另一把插在地中的宝剑支起了强大的气场;硬将那女子弹了开来。
初得飞升;便高居上仙之列;诏封剑仙;手掌天下利器;;十年奔波;天庭动不得自己半分。慕容紫英绝不是浪得虚名。
哇得一声;吐出一口鲜血;那女子的面上浮现了哀容;周间的幻术也消失殆尽。
终是女子;紫英心中有些不忍;乘机解释道:'虽不知仙子从何得知尊姊是在下所杀;尊姊与在下也确有误会;只是尊姊丧命;实非紫英所为。'
'姐姐为了救你的孩子;豁出性命将那女婴抱了出去……'那女子话说了一半;将脸转别到一边出;似乎对此一脸不屑。
'……?!'菱纱么…?紫英前后一想便知了缘由;冷然道;'天下会千方残光剑之人并非只有在下一人;仙子可愿听在下一言?'
那女子听得此言;缓了手中的动作;一字一言道:'且说。'
'那女婴并非在下子女;而是在下朋友的转世';紫英见那女子冷哼一声;也不做理会;接着说道;'在下并不知绮罗姑娘情深义重;却从在下师叔口中得知;有一仙家女子临终前将女婴托付于自己;并叮嘱定要交于在下的另一位师叔;这位师叔上玄下霄。不知仙子可曾听得尊姊提及此人?'提起玄霄;紫英心中又是一痛;面上却没有流露半分。
'玄霄…玄霄…玄霄…'那女子口中默念着这个名字;似乎在回想着什么。忽而冷脸问道:'你且说另一个会千方残光剑之人是谁。'
'……'紫英摇摇头;'在下被其诬陷甚深;此人究竟是谁;尚无半点头绪。'
'我怎知是实情还是你巧言令色?!'作势;那女子又攻将了上来;一副同归于尽之姿。
紫英眼尖;见得又出了一抹白影袭向那女子;一改作定的守势;出手挡开了那人。三人分开对峙;紫英才看清那白影亦是一位女子;不过一身抹胸白裙;裙岔高开;隐隐露出光净的大腿;发丝微挽;看着懒散实则风情万种;五官之间有种说不出的柔媚;那微微上挑的眉眼和那刚刚散发出的气息告诉紫英;她是妖;且是一只修行高深的狐妖。
唐人素是风气开放;但猛然间看那女子坦露着两条藕一般白皙的玉臂;紫英仍是面上微红:'不知前辈尊姓大名;何以见教此事?'
本卷收在那白衣女子右手中的软鞭忽如蛇形一般在青鸾峰宽广的前地上波闪开来;那女子不似黑衣女子一脸冷峻;一直笑得诱人:'不过看有废物做事婆婆妈妈帮帮下手罢了。我叫凝霜;什么前辈后辈?我有那么老么?'
'……'黑衣女子本对那凝霜忽的现身十分惊诧;废物云云;自也是在说自己;不知对方深浅;也不便出言相驳;唯得沉默。
'凝…凝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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