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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之女-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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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姊,我觉得世钦叔说得没错,我在这里一点用都没有。”芷乔说出内心的想“可是却能保护你的安全。”尚恩看着她说。
“我看不出有谁要害她,都是你们编出来吓人的而已。”世钦说:“你们看,Joy自己都不想留下来了。”
“你必须留下来。”尚恩不容妥协地说。
“你若要我留下,就让我参加你们的搜寻,这样我才不会觉得过意不去。”芷乔说。
“这山林不是闹着玩的,一点都不适合你们女孩子。”彼得反对说。
“以前葛芝湖北岸都是女性的祭师在走,为什么我不能试试看呢?”芷乔反问说。
“这两件事不可以混为一谈。”尚恩立刻否决她的说法。
芷丽听到妹妹的提议,吓了一跳。她这脏兮兮的刻苦生活已经忍着过了,若再去披荆斩棘地开路行车,她可吃不消,更不用说她最惧怕的熊了。于是说:“彼得说得对,我们去只会添麻烦,不如留在营地。还有守卫的事,由我陪着芷乔就衍了,不必再浪费人手,这样你们可以多一分助力,我们也不会觉得心里不安了。”
尚恩迟疑着,他皱眉望着芷乔,念头转了好几个。
“有时你也太多虑了,现在葛芝湖畔就我们这一伙人,芷乔还会有什么危险呢?”杰恩不忍芷乔为难,说:“难不成我们当中有人会害她吗?”
尚恩仿佛下定决心般说:“好吧!不过,芷乔,你一定要非常小心,凡事都要和芷丽做伴,知道吗?”
“我知道。”芷乔柔顺地说。
芷丽看着他们交换的眼神,有一刹那的征愣。尚恩的关心比表面复杂,芷乔的应答又有暗里的涵意。聪明的男人自然内敛深沉,但碰上单纯可爱的芷乔,又具什么状况呢?在芷乔面前,尚恩从不表现学识或侃侃而谈,没有智慧火花,只有平常的言语。
丽最初以为那是个性差异及无法沟通,现在看来,似乎不是那回事。比起来,尚恩自己散文论艺,倒像是一种疏远的客套了。
芷丽呆呆想着,没注意营火已熄,食物又被挂在树上了。
今夜她不再怕熊,因为思绪太乱。尚恩那种男人,她会喜欢,难保芷乔不会受吸但尚恩怎么想呢?他的心是在芷乔身上吗?
四周突然极静,芷乔的呼吸声轻轻传来。这个曾是睡美人的妹妹,好不容易死里逃生,得回珍贵的生命,她绝不允许她再受伤害。
芷丽的心逐渐清明,像顿悟般,由自己的迷恋中站出来,她又是那个直觉敏锐、理智洒脱的女孩了。
他们的搜寻工作已经是第八天了,人疲惫,食物也只剩下淡而无味的罐头。
“我只能再撑两天。”世钦不停地说。
昨天下了一场大雨,每个人欢呼地踏着水渍而去,以为瀑布终会现身。黄昏时,湿漉漉的身影一个个回来,带着极端的狼狙和沮丧。
“连道路都成河流了,就是没有瀑布。我怀疑我们根本找错方向了。”杰恩对她们说。
众人虽不再直接指责芷乔,但那种压力有增无减,她也怪自己,更害怕那部分的记忆永不再回复了。
今天阳光普照,晴蓝的湖面泛着缕缕的白色烟雾,与山中的岚气氯氤成一片,葛芝湖的灵秀更加今人赞叹。
她期待大家的心情会好些,但事与愿违,没有人有欣赏眼前风光的心情。
众人出发后,她和芷丽做着例行工作。每天就是清理、捡柴、挑水、升火,芷丽已经很不带劲了。
“真难想像,我以前还觉得露营很好玩,烤肉、营火、唱歌、跳舞、看星星、讲鬼故事,爱得要命,三不五时就四处招集人马。”芷丽晒着一些睡袋说:“现在打死我,我都不去了。”
“以前是玩,只有乐趣:这一次是工作,哪能比呢?”芷乔挂起一条晒衣绳说:“我敢保证,有人一招手,你还是会马上出发的,你从不放弃凑热闹的机会。”
“那我要先确定队伍里没有尚恩和彼得,他们两个真是疯子,上天人地样样都来,存心要把人折磨死。”芷丽说。
芷乔停止手边的动作,惊讶地问:“咦,你一向不是最崇拜尚恩吗?你还说过是他永远的支持者呢!”
“那是从前呀!”芷丽故意说:“我看哪,现在尚恩的支持者是你了!”
芷乔的脸一下通红,她心虚地辩着:“胡说,你明知道我最怕他的。”
“怕并不表示没有好感呀!”芷丽进一步问:“告诉我,你喜欢尚恩吗?”
芷乔不懂姊姊问话的用意,只觉得愈来愈慌张,她绝对无法像姊姊这样坦白感情的。
她若说出来,芷丽会怎么做?是否会影响她们的姊妹情深呢?
正在左右为难的时候,世钦回到营地。
“有人受伤了。”他样子十分紧张,“Joy,你拿着医药箱恨我来。”
“天呀!是谁呢?”芷乔忙问。
“是尚恩。”世钦催着她,“快一点!”
“严不严重?我也去!”芷丽跟着他们说。
“不!你留守营地,以防需要支援。”他一口拒绝。
刚开始,芷乔还有些迟疑,因为她并不信任世钦。但一听到尚恩受伤,她的理智全飞了,只想到他血流如注的模样,心早乱成一团。
尚未全干的地处处是泥泞水洼,世钦走得飞快,芷乔的脚程也不弱,她方才还顺手拿了木娃娃,就在她口袋里,仿佛这样才能安心些,毕竟这是尚恩和她长久岁月中的无声连系。
“尚恩还好吧?”她试着问。
“还好!”世钦简短地说,走得更快了。
深人丛林,浓绿之后仍是浓绿,她的裤管、鞋袜都湿透了。
“还要多久呢?”她喘着息问。
“马上到了。”他说。
她拭一拭汗,抬头望太阳。不对呀!现在是上午十点,太阳应该偏东,怎么会在西方的树梢呢?
“世钦叔,你有没有弄错?”芷乔急急问:“尚恩他们人在北方,你怎么往南走呢?”
“没错,你跟着我就是了,不要废话那么多。”他不耐烦地说。
经过一个崖边小径,远远有澈澈波光,芷乔愈走愈觉得事有蹊跷。
林子渐稀,她可以看到湖水的反光,耳边响着类似引擎运转的鞋隆声。
“快点!”世钦粗鲁地拉着她的手说。
一眨眼,天空降下了一架水上飞机,缓缓地怕在水面,漾起了圈圈波纹,芷乔这才领悟,她被骗了。
“放开我!”她狠命往后一退,拔腿就跑。
世钦没防这一遭,让她脱了手,气得顿足大叫。
“Joy,你回来,你必须离开,否则会坏了我的计划!”他边追边喊。
她其实已经很累了,但不跑不行,若世钦是整个幕后的阴谋者,前几次要害它的人必是他了口
到了岸边小径,她几乎是用爬的,世钦就在她身后不远处。
她抵住一棵树,身后是危险的斜坡,眼看要被抓到了,她费尽所有力气说:“不要再过来了,你若靠近一步,我就往下跳!”
“你不要命了?那可是会死人的!”他停在原地叫。
“反正跟你去,也是死路一条!”她紧依着树干。
“我从来没有害你的意思。我只希望你别参加这趟行程而已。”
“所以旧金山的汽车追撞和防波堤上的试图绑架,都是你做的?”她虽害怕,仍要查出真相。
“是的,但你并没有真正的危险,我们带走你,会立刻送你回台湾。”他说:“若非尚恩坚持要你跟队,我也不会出此下策。”
“你为什么要带走我?”她间。
“我不要你透露“朝阳”的秘密,让德渥族找到那颗价值连城的晶钻。他们那群笨蛋,只会把它供在博物馆,所以他们根本不配拥有。”
“我并不知道“朝阳”的秘密,抓不抓我都没有任何差异。”地放软声音说。
“不要骗我,我亲眼看到老地图在你们母女身上,我不相信你什么都不知道。”
他不高兴地说。
“真的!我丧失了记忆,老地图很可能在那场巴士大火中烧了。”她急急地说:“你问了也是白问。”
“哼!你以为我会轻易地听你胡说?”他冷笑一声,“老地图奇+shu网收集整理本来就不是你们的,我是这世界上最有资格继承的人,四年前我在海滨断崖吓不倒你母亲,今天,同样的,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天呀!四年前那场严重的车祸也是世钦的诡计,并不是尚恩……。
世钦又走近一步,芷乔的左脚踏到凸出的树根。
“别过来!我真的会跳下去,到时你什么老地图或瀑布的秘密都挖不到了!”她激动地说。
“事实上你是记得的,对不对?”他的眼睛发出贪婪的光彩,“我们可以合作,我的伙伴是一家国际知名的珠宝公司,那架水上飞机就是他们的。你若恨我来,就可以得到几辈子花不完的金钱,人生还能求什么呢?”
“不!“朝阳”是属于德渥族的,它不是你我的私人财产,你没有资格动它。”她摇着头。“我不去,我不能做违背原则的事。”
“别跟我来这一套,我大哥和你母亲早就想私吞“朝阳”,卖掉它来过王公贵族的生活。所谓“有其母必有其女”,我就不信你会清高到哪里去!”他腿起眼说:“或者,你根本想独吞;或许这是你母亲在幕后推动的,先是诈死,再是利用你的失忆:告诉我,你母亲在哪儿?若她肯现身,我自然可以放过你!”
“世钦叔,找我或我母亲都没有用的……”地恳切地请求,“你不如找尚恩谈,何必用这种方式呢?”
“找他谈才是浪费时间,他以为他是傅家顶上的一颗珍宝,从不把我看在眼里。”他忿忿地说:“你还是乖乖跟我走吧!年纪轻轻,又这么漂亮,死了不是很可惜吗?”
芷乔整个人抱住树干,腾空在屋外。世钦满脑子是钱,既是鬼迷了心窍,必不会善待她。可是她也不想死,生命中还有许多待解的谜,而她才二十一岁……她只能祈求,崖并不深,顶多断手断脚,这些她都经历过,以前不死,今天也希望能死里逃生……她正闭上眼,要放开手脚时,尚恩的吼声传来:“芷乔,抓紧!”
她一睁开眼就看见额冒青筋的他,盛怒地对世钦说:“我就知道是你!我早应该牢牢看住你,免得你对芷乔下手!”
“我……我是你叔叔,你……你要干什么?”世钦稍稍后退,神态有些畏惧。
“我要告你试图抢夺国家文物,其实,我早查出你的那家珠宝公司,你就乖乖束手就擒吧!”尚恩一边说,手一边伸向芷乔,想要拉住她。
“我又没……真的做……你告不了我的!”世钦结巴地说。
“没真的做?你差点害死芷乔。”尚恩火气更大。
“她……她也不是无辜的,她和她母亲一直想独吞“朝阳”的……”世钦左右瞄着,想伺机逃逸。
说时迟,那时快,大雨后松动的泥土,大块往下滑落,芷乔赖以系命的树连根拔起,她抱着枝枉跌得天昏地暗,以为自己要死了。
“芷乔!”尚恩心神俱制地大叫,“芷乔!”
像一个大煞车,她头震了几下,一切都停下来,但出已不是山,天也不是天,大树被卡在半山腰,而她卡在大树中。
“芷乔,你还好吗?”尚恩喊着,人已准备爬下坡。
隔着枝枝叶叶,她看见尚恩正跨出断崖,试着立足。但泥块太松,他每一试探,沙石滚滚,根本撑不住他的重量。
“尚恩,你不要下来。”她努力发出声音。
“你还好吗?有没有受伤?”他不理会她的话,继续下滑,泥沙更削薄了。
“没有。”她动动手脚说。
随即大树又下落一点,芷乔的魂差点飞了。天呀!这还不是安全之地,树含在任何一秒钟,带着她摔到谷地。
“芷乔,你镇静些,我马上来。”尚恩又下滑一些。
他的一举一动牵引了她所有的注意力。她知道他想爬到卡住树根的大石块上,但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他无处可攀,每一步都在赌运气,随时都有失足落崖之虞,而且大石块也不是可靠的。
“尚恩,你回去吧!不要弄得我们两个都没命!”她说,一颗心跳得飞快。
“不!我不能让你这样掉下去。我若救不了你,活着也没意思了!”他几乎用飞的跃到一棵矮丛旁。
泥土不断流失。
“别傻了,这种情况任谁也没有办法,何必自白牺牲呢?”地恳求地说:“尚恩,你那么优秀、那么聪明,傅家需要你,德渥族需要你,还有你的医术可以救活许多人。而我一点都不重要,我生或死,对世界没有任何影响。可是你不同,看在那么多需要你的人份上,你回去吧!”
“你错了,大错特错。”他攀住一个石块说:“在我心里,你比谁都重要。别人需要我,但我只需要你。你生我就生,你死我就死,我不愿再到金门大桥哀悼一生,我不允许命运之神再夺去你,我无法忍受苍天再活活割宰我的心!”
他的话句句令她惊愕,也充满感动,能听到他这番言语,也不枉此生了。泪眼中,他已来到她身边的大石块。
“芷乔,快过来。”尚恩伸出手说。
看他一身的黄土,脸脏得不成样,浅褐的眸子紧盯着她。
“不!”她摇头说:“那石头承受不住两个人的重量,我一过去,它就会垮。”
“我们必须赌一睹,不是吗?”他故作冷静说。
“我不能拿你的命来赌,你比我值得活下去……”她擦去流下的泪水。
“芷乔,我不知道你这些荒谬的想法是哪里来的,但你再说,我会很生气。”他的眼神阴暗下来。
“我真的不行……”她感觉树干又往下沉。
“那我就过去你那里。”他一只脚要跳过来。
“不!我这里更撑不住!”她极力阻止。
“那你就过来。”它的手伸得百百的。
芷乔迫不得已,只好把身体前倾,手指才碰到他的,就感到那温热又牢而有力的紧握。
他用尽全力把她拉到石块上,才拥她人怀,一阵飞沙走石落得他们满头满脸,手脚都被砸得辣辣地疼。好不容易崩裂停止,他们发现芷乔方才栖身的树干已无踪影,那种生死交界的千钧一发,使他们抱得更紧密。
远方有水上飞机离开的声音。
“我堂叔跑掉了。”尚恩说:“这里也不是我们久留之地,这块石头迟早要崩塌的。”
“我们该怎么办?”她紧贴着他问。
“上面泥层太湖,已成口状,我们是上不去了。”随即他又镇静地说:“崩塌的泥沙把下面变厚,或许我们可以试着往下爬,山谷其实不深。”
芷乔看那尖尖门山的石头,有三楼高的崖壁,…点信心都没有,还没开始行动就两腿发软。但尚恩没有她一定不肯出发,为了一条生路,她只好硬着头皮往下踩。
尚恩找的路都很稳固,他甚至扶住她、背着她,没让她感到任何吃力与惊险。
不知多久,谷地终于在安全范围内,尚恩鼓励她说:“到了,再一步就好。”
才刚站稳,山又做最后一次攻击,数十块大小不等的石子滚落,尚恩用身体护住她,邢些乱响令她有种奇怪的感觉,仿佛是人在说话。
“Joy,拿好木娃娃!”母亲的声音在山谷回荡一遍又一遍,芷乔的头像被敲撞的钟,当当当仿佛在传送某种讯息,到达一个封尘已久的时空。
“Joy,拿好木娃娃!”母亲凄厉地叫着。
芷乔掉进了虚无,脸色苍白,两眼发直,只能呆坐在石堆上。
“芷乔!”尚恩拍拍她的脸,满心焦急,“告诉我,你怎么了?是不是受伤了?”
她的面孔逐渐扭曲,像承受极大的痛苦,突然,她哇地一声哭出来:“我妈妈……我妈……她被火吞进去了,好大的人,像可怕的怪兽……她不能死,我不要她死……”
她的手挣扎往前划,尚恩抓住她,把她按在胸前。她像孩子一样地伏在他身上大哭,哀痛含混地说着往日。
时间静静过去,树不动风亦止。他为她心酸难过,因为记忆恢复了,一切悲伤与痛苦也回来了。
“芷乔……”他轻抚她的背。
她抬起花成一片的脸,抽噎地由口袋拿出木娃娃说:“老地图就在这里。”
他并不接过去,只用衣角轻拭她的脸,极温柔地说:“你记起所有的事了吗?”
“所有的事。”她点点头,有些木然地说:“事实上,我在旧金山的最后一晚已经恢复大半记忆,只有台湾的那部分始终想不起来,因此我没有说……”
“你为什么不说呢?”他问。
“我怕无法对比尔族长做交代。”她擦掉又泛出的泪,“现在我们可以找到“朝阳”了,对不起,我拖到那么晚,害大家徒劳无功。”
“我不在乎那些。”尚恩凝视着她说:“你记起了一切,是不是也包括我们之间曾有的不愉快呢?”
“那些都不重要了。”她闪避地说。
“不!那对我很重要,很多事我必须解释。”他说。
“我们应该快点去找“朝阳”吧!”她催促他。
“芷乔,你为什么不听我说呢?”他急躁地按住她的肩说:“你还记得“好朋友尚恩”吗?你记得我说的那些话吗?我多希望你接纳我、属于我、爱我……”
“尚恩,你何必再拿那些话骗我呢?”她咬着唇说。
“我没有骗你!”他充满无奈地说:“天呀!我有这么多话要说,但时间却那么少。芷乔,你至少想想我在山坡上说的话吧!那都是我的肺俯之言,我真的需要你,全世界我只在乎你……”
“你需要我什么呢?我只是个平凡的女孩,只会用眼泪来骗人,让人蒙了心智。
我一无所有,身边除了丑闻,仍是丑闻,你在乎我做什么?”她重复他以前的话。
“我就是在乎你。”他急切地说:“我说过很多可恶的话,也做过很多莫名其妙的事,但都是因为嫉妒。我嫉妒杰恩,有时你们的笑声都快把我逼疯了!我好怕杰恩抢走你,好怕我的爱不能表达,好怕我一点机会都没有。”
又是想要说服她的话,他向来是天之骄子,有什么好怕呢?她用极为疲倦的声音说“尚恩,我不要再受伤害了!我才恢复记忆,世界对我仍然在十七岁,很多事情必须先接受才能思考,你或许会笑我笨,但拜托不要再混淆我的感觉。你的话,我不能当真,只要你能不讨厌我、轻视我,把我当成你的朋友就够了,但不要再提爱和在乎,好不好?”
尚恩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这生第一次倾诉内心最深处的感情,却被直直弹回来。但他并不怪芷乔,她只是个迷惑的小女孩,需要大量的时间与空间去自我建设,他不该操之过急。
“好吧!”他叹口气,“有些事对你是人意外了,我不再逼你去看清楚或接受什么,我会耐心等待的。”
等什么呢?她没问,只想停留在“朋友”的阶段。
冷静下来,她用平日认真的态度,递上木娃娃说:“老地图就钉在“太阳之女”的背后,我们非要劈开它不可吗?”
他看她一眼,拿过木娃娃反覆审视说:“钉子落得很深,不劈开不行。你舍不得,对不对?我会再雕一个给你,一模一样的。”
“再一样,也不是同一个了。”她不自觉地说。
“你真难过,我们就不劈。”他说。
看他不是玩笑的样子,芷乔又急了,说:“劈吧!我不能害你们永远找不到“朝阳”。”
“真的可以?”他再次问。
“真是啰唆!”她踝踝脚,有点气急,“你是雕刻者,你忘了吗?要劈要割,全权在你,还问我做什么?”
尚恩被她的表情逗笑了。慢条斯理地拿出小刀,他由背后开始动手。芷乔不想看,走到一段距离之外。
半晌的寂静后,有纸张的声音,尚恩惊呼着:“原来如此!瀑布竟然在山洞里,难怪地面上找不到,难怪它可以在漫长的冬季不结冰。芷乔,这太神奇了,那么简单的道理,我居然没想到。”
见他高兴,她也快乐。但看地上一截截的木头,不免悲伤,“太阳之女”就这么牺牲掉了,她的心里仿佛少了什么。
“芷乔……”他喊她,边蹲下来帮她收拾断木。
“总要好好“安葬”它吧?”她说。
“我现在终于知道童话书为什么会那么迷人了。”低声说。
她不解地看着他,但他不再往下说。
“走吧!我们很快就可以看到“朝阳”的真面目了。”尚恩又露出了笑容。
他们由出的谷地绕回去。任务或许过两天就结束了,芷乔忽然心生不舍,尚恩和她的缘分是否就此行到尽头了?
她随他的脚步,好希望这美丽的谷地永远走不完。
这是今人兴奋的一天,一早大家就精神百倍准备出发,连两个女生都被允许同行。
尚恩和彼得昨夜就守在山洞,等着他们一起去取“朝阳”。
山路不再漫长,莽林不再荒凉,连偶尔钻出的蛇虫也不冉可怕。他们一路唱歌,杰恩的高音足以吓跑鸟兽,芷丽一旁和着,与前几日的萎靡不振判若两人。
山洞在一排密密的高厥类后面,排比的叶子一层又一层堆覆,他们几乎错过招手的彼得。
“是你呀!我还以为是什么九头怪兽、喷火翼龙,你确定没找错地方吗?”芷丽开玩笑地说。
“昨天是有一个头上长满蛇的女妖,不过被尚恩和我这两个天下第一战士降服了。”彼得顺着芷丽的话瞎办。
“女妖?真酷!你们怎么降服她的,用美男计吗?”杰恩挤眉弄眼地也参一脚。
“那只有尚恩够格,你去问他吧!”彼得眨眨眼说。
“喂,你们!”比尔族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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