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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你相约在前世-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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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自幼就失去父母的洛云扬,怎能拒绝如此和蔼可亲的妇人的一番好意呢!于是微笑地领首道:“好多了,谢谢!你熬的冰糖燕窝真的很好喝!”洛云扬心想,天怜我不得已撒了谎。

“好喝就多喝一点,太医说你身子虚要多吃点东西。”王妃心中很开心,长这么大从未下过厨,第一次的成绩就如此好,于是转身对随侍在侧的丫鬟小春吩咐道:

“小春,共厨房把那一大锅的冰糖燕窝端来。”

“是!”小春答应即刻转身离去。

哇考!一大锅!洛云扬快昏倒了!没病也会吃出病来。

“不!不!不用了!娘,孩儿身体已经好多了。”洛云扬不知不觉中“娘”就脱口而出.连他自已都还搞不清状况。只是说出来的感觉还满不错的。

“你……你刚才叫我什么?”王妃激动地颤抖着双手握着骆云香的柔夷,只差没抱头痛哭、感谢天地,“你终于肯叫娘了!再叫一遍!”

洛云扬已经好几年没叫过母亲这名字,而“娘”这个古代人的称谓,叫起来却是如此顺口,也不知道为什么?

“娘!”一声轻柔的嗓音自洛云扬的女性躯体中发出。

咚一声!

“来人啊!夫人又昏倒了!”在场的人不约而同地惊喊道。

“胡闹、简直胡闹!”平南王气呼呼的在骆云香房中踱步,此刻躺在床上接受太医诊断的不是骆云香,而是体弱多病的平南王妃,“堂堂一个王妃竟然亲自下厨,王婶是干什么用的,小春,你这丫鬟怎么连夫人都看不住!唉!真会把我给气死!”

“小的该死!”小春连忙跪在地上哽咽解释,“可是夫人执意要亲自下厨,小的无法阻止。”

“是啊!王爷,你就别怪小春了!”此刻洛云扬正优闲地坐在一旁的红木雕椅上——非常没坐相。幸好穿著裙子遮盖着。“都是为了我,娘才累坏的!”

娘!平南王脑海灵光闪过,急问道:“香儿,你既然肯叫娘,为什么不叫爹。”

“那不同,我还没记起你是谁!”

洛云扬可没那么大方平白无故喊“爹”,既无血缘关系,而且这个平南王爷顶多四十出头,要做已年届二十七的洛云扬的父亲,门都没有,但瞧平南王气的牙痒痒的模样,洛云扬心里也颇过意不去,毕竟平南王爷的确待他女儿十分好,在这种重男轻女的社会实属难得!

“待我恢复记忆之后再叫也不迟。”洛云扬退让一步。

“只怕……只怕到时候你就不是骆家人啰。”平南王爷若有所指,眼神中暧昧地打量洛云扬。

瞧得洛云扬全身发毛——他该不会是看出什么端倪吧!白己掩节的很好呀!

希望他别那么早发现,至少等他找到回到今生的路才成;如何摆脱这女儿身方是当务之急。洛云扬并未细思平南王爷话中的含意。心里一直七上八下地担心自己身分是否被识破,直到——

“成亲!”洛云扬惊呼出来,不会吧!他才刚进入状况而已,连对这个骆云香也只是一知半解,怎能又丢一个炸弹给他呢0王爷……这……未免太快了!”

“哪会!”平南王笑咪咪的眼神令洛云扬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这只是继续上回未完成的婚礼,而且霍大将军也在接到飞鸽传书之后快马加鞭赶回来,大概月底就会到了!”

天啊!他要嫁人了!堂堂男子汉要嫁给一个素末谋面的大将军,这要是传到今生那个霍大败类耳里,他一定会笑的吐血。

“怎么?你想悔婚?”平南王斜睨女儿一副阴晴不定的表情,狡黠的眼坤一闪即逝,这小女儿把我整的那么惨,不给她一点颜色瞧瞧,她还不知道姜是老的辣。

“不……这!”吱唷!这该怎么说才好呢?“王……爹。”他突然想到女人最大秘密武器除了眼泪以外就是撒娇。而且用在父母身上是百试不爽,于是叫出一声妩媚的嗲声。

在场的平南王被吓的摔倒在地,正在整理床铺的小云差一点把云帐扯下。

这是小姐吗?

这是我女儿吗?

他们被吓的不轻!

平南王连忙坐回位子,随手拿起身旁的茶咕噜咕噜喝下去。

“老……王爷?”小云睁大眼睛:“那……那是昨天的茶。”

噗!平南王立刻喷茶,连咳了几声。“你怎么不早说?”

“因为……我……我才刚收拾完小姐的房间,正准备去换茶,夫人就把我叫去,东西都来不及整理。”小云低头纳纳道。

“我刚趁着老爷夫人和小咀在说话就乘机收拾,茶壶暂放桌上,谁知……。”小云满脸愧疚地说。

“算了!算!”平南王挥手打断道。“你退下吧!”

一旁的洛云扬看到这番景象可笑翻了,又不敢笑出来破坏淑女形象,憋笑的样子使得骆云香的脸活像关公。

平南王回过头看见骆云香那红不隆咚的苹果脸,才想起那一声——爹,实在令人无法恭维,摇头淡笑:“云香,你可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语毕,两人都大笑了!洛云扬忘了自己是女儿身,那种狂笑,说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千南王笑到一半都看傻了;这……这是他女儿吗?

洛云扬真不敢相信,他来古代平南王府不久,才刚能适应这边的环境,又要被送往一个陌生地方。

原本平南王爷是要霍大将军一来就替他们俩成亲的。但碍于怕办的太寒碜,因此决定先让女儿跟着霍大将军到处走走,除了能让小俩口重新培养感情外,也试试是否能找回女儿失去的记忆,而且隔离开夫人和女儿,这样子夫人才不会三天两头地老毛病再犯——昏倒。

“小姐,别一副愁眉苦脸的,跟霍大将军出去走走也不错,你以前不是最喜欢旅行了?”小云一边替骆云香梳发、更衣一边笑道。

旅行!?他怎么没想到呢?他可以到处走走观光古王朝啊,顺便找时光隧道呀!

只要回到今生,那与霍将军成亲的事不就作废,可是……。一想及崔西郎不是很可怜——将失去心爱的女人时,洛云扬心中隐约泛起一股莫名的刺痛。

这是为什么?洛云扬心想他不可能是同性恋呀!但心中那刺痛又是为何呢?也许是为那位霍大将军的遭遇感到惋惜吧!

“小姐!你怎么魂不守舍呀!”小云絮聒好久,而洛云扬却一点反应也没有。

“我本来就只是个灵魂!”洛云扬咕哝着。

“什么?”小云没听清楚地问道。

“我是说这个容貌真漂亮。”他指着镜中的影像,由衷称赞着,柳眉樱桃小嘴,细白如瓷的肌肤,白里透红的脸蛋,简直就像洋娃娃;骆云香若是生于二十世纪一定会成为偶像明星的。

“那不就是你自己吗?哪有自己这么夸自已的!”小云好笑道。心中却奇怪小姐自从醒来之后,怎么常说些奇怪的话,但自己只是个小丫鬟,哪有资格管那么多事。

“或许吧!”洛云扬喃喃自语,其实男孩女孩都一样,只是躯壳的不同,像他前世是个女娃,今生却是七尺男儿身。

小云并不懂骆云香话中的含意,以为她只是不喜欢自己的身分是平南郡主,以前小姐也常说若生在平凡人家那该多好!

“小姐,你该不会又想逃家了吧?”以前只要小姐一胡思乱想,第一件事就是拖着小云陪她离家出走。

“什么?”这回换洛云扬怔住了。

“逃家呀!每当你心里不开心的时候,你就女扮男装与小云偷偷溜霸气 书库 出府。”小云回忆起过往的事。“记得最后一次离家出走也是跑的最久最远的那次,正是和霍大元帅一起游山玩水呢!那一次你对他一见钟情、二见倾心、三见就……。”

“就怎么?”洛云扬正奇怪小云怎么打住不说。

“三见……三见就分离!”小云柳黛中带着淡淡愁,不禁为小姐与霍西郎不能结缘而感到哀伤。“这是我偷听到老爷和霍将军谈话才知道,其实……其实你在昏迷前最后一刻口中还喊着霍将军的名字。”

这么说骆云香对这位洛云杨素末谋面的大将军还真痴情,只可惜香消玉殒。他不晓得若他的灵魂一旦飞回今生.那骆云香就已弃世,而霍大将军该如何呢?

小云自顾自地道:“原本大家都以为小姐……你已经断气了,而霍大将军差一点举剑自戕,幸得老爷劝阻,请太医来鉴定。但是那霍大元帅失魂落魄的模样,你若亲眼见到,一定伤心死……乌鸦嘴。”小云自掌嘴。“我怎么又提这个字,小姐你福大命大,一定不会那么快离开小云的,是不是?”

看小云那一脸殷切期盼,洛云扬心中实在不忍拒绝,勉强露出一个微笑算是应允。其实他什么时候能够离开他也不晓得,未来的前途可说是茫茫一片,仍是个末知数。

第三章

初秋时分,落英缤纷,红枫覆满山谷。

山谷中有一座清净雅筑,川四合院形式立于山谷,前为枫林,后倚山居,鸟语花香。

红漆门前一条林荫大道蜿蜒曲折,为入山庄必经之路;大道外则为阨霍山之驿道,此乃霍家别庄。

四蹄扬声,一名粗尘仆仆策马而至。

“少爷!”那名粗汉不待通报即直闯大宅。

大门一开,只见一名老人正持扫帚清扫庭院,四、五名仆役与婢女们正忙着清扫屋内。

“小喜子,怎么不敲门就进来?”白发老翁从正门内拾阶而出。“现在红叶山庄可不是荒宅呀!少爷以后要在这儿长住,怎可一点礼貌都不懂。阿善,带他先去西厢梳洗。”老翁对扫地的老人嘱咐道:“带小喜了去梳洗梳洗,午时三刻,再带他到书房。”

“可是……。”小喜子欲言又止。

“别可是了,少爷长途跋涉劳累现在正在休憩,先不要打扰他,你先去休息,等少爷醒了。我会叫阿善去通知你的。”白发老翁安抚着小喜子急于想见少爷的心。

小喜子无奈地耸肩道:“好吧——”

他话声刚落下,一个浑厚低沉的嗓音由宅内传出:“霍喜回来了吗?刘总管,是霍喜的话,就叫他进来。”

小喜子悄悄瞄了眼严肃、刚直的白发老翁刘行一眼:“那我先进去啰!”

刘行依旧没反应,小喜子便不甩他,径自推开东厢侧门进入一座小花园,经过回廊穿过一道圆拱门及一个小亭子,即见到一个木门,门上匾额写着“霍云轩”。

当霍喜欲推门入内时,身后传来低沉富磁性的嗓音,“小喜子,我在这呢!”

“少爷!”小喜子被吓一跳连忙缩回手,转过身道:“你不是在屋内休息吗?”

一个高大挺拔的男子五官端正,剑眉朝天,不怒而威,唇薄眼利,彷佛一只猛鹰——锐利敏捷,只是因为长途跋涉,脸上已略见倦容,但仍优闲地坐在凉亭内。

“我要等你的消息,哪还睡得着。”此时殷切盼望全写在霍西郎那俊秀的脸庞。

这时一阵脚步声打断了他们谈话,一个婢女穿过花园送来一壶新砌的茶,然后自动告退。

霍西郎晓得这是刘总管命人送来的,红叶山庄有他在,一切大小杂事都能料理的很妥善;他是从霍府跟着自己出来的。

“情况如何。”霍西郎淡淡地品茗道。

“骆王爷要少爷去一趟。”小喜子从小就跟在少爷身旁学文习武,所以两个人感情比亲兄弟还亲;四下无人之际,他们就像朋友般天南地北地闲话家常。

“喔!”霍曲郎挑眉斜睨他一眼,“怎么说?”

霍喜大方地坐下,牛饮似地喝掉了半壶茶,随便擦擦嘴道:“还不都是为了未来的少夫人,我到平南王府看见她了……。”

“她怎么样了?”霍西郎心急地打断他的话,完全不见平时带兵作战时的沉稳内敛、喜怒哀乐,不形于外。

“唉!”霍喜故意大叹一口气:“我说了你可别生气哟!”

霍西郎知道当小喜子那么慎重其事时,表示“事无好事”,心中也开始哀悼。

“后天上午骆王爷要少爷你去迎接平南郡主。”霍喜一个字一个字地说着,唯恐霍西郎没听清楚似地。

“你说真的!”霍西郎七上八下的情绪被这浑小子牵引着,瞧他一脸促狭样,没好气地忍不住敲他一个响头:“你又再胡闹了!”

“哪有!”小喜子摸着自已被打疼的头,装出一副无辜可怜样。“小喜子是想逗少爷开心嘛!自从少夫人昏迷不醒至今,你都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连宗武大哥也看不下去,直说如果你再不放松自已,不待敌人攻城,全军就会被你操练过度累死了。”(韩缜——韩琦之子,字宗武)

“韩缜这小子,他爹已经为了西藩战争忙的不可开支,他还有这闲工夫来多管闲事。”霍西郎想起韩琦大人父子一门忠义,为国镇守边藩要地;偏偏朝廷中文人当政,皇上虽不致昏庸,却对外藩采保守、安抚政策,因此对边塞只守不战的政策,今一些有识之士都深感无奈。

“少爷,你别怪宗武大哥,我也认为你该休息几天,别……。”小喜子满心诚恳地劝告着。

“小喜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霍西郎打断他话,玻ё乓凰窭挠パ鄱讼暾飧龃有∫黄鹜娴酱蟮纳乐弧!澳愀貌换嵊指悄羌一锖吡耸裁矗俊�

“呃——我……只是跟宗武大哥说一声,而……而他也十分赞成……要我……我跟你说好好……去玩。”小喜子小心翼翼地偷瞄着神色有如雷公的少爷,好不容

易才把话说完。

“他还说什么?”霍西郎神色凝重地追问着。

小喜子瞧少爷面无表情的样子又起了作弄之心。“我不敢说?”

“有什么话你还不敢说。你都敢假我的名讳去跟韩缜要休假,要他辛苦一点,要他连我的工作分量一起担起来了,你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霍西郎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在战场上镇守边藩有俗称边塞双将一文——韩缜;一武——霍大将军,他们为韩大人手下的二大伏兵。

“那我就直说啰!”小喜子暗自窃笑,表面却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生怕会捋到这位征西将军的虎须一阵轻咳道:“宗武大哥祝你早日娶回美娇娘”

※※※

生为女儿身,着罗裙,一手拈绣帕,一手持圆扇遮面在古代乃是很正常的事,但对洛云扬而言,可苦了。有哪个姑娘家会像平南郡主走两步路就跌倒,走不到十步就会摔个狗吃屎,更别提还要仿习仕女莲步轻移。而绣帕是用来擦拭的,结果却被洛云扬当成围巾绑在脖子上;而圆扇是用来遮面的,他却拿来当凉扇,不用时则插在腰上随身携带。

此时洛云扬不禁心想,在古代穿这种又麻烦又长及地的衣服既不舒服又累赘,幸好现在是初秋,若是夏天不热死人才怪呢!

“小姐,小心!”小云这一叫,将洛云扬在沉思中唤醒。

“小云,你别叫这么大声行不行,你是想教全府的人都瞧见我的糗样是不是?”

洛云扬拍拍膝上的灰尘。

此刻她与小云参观不到一半的平南王府就不知道跌了多少次,连手肘处的丝绸都教她磨出个大洞。平南王府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从前院到后花园大概就像台北中正纪念堂那样大;而宽更是有它的两倍大,参观了一天还走不完。

从平南郡主的房间云香院走到母亲的苗云轩——纪念她远房婶婶苗贵妃、父亲的忠义轩——纪念远祖骆宾王,因为身为骆宾王的子孙,都以有骆宾王如此有文气的祖先为傲,的房间还要走上一、二十分钟。而当今皇上重文轻武,所以平南王骆南王才能封得一官半职,并娶得美娇娘。

不过,他可不敢随便质疑平南王的能力,毕竟平南王是骆云香的父亲。

“又破了一个洞。”洛云扬盯着膝上的大洞,目光随着路延伸到尽头,“小云,那闲书房是……。”

“老爷说静心斋是他工作的地方,闲杂人等不得进去!”小云连忙挥手阻止道。

“我又没说要进去,你那么紧张干嘛!”洛云扬没好气地白了小云一眼,不让他进去他偏要去,所以趁小云松了一口气时,他突然来个一百八十度回转直闯静心斋,留下楞在一旁的小云。

当小宴回神过来时,小姐已将静心斋的门关起,留下她独白一个人杵在后花园中。

“完了……完了……,这下又要被老爷骂了。”小云无奈地只好坐在花园巾央的凉亭等了。

※※※

参观完平南王府,洛云扬大致上了解古代的建筑是两进两出,由外门到房门中间有个小庭院或凉亭。再经一道拱门才是房间;而房间里又分内房外房,外房招待客人;内房为休憩、阅读的地方,而内房内又有后门可以通到花园。

洛云扬摄手慑脚地关上大门,朝内院走去。

虽说闲杂人等不得进人。但我现在的身分是郡主当然不算外人;突然……眼前有个影子进屋去,洛云扬心中起了疑惑,是什么人好大的胆子,竟敢趁四下无人直闯禁区,莫非是来窃取平南王府的财物。

于是不管三七二十一洛云扬也随后推门而入。

“谁?”一个深沉浑厚的嗓音自纱帐后传出。

“你好大的……,”洛云扬接下来的话在拨开纱帐时,转成一阵惊愕和欢喜。

“赛门,你怎么也来了!”

赛门?霍西郎听不太懂这位让他受尽苦难的大小姐见到他第一眼发出的番话,不过,聪起来似乎是一个番人的名字。想到这,他的心忍不住揪痛,他冷冷挑起一道剑眉追:“云香,你在说什么?”

“赛门,你忘了我吗?我才离开一个月,你就不记得我这死党吗?”瞧他仍怔在那儿没反应,洛云扬皱起眉头。“我是云扬?Young!”难得在古代能见到熟人,所以洛云扬叽哩呱啦说了一大串中英掺杂的会话,这些都是和赛门彼此之间的暗号。

不过,怎么赛门都无动于衷,莫非他来到这个世界却得了失忆症:真后悔没对他做催眠实验。

霍西郎静静地听,愈听愈胆战心惊,平南郡主何时学了那么多番话,竟然连他这行偏大江南北,征东伐西的人,都没听过!

洛云扬没有察觉到霍西郎满是疑惑的表情,自顾自地说道:“真被你说中我前世真是位郡主,更没想到一转眼就成了古代平南郡主。早知道我就不要那么乌鸦嘴,你没成为人妖,我倒成了姑娘家。不过,幸好你也舍命陪君子,陪我共赴前世之路,真不愧为我的好兄弟。”洛云扬举起粉拳宛如今生兄弟朋友见面时打招呼,朝霍西郎肩上一搥,倏地皱起眉甩手道:“痛死我了,老兄呀!你的肩膀怎么硬的像铁板!”

其实这不是霍西郎的肩膀太硬,而是洛云扬自变为女儿身后力气变弱了;而霍西郎身为大将军南征北讨的。常常磨练,身材自然比二十世纪的人类高壮厚实。而且他又和南方儒生不同,完全是北方粗犷豪迈的英雄本色。

洛云扬悄悄挪到他身边,弯下身左看右看末走近还真看不清楚,赛门好象变了些,自己也说不上来。

赛门的脸上像是历尽沧桑,满是岁月的痕迹,明明二十几岁的人却看起来像三、四十岁的糟老头;而且好玩的是他还留了胡子,看起来有点严肃,但在洛云扬的眼中只觉得滑稽。

于是洛云扬故意倚在他肩上装出无聊的样子。“才多久不见你怎么变得那么老气横秋的样子,而且还留起胡子。”

霍西郎实在搞不清这位刁蛮、任性的平南郡主想干什么,于是只好静观其变。

洛云扬瞧他仍一本正经没什么反应,于是起了促狭之心,手指在他胡子上打转拨弄,轻笑道:“年纪轻轻留什么胡子。该不会——是假的——。”突地用力一扯——哇!是真的胡子,那……那他就不是赛门。

洛云扬盯着手上那一撮,再瞄一眼忍住痛苦却没叫出声音的男子,看来这家伙与赛门长得简育像双胞胎,忍功却比赛门行!

“说,你到底是谁?”不是赛门,洛云扬心头一惊连忙跳开。

“他是你的未婚夫。”平南王正进入内房,不知是否有看见前一幕,因为他嘴角微翘。“怎么那么没规矩,还不出去。”

洛云扬只好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告辞,即使心中有很多疑问也按捺下去,毕竟乱闯禁地乃是违反王府法规,纵使他身分是平南郡主也不能乱来。但他却不晓得早在八百年前这个违规行为平南郡主早干了,而且不会惭愧,从不认错。

而小云也清楚平南郡主的性子,说归说,若真能阻止,她早请老爷来管小姐,但她身为小姐死党,怎可能跑去告状呢?而老爷猝的出现纯粹为意外!当她瞧见小姐快快而出,心知有异,连忙随侍在侧道:“小姐,对不起,我来不及通知你,老爷就进去,害你被老爷……。”

“我又没被骂,你那么紧张干嘛!”洛云扬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突然想到何不由小云这知道霍西郎的人,来得知有关他的事呢,于是拉起小云的手匆匆回走,兴致勃勃道:“小云,我们回房去,我要听你说些关于我失去记忆前的事。”

此时,小云心中有种感觉。以前小姐的个性是古灵精怪、不失俏皮;现在小姐则是阴晴不定、无法捉摸;还好她已经修成金钢不坏之身,否则十个小云也不够小姐磨。

※※※

平南王含笑地抚着山羊胡。打量这位为情所困的霍西郎。

霍西郎摸着被扯痛的胡子,无奈地叹气。唉!看来这胡子留不得了,再给这位调皮的郡主多扯几次,不痛死才怪!记得第一次与她在江边相逢,她也是拿自已的胡子作文章,说什么年纪轻轻却装老,硬是要拿把刀帮他把胡子剃掉,差一点没把他下巴切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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