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啸龙战-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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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来吧。”亮王轻推着他们两人的肩,“别这么剑拔弩张的,咱们都坐下来好好聊聊。”

战尧修落落大方地受邀入殿,但未央却是充满防备地一路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这让受不了未央高度警戒心的亮王深深长叹,同时也很难想像这两个人往后要怎么相处。

“未央。”亮王在紫沙檀木椅上坐下,淡淡地出声阻止未央再紧盯着战尧修,“我再说一次,他是友,不是敌。”

未央听不进耳,只应了句:“人心隔肚皮。”这个男人给她的感觉太过怪异了,一点也不像是普通的朝臣,他的眼眸太过深沉,让人不得不防。

战尧修在被未央瞪了好一阵子后,忽然侧着身子,与坐在他身旁的亮王交头接耳、喁喁私语了老半天,让亮王听了既是点头又摇头,还不时叹气。

未央看着他们似是很熟络的模样,想不通为何素来不与朝中之臣来往的亮王竟会与他如此亲近?从小就一直跟在亮王身边的她,愈看这种情形愈是觉得不对劲……

“未央,上回我命你去夺来的八卦玉呢?”与战尧修讨论得正热烈的亮王,在未央一迳的出神时,忽地伸手向她要东西。

未央瞥了那个笑得一脸无害的战尧修一会儿,小心翼翼地将珍藏的八卦玉自袖中取出交给亮王。

谁知道亮王一将八卦玉接至手里,便马上将它转交给战尧修。

日日与八卦玉相处的未央,在看到亮王的这个举动时,忍不住感到一阵的揪心。

那块每每在夜半便会出现数名女子,以及她尚未拿出八阵图的八卦玉就这样要离开她了?而那名在镜中与她而貌相似、穿着战袍的女子,也要交给这个男人?她还不知道那名女子到底想对她说些什么,她还想知道,为什么那名女子的脸上会有那么美丽无憾的微笑?

未央冷冷的出声,“好不容易才得来的八卦玉,你要交给这个来历不明的人?”

“他不是来历不明的人。”亮三朝她摇摇食指,“还有,这原本就是他的东西。”

“他的东西?”

战尧修起身走至她的面前,细看着她既柔美又艳丽的容颜,而后缓缓对她释出一抹微笑。

“正确来说,这是我替某人保管的东西。”他伸指轻点着她的眉心,“在时间未到之前,这块八卦玉还不能离开我。”

自额间博来的烫热,让未央忙不迭地避开了他的碰触,一种轰隆隆的声响,在她的耳底流窜而过,脑中有些喧哔鼓噪却无法辨识的声音,正自远处传来。他指尖残留在她眉心的热度,在他的眼神下,仿佛永无止境地在她身体的每一步扩散着,让她不得不紧按着胸口急速喘息,一阵晕眩感随之攀旋而上。

“你没事吧?”战尧修关怀地弯下身子,与她眼眸齐对。

因为他的欺近,未央急急地倒抽了一口气,猛然起身欲避开却反与他的额际撞个正着,一些看不清的光影、急急摇晃的面孔,在此时倏地飘进她的眼底,一下子抽光了她所有的力气,令她晕眩地闭上眼。

战尧修适时地揽住她,两手稳稳地握住她的双肩,浓烈沁人的昙花香味浅浅地窜进她的口鼻,让突然使不上力的未央怔仲了一会儿,感觉自己正被那总是在夜半引诱着她的花香味密密地包围着,一寸一寸地渗进她身体里的每一处,挑撩起某种她从不知晓的陌生情愫。

战尧修一手揽住她的腰肢,一手拨开她覆额的发,修长的指尖在她的眉心徐徐地轻揉,让沉迷在花香中又感觉漫天晕眩的未央终于觉得舒适了些,可是就在她睁开眼发觉搂着她的人是战尧修时,她又马上不领情的把他给推得远远的。

在一旁不作声的亮王,微扬着嘴角看着他们两人,而后转转眼眸,想起了他还有一件事没做。

他安稳地坐在椅中对未央下令,“未央,三日过后,你就迁出太极殿。”

未央极力甩去战尧修那双手臂带给她的异样感,以及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昙花香味,调整好气息看向亮王。

“去哪?”一直以来,亮王都是受她保护,怎么会突然要她离开?

亮王笑指着站在她身旁的男人,“去尧修的礼部府邸。往后,那里就是你暂时的新住所。”

未央的秀容稍变,“为什么?”要她眼这个怪异的男人同处一个屋檐下?要她跟这个让她从第一眼见到他,就觉得全身不对劲的男人在一起?

“现在朝中局势草木皆兵,只要他一投靠我的消息传出,朝中的政敌想必会找他麻烦。”亮王不把她的脸色看在眼底,反而还有条有理的分析,“我身为皇子,在宫中安危无虑,即使没有你的保护也无所谓,但他就不同了,若是没你的保护,他的性命随时都有危险。”

“在朝为臣,他难道连护己的能力都没有?”身居六部首辅大臣之一,会连一个保护他的人都没有?而且以他的模样看来,他哪像是需要人保护的?

亮王慎重地向她否认,“没有。因为他只是一名文弱书生,所以我才要将他的安危交给你负责。”

“我可以不笞应吗?”直觉就不想靠这个男人太近的未央,想也不想地道出心中的不愿。

“不行。”亮王笑意可掬地向她摇首,并且试着不去看那个站在未央身后,此刻也在偷笑的战尧修。

未央紧抿着小嘴,满心不情愿地接下亮王的命令,努力的压抑下一想到要与那个男人相处就蔓布全身的异燥感。

战尧修满意地朝亮王拱手,“亮王,我先回府了,往后的事,咱们改日再议。”

“好。”亮王也点点头,并朝未央扬手,“未央,麻烦你代我送他出殿。”

战尧修才踏出太极殿没几步,在他身后送他出殿的未央,便动作迅速地将他拖拉至殿外花园的僻静角落里。

她专注而又探索地看向他的眼眸,“你接近亮王有什么阴谋?”

也不管她的眼底带有多少敌意,战尧修刻意地低首在她的耳边轻声呢喃:“我的阴谋和你相|奇*_*书^_^网|同,都是想为亮王篡位夺朝。”

汹涌的震颤迅即爬土未央心头的每一处,他那徐绵柔缓的嗓音在她耳边徘徊不去,不但令她的耳际温热热的,也让她那向来雪白的容颜添上了一抹绯红。

“撒谎。”她暗暗用上几分内力推开他的胸膛,并且下意识地退了几步。

战尧修笑笑地抚着自己的胸口,一副受伤的模样,“哟,好凶哪。”

“老实招出你的目的。”未央根本不管,也不想分办他是痛真的还是痛假的,一把抽出女娲剑指向他的颈项,“你接近亮王到底是想做什么?”

战尧修一手抚着脸颊,还顽皮的对她眨眨眼,“恪将军,在下只是一名区区文弱书生,若是你想将我剁了,请你在下手时可要对我温柔点。”

“你真的没有别的意图?”未央没好气地盯着他那轻佻的模样,负气地收回剑。

战尧修神色一敛,目光清明地看向她,“我只有一个和你相同的意图。”

为了他那肃冷的表情、他那不同的面貌,未央有一刻的怔仲。她能感觉,他正用那双眼在催眠她、说服她,要她去相信他那双看不清的眼眸,而令她感到奇异的是,此时,她竟没来由的对他的话深信不疑。

她不懂,为什么会是他?为什么他会是她生来第一次会想全然相信的人?她在心中百般地说服自己,这都是因为亮王信任他的缘故,她才会对他有此感觉。

许久的沉默过后,她定看着他的眼告诉他,“好。三日后我就进驻你的府邸。”

战尧修朝她伸出手以示友谊,未央犹豫了许久,才将玉白的小手放在他的掌心中与他交握。

两掌合密的掌心隐隐傅来的热度,令未央微蹙着眉,仿佛她全身的每一处都活跃了清醒了起来,某种东西正蠢蠢欲动,似要破茧而出。她难受得想将手抽回,但他却紧握着不放,缓慢地将她拉至面前并执起她的双手,眼眸专挚地看着挂在她双腕上,两只色泽红艳似火、形如腕环的铐锁。

“这把铐锁……”他的音调变得异常的沙哑低沉,它把你锁得难受吗?“

“与你无关。”受不了与他气息交错的纷乱感,未央转过芳容,使力地想挣开他的牢握。

战尧修忽地握紧了她的手腕,丝微的疼痛让未央又回过头来,然而就在此时,她却看见,他正执起她的双手,在手背上分别落下轻吻。

未央水似的明眸怔怔地睁大,在她还来不及回应之前,战尧修又将他们两人的距离拉得更近,一瞬也不瞬地看着她。

“你错了。”他伸出一指轻点着她嫣红的唇瓣,“你的一切,都与我有关。”

“为什么?”未央的眼眸被他的牢牢锁住,想逃离又想停留的感觉在她心底不断地挣扎着。

战尧修的指尖轻轻巧巧地滑过她那花瓣般的芳唇,迷魅又挑诱地在她的耳边低语:“因为,你是我美丽的昙花。”

第二章

就在战尧修私下会晤亮王的那日,朝中户部首辅大臣段凌波的府邸里,分别来了工部、刑部、兵部等首辅大臣,在夜灯初上的时分,也在那里展开了一场秘密会议。

云掠空坐在桌旁,两眼紧盯着把他们一个个统统叫来,然后却又杵坐在那里噤声不语,一脸挫折的段凌波。

他不耐地敲着桌沿,“查出来了没有?”上回凌波说是要去查出战尧修的底细,现在也查过了大半个月,他到底是查出来了没有?

“查不到、查不到……就是查不到!”办事向来无往不利的段凌波生平首次踢到铁板,令他不禁烦躁地捉着发低嚷。

宫上邪有些讶愕,“连你都查不到?”手中拥有最多密探的段凌波,居然会查不出一个人的来历?

“无论我派出多少探子、名少精锐,甚至都快把皇宫给翻了过来,就是找不着任何关于战尧修的资料。”段凌波实在是想不透,一个能够在朝为官的人,居然会什么资料、背景都没有,简直就像是个平空冒出来的人一样。

“司马相国那边呢?”思虑较远的云掠空抚着下颔沉思,“他是掌管吏部的,朝中用人派命等人事都得经过他的手,他应该知道战尧修的来历。”

说到这点,段凌波就更呕了,“我派去卧底在司马相国那边的探子,也都说不知道……”

“那战尧修到底是打哪来的?他又是怎么当上礼部首辅大臣的?”宫上邪不可思议地扬高了眉峰,还是说他根本就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没有过去、没有背景,更没有人知道他是谁,这真的是人吗?

段凌波是很想说服自己,希望那个战尧修真如宫上邪所说的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可是那个把他们这四个好友紧握在掌心里,时时命令他们办事的战尧修,偏偏又是个活生生的人,于是他只能告诉他自己,是他的情报网太过狭小,所以才会查不出那个怪人的来历。

云掠空安慰地拍拍他的肩头,“先别烦恼战尧修那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历,我们得想想我们千辛万苦所拼凑而成的八卦玉,该怎么从奔战将军的手中拿回来?”

“要把八卦玉抢回来吗?”一想起八卦玉被抢走的过程,宫上邪就迫不及待地想去找那个竟然坐享其成,抢走他们八卦玉的恪未央。

“战尧修没叫我们去夺回八卦玉,在他没有进一步的命令前,谁也不能行动。”

段凌波反对的摇摇头,“而且那个奔战将军的实力谁也不晓得,动手强抢的话恐怕会有危险。”

那个奔战将军是当着他们和司马相国人马的面,大剌剌的把那块八卦玉抢走,有这么多人拦着她,她都能照抢不误,可见她的武功可不只是不弱而已。因此在没有绝对的把握之前、他们还是先不要和那个女人硬碰硬比较好。

云掠空边回想将八卦玉组合好那天所发生的情景,同时也记起了战尧修曾经对他们说过的一句话。

“那天战尧修说八卦玉是把钥匙。”他百思不解地按着眉心,“倘若它是把钥匙的话,那它是打开什么的钥匙?八阵图的吗?”

也是想不透的段凌波无奈地摊摊两手,“谁知道?”

“贞观,你坐在这杵了老半天了,你是在发什么呆?”宫上邪伸手推了推来到这里后,就未发一语的封贞观。

“我听说……”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封贞观,一开口就让他们瞪大了双眼,“战尧修是经亮王举荐直接当上首辅大臣。”

段凌波飞快地捉住他的双肩直摇晃,“你怎么会有这条消息?”这个小气鬼平日不都是忙着审案吗?他是怎么挖到这种小道消息的?

“亮王亲口对我说的。”封贞观格开他的手,淡淡地看着他们。

“亮王?”其他三人又纷纷瞪大了眼。

封贞观颇不屑地看着这群办事效率差的死党,“想知道消息的最好方法就是开口问,与其派了一大堆探子去四处打探,还不如亲自去找人问较快。”

宫上邪不安地推着他,“你……问了哪些人?”

“皇上、监国、司马相国、太子益王、啸王还有亮王。”封贞观面无表情地把他问过的人名一一道出。

“他居然……居然去问司马相国?”段凌波抚着额,不敢相信这个曾经得罪过司马相国无数次的封贞观,就这样大大方方的跑去问他们的死对头,也不怕还没问到就被人砍死。

封贞观睨了他一眼,“有惑就必解,我不习惯把问题放在心里太久,只要能够回答我的问题,我才不管我要问的人是谁。”问个司马相国算什么?他还三更半夜跑去皇上的紫云殿,把皇上从被窝里挖起来问过。

“亮王还对你说了什么?”紧紧捉住线索的云掠空,再接再厉的想套出他问出来的讯息。

“他说战尧修已经加入他的阵营,并且即将为他效力。”

“亮王延揽了战尧修?”云掠空作梦也没想到那个根本就不问政事的亮王居然会这么做。

“嗯。”封贞观边点头边再为他们分析,“如果战尧修已经同意亮王的邀约,那么凌波所领导的啸王党可能就要和战尧修加入的亮王党,以及司马拓拔的太子党打对台。”

宫上邪转首同情地看着一脸头痛的段凌波,“凌波,如果贞观说的是真的,那你不就惨了?”

段凌波的一双剑眉撵得死紧,“谁知道这个消息准不准?”要命,千万千万不要告诉他这是真的。

很可惜段凌波的希望马上就破灭。

战尧修无声无息地站在他的身后,笑意浅浅地嘉奖着对面的封贞观,“你们虽然对其他的消息不灵通,不过贞观的这个消息就满准的。”

封贞观默然无语地喝着杯中的茶水,而段凌波则是挫败地趴在桌上哀哀长叹。

云掠空眼神不善地瞪向战尧修,“你真的加入了亮王那边?”

“真的。”战尧修边回答边自顾自地找张椅子坐下,也不管他受不受欢迎。

“你要置凌波于不顾吗?”脾气较火爆的宫上邪一掌用力地拍向桌面,“这些年来,凌波为了你的命令不断为啸王党劳心劳力,现在好不容易啸王党才壮大得跟太子党势均力敌,而你却偏又在这个节骨眼加入了亮王那一边,你是在耍凌波啊?”

战尧修徐徐送了一记冷眼给他,让识相的云掠空和封贞观马上一人一手紧按住宫上邪的肩膀和大嘴,逼得火爆状态下的宫上邪不得不忍下满肚的怒火,气得牙痒痒的紧握着拳头。

战尧修一脸云淡风轻地把玩着十指,“我会这么做,是因为我要来个三强鼎立。”

“哪三强?”其他四个人马上以眼神把他给盯得牢牢的。

“太子益王、二皇子啸王以及三皇子亮王。”战尧修懒懒抬起三指,“这三者中,将会有一人登上皇位,而谁能登基,就要看各位皇子手下的人马哪组手段较高强。”

这几年为了帮助啸王而做牛做马的段凌波,很不甘心地瞪着他。

“你不是一开始就打算帮助啸王登基?”如果战尧修不要啸王登基,那他到底是为了什么要为啸王这般劳心劳力?

战尧修朝他露齿而笑,“不是。”

“不是?”段凌波愈听愈对自己这些年来所做的白工感到不平。

“掠空。”战尧修忽然转首看向云掠空,“你去帮助凌波。”

“帮助凌波……”脑筋转得快的云掠空,马上明白了他的话意,“你要我加入啸王党?”

也不回笞满脸错愕的云掠空,战尧修又转头对另外两个人吩咐,“贞观、上邪,你们去帮助司马相国。”

宫上邪第一个反对,“我干嘛要去帮助司马拓拔那个老头子?”他跟司马拓拔结过那么多的梁子,现在他要去帮忙那个死对头?开什么玩笑?就算他愿帮,搞不好司马拓拔也不领情。

“你要我们加入太子党?”封贞观审慎地盯着他,“你没说错?”之前他不是叫他们要极力对付司马相国吗?怎么现在反过头来了?

“没错。”战尧修又对他点点头。

宫上邪一把扯过他的衣领,“司马拓拔恨我们入骨,而你要我们去帮他?你是吃错什么药了?”

战尧修慢条斯理地拉开他的手,“我不管司拓拔有多么恨你们,也不管你们有多不情愿,我只有一句话。”

“什么话?”宫上邪火冒三丈地怒扬着眉。

战尧修阴冷地瞥他一眼,“照办。”

被战尧修这么一瞪,宫上邪瞬间感到头皮发麻,同时坐在他有旁的三个人,也因他这种冷冽的神色而感到提心吊胆。

挫折了大半天的段凌波,用力地拍拍脸颊,想自战尧修的口中探出他会突然来找他们,而又说出这么反常的话的主因。

“把我们四人拆散为两个敌对党效力,你这么做有什么用意?”

“我的用意是……”战尧修扬起嘴角低声浅笑,“我要你们分别尽力帮助啸王和太子登上皇位。”

在坐的其他四人迅即拍桌站起,“什么?”

“而我,也会尽我所能的让亮王登上皇位。”战尧修任他们去激动,又继续淡淡地说出他将会做的事。

宫上邪愈听愈觉得不合理,“喂,皇位也只有那么一个,哪有可能让三个皇子统统登基的?”

“把我们放在敌对的地方,你是想让我们互相残杀吗?”段凌波则是较担心他们将会来个自己人打自己人。

“我就是要你们如此。”战尧修居然还向他们点头,“我说过,哪个皇子能登基,这就要看咱们哪一党的人手段高明。”

忠心至上的封贞观,小心翼翼地向他求证,“主子,你是在说笑还是认真的?”

战尧修以尖锐的眼神一一扫向他们,“你们谁要是没尽力去做、我想,你们会有什么后果,你们自己应该知道。”

“如果……”云掠空沉吟了许久,而后以看敌人的眼神看着他,“如果我们照令尽力去做的话,那么,你就是我们的头号政敌,第一个该除去的目标。”

战尧修一手撑着下颔看着他,“这些年来,你们不是很痛恨被我握在掌心里吗?现在就有一个可以用除掉政敌的名义,正大光明杀我的好时机,你们若是不把握,岂不太可惜了?”

“好极了……”对他恨之入骨的云掠空,简直对这个大好良机求之不得,“你害我做了廿年的噩梦,这下子,我总算有机会报这个仇!”

“我们真的可以砍你、扁你、杀你,怎么做都可以?”宫上邪也等不及出出这廿年来受够的鸟气,已经开始在心底想出了几百种报仇的法子。

“倘若你们有自信能够敌得过我的话,请便。只是你们可千万别死在我的手下。”

战尧修还积极的鼓励他们,“住后,咱们就是战场上的敌人、朝中的政敌,别对我太仁慈。”

“你到底在搞什么鬼?”段凌波一脸阴晴不定地看着这个他老是摸不清在想什么的男人,对他突如其来之举,在心底大感不对劲。

战尧修微挑着眉笑笑地看着他,“我在给你们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解开你们受缚于我的机会。”战尧修朝他们摊开掌心,“只要你们在这场皇位争夺战中胜过我,你们就不必再听令于我,而我会解除在你们身上所下的咒语,让你们都成为一个完整的人,不再是我手中的一颗棋。”

段凌波不怎么相信他会有这种好心,“这么做对你来说有什么好处?”

他耸耸肩,“没什么好处。”

“啊?”所有的人又是一阵错愕。

“我只是要还给某人一样东西。”战尧修笑看着自己的掌心,而后抬首望向远方,“并且,我要请他完成我最终的愿望。”

在亮王的一声令下,三日过后,未央终于不情不愿地住进战尧修的礼部府邸。

站在战尧修所居住的礼部府郎,未央总有股说不出来的纳闷。

通常在朝为臣的大官们,他们所居住的住所不都是雕栏玉砌、奴仆成群、美女如云的吗?为什么她会觉得,她好像是来到了一座简朴到不能再简朴,不但不像是高官所居住的地方,反而像是一般老百姓所居住的宅院?

她随意地在这虽是偌大但简单的宅邱裹四处行走,抬首欣赏遍植的一草一木,感觉这里与她多年来所居住的皇宫大不相同,它不像皇宫那种长年处于斗争而显得阴暗的世界。在这襄,处处鸟语花香,时间、光阴好像都停止了一般,既宁静又祥和,就像是一座美丽的世外桃源。

将礼部府郎逛过一回后,未央在府外的小河边,找到了那名应当是来迎接她入府,却没来迎接她反而在这钓鱼的战尧修。

未央止住了脚步,远远地望着他执竿的背影。

迎面而来的是清扬的东风,柳条嫩绿、桃红处处,清澈的河水倒映着漫山粉红雪白的桃花、杏花,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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