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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枭秦佐-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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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佐此时正和李欣在离舞池较远的一张散台上喝酒,他在等岳昆仑的出现。铁牛和几位兄弟在另桌就坐。
乔晶在吧台前的高脚登上与一个女孩聊得眉飞色舞,边喝着酒。女孩把一支烟卷递给乔晶,并为她打火点燃。
岳昆仑在路过秦佐桌旁时,秦佐站起来。岳昆仑显得有些局促,道:秦先生,这么巧啊?”
“不忙的话,坐一会儿吧。”秦佐道。岳昆仑在他旁边坐下来。李欣为其倒了杯红酒。岳昆仑以指尖击桌,表达了谢意。秦佐给李欣使了个眼色,后者起身离去。
“岳先生,不介意我叫你昆仑吧?”秦佐笑着问道。岳昆仑摇摇头。
“昆仑,你怎么会沾上毒品呢?”
“……开始是心情不好,想藉此驱愁,没想到,愁未驱走,反惹来了更多的烦恼,我也试图戒过几次,都失败了,惭愧。”
“靠你的收入能维持吗?”
“唉,难于启齿,还是不说了吧。”
“你成家了吗?”秦佐问,口气严肃起来。岳昆仑叹口气道:别提了,就因为这个,前几年她走了,幸好我们没有孩子。”
“昆仑,你那个朋友秦佐曾多次跟我提起你,让我设法找到你。并让我在可能的情况下对你有所帮助……我这儿有他一笔钱,本来是他托我转给他母亲或者妹妹的,既然她们都不在了,我想这笔钱就交给你吧。”
“那不合适,我不会收的。”岳昆仑连连摇着头道。
“我是想用这笔钱帮你戒毒。”
岳昆仑低下头道: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这个我会安排,你有个思想准备就行了。”秦佐口气坚决地说。岳昆仑抬起头看着秦佐,面有愧色。
吧台外的乔晶仍和那个女孩在调侃。女孩道:这个地方不错,以后我就在这儿定点了。”
“是不错,我经常来。”乔晶边说边往四周看看。女孩掏出香烟递给乔晶:再抽支烟吧?这烟是提纯的,不像别的烟那么呛。”乔晶接过烟卷,女孩为她打火点着后道:我那边还有几个朋友,我过去看看。”
“行,你自己方便。”乔晶冲女孩点点头。女孩从高脚登上下来走开了。女孩在路过李欣身旁时,朝她做了个不显眼的OK手势。李欣会意的点点头。女孩走了。
音乐突然变成强烈。众多男女涌入舞池开始蹦迪。乔晶在人群中精神亢奋的舞着。王琪出现在散台间,他东张西望在找乔晶。李欣回到桌旁时岳昆仑已经不在了。
“大哥,你什么时候走?”行驶的车内,李欣问。
“明天晚上。”秦佐回答。
“你真要帮那个姓岳的戒毒?”
“他是我小时候唯一的朋友,我们之间发生过很多事情,这是烙印,抹不掉了,他的事我得管。”秦佐拍拍前边开车的铁牛的肩膀:铁牛,回去吧,别转了。”
车打转向,调头,驶离。
岳昆仑在一个胡同口等人。月亮很暗,有风,他把肥大的旧西装紧紧裹在身上,像是很冷的样子。他的毒瘾又犯了,他是到这里来等货的。几个女孩子嘻嘻哈哈从他身边走过,好奇地看着他。一个女孩低语道:我还以为是个稻草人,原来是个真人,吓了我一跳。”几个女孩大笑起来,又回头看岳昆仑。这时,一个中年男人朝岳昆仑走来,他低声问:多少?”“老样子。”岳昆仑回答,声音也压得很低。男人把几个小纸包递给他,他将揉成一团的几张现金递给男人。两人分头走去。
岳昆仑在昏暗的路灯下匆匆穿过了几条街区。他的身影拖在地上,时长时短,很难看。再往前几百米就是他的家了,一栋较旧的四层楼房,他老婆走后把这套两室的旧房子留给了他。岳昆仑此时因犯毒瘾而走得很快,他急于回家抽几口。而这时,从路边闪出几个男人拦住了他的去路。
“老岳,这么躲着我也不是个事儿吧?”叫阿强的中年男人对岳昆仑道。
“阿强,我没躲着你,我是这几天确实没钱,你再等几天……”岳昆仑嗫嚅着说。阿强不再说话,他朝旁边的两个长得愣头愣脑的小伙子摆摆手。两个小伙子上去就打,把岳昆仑打得满地翻滚,但他却未吭一声。
“行了。老岳,我就再宽限你几天,你自己看着办。”阿强和两个小伙子扬长而去。岳昆仑从地上慢慢爬起来,他抹了把从鼻子里流出的血,朝家的方向走去。
岳昆仑进了家门,顾不上洗把脸,便急急忙忙把几个小纸包掏出来放在桌子上,他剥开一个,将里边的白粉倒在一张锡箔纸上,然后打着火在纸下烧灼,再用一支用人民币卷成的纸筒将白色的烟雾深深吸进嘴里……他屏住呼吸,一动不动,一时间竟像具尸体般僵在了那里。两间房子都不大,一句话,脏乱差。片刻后,岳昆仑才睁开眼睛朝四处看看,像还了魂一般。他脸上的血已干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出暗红的颜色。
“再快点儿,我要飞起来了。”乔晶坐在副驾座上狂呼乱喊,兴奋异常。车上的音响放着摇滚乐。迈速表直逼120。,路旁的物体飞快地向后移动。
“晶晶,不能再快了,这样要出事儿,警察也快来了。”王琪开着车,在震耳的音乐中大喊。由于夜已深,路上的车辆很少。王琪猛踩刹车,连着拐了两个急弯儿,轮胎摩擦着路面,发出刺耳的噪音。
“不行,再快。”乔晶不断发出亢奋的叫喊。
“别喊了,喊得我心慌。”王琪又拐了个急弯。
“去你妈的。”乔晶照王琪的乱发蓬蓬上拍了一掌。
“简直是苍蝇落在猫身上,如虎添翼了你。”王琪也喊起来。
“没错哥们。”乔晶又要拍王琪,后者一躲,车跑偏,差点上了人行道。黑色“广本”调整方向后飞驰而去,瞬间便不见了踪影。
落日把山体的局部烧得彤红,下午下了场雷阵雨,几大块火烧云在天边懒散地挂着。铁牛开着那辆黑色越野车在仍有些湿漉漉的公路上中速行驶。他旁边坐着豹子。秦佐在后排座望着窗外雨后的景物。豹子从烟盒里取出三根烟一次点燃,然后递给秦佐和铁牛。
“大哥,不是说好晚上走吗?怎么又变卦了?”豹子问。
“我想沿路看看。”
“大哥,在老猫那儿呆几天啊?”铁牛问。
“看情况,也就两三天吧。顺便了解一下行情。听说老猫手里有尊玉罗汉,年代很深,我想看看。”秦佐道。
“老猫不一定能给你看,怕你摁住不给他。”铁牛笑笑说。
“试试吧。不过他要是觉着扎手,也没准能出。越是好东西,越是惹祸。”秦佐把车窗摇下一部分,把烟头扔出窗外。
“大哥,我出来都九年了,你出来也快八年了,真他妈快。你还记得我们接你那天开得那辆车吗?这么多年过去了,可我一想起那辆车,还是想笑。”铁牛说完,忍不住哈哈笑了几声。秦佐琢磨着,也笑了。
八年前的夏天,秦佐当然不会忘记那个日子,七月十六号的上午……
秦佐几乎是空着手从监狱大门一侧的小门里出来,他朝送他出来的方管教打了最后一个招呼后,方管教便扭头回去了。秦佐朝大路上走了十几步,然后转过身来看着监狱灰色的双扇铁门儿,两名武警士兵似雕塑般地立在大门两侧,端着老式半自动步枪。秦佐知道他们的枪里没几发子弹,并且在换岗时子弹还要经过清点后才能交接。秦佐还知道这些大兵和犯人们几乎同样无聊,惹出的破事儿甚至不比犯人少。二十年,整整二十年,秦佐望着伸向远方的四米高的围墙,这里的一切真的是不能再熟悉了。人和其他生物一样,都是最依恋自由的,别说犯人了,就是那些当兵的,在离开时都会冲着这四堵高墙骂几句。可人有时候也很怪,被圈着的时候,就算是变只苍蝇,只要能飞出去也干。可现在出来了,又似乎还留恋着什么?秦佐这时的心里,就有这种七上八下的感觉……他把目光从围墙上收回来投向高远的天空,万里无云,好像只有沙漠地区的天空才会这么蓝。秦佐转身顺着大路走去。他知道今天铁牛、豹子和小宝肯定会来接他,他们都是前两年和一年出去的,并且知道他们为了等自己而没有离开新疆,都在就近的地方打工,并且严格按着秦佐的要求,谁都未干过一件违法的事儿。他们都在等着秦佐刑满出来,然后和他一起离开戈壁滩那些在阳光下能把人烤熟的沙子。
秦佐走得很慢,他环顾着四周,路上几乎没什么人。莫非这几个小子把时间记错了?秦佐纳闷地想。这时,前方的路上有一辆破旧,多处刮了泥子尚未喷漆的大轿车发出就要散架的声音,一路晃晃当当地开了过来。秦佐在刺眼的阳光里看着这辆破车开过来,并在自己身边停下。他看见傻乎乎的一名男司机朝着自己更傻乎乎地笑着,车上再没了其他人。秦佐狐疑地正要继续走去时,破轿车的大门儿忽然哧哧啦啦地开了,肮脏的车窗上突然出现了十余张秦佐熟悉和不熟悉的面孔。他们是铁牛、豹子、小宝、傻彪、刘丹、婉云等人。秦佐也笑了,这帮小子,玩这么小的一套……大家从车里相继下来,七嘴八舌叫着大哥。
“大哥,你是不是以为我们不来了?”豹子道。他朝秦佐晃晃手里的一只玩具望远镜:我一直用这个盯着呢,总算把你盼出来了。我们等了你都快两个小时了。”新疆的时差跟内地差两个多小时,八点左右天才亮,这里的人上午九点半才上班。
“怎么弄了这么辆车?”秦佐看着车笑道。
“来得人多,打车不合算。我不是在一个修理厂打工吗?正好这辆车正在修。大哥,还有不少人要来接你,我没让来,怕你烦。再说,中午还得管他们饭。”小宝噼里啪啦落下一堆话。他平常话真不多,今天确实高兴了。他又把刘丹和婉云介绍给秦佐:大哥,这是刘丹,那个是婉云,刘丹的表妹。女子监狱出来得,我们是在劳务市场找工作认识的。”秦佐淡漠地冲刘丹和婉云点点头。
“大哥,以后还请多关照。”刘丹道。
“丹姐,怎么还文绉绉上了?像小学被开除的老师。大哥,你知道她们是什么案子吗?故意伤害致死人命。一口气捅死仨老爷们儿,恶着呢。”小宝说。
“别瞎说。刚见了大哥……”刘丹推一把小宝。
“为什么?”秦佐问。
“幸亏那几个小子是被通缉的,要不,五年刑期哪挡得住啊?”小宝道。秦佐淡淡一笑,把目光转向了别人。
“大哥,快走吧。这车靠不住,时间长了,怕又动不了了。你刚出来就推车,多不合适。”铁牛说。大家拥着秦佐上了车。大轿车晃晃当当地调头,别提多费劲儿了。然后就发出极大的噪音开走了。
秦佐想着,嘴角挂上了一层笑意。铁牛从后视镜里看到了,问:大哥,想起什么来了?一人在后边儿笑?”
“……我想起我出来那天,你们去接我。”
“噢,那辆车是吧?”铁牛也笑了。又道:其实我觉得久哥比老猫人厚道,能容人。他走以后,他手下那帮弟兄比老猫那帮人好管多了。哎大哥,老猫那家伙也挺厉害,出来没两年又做起来了,一般人办不到。”
“是啊。”秦佐看着窗外点点头。天色已经暗下来了。秦佐在想出来后第一次去拜访老猫的情形……
咸阳市老城区的旧货古玩市场在全世界都是颇有名气的,这是历史造就了它的特殊地位,其中以秦王朝在这里建过都为最重要的一个原因。而古玩中又以青铜器为至尊。汉以后的青铜器无论从数量上还是工艺上讲都开始走下坡路。所以真正懂行和玩得起青铜器的人都会牢牢盯着咸阳这个旧货市场。不定什么时候,这里就会出现一件稀世珍宝,直把圈里的人馋的能用真眼球去换一颗黑珠子。喜欢嘛,没办法。但古玩这个行道真是太浑太黑了,更由于法律的干涉,这个行道就显得更加深不可测,为这个伤胳膊断腿,甚至把命送掉的人就更不知有多少。老城这个古玩市场占地面积并没有多大,但林林总总却有几百家店铺堆砌在这里,摆在明面上的东西又都是真真假假虚虚实实,让人永远弄不清究里?行内有句话说得是,要想干这行,那好了,十年练眼,直练得你涕泗长流,两只大眼珠子是肿了又消,消了又肿,且没什么灵丹妙药能治。熬到后来,甚至连分泌都中断了。没有了眼屎固然卫生了许多,可人是生物啊,不分泌也挺遭罪。当然这话多少有点儿夸张,但却能从这话里体味出磨练眼力的艰辛。然后是十年入道,这里指的是业内的网络和需求的客户关系,这才是一个庞杂的令人心力交瘁的大内容,并且每一分钱款的进项都要依赖这些关系。那些店面上摆着的古玩,也只有始作俑者才能弄清它们的来历。举例讲,一件新货作旧的青铜器,上边的红斑绿锈也许都是真的,你要是化验这些表面的东西,那这件东西就应该是老货。可这表面上的锈斑却是用工业胶一点点粘上去的,有的从脏坑出土的东西,铜体本身已经锈得没剩下什么了,但却形成了很多的锈斑,而这些锈斑便在作假上派上了大用场。而几千年自然氧化的锈斑于其他相比,那就是天壤之别了,连傻瓜都知道不一样。再举一例,唐后的三彩陶器,这种东西与青铜器又不同,它是很容易破损的,这种器物在经过了千年的风风雨雨后,能够完整留存下来的真是少之又少。但有些破损严重的三彩陶器的内胚是可以粉碎的,然后再将这些古老的泥土做成新货的胚座或其他部位,那么取下一点点去作化验,那它就是老货了。你总不能把一件陶器全部砸碎了去化验,那卖家绝对是要翻脸的。所以,在古玩上作假的人也是高手如云。另外,即使是有珍品,也绝对不会摆在柜台上,那是要惹祸的,一是官方,再就是专吃这行的黑枪,其间巧取豪夺者亦不在少数。更有的买家在与盗墓者签订了生死契约后,又有意挑了一个月黑云厚并刮着呼呼大风的后半夜去干活,并且就是当着买家老客的面掘土挖洞地进入了墓穴中,又经了千难百苦地从地下取出了几件陪葬的青铜器也罢,陶器也罢或是最难辨识的玉器。经过这番逼真的折腾,这些东西应该没问题了吧?或者老天爷这时又特别帮忙,呼啦啦下了一阵及时雨,弄得在场的人个个都是一身泥汤,满脸慌张。但是,这些刚被“盗出”的器物却又是几名盗墓者数月前埋进去的。而在这几个月中,那些被翻动过的所谓新土上又已经长出了绿色盈然的植物,这就更令人不得不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可它还就是假的。而以上这些,又实在是古玩行内不足挂齿的九牛之一根枯毛。所以,但凡你要碰上一位在谈起古玩时便夸夸往外喷话的人,那这个人便是混混无疑。
秦佐在第一次进入古玩市场时还真是让那些商家店铺给唬的够戗。每个铺面里的柜架上都摆满了器物,尤其是墙上挂着的那些被烟熏火燎的几乎难辨其详的字画和唐塔,更是能让人确信就是刘备或是诸葛孔明家的藏品。秦佐和小宝、豹子、铁牛及刘丹等人进入老猫店铺里时,老猫正坐在一把仿红木的太师椅上抽着水烟袋。他事前已经得知秦佐要来,故,便显得不是那么惊讶。简单寒暄后,老猫便向秦佐一行调侃开了:秦佐兄弟,想干这行,别的不说,得先练三五年眼力。从陶开始,再往瓷上走。要说青铜器,就更是不容易。最难的,还得说是他妈的玉,几十年的眼也有打瞎的。这么着吧,兄弟,我也知道你不打算真作这行,一是太慢,二是麻烦。我教你一招,说白了,就是扒皮。但干这个也得有一眼,也得先从假货入门儿。行了,今天先这么着。走,吃饭去。”
“老猫大哥,你到底还是干上老本行了。”秦佐手托着老猫刚才抽得那杆也有点年代的水烟袋笑着道。
“没办法。别人的眼镜,看着好,可咱戴上度数不合适。对不对?再说这隔行想取点儿利,那得掉几层皮啊?”老猫道。秦佐点着头,打量着货架上的各种器物。有尊牙雕观音像,善眉善眼的很逼真,看着也很旧了,呈暗黄色。刘丹好奇地轻轻触摸一匹陶驼,这匹驼只有三条腿。
“别看了,正经东西能在店里放着吗?吃完饭,我领你们去个地方看点东西,省得人们老说古玩市场没真事儿。唉,什么都不好做了,谁让咱们中国人这么多呢?其实计划生育最好的办法,就是把有生育能力的女人都关进去。完后呢,不用多,也就二十年吧。你再看,大街上就显出宽绰了,没啥人了。哈——”老猫说完笑了一通。
“老猫大哥,为啥不把男的都关进去?”刘丹问。
“男的?你问问这几位兄弟,都让关怕了,谁想回去啊?”老猫又笑起来。秦佐等人也都笑了。老猫说得真没错。
晚上老猫作东,在咸阳最好的饭店大德宫,是一处古香古色的所在。饭菜自然是十分丰盛。老猫坐在主位,他身边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瘦高的男人,这人就是老猫曾提到过的罗郭。他是老猫的心腹管家,老猫在里边的十几年,就是这个人一直给他守着这份家产。可谓忠心不二的一个人。
老猫持杯在手起身道:各位兄弟,据他妈线报。”老猫径自展开满脸的横肉笑着说下去:我出来以后,你们还真挺照顾我那帮兄弟。对此我是非常感谢。今天为哥几个接风,别的话,都在酒里了。来,干了。”
众人接着老猫的话茬子干了杯中酒。罗郭起身为大家恭敬地又满上酒。
“秦佐兄弟,想干这个就不能着急,其实吃这碗饭,最重要的是个悟性。这么着,我带你,不出三年,我保证让道上都知道有你这么个人。”老猫道。
“老猫大哥,我今天特意来看你,说实话也没有久留之意。三年,我手下这么多弟兄要吃饭,我等不了。我只希望当哥哥的能给点点步,换句话说就是借条路,我确实没想在这条道上混出什么名堂来。”秦佐道。
“这老哥我明白,不就是想快点吗?没问题,凭你的为人和胆魄,扒几层皮应该是平趟的事儿。好,我给你点点步。来,干了。”老猫说完,冲大伙举杯。众人又将杯中酒干了。
“老猫大哥……”秦佐朝老猫笑笑,缓缓说下去。
我的第二部长篇小说《缉毒警察》已开始发表,是一部以真实故事为背景改编而成的。令人深思,回味无穷。希望各位朋友的仍大力支持我。
网上新手,还在学习。希望得到各位读者朋友的大力支持和鼓励。老野这里将非常感激!!!

第二十六章
秦佐等人进入咸阳市区时天已经快亮了。几人在敦煌大酒店登记了房间。秦佐的意思是睡一觉,下去再去看老猫。
中午一点多钟,几个人才醒来,到楼下餐厅简单吃了点儿饭,又回房间看了会儿电视节目,到下午四点多钟,秦佐告诉铁牛和豹子去老猫那里,并说不要动车了,打车去。几人下楼朝酒店外走去。
进了老猫的店铺,老猫正在和罗郭喝茶,店里就他们俩,没客人。老猫和秦佐握握手,然后为几人倒茶,递烟。老猫道:不是说好了我去接你吗?怎么直接杀过来了?”
“早上到得,天还没亮,谁知道你在哪儿窝着呢?嫂子那张脸我也没见过,别再认错了给你找麻烦。”秦佐就着老猫手上的火点着烟道。
“哪他妈来得嫂子,咱们这种人,身边多个人就多个受害者,尤其是女人。没听监狱长说吗?你们,就是一群,害群之马,现在……”没等老猫说完,秦佐等人已经哈哈大笑起来,打断了他的话。
“你这也像是犯大烟瘾似的,没个准儿,说来就来。”老猫红光满面,一双猫眼儿透着十二分的精神。
“想大哥了嘛,就过来看看。”秦佐道,伸手把茶碗端起来。
“老猫大哥,以后能不能别用这种盖碗喝茶,一个是不过瘾,再一个还得护着这个盖儿。”铁牛道。
“那用什么喝啊?”老猫问。
“瓢呗。”铁牛道。大家又笑起来。
“操!就我这几千块钱一斤的茶用他妈瓢喝?亏你想得出来。犯人用个大瓷缸子也就到头了。哎,秦佐兄弟,这次不是专程来看我吧?是不是想拿点货?最近手边儿可没什么正经东西,怕你看不上眼。上次刘丹摁住我一件宝贝,到现在我还心疼呢。我最少。”老猫伸出四个手指晃晃:少赚这么多,四十万。”
“现在不谈这个,谈这个的时候得喝到半斤以后,你自己就憋不住拿出来了。”秦佐道。铁牛咧着大嘴冲老猫笑。罗郭一直闷着头喝茶,即不说也不笑,脸上的表情都少有变化。豹子偶尔纳闷地看他一眼,心里嘀咕一句:假人儿要能做成这样,也不容易。”
“我哪天是要死喽,这副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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