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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枭秦佐-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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峰喊:大哥哥,抱,抱抱……”乔玉峰看着点点,眼睛里涌出了泪水。白玲的眼睛也湿了,她张了张嘴,终没能说出话来。然后便抱着点点朝校门的方向走去了。乔玉峰噙着两眼泪,目送着白玲走去的背影。
“乔玉峰,你还哭了?你的阶级立场越来越成问题了。”女同学转到乔玉峰脸前道。
“滚你妈的丑鬼,全世界都找不出像你这么臭的母猪了……”乔玉峰忍无可忍地冲女同学破口大骂起来。农村长大的孩子,骂起人然要把畜牲拉上。女同学愣了,然后就一腚坐到地上哭起来。这时正好有一名工宣队的师傅路过,女同学爬起来告状道:赵师傅,乔玉峰骂我是母猪。”赵师傅打量了一眼女同学道:是有点像,可也不应该说出来呀。”然后就走了。女同学又一腚朝地上坐了下去,哭得那个难听啊。
一名女同学从校门方向疾跑过来喊道:不好了,白玲老师被汽车撞了。”
“你说什么?”乔玉峰大声问。
“白玲老师在校门口被汽车撞了。”女同学又重复了一遍。乔玉峰定了定神,然后拔腿往校门方向跑去。
乔玉峰跑到校门外,看见一辆旧卡车歪歪扭扭地停在路边,司机正吃力地往起扶昏迷不醒的白玲。点点坐在路边嚎啕大哭。几个路人不知所措地看着。乔玉峰跑过去和惊悸不安的司机一起扶起白玲,他连连叫着师母……
“对不起,她是你……”司机结结巴巴地问。
“快上医院,快。”乔玉峰喊道。
白玲被送进医院两小时后死亡。是乔玉峰在死亡证明书上家属一栏里签了字。肇事司机和司机单位的领导拿来了二百元钱交给了乔玉峰。他用这二百元钱把白玲老师火化了,骨灰就放在火葬厂里。学校从始至终没过问此事,连一个人都没出面。
几天后乔玉峰带着点点坐长途汽车回到了乡下母亲家。那天正赶上下着小雨,他深一脚浅一脚地回到家时,天已经黑下来。乔母看见儿子这么晚回家,还抱着个孩子,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吃惊不小。点点睡着了,被乔母放在炕上。在母亲的再三追问下,乔玉峰哭着讲述了那段可怕的经历……
刑讯室里,程阿亮恶狠狠地挥着手道:打,往死里打,不承认就打死他。”数名戴袖标的革命走狗扑向乔玉峰,在一阵拳脚的起落中,乔玉峰发出一声声的惨叫……一桶桶凉水泼到昏死过去的乔玉峰脸上,身上。他苏醒过来,瞪着恐怖的眼睛看着头顶上旋转的电灯。程阿亮上前抓着乔玉峰的头发把他的头提起来道:乔玉峰同学,你可是贫下中农的后代,不要因为秦耕把你的前途毁了。你他妈想想,如果把你打成现行反革命,再把你开除学籍,你以后怎么办?像你这种家庭,上个大学容易吗?啊?承认了吧,秦耕就是发展过你加入特务组织,对不对?”乔玉峰痛苦地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程阿亮放开乔玉峰的头发,又把沾在手上的头发抖到地上。
乔母听完儿子的叙述后,浑身颤抖,泪如雨下。她哭着对儿子说:玉峰啊,秦老师和白老师可都是你的恩人啊。就是让他们打死也不能做出这种事儿来,这是丧良心啊。你让妈说啥好呢?咱家穷是穷,可祖祖辈辈都是硬硬实实的人,你怎么这么没骨气啊?”
“妈,我知道错了,我也后悔,我对不起老师一家。可是,可我都快被打死了。我是怕我死了,你怎么办啊?你就我一个儿子……”乔玉峰说不下去了。
“玉峰,你做出了这种事儿,它就是一块石头了,它会一辈子压在你心上,一辈子啊,你可怎么熬啊?”乔母擦着不断涌出的泪水。她扭头去看着睡熟了的点点:……这孩子就放我这儿吧,以后妈带着她。我们乔家,不能再亏了这孩子了。”
乔玉峰把点点送回家后,心情稍微好了点儿,但仍是悄悄地落泪。他当时太年轻了,以为秦耕的死就是因了他的那张大字报。他不懂,这次的运动是整个中国兽性的大暴露,中国人隐藏在洞穴中的弱点和野蛮全借着这次运动爆发了出来。这绝不是某个人的问题,而是这个民族的向心性原就是腐朽和糟粕的。如果它是有一些文明的根基的,那么谁都不会将其引爆的这般彻底。所以中国的问题始终是一个本质的问题。
乔玉峰在家里呆了几天,一是为了陪陪母亲和点点,二是使自己动荡太烈的心态能有所缓解。这天上午,他拿着一把大扫帚在扫院子,这几天他一直不停的做着各种体力活,他想用超负荷的劳动来减轻心里的压力。十几只小鸡在老母鸡的带领下在院子里觅食,嘀嘀咕咕地不停走动。乔母坐在小板凳上缝衣服,点点轰着小鸡满院子跑。过了一会儿,她跑到乔母跟前歪着头问:你是奶奶?”
“是啊。”乔母笑着道。
“那我怎么没见过你?”点点坐到了乔母腿上又问。
“以后你就天天跟奶奶在一起了。”
“为什么要跟你在一起?”点点不停地问。乔母语涩,把点点搂在了怀里。点点从乔母怀里挣出来又跑到正在扫地的乔玉峰面前道:大哥哥,我妈妈呢?还有爸爸和哥哥呢?他们为什么不带我玩儿?”乔玉峰放下扫帚,蹲下身子把点点抱在怀里,他无法回答这个问题,一任泪水漱漱流下。点点用小手为乔玉峰擦泪,边道:你哭什么?”乔玉峰扭过脸去,他看见母亲亦在用衣袖拭泪。
时间一天天过去,点点慢慢长大了。她已经习惯了叫乔母奶奶和叫乔玉峰爸爸,以前的事情在她的记忆中一点点远去,终于淡忘了。
秦佐等人上午十点多钟离开了久哥的采石场。路上的车不多,但铁牛一直控制着车速,没有超过120迈。铁牛多少有点儿迷信,刚送走了那么多亡灵,他心里有点不踏实,这几天作梦也常梦见老猫那双眼睛和罗郭阴郁的神情……
“大哥,我随便问一句,你别往心里去啊。”豹子道。
“说吧。”秦佐在烟灰缸里把烟头掐灭。
“如果久哥知道老猫……他会怎么想?”
“……豹子,到七叔那儿取货的事儿,你觉得小宝和谁去合适。”秦佐问。没接豹子刚才的话茬。
“我和他去吧。小宝出了那个事儿以后,人有点儿发飘。”豹子道。
“嗯,再带一个人,你们俩有点儿单。十几条枪,不能大意。”秦佐道。
“那就把皮猴子带上,这小子出手快,也算个帮手,就是废话太多。哎大哥,上次小宝的事儿,皮猴子差点儿把我干掉,这小子。”
“为什么?”
“他说他只对李欣负责。”豹子笑着道。秦佐没说什么,在后排座上卷起身子躺下了。少顷,说:我迷糊一会儿,昨晚没睡好。”
“怎么啦?”豹子问。
“梦见老猫了。”秦佐道,声音很低。铁牛和豹子对视一眼,再无语。
久哥送走了秦佐,心里一直为老猫的事儿犯堵,他正打算一个人去山上转转,散散心,可刚走出帐篷,就看见一辆小型货车从山脚处疾驰而来,很快就到了跟前。车门开处,火娃跳下车急急走到久哥面前道:干爹,出事儿了。”久哥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目光却一直盯着火娃。火娃是久哥认得干儿子,二十四岁了。他爹原是久哥的一个骨干马仔,在一次警方围捕中被乱抢打死。那时候火娃才十岁,他母亲改嫁走了,把火娃留给了爷爷照看。他爷爷死后,久哥收养了他,他是久哥贴身的马仔之一。
“洪涛让雷子抓了。”火娃急急地说。
“什么时候?”久哥闻言一惊。
“上午。”
“什么事儿?”
“出货的时候让雷子盯上了。雷子肯定有线。”
“……叫老二过来见我。”久哥转身回到帐篷里去。
张文标来到久哥这儿时,久哥已经抽了三支烟卷,帐篷里烟气腾腾的。
“大哥,找我?”张文标感觉到了有事儿。
“洪涛见过秦佐吗?”久哥问。
“见过。上次出货他跟着去的。怎么了?”
“要坏事儿。”久哥又点燃一支烟。边在地上踱着步子:……你马上给秦佐打电话,拨通后我跟他说。”张文标拿出手机拨号:……大哥,他关机了。”张文标挂断手机道。久哥的眉头皱到了一块儿:铁牛和豹子的号码我不知道……”久哥紧张地思索着。
“……他们出去应该有100多公里了。文标,这条线上有咱们的人吗?”久哥问。
“有。林青他们在那边儿。”
“马上通知林青,让他拦住秦佐。”久哥把抽了一半的烟卷扔在地上,用脚使劲儿踩灭。
沙堡和榆沟子之间138公里处在修路,路上设着路障,牌子上写着,前方修路,车辆绕行的字样。偶尔看到有车辆到此减速下道绕行。
林青开着一辆老式越野车在路边停下,车里还有两个兄弟。林青摇下车窗玻璃道:就在这儿等吧。”林青也是久哥的骨干分子,三十岁了。几人朝路上望去,秦佐的黑色越野车没有出现。
“丹姐,你说得行吗?我听得心里七上八下的。”婉云对刘丹道。
“怎么不行?没出息,天生当马仔的料。大哥刚出来得时候不也是光棍一条吗,天下是打出来的。”刘丹吐出一口烟,眯着眼睛看着窗外。
“可大哥是什么人啊?咱们能比吗?”婉云的声音没啥劲儿。
“咱们怎么啦?我是刘丹。”刘丹的目光砸在婉云脸上。
“我知道你是刘丹……姐,我跟了你这些年,我当然听你的。可真要像你说得那样,咱们人手也不够啊。大哥的人肯定拉不过来,再说宝哥能干吗?他跟了大哥那么多年,跟一个人似的,我看够戗。”
“这次小宝犯了事儿,大哥差点儿要了他的命,他不可能没一点儿想法。只是碍着面子和义气。我慢慢跟他说,我觉得他能转过弯儿来。”
“不过我觉得还是跟着大哥心里踏实。”婉云嘟哝一句。
“你怎么这么糊涂啊?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大哥的心思已经不在生意上了,他就想着报他的仇,可那是他家的仇,不是咱们的。你想想,咱们在这儿干了多少活了?早该换地方了,可他就是不走,这早晚得出事。可咱们提着脑袋干活是为了赚钱,等赚了钱就躲得远远的去过日子,我想结婚,想生孩子,我是个女人啊,我哪儿错了?”刘丹越说越冲动。
“可要是让大哥知道怎么办?”婉云担心地问。
“我又不是傻子,干吗让他知道?行了行了别他妈说了。准备一下东西,咱们明天走。”刘丹起身往外走。“丹姐去哪儿?”婉云问。
“找小宝。”刘丹甩下一句话,走了。
大概两根烟的功夫,公路上终于出现了秦佐那辆黑色越野车。驶近时,铁牛看见了修路的牌子,他减了速,刚要下道时,林青跑过来。铁牛摇下了车窗看着他。
“久哥的人。”林青冲铁牛道。
“我认识你。怎么了?”铁牛问。
“久哥让你们马上返回去。”林青打了个调头的手势。铁牛冲后喊了一声:大哥。”
“我听着呢,按他说得办。”秦佐坐起身来。铁牛调头。林青朝自己的车跑过去。
两辆越野车在公路上高速行驶。
我的第二部长篇小说《缉毒警察》已开始发表,是一部以真实故事为背景改编而成的。令人深思,回味无穷。希望各位朋友的仍大力支持我。
网上新手,还在学习。希望得到各位读者朋友的大力支持和鼓励。老野这里将非常感激!!!
第二十九章
小宝坐在沙滩上望着退去又涌来的海水,天很蓝,时尔有鸥鸟掠过水面的阴影一闪而过。刘丹光着脚,用湿沙堆着沙器,边琢磨着怎么跟小宝谈。刘丹想另立门户的念头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但也考虑到羽翼未丰,故不敢妄动。但秦佐这年余的表现确实令刘丹产生了许多想法。秦佐对复仇的过于热衷让刘丹感到了恐惧和对未来的担忧。按说在一个地方干了这么多活,是早该换换“口”了,但秦佐却毫无此意,而是一天到晚沉浸在复仇的想像和细节的实施中。随着时间的推移,刘丹内心的忧虑也在一天天加重。另外,刘丹毕竟是个很漂亮的女人,除了有一张得天独厚能迷倒众多色鬼的脸盘外,还有着让人不忍心再添上一笔的娇美身段儿。所以,除了她经历过的那些血腥外,还有着所有女人都具有的,对于灵与肉的渴望和希冀。而对于正常人来讲,这一切都无可非议,但对刘丹这种背着血案的人而言,就无疑是致命的弱点了。更因为生命对任何人来讲都只有一次,那么美也就不是人人有份儿的一种平均分配。
刘丹八岁时,父亲得了一种很古怪的病死掉了。在刘丹模糊的记忆里,父亲死前总是大张着一只似河马的阔嘴只出气不进气儿,而肺气肿这个医学上的专用词却没能留在刘丹的记忆里。父亲是个极丑陋的男人,刘丹甚至在两三岁时便已懂得尽量不去看那张丑脸。而母亲则是个美人胚子,即使是在怀着孩子挺着大肚子时也能引起多人的注目。刘丹的父亲一直怀疑刘丹不是己出,因为在刘丹身上竟难以找出那怕是一根发毛与之相像。为此,刘丹漂亮的母亲就被盘问折磨了许多年,且常常带着通体的伤痛解释着那几句是你亲生得话。这种磨难有时也会落在幼小的刘丹身上,于是外号叫小美丽的刘丹也就能经常挨上几掌在打过母亲后仍残存下来的一点余威。终于,刘丹这朵天生的山菊花在一天夜里愤怒了,当她用一根木棒准备把父亲的头颅打扁的时候,发现父亲的身体已经比她手里的那根木棒软不了多少了,父亲死了。刘丹和母亲都没有留下一滴眼泪。
父亲死后的第二年秋天,母亲领回来一个细皮嫩肉的男人,嗓音很怪,刘丹那时还不知道有公鸭嗓这样一个说法。这个男人除了有一身少见的白肉外,还特别嗜酒,每天喝完,便袒着一身白肉开始吹牛,直吹得大夏天寸草不生,而冬天的雪地里却盛开出无数鲜花,直把人的眼睛晃得闭上了便不敢再睁开。母亲倒是挺欣赏他,刘丹有几次在梦中醒来,透过淡淡的月光看到母亲在动情地抚摸着那身白肉……刘丹从此再不吃一口肥肉。半年后,母亲嫁给了这个男人。他在一个工厂当仓库保管员,经常偷回来一些零件类的金属,然后拿到回收站去卖掉。刘丹家每次改善生活都与此有关。但继父是高度近视,有时候也发脾气,因为偷回来的东西不是铜而是铸铁件,这东西不值钱。每当这时,继父就会把那些铸铁拿起来互相乱敲,边用极难听的话诅咒着自己的眼神儿。但又从未见他把自己的眼球抠出来过。刘丹对他很反感,尤其是他当着刘丹的面儿毫不避讳地亲吻母亲时,刘丹这时就感到非常恶心,好像母亲被一爿倒塌的肉铺给砸在了下面似的。但又不好去救,因为那爿肉铺毕竟是个叫继父的人。又过了一段儿时间继父也开始因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对母亲施以拳脚,而母亲只有忍气吞声的份儿。刘丹当时只有九岁多一点,尚无能力去拯救母亲。同时,她也厌恶母亲刻意巴结继父的那副贱样,尤其是母亲用那两片嘴唇叼着一片肉或水果去喂继父那张像烂眼圈的嘴时,刘丹便扭过头去,她真的很想吐。
一天,母亲大概是去买菜了,继父凑到正睡着的刘丹脸前忽然对她发生了一阵猛啃,声音听上去是那么像猪在开饭。并且已把刘丹的裤子拉下去一些,眼看就要把不该露出来的地方露出来了。刘丹情急之下咬住了继父的耳朵,并且一直咬到那只耳朵终于完全脱离了继父的身体。在继父似中弹的士兵那样狂呼乱叫时,刘丹叼着这只耳朵冲出了家门,从此她再未回过那个家。
中国截至目前仍未有一本诠释犯罪心理学的著作问世,甚至亦没有一部相对完整,可以被确认为是类似心理学的著作出来。而性学及性犯罪心理学这方面的论述就更是无从谈起,真不知这个总是绷着全身的筋脉狂呼着我们已经有了“五千年”文明史的泱泱大国中的人,在这样漫长的一个周期中都在干些什么?!就是雪儿,海蒂的《性学报告》一书也是近年来方得看到全貌,但仍是被许多人认为是不健康的,因为书中文字里过多的阐述了阴茎和阴蒂所应有的作用。所以,中国就发现了那么多面容呆滞的佝偻着身躯的人,并且将几乎是下半生的所有时间都慷慨地交给了收费越来越不要脸的医院。故此,真的就弄不清了这个五千年的文明究竟是从何年开始,又是在何月仍在延续的?既然我们从来就没有真正认识到文明的内容和所在,那么,罪犯又怎么可能杜绝?诚然,这个概念并不应该仅仅针对中国。所以,人们总是大声的向世界呼吁,希望能出现更多优秀的人来阐述许许多多尚未被人知的真理,同时也希望那些将眼屎都当作饰物而长期保留在眼圈周边的人能听听这些有关文明的肺腑之言。
文明有时离我们很近,有时又离我们很远。但如果我们用心去看,其实它就在我们眼前。
犯罪从来都只是一种现象,而杜绝犯罪的根本则是尽力去改良脚下的土壤。
一个雪球若想使其很快的壮大起来,就必得使它整体滚动,而在很多时候,却是每人都上前掰掉一块,然后就拿回各自家中去了。
中国人从上至下的狭隘终不能容纳博大健康的内容,所以,因大智慧而产生的行为多是发生在其他文明的国度。
中国之教育始终是像童养媳妇那样,在惨淡中经营着几千年未曾见到真正活力的家庭。
中国人之最难,是听不得不同意见,并异口同声认为自己是最高明的。所以在被人批评或指责时就会说,这没什么,牡丹也要上粪嘛。
诸如此类,不一而论耳!若仍有不明白之处,那么就看一眼我们的母亲——黄河。天那!那是多么干瘪的乳房啊!真难以想象,她是怎样抚养了这么多的孩子?!其中必然还要包括,戴着镣铐的罪人……
“小宝,过来帮我弄弄,又塌了。”刘丹的声音几乎是和一只鸥鸟的啼鸣同时响起。小宝往沙器那儿看看,没动弹,他掏出烟卷点燃了。刘丹跑过来把一把沙子揉进小宝的头发里道:叫你过来帮我,没听见?”小宝用手胡弄一把头发,仍望着海水。
“怎么啦?你好像有心事儿。”刘丹在小宝旁边坐下来,把一双赤足埋进温暖的沙子里。小宝摇摇头,未语。
“瞎说,我看得出来。”刘丹道。
“大哥今晚或明天一早应该回来了。”小宝把烟头插进沙子里去。
“你是不是在琢磨去七叔那儿取货的事儿?”刘丹问。小宝点点头。
“那你明天在家等大哥吧,别送我了。”刘丹明早的飞机去香港。她扭头看看小宝没啥表情的脸,然后试探着问:小宝,我想问你句话。”
“说吧。”小宝咳了两声,这几天确实有点儿累,烟也抽得太多。
“你说咱们有将来吗?”刘丹观查着小宝的反应。
“走到这个份儿上了,想那么多干吗?没用。”小宝的反应很冷淡。
“可我真的挺想有个家的,有时候看着别人逗孩子玩儿,心里真的挺难受。不骗你,我为这个悄悄哭过……”刘丹低声道。
“……你没听大哥说过吗?像咱们这种人。”小宝摇摇头说下去:别想那么多了,现在大家都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只要有一个扣开了,就全完了。”小宝抓起一把沙子,然后让沙子顺着指缝流下去。
“……小宝,我想等有了钱,咱俩走得远远的,我想过几天正常人的生活,就咱们俩,把以前的事儿都忘掉,再也不去想。”刘丹把手臂绕在小宝的脖子上。
“不可能。咱们身上背着那么多事儿……这条命,已经不属于咱们了。”小宝的话里透着许多无奈和沉重。
“……小宝,如果有一天我离开大哥,你能跟我走吗?”刘丹捧着小宝的脸,让他看着自己。
“你想到哪儿去了?这可能吗?我从来没这么想过。我跟着大哥十几年了,一切都习惯了。离开大哥?这根本不可能。我了解他,跟着他一天,我就能多活一天。”小宝的口气很坚决。刘丹知道一时半会儿很难说服小宝,便不再说下去。她把头靠在小宝结实的肩上,望着海天溶为一体的远方。落日带着巨大的光环开始往海底沉陷……刘丹想起在哪本书里看到过这种情形,这像是一个人在生命最后时刻的辉煌,而有的则是挣扎。
刘丹的手机这时响起短信信号声。刘丹拿起手机查看。屏幕上写着:有事。回程日期另告。大哥。
“大哥真的有事儿了。”刘丹不安地对小宝道。小宝拿过手机盯紧了屏幕上的字,他的神情变得冷峻起来。他知道秦佐如果没有特殊情况是不会改变计划的。
“通知弟兄们,大哥回来以前,谁也不许离开基地一步。”小宝站起身道。
秦佐回到采石场以后,久哥把他们安排到山里的一个点儿上,这里没几户人家,非常清静,周围有很多树木和齐腰深的草丛,除了偶尔路过的风声,就是蝈蝈,蛐蛐和其他不知名的昆虫与鸟鸣。秦佐等人住在几间半是砖瓦半是木头的房舍里,一个小院,是树枝子围起来的。不远处是一条通往山下的羊肠小路。院外的半坡上,火娃和两个兄弟担任着警戒。
“兄弟,出事的这个人是文标的人,叫洪涛……咱们都知道,这人一进去,谁都说不准了。”久哥看着秦佐道。
“大哥……”张文标想说什么,但被久哥厉声打断了:你这杆子人坏就坏在赌上头,跟你说了这么些年,有几个事儿是不能沾得。你可好,带头折腾,那还有个不出事儿的?”张文标理亏的把头低下去。他从心里还是怵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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