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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枭秦佐-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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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来讲,我是不和生人做生意的。但刘小姐嘛……我们毕竟是这样一种关系,你帮了我很多,又是跟我一起提着脑袋在做。好吧。你这位朋友要什么?”刘丹用手指掐住一个指尖儿,然后摇了摇头。
“噢。多少?”黄老板问。
“一万粒。”刘丹朝黄老板伸出一个手指。后者点点头。刘丹端起茶碗道:谢了。”两人碰碰茶碗,各自呷一口茶。坐在一边的婉云这时以手遮嘴打了个冗长的哈欠。
洪涛这次的情况比医生估计的要严重的多,虽然采取了灌肠和服泻药的方法,但他直到两天后才开始大便。但同时,也出现了胃部出血的情况。为此,乔娜和陈队等人都非常着急,担心会出什么大的问题。而这几天,洪涛的态度明显强硬起来,拒不合作,甚至对所提出的所有问题拒不回答。并且在三天中只吃了很少一点食物。
乔娜和陈队等人经过多次反复研究分析,最后一致认为他是心理压力太大,只有尽快将他转至异地羁押,才有可能对他这种几近神经质的心理有所缓解。他们同时亦和大夫进行了几次商榷,如果洪涛的病情不会有太大危险,便马上押他上路。像洪涛这种情况按说应该将其送至劳改医院接受治疗。但那天他吃过铁钉后很快就有了吐血的症状,管教亦是在情急之下将他送进了就近的医院。然而,他的情况并非像医生所想像的那般简单。另外,文标通过关系送入看守所的铁钉都是二公分左右,并且是新钉,这种尺寸的新钉很容易刺破肠胃。如果尺寸长,那么只是吞咽的时候会很吃力,但对肠胃却相对安全。文标对此是太有经验了,但亦知此举并无生命之虞,只是为了拖延时间。对此洪涛又何尝不清楚?但他已经再无了选择余地。像洪涛这种几进宫的惯犯,是宁可将赌注押在同伙或老大的身上,也不会寄希望于政府部门的。而这种心理是何以形成的?问谁呢?!
医生告诉陈队长如果洪涛今晚不出现异常情况,明天可以转走。陈队长在观查室和走廊里放了六名警员,昼夜监护,以免出现差错。
看守所的管教人员在缉毒队警员的配合下,对赵洪涛所在的监号里其他七名嫌犯从整体到单独都进行了审讯,但这七人都无一位例外的表现出了无辜和根本不知情。而事实上,除了拳狮犬外,其他人确实不知情。而拳狮犬是一名被道上的人公认为可以在一只鸡蛋上倒立的人。而这次他犯案的原因则是把一枚鹅卵石错当成是鸡蛋了。换句话就是说,纯属训练中因实物的问题而一头栽了下去。
而在缉毒队陈队长的办公室里,乔娜,大李和陈队长等人亦在议论这件事情。陈队长说,这种犯人自残的事儿在看守所或监狱都时有发生,也确实说不清是否有什么预谋?赵洪涛便出来的钉子他也看了,都是新钉子,这说明钉子不是在外面捡得,而肯定是有人给他送进监号的。看守所的人一直在查,但暂时尚无结果。基于这种情况,乔娜和大李也不好断定什么,只是希望能尽快把洪涛押走,不要再节外生枝。谈话中乔娜忽然想起了一个问题,便问陈队长道:你上次在A市时提到的那个张文标,发现他什么问题了吗?”陈队长听到乔娜问,道:我们一直在盯着他,这个人很好赌,但别的证据还是没发现。他有一个大哥在山里开采石场,这个人是从新疆监狱刑满释放的。我们曾经想把人渗透进去,但没成功。他们用得工人都是附近的农民,全是。”
第二天下午四点多钟,医生通知监护的警员,赵洪涛的情况已基本稳定,可以带走了。陈队长马上亲自带人到医院把赵洪涛接出来送到了看守所,这次赵洪涛没那么幸运了,他被独自关押在一间号子里,有两名警员跟他几乎保持着零距离进行监视。而其他任何人都不得接近。
管教给赵洪涛从伙房打了点稀粥,馒头和咸菜。他随便吃了点儿,然后就一直看着窗外一成不变的景物,也不说一句话,他不知下一步会怎么样?他在等。
这时张文标和久哥也得到了赵洪涛被押回看守所的消息。
久哥在帐篷里一根接着一根抽着烟,手机一直在充电器上冲着电。帐篷外有五名马仔在转悠,随时准备动弹。工人已下班,在各个工棚出出进进,准备吃晚饭。
大约一小时左右,久哥的手机响了,他拿起手机接听。林青在电话里告诉久哥,赵洪涛已被外地的雷子接走了,那辆切诺基刚离开看守所。久哥挂断了电话,马上拨了秦佐的手机号码……
一辆小型吊车停在一座不到二十米长的旧桥一侧,两辆拉石子的卡车正在卸车,几只汽油桶里煮着沥青,冒着浓浓的黑烟,老远就能闻着沥青呛鼻的臭味儿。一个木制牌子插在桥头的一小堆碎石子里,牌子上写着,危桥,禁止通行。
把安全帽扣在眉毛下方的火娃指挥着十几名工人在干活,他叼着烟卷,骂骂咧咧地。一辆小型货车在桥头停下,四十岁左右的司机抽着烟卷下车问:怎么啦师傅?”“看牌子,写着呢。”火娃不耐烦地抬手指指木牌。
“师傅,我这车上货不沉,你看……”司机掏出烟卷朝火娃递过去。火娃把烟挡了回去:那你就过吧,出了问题你自己负责。”司机看看桥面,工人们正在把沙子和石子隔距堆成一堆堆的。他有点儿怵了。道:那麻烦你给指条路吧,从哪儿能绕过去?”火娃朝山上指指:走山路吧,不到50公里,下了山就看见路了。”
司机谢过火娃,上车调头,下道,朝盘山路的方向驶去。火娃把安全帽往上推推,然后朝公路尽头望去。片刻,切诺基出现了。火娃把烟头扔在地上,冲工人大声喊道:动弹。”工人们马上加快了卸车的速度。切诺基渐渐近了。
车在桥头停下,大李和乔娜下车走过来。大李问就近的一名工人:怎么啦?”
“要塌了,不能过了。”被问的工人答道。火娃这时已钻进了卡车的驾驶楼里。
“我们来得时候还没事儿啊?”乔娜道。抬眼朝桥面望过去。
“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领导让连夜赶修。”工人说完便干开了活。大李往四周看看,问道:那从哪儿绕啊?”另一名工人指指山的方向:走山路吧,过了八梁子,穿过西庄,就插过去了。”
大李和乔娜交换了一下目光,然后转身朝切诺基走去。两人上车后,车调头下道,朝山路驶去。火娃从驾驶楼里跳下来,目送着切诺基的背影和车后掀起的一片烟尘。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久哥的号码。
盘山公路半腰的树林子里,秦佐和豹子、铁牛在越野车旁。林青和一名兄弟站在一辆小型双排座皮卡车边上。林青道:秦大哥,他们再有半个小时就该到了。这个时间路上车少,都在吃饭。”秦佐看看已经明显暗下来的天色,然后对林青道:你们回去吧。”
“那我们走了。秦大哥,剩下的事儿就靠你们自己了。”林青道。秦佐点点头,看着林青和另一名兄弟上了皮卡客货车,车启动,驶出林中凹地,缓缓朝下山的路上去了。
秦佐把盯着皮卡货车的目光收回来落在豹子和铁牛的脸上。豹子和铁牛在接触到秦佐的目光后,都条件反射的紧张起来。秦佐的目光里有一种杀气,气里裹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阴冷。他们对这种目光是熟悉的,但每次看到这种目光出现,仍是会感到极度的兴奋和紧张。秦佐,包括铁牛和豹子对这次杀戮本来是毫无思想准备的,但就像下棋一样,终到了一步步被逼得不得不将死对方的地步。既然已经如此,那也就没啥再可说得了。但这次所要杀得人毕竟是几个警察,这就给包括秦佐在内的人无形中产生了一种压力。虽然大家从未说出过这种话,但心里都清楚,多杀一个人就意味着朝断头台迈进了一步。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这句话连普通老百姓都知道,但真正能理解其中含义和能感受到期间滋味儿的人就不是那么多了。
“他们的车过来后,咱们就跟上去。车要是不出问题,这次行动就放弃,回去以后再想办法。如果车出了问题,我们就下手。记住,动作一定要快,最好用刀解决。”秦佐说完,看了一眼已完全黑下来的天空。
“警察怎么办?”铁牛问。他想最后再确认一下。
“看情况,最好不动他们。但要是不顺当,也就顾不了那么多了。一旦动了手,一个活口不留。”秦佐用右手掌在脖子上做了个横切的动作。秦佐说完这句话后,从兜里掏出一只黑色的厚丝质地的头套戴在了头上。豹子和铁牛也掏出头套戴上了。黑暗中,三个人的面目顿时变得狰狞可怖。
这里离山顶公路只有七公里多一点了,由于坡陡,上山的车速都较慢。又过了十几分钟,切诺基终于出现了,这辆车的性能还不错,带前后驱动,所以速度不算慢,仍保持着六十迈左右的样子。切诺基过来之前,秦佐等人已经上了越野车。看到切诺基过去了,秦佐拍了拍驾驶座上的铁牛,低声道:跟上。”越野车启动,左转向,缓缓驶上公路,然后加速,像狼一般跟了上去。
驾驶切诺基的是乔娜。每逢有重大事件发生,乔娜总是习惯自己开车,这样似乎心里踏实些。会开车的人大概都有这种感觉,只有方向盘在自己手里才有安全感。二十多分钟后,车爬上了最高点,再拐一个弯就是下山的盘山路了。这时可以看见刚升起来得月亮和淡淡的光。这条路不算宽,甚至可以说有点儿窄,如果两辆车会车,那么留下的余地就很有限了。况且,跑过山路的人都知道,也都习惯性的将车体朝山的方向靠过去,这样安全系数会大一些。在这种盘山公路上肇事的原因也多是为路窄车挤,谁也不让谁。
切诺基爬上了最高点以后,乔娜马上感到踩着油门的右脚轻松了许多,她控制着方向,朝下山的路上驶去。下山最忌用空档,这乔娜是知道的。但如果坡度太大时用低速档,对车辆的磨损是很大的。所以下山后乔娜一直把档位控制在三档上。在连续拐了几个弯儿后,乔娜感觉到车速有些偏快,便连着点了几次刹车。但前方的坡度越来越大,乔娜这时只能踩着刹车控制车速了。但很快她就发现了刹车工作不正常。她又试着狠踩了几脚刹车,但发现这时刹车已经不听使唤了。乔娜立马惊出了一身冷汗。她脱口喊出一声:刹车有问题。”这时,切诺基已经似一匹受惊的马或鹿一路往山下冲去,且速度越来越快。车里的几人都惊得挺直了身体。洪涛预感到了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也梗着脖子往外看,惹得华北连着喊了几声“低头!”但洪涛并不理会他的呵斥,仍是左右环顾着车外,且神色分外紧张。
乔娜连续用换档的方法想控制住车速,亦已经拐了两个很急的弯道,此时她已经是大汗淋漓。由于高度紧张,她下意识地咬紧了牙齿。但车速仍是不断在加快。她又试着狠踩了几次刹车,但刹车已经不起任何作用了。乔娜尽量贴着山体行驶,并用尽全力控制着方向盘。车的右边便是幽深的山谷……
在切诺基的车后不足百米,是秦佐的黑色越野车逼人的车灯远光。车内是三个头戴黑色面罩的男人。车里弥漫着血腥的杀气。
“找地方下路乔队。”大李已然清楚继续在路上冲下去的后果,他大喊了一声。乔娜顿时明白了大李的意思。于是,她在抓紧方向盘的同时,使劲儿盯着山体的方向是否有凹进去的地方。数秒钟后,她看到车左的方向有一块黑乎乎的空地,这时车仍在快速朝坡下冲去……乔娜用尽了全身的力量将方向盘打死,切诺基几乎是蹦起来后朝着山间的一块凹地硬闯了进去……
乔娜感觉到车碰到两次以上的硬物,然后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秦佐在车上清楚地看到切诺基朝路旁冲过去,然后连续几次冲撞在石头上,迸溅出许多火花,最后在与一块两人多高的巨石相撞后颠覆,车灯亦随之熄灭。
铁牛将车疾停在离开公路一些的凹地里。然后,三人下车朝颠覆的切诺基快速扑过去。
在两只大号手电筒的照射下,秦佐等人看到大李被摔出了车外,头撞在石头上,石头上有很大一片血迹,并且血迹仍在不断扩大,大李已经昏死过去。颠覆的车内,乔娜仍紧紧抓着方向盘,人已昏迷。李真的半个身子吊在车门外昏迷不醒。华北和洪涛亦被甩出了车外,两人距离很近的躺在地上,脸上与头部皆有血迹。华北显然是在洪涛之前被甩出去的,洪涛有可能被华北的身体挡了一下,所以,他的伤势最轻,因为只有他一人的身体在缓慢地动着。
秦佐看清了情况后,把手中的瑞士军刀插回了刀鞘。然后将昏昏沉沉的洪涛的头发提起来往一块石头上猛地撞上,洪涛的头马上成了血葫芦,秦佐又连着撞击了数下,直到他感觉到那个头已然破碎时,才放开了手中那把再无了生命感的头发。
秦佐在撞击洪涛的头部时,铁牛一直用电筒光照着……之后,秦佐朝他们打了个散的手势。铁牛手中的电筒光骤然熄灭了。
三人朝路边停着的越野车疾跑过去。几秒钟后,越野车打火启动,调头后朝来路高速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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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大约一小时后,华北首先苏醒过来,他昏昏沉沉地朝四周看去,借着朦胧的月光,他先看到了血肉模糊的赵洪涛……他的记忆慢慢恢复了,他意识到出了事情,好像是车,是刹车?他从枪套里拔出手枪,摸索着打开保险,然后朝天上开了几枪。
枪声在山谷中回响着……
华北和李真在被送到医院后很快便都恢复了意识,他俩是在后排座上看押着洪涛,所以伤得较轻。他俩从医生嘴里得到消息,大李和赵洪涛都死了。乔娜尚在恢复中,但没什么危险。
陈队长和市局刑侦处的人勘察现场一直搞到天快亮才回来。
乔娜清醒时已是上午九点多钟。华北、李真和陈队长等人到观查室去看她时,她床边有几名大夫在守着。乔娜这时已经知道了大李死亡的消息,她的精神沮丧到了极点。当她看到华北和李真头上扎着绷带出现在面前时,情绪就更坏了。
陈队长向乔娜等人简单讲了一下勘察结果。主要有两点,一是切诺基的刹车被人做过手脚,导致了车祸的发生,这是蓄意。二是华北说得那座所谓危桥,他们已经去现场看过,桥根本没事儿,显然是个骗局。陈队长最后说:从目前所发生的情况判断,赵洪涛肯定知道不少事儿,否则他们不会冒这么大的风险。并且显然都是冲赵洪涛去的,就是要灭口。当时你们那种情况,下手很容易,但他们没干,枪也没动。”陈队长说完,一直看着乔娜,目光中露出很沉的内疚。
“这个赵洪涛肯定是张文标的人?”乔娜道,她皱着眉头,一说话她的左脑颅内就胀着疼。她用手使劲儿按了按。
“应该是。但不能完全肯定。永平的黑烂窝子很多,一时也说不太清楚。”陈队道。
“抓他。已经这样了,把他先控制起来。”华北的话恶狠狠的。陈队扭头看了一眼华北,又把目光转回到了乔娜身边:抓过,但都因为证据不足,后来又放了。”陈队说完叹了口气。
“那个采石场,我想去看看。”乔娜对陈队长道。一说话,她的左脑又疼起来。她本能地咧了咧嘴。这时,市局的柳局长等人走了进来。
“我的意思是你们再呆几天,看看动静再走。现在这儿,应该是比较安全的。”久哥徐徐吐出一口烟,顺便把小桌上的几片烟灰吹下去。秦佐点点头没说什么。他朝坐在马扎上的张文标、铁牛和豹子看了看。
从敞着的窗口吹进来一股风,凉嗖嗖的。虽然已是上午十点多了,但因为阴天,小屋里的光线很暗,这就更令人感到了压抑。
“大哥,要不我出去躲几天吧?估计雷子得找我。”张文标不安地道。
“不能躲,躲了反而有事儿了。不过你最近不要到我这儿来,就在城里闷着吧,该干吗干吗。”久哥瞥一眼文标,目光中明显有些埋怨。
“大哥,你说雷子能不能闻到你这儿?”张文标问。
“不好说。反正我也是早就挂号的人,来就来吧。唉,洪涛死了到没什么,关键是有个雷子也死了,这就有点儿麻烦了。”久哥盯着面前的茶碗琢磨着。
两天后的下午三点多钟,两辆警车开进了采石场,在久哥的帐篷外的空地上停下来。二十分钟前,久哥已接到了火娃的电话,说雷子进山了。
久哥在警车进入视线前已经坐在帐篷外的马扎子上了,他抽着烟眯着眼睛看着通向山外的砂石路。今天多云,气温不很高,太阳也是在云层里的时候多。
乔娜、华北、李真和陈队长等人下了车,朝久哥走过去。这时,从山腰处响起几声尖利的哨音,大家的目光都转了过去,百米开外的山腰处,一名戴安全帽的工人正在挥动着黄色和绿色的旗子。少顷,另处的山腰上响起了巨大的爆炸声,顿时烟尘四起。
乔娜等人把目光从烟尘处收回来,她们继续朝久哥坐着的方向走去,到了离久哥还有四五步远地方,久哥站了起来,他朝走过来得的警察们点了点头。
“张文久,又见面了。这说话得有一年多了吧?”陈队长道。
久哥默默地点了点头,很快地笑了一下便收了回去。这时,一名工人跑到久哥面前道:老板,4号工地的石头不多了。另外,3号铲车又坏了……”工人边说边抹着头上的汗。
“我这儿有事,去找老乔。”久哥朝工人摆摆手。工人转身走了。久哥的目光转向乔娜。他虽然眯着眼睛,但已把这个女人的影像牢牢烙在了记忆里。
“张文久,你是被处理过的人,规矩你不比我知道的少。希望你能跟我们说实话。”陈队长道。其实他这次来根本就不抱什么希望,只因为乔娜坚持要过来看看。他知道像张文久这种人,如果不把棺材摆在他的眼皮底下,他是不会正眼儿看得。
“陈队长,我已经是六十多岁的人啦,该干什么和不该干什么,我心里有数。到帐篷里坐坐吧,喝口水。”久哥客气了一句。
“赵洪涛是你这儿的人吧?”陈队长问。
“不是,他是我弟弟的朋友。不过我们也认识。”久哥坦然回答道。
又响起几声炮响。空气中有了越来越浓的火药和粉尘的气味儿。
此刻,北边山顶的树林中,一架高倍望远镜正对准了乔娜那张憔悴的脸。而乔娜也正在往山的方向看着。秦佐放下望远镜轻咳了几声,但仍是惊起了一只宿鸟,它尖利地叫了几声,随后便扑腾着飞走了。
采石场之行自然是没什么收获,但乔娜还是对这里形成了一个,尽管还是有些模糊的轮廓概念。她隐隐有了一种感觉,但这种感觉毕竟不够清晰。她在这种感觉中细细咀嚼着。
在回程的车里,乔娜对陈队长说:这个张文久看上去城府很深啊。”
“坐了半辈子监狱,你想吧。”陈队的思路似乎和乔娜在一条线上。
“他在哪儿服得刑?”乔娜问。
“在这儿服过。最后一次是在新疆什合子。”
“他这儿干活的都是些什么人?”乔娜又问。这时车已驶出山路,上了国道。
“都是当地的农民。这个我好像跟你说过。”陈队道。这时他的手机响了,他接听:……什么?张文标去看守所了?我马上过去。”陈队挂断电话后,皱着眉头看了看乔娜。
陈队长和乔娜等人到看守所时,张文标正在和值班的管教争执。看到陈队长后,他不吵了,朝走过来得陈队长笑了笑。“怎么啦?”陈队长问。
“他要给赵洪涛送东西,我说不行。直系亲属可以送,再说今天又不是月底,不到日子。”值班管教道。在此之前,看守所的管教已得到通知,封锁赵洪涛已死的消息。但陈队长知道,这个消息锁不住,只是个时间问题。
“陈大队,赵洪涛是我兄弟,我给他送点东西,这也正常吧?”张文标冲陈队长道。他们是认识的,但张文标没在陈队手里栽过。
“赵洪涛一直跟着你吗?”陈队长问。
“没有。以前我开饭馆的时候帮过我,但我们一直有来往。”
“他犯什么事儿你知道吗?”
“听说是玩粉。”张文标大大咧咧地道。
“……他死了。”陈队长一直盯着张文标的眼睛,观查着每一点变化。
“不会吧,这才进来几天?我也是刚回来,听说了。陈队,给点儿面子,把东西收了吧。”张文标做出一副根本不信的样子。
“赵洪涛确实死了,东西你拿走吧。”陈队长说完便朝外走去,从张文标脸上他什么都看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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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秦佐当天夜里离开了永平市。乔娜等人又在永平耽搁了几天,主要是处理大李的善后工作。乔娜征求了局里领导的意见,最后定了在永平火化,将骨灰带回去开追悼会。那辆切诺基基本上报废了。乔娜她们是坐火车回去的。
秦佐回到A市的第二天,到公司的新址去看了看。他以前的公司设在北马里路,环境不太好,嘈杂。现在迁到中亚路的钟楼街。这里是A市最高档的建筑群集中地,就是被人们称为腐败第一街的区域。
秦佐所租楼层在8层,他的房间号是4个8,公司占了半个楼层,12个房间。李欣和秦佐到公司的时候是上午10点多。秦佐看着办公室的装修和办公用品,这个房间有100多平米,因为办公用品不多,故显得有些空荡荡的。
“怎么样大哥?我可没学过什么装潢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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