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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枭秦佐-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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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老问我,好像我跟你有多熟,有啥关系似的。”小孙根本不买账。
“小孙,有多少货她的公司?”刘科长问。
“四十个箱子。”
“全部扣压。下一个。昆都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刘科长喊。
“我是公司负责人。”秦佐走到刘科长跟前自我介绍道。顺便看了一眼站在刘科长身边的乔娜。
“工艺品。到香港。”小孙盯着资料夹子里的文字道。
“对。”秦佐道。
“开箱检查。”刘科长道。数名海关人员和警察朝货柜走去。秦佐和李欣跟了过去。乔娜和刘队也跟过去了。海关人员打开集装箱,开始往外搬用板条钉起的包装箱,大家看着。
十余个板条箱被从集装箱里搬出来放在强烈的阳光下。工作人员用工具将板条箱盖启开,里边是纸箱……一颗颗神情悲苦或安详的作旧佛头和半身佛像从纸箱中的纸屑里被抱出来。随后,部分十二生肖像也被抱了出来。
大家看着这些被传统文化称为大慈大悲的石像。
中国人的骨子里都在不同程度中有着迷信的烙印,因为中国人的传承文化就是以迷信为最重要之基础的。并且中国人对科学的态度也从来都是持排斥态度,除非死到临头时方才同意尝试一下无知以外的其他内容。例如,青霉素,旧称盘尼西林的药物。而在之前,中国人都是宁可相信被斩首的死囚血才可以治痨病的,而所谓痨病就是肺结核。
中国人最有胆与神鬼相争相斗的时代就是公元1966年以后的时代,俗称“十年浩劫”。而当时的权力高层则称其为“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这个革命确实将中国人在意识中根深蒂固的神鬼统统踩在了脚下,但同时亦将中国残存的一点儿人性亦颠覆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所以人们今天会说出,传统中的鬼神已不复存在了,但现实社会中的人,却在历次“革命”的冶炼中变成了真正的鬼魅。诚然,这当然只是一部分而已。但是,由于中国人口基数的庞大可怕,这一部分人也已形成了山呼海啸般的一方势力。那么,试问天下谁又能敌?!
现场的所有人看着地上这些不知算不算被佛光普照着的石像,半天竟没人说出一句话。片刻后,刘队方走到秦佐面前问道:秦先生,如果我们要做进一步检查,不知您会不会介意?”刘队长事先已看过公司的资料,知道法人是秦佐,并且是阿根廷籍。
“没关系。”秦佐大度地道:这只是普通的工艺品,没有开过光,你们检查吧。不过,请尽量不要破坏的太严重。我是商人,是要考虑成本和利润的。”秦佐说完,冲刘队和乔娜等人点了点头。

第五十八章
“没问题。所有经过检查后破损的,我们按价赔偿。”刘队道。随即朝一名海关工作人员道:去给我找一支电割枪,快点儿。”一名工作人员应声跑开了。少顷,他提着一支电割枪回到刘队身边,把电割枪交给了他。
秦佐这时感觉到乔娜在看自己,便也侧过脸去看她。乔娜朝秦佐带歉意地点头笑笑。秦佐则苦笑着摇摇头,然后将目光移向强烈的阳光,遂取出墨镜戴上。他再看时,乔娜的目光已经落回到了那些石像上。这时,工作人员已经将电割枪的电源接在了附近的闸箱里。
刘队看了看地上的一尊体积较大的佛头,然后打开了电割枪的开关。顷刻,电割枪发出了刺耳的噪音。
大家都看着刘队……他蹲下身子,开始切割脚边那尊苦着脸的佛头。只见电割枪的触点上,立刻飞起细碎的粉尘……
李欣双手合什,背过身去。这个动作被乔娜摄入了目光之中。
片刻后,刘队割开了第一颗佛头。内里无物,是实芯。刘队的制服和帽子上落满了粉尘,脸上已是白花花的。他腾出左手抹了把脸,然后推开脚旁已从中间断裂的佛头,又从旁边拽过来一颗。刘队打开电源开关,电割枪发出极大的噪音又开始工作了……
刘队一口气割断了三尊作旧佛头和一只十二生肖像的猪,但里边皆是实芯。刘队此刻已是全身花白,落满了尘屑,连五官都看不清了。他关掉了电源开关,四周一下子显得异常安静。他抬头看了看皱紧了眉头的乔娜。后者扭头去看秦佐。秦佐正在点燃一支烟卷,看上去神色亦有些许不高兴。其他公司与海关人员及警员这时都憋着笑看着刘队,他的样子确实很滑稽。
秦佐趋前几步走到乔娜身边问:不好意思,我还有事儿。可以走了吗?”乔娜带着歉意点点头道:可以……例行公务,请理解。秦先生。”她想起来他姓秦。
秦佐缓缓转身,与李欣朝停车处走去。
“启龙进出口商贸有限公司……”小孙又在喊下一个被查公司。
回程的车里,李欣若有所思地道:大哥,我今天忽然有了一种感觉。”
“什么?”秦佐问。他闭着眼睛在养神,这几天睡眠一直不好。
“耐力很重要。”李欣道。
“……我好像跟你说过,如果一个人在沙漠中迷了路,粮食和水都断了,一只狼跟了他很久,两者都在等着对方死去,而只有吃掉对方的身体才有可能活下去走出沙漠……这就是对耐力的终极解释。”
“我明白了。大哥。”开车的铁牛道。
“大哥跟我说呢,你接什么茬你?”李欣道。秦佐无声地笑笑,未语。
车过十字路口后拐弯儿,驶入闸西东路,前边不远就是高架了。
缉毒队和刑警支队收工时已经挺晚了,经过一天的折腾,除了查到一些走私面料外,其他则一无所获。大家都显出了失望。
晚上,秦佐做东请乔晶和王琪吃饭。这次他们去了凯姆俱乐部。乔晶是第一次到这种高档次的场所来,她对这里豪华的设施及高规格的服务充满了好奇和惬意。
“真是宾至如归啊。”乔晶在往餐厅走去的路上,边打量着周边的环境边自语道。
“我也有这种感觉。”王琪对乔晶低语道。
“别。还是我自己来吧。”乔晶有时候也烦王琪的亦步亦趋。但王琪若稍有异动,她又受不了。唉,也是麻烦事儿。
李欣在西餐厅要了个安静的雅座,几人进入后分主客落座。李欣先要了玛格丽塔,这是一种开胃酒,随后又各要了一瓶红方和龙舌酒。菜上来后,秦佐客气地端起杯向乔晶道:乔小姐这次帮了很大忙,虽然这不是我们公司的生意,但却是一个很好的朋友所托。所以,还是非常感谢。”秦佐说罢,朝乔晶举杯。王琪却在乔晶之前先与秦佐碰了下杯。乔晶不满地看了他一眼,王琪则装作未看见,坦然喝了一口,随即皱了下眉头,他喝不惯洋酒。
“谢我干吗?”乔晶一副心中有许多数的样子。她继续说道:事情也没那么难办。”她笑着瞥了一眼李欣:李姐还给了我不少钱,应该是我不好意思了。哎,秦老板,我听王经理说,麻黄可以制成冰毒,我以前不知道冰毒是什么东西,问过了才知道,原来也是一种毒品。”
“哦?这我到没听说。来,喝酒。”秦佐对乔晶的话不以为然地笑笑,遂又举起了酒杯。这次王琪长了记性,未先宾夺主。
“吃菜啊。今天菜都是我点得,不知合不合口味?”李欣道。
“挺好的。我吃着还行。”王琪道。又遭来乔晶一个翻得较大的白眼。
“不错。”铁牛故作矜持地亦道。
“你……”李欣本想给铁牛几句,但未说出口。铁牛窃笑了一次。
“乔小姐,想不想出去转转?散散心?”秦佐问。
“想啊,去哪儿?”乔晶的情绪很好。
“广西。这批货的款项是我公司垫付的,我让李欣随车去,顺便把货款结回来。如果你能去,和李欣做个伴儿,到了那边可以玩几天,一应费用在公司报。”秦佐道。
“我是没问题。”乔晶爽快地答应了。又道:可王琪怎么办?他能去吗?”
“这好办,车里坐不下,可以让王琪坐飞机走。费用也从公司报。”秦佐说完,看了一眼正在对付一大块牛扒的王琪。
“这样当然好,不过他的费用就算了,我已经拿了那么多……”乔晶有点儿不好意思地说。
“这你就不用操心了,我会安排。”李欣道。
“那咱们什么时候走?”乔晶问。李欣告诉她就这几天。乔晶又问:坐大卡车?我从来没坐过,好玩吗?”李欣又告诉她还行吧。
“今天我买单啊,谁也别跟我争。”乔晶又兴奋起来。
“我不争。”王琪首先表态道。大家举起杯来。乔晶依次与众人碰杯,但绕过了王琪。
翌日上午,乔娜和华北到看守所提审了陈艳。这次来并非是询问什么,而是乔娜要向她交待一些事情。当陈艳被管教带入提审室后,乔娜很快对她道:你的案子已经报检察院了,估计很快就会开庭。另外,你的立功情节我们也写了书面材料附在案卷里了。还有,经与市民政系统联系,他们已经同意安排你的女儿进入全日制托管所,你可以放心了。”乔娜意味深长地看着陈艳又道:到了监狱以后要好好改造,争取减刑,早日出来和孩子团聚。”
陈艳的眼睛这时已被滚滚流出的泪水封住了,她急急地点着头,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今天是星期六,民政局的人将在下星期一来接小月。乔母知道后,竟抱着小月哭个没完,她是喜欢上了这个孩子。小月见乔母哭便也跟着哭。但她不知道自己就要离开乔母了。李湘云到是松了口气,但又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儿过分,她琢磨着给接小月的人拿几百块钱,让他们给这个小东西买点需要的东西。
星期一下午,李欣告诉秦佐,批文上的1。5吨麻黄已经提出货了,现在放在西郊货场,为此又买了辆东风二手带厢货车:没花几个钱。”李欣最后补充道。
“让小宝带几个弟兄晚上过来,九点左右吧。”秦佐一直低着头,这时抬起头来道。李欣点点头,马上用电话通知了小宝。
“还有什么事儿?大哥。”李欣打完电话问。
“没事儿了。”秦佐站起来走到窗前望出去。
“你也去?”李欣也走到了窗前。秦佐背着身答应了一声。李欣忽然看见窗台上那盆小小的文竹已经死了。妈的。白伺候你了。她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夜很黑,没月亮,弯如鸡肠的盘山道上,一辆东风厢式货车在持中速爬着坡。开车的是铁牛,副驾座上坐着小宝和皮猴子。东风车后几百码的弯道上,一辆黑色越野车隔距跟着。豹子开车,秦佐、傻彪和几个兄弟在车内。
“别跟得太紧。”秦佐道。豹子点点头,把踩着油门的脚松了松。
两个小时后,两辆车稍隔着一段儿距离在一个村子的东边儿停下来。车牌上的数字被泥巴糊得模糊不清。两辆车的灯光相继熄灭了。小宝从车里下来朝前方看过去。一户独门独院的房舍中透出微弱的灯光。小宝把手指放入嘴里,发出一声不算响的哨音,然后又发出了一声。少顷,有灯光的农舍门开了,一条黑影走出来后,门又关上了。黑影朝院外走出来,小宝迎了上去。
“钱带了么?”走到小宝跟前的是一名四十岁开外的粗壮男人,他带着很浓的口音问。小宝点点头道:带了。”
“看一眼。”男人又道。小宝领男人走到东风车驾驶楼下,小宝打开车门拿下来一只帆布软包,他把拉锁拉开。男人凑上去用手电照着包里,他看见了几扎现金,皆是百元面值,概有二十余万。男人呼出一口粗气,带着浓浓的酒味道:走哇,看货个(去)。”小宝、皮猴子和铁牛随着男人朝房舍走去。
越野车里,秦佐抽着烟看着渐渐走远的几个黑影。傻彪和两名兄弟手里拎着短枪,亦往窗外望着。

第五十九章
中年男人带着小宝等人进入了院子。院子很大,破破烂烂,墙角堆着乱七八糟的东西。夜色太暗,看不清楚是什么东西,像是农作物的杆子或者是劈柴类,北边角上的一堆砖头到是还能依稀看得清楚。小宝在此之前到这儿踩过几次盘子,和中年男人亦接触过。这条线是四哥联系的,没关系的人是一根麻黄也拿不走的。四哥“文革”时在这个地方下过乡,故有些熟人,亦知道这地方的人在偷偷种植麻黄和罂粟。但这些作物皆是和其他农作物混种在一起的,故外人亦不得而知。而乡里的派出所也就那么几名警察,又是本地人,且多与这些人沾亲带故。所以,只要不捅出大乱子来,也是睁眼闭眼的懒得管。
小宝等人随着男人绕到房子后边,这是朝北的方向,房舍后不远处是一堵较高的墙。男人走到墙边弯下身子,掀起一片很大的木盖儿,下边透出灯光来,原来是个地窝子。男人回头看看小宝,然后顺着下阶下到了窝子里去。小宝等人随在其身后。
台阶很窄,且很深,这个地窝子至少有四五米深,越往下空气越潮湿,温度亦低了许多,小宝等人皆感到了一阵凉嗖嗖的寒意。待到下到了底,一股浓浓的泥土气息直扑人的鼻子。借着昏暗的灯光,小宝看到这个地窝子的空间很大,至少有两百多个平方米。隔不远便有一两名手持铁锹,镐头和大刀片子的人在墙边站立,并充满敌意地瞪视着小宝等人。小宝看见一个蹲在墙角抽卷烟的汉子手里握着一把土造短枪,枪是真难看,一点儿工艺都谈不上,但枪筒却粗的吓人。小宝暗暗琢磨着,这枪应该得用步枪子弹,并且可能是炸子儿。
“不要给老子使坏,要不,你们休想出个(去)。”中年男人恶狠狠地冲小宝说。男人左脸上有一道足有五六公分的,凸起来的伤疤,眼皮松得似被淘汰的绑腿,在昏暗的地窖里,看上去真是丑陋无比。
“你们也别使坏。我们敢过来做这趟生意,也不是省油的灯。”小宝的声音不高,但却说得梆梆硬。铁牛和皮猴子的右手都在怀里握着枪柄。男人看出来了,遂咧嘴笑道:这个我醒得(知道)。看货吧。”
地窝子里的一角堆了许多麻包,有数百只,把袋子撑得支棱愣架的。小宝上前打开一包,里面是麻黄草。他连着开了十几包,确认没假。铁牛和皮猴子一直警觉的盯着周围的人。从始至终,那帮人只是静静地观望,没一个人说过话。
“行了。装包吧。”小宝拍拍手道。他刚才在手上大致过了每包的份量,二十公斤一包,计三吨货。
“钱。”中年男人道。
“货上了车就给你。放心吧,在这儿你是老大。”小宝扫了一眼那帮拿着家伙的汉子。
“知道就好。”男人又咧开嘴笑了笑。然后冲汉子们道:干活。”众汉子放下家伙朝货堆走过来开始往外扛包。
这帮人干活很快,不到一个小时就装完了车。小宝把钱付给了中年男人。然后迅速开车走了,村里仍是静悄悄的,偶尔传来一两声狗吠声。这个村子不大,没有多少户人家。
东风车和越野车渐渐远离了村子上了路,终于看不见了。中年男人和十余名汉子这才慢慢往院子里走去。一名汉子跟在中年男人身边道:哥,四毛蛋不在了,摩托车也不在了。我看这狗日的有事儿,咋闹?”中年男人止了步,回头往黑漆漆的山路方向望去:……这狗的,三天进个两天出来,也不像是什嘛好事儿。看他是亲戚,想给他留口饭吃,看来还不行。弄不好狗日的屁股后面还拴着个风筝尾巴……不能让他坏了事儿,我看,他要是再回来,把他坏了(弄死)算了。”汉子点点头,把盯着山路方向的目光收回来,遂随着中年男人朝院子里走去。
盘山路上,一辆摩托车高速超过东风车和秦佐坐着的越野车朝山下急驰而去。在东风车的大灯照射中,能看出骑摩托车的人较瘦,头盔显得很大。
“大哥,好像有尾巴。”开车的豹子打了几下变光,给前边的东风车提个醒。秦佐也注意到了刚过去的摩托车,他看见摩托车上的人在超车时侧目看了几次自己的车。他对豹子道:没事儿。麻黄不是毒品,它现在还是中草药。只有变成冰毒后,才有资格进入司法程序。”
“要不惊他一下?”豹子问。秦佐笑着点点头。豹子加大油门,提速超过了东风车,朝前边摩托车的红色尾灯扑过去。秦佐拿出手机拨号:铁牛,你把车开到西门货站,在那儿等。”
越野车开足马力扑向摩托车,拐弯时,车轮发出刺耳的刹车摩擦声。片刻功夫,越野车便咬住了摩托车。戴头盔的驾车人这时频频回头,他一直压着路中间的白线行驶,没一点儿让路的意思。
“把他撞飞吧?”豹子问。
“不用。”秦佐摇摇头道:他要真是线人,撞死也是个事儿。别理他,咱们还有正事儿呢。”
豹子忽然加大油门顶上去,摩托车驾驶员受惊,下意识地靠向右边山脚。豹子把车贴上去,把摩托车逼得快贴到山上了。这时,两辆车持并排行驶,且车速都很快。若照此逼下去,摩托车很快就会颠覆。
“行了,放他走。”秦佐道。豹子减速,摩托车有如鹰嘴下的惊兔,飞快地溜走了。
“去西门货场?大哥。”豹子问。
“不。回家。”秦佐道。他在副驾座上换了姿势,把头靠在靠垫上。
越野车持中速行驶,一路下坡,弯道颇多。这条路不是主要公路,加上夜已深,所以,一路上几乎没遇到什么车。
此时已是凌晨三点。刘队正在家睡觉。床头柜上的手机忽然响起来把他吵醒了。不过这对他来讲也早已是习惯中的事儿了。他的手机是24小时待机的。为此,他老婆从不跟他在一个房间睡,并说心脏病就是这样培养出来的。
刘队拿起手机看看号码,眉头皱了起来。他接通电话:说……”概有半分钟时间,刘队一直在听。然后只说了一句:等着。”他迅速起床穿上衣服,然后出了家门儿。
二十分钟后,刘队把车停在一个胡同口的小杂货店门前。店里透出的灯光令夜里湿冷的空气有了一丝暖意。刘队下车走进店里去。
见刘队进来,两名三十余岁的男人从坐着的椅子上站起来。其中一个人很瘦,手里拿着点燃的烟卷,他就是山路上那个驾驶摩托车的人。
“刘队,有人买货了。”四毛蛋的话说得很快,他有点结巴,眼睛一大一小,看上去有点怪怪的,当然也就不舒服了。左腮上有两颗很大的粉刺在出头前显得既张扬又痛苦。
“什么人?”刘队点燃烟抽着,他在一张椅子上坐下来。
“不知道。”四毛蛋这句话没怎么打壳,听着还算利索。腮上粉刺的颜色因他的动作,在光线下有明显的变化。
“车呢?牌号?”刘队又问。
“东风,啊车。还有一一一辆。越越,野车。”四毛蛋许是因着急,又结巴上了。
“我问你车牌号?”刘队提高了声音。
“那看看看,看不清,让泥泥,巴糊住了。”
“……没了?”刘队盯着四毛蛋。后者点点头:没了。”
“什么都不清楚。大半夜的叫我出来陪你聊天啊?”刘队道,边琢磨着。
“反反反,反正有人买货了。有好好几吨。”四毛蛋挺委屈。
“我知道了。”刘队站起身来。
“刘刘,刘队,我都立了几次功了,你你,把我的事儿处处,处理了吧?我这样,算算算,算啥呀?”四毛蛋见刘队要走,急着道。
“急什么,不是没往回收你吗?先就这么呆着吧。我一人说了也不算。”刘队走出了店门儿。四毛蛋咽下一大口吐沫,扭头去看另外那个男人。男人正把一张大嘴张到极限,在打一个很过瘾的哈欠。
刘队开着车回了队里。他打电话叫醒了乔娜,让她到自己办公室来一下。缉毒队在三层,刑警队在四层。十分钟后,睡眼惺忪的乔娜来到了刘队的办公室。
“什么事儿啊?”乔娜一进门便问。
“这个事儿有些技术上的问题需要处理,咱们探讨一下。”刘队道。
“那你的意思呢?”乔娜在听完刘队讲得情况后问。
“现在抓人没用,另外也不知道买货的是谁?再说,就算扣住了这批麻黄,也只能是拘留罚款,没有大的意义。就像菜刀,没砍人以前你不能说它是凶器。”刘队琢磨着又说下去:我是这么考虑的,如果能跟着这批货找到下家,那么油水可能还大一点儿。下家如果真是个冰毒加工点儿,那么这个案子就成立了。也有可能,把别的根儿挖出来。”刘队说完,抬头看着乔娜。
“你的线人可靠吗?”乔娜问。她这时脑子已经清醒了。
“可靠。”刘队道:是我把他保出来的,快一年了。他不敢骗我。”
“可我们怎么能确定这批货是外运?还是就地储藏或是加工呢?”
“截至目前为止,在我们这儿还没发现冰毒,都是四号和土料子,还有就是摇头丸。所以我认为在本地加工的可能性几乎没有,应该是外运。”刘队肯定地说道。
“……出省这段路上,连厅里带局里设了三道卡子,他们怎么出去啊?”乔娜还是有点疑惑。
“麻黄草,包括麻黄素并不是说绝对不能出境,只要有手续还是可以外运的。再就是伪装藏匿运输。咳,小鸡不撒尿,各有各的道。干这行的总有自己的办法。这些年,对毒品打击的力度越来越大了,可市场几乎没断过顿儿。乔队,我反正认为有必要试一下。”
“……那我亲自走一趟。”乔娜道。抬头看着刘队。后者又思索了一下道:你能去当然更好。乔队,我琢磨着,这批货往北边走得可能性不大,我指得是利润。要走就是往南。这样,我马上安排,把出城的四个主要交通道口都设上卡子,确认后,你们就跟上。沿途如果有什么问题,咱们随时联系。”
“好吧。我马上准备一下。哎,给我找一副地方牌照。”乔娜说着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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