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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枭秦佐-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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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回去。”严队打了个手势。一名警员上来把阿金铐上了。
第八十二章
阿金坐在4号侦讯室里,她气哼哼地打量着严队和乔娜等人,脸上毫无惧色。
“……行,就算你不认识阿阮,那我再问你,你一天提那么多现金怎么回事儿?”严队问。
“……提现金犯法吗?”阿金的眼睛瞪圆了。
“你哪来得那么多钱?”另一警员厉声问道。
“你们管得着吗?有钱就抓人啊?我就是有钱,怎么啦?我可跟你们说,我是华侨,我是享受华侨待遇的。你们这么搞,我是要投诉的。”阿金根本不买账。
“胡小金,你清楚你自己干得事,你要是再不交待,那后果会越来越严重……你也是作母亲的人,你知道那些冰毒能害多少人吗?”严队道。
“跟我说这些没用,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阿金的态度无丝毫改变。
严队和乔娜交换了一下眼色,两人走出了侦讯室,回到了办公室。
“这个女人简直像块石头,这怎么办?”严队往一张桌子上坐下去。
“我看短时间她不会吐口的。”乔娜道。岳婷在一边点着头。这时,一名警员进来报告说:严队,我们问了几户胡小金的邻居,他们说这几天一直有两个男人跟她一起出入,像是越南人。”
“一定是阿阮的手下……他们最后一次见到这两个男人是什么时候?”严队问。
“下午看见过。再就是,晚上十点多听见她家有开关门的声音。”
“妈的,阿阮跑了。”严队一拳砸在桌面上。
“事情已经很明显了,咱们真的让老贵给套住了。”乔娜道。
“这个苦肉计不能说玩得不漂亮。乔队,走,马上提审老贵。”严队端起桌上也不知是谁的水,一口气喝了下去,然后要走。
“等等。”乔娜道:严队,我觉得现在提审老贵意义不大,只要抓不住阿阮,他还是那一套,他甚至可以在法庭上讲是阿阮胁迫他干得……我们都低估了他。”
“那怎么办?”严队一时好像也没了方向。
“冷静点儿,咱们再想想……阿阮既然出来了,那他肯定就得动弹。这么多卡子,我看他怎么走?”乔娜用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大家一时无语,都思索着。
一辆写有搬家公司字样的厢式大货车缓缓在出城的一个收费站空地上停下来。几名警员和武警士兵上前盘查。此时,已是凌晨5点钟,天就要亮了。
“拉得什么东西?”一名警员道。
“家具。”阿义从驾驶楼里下来回答道。
“这么早拉家具,搬家?”
“是淘汰的旧家具,送给乡下的亲戚。”阿义微笑着回答,边把驾驶本主动递给警员。
“这么早?”警员边看驾驶本边问。
“赶早送过去,返回来还有活干,这样不耽误事儿。”
“把货厢打开,检查。”警员把驾驶本递还给阿义。阿义走到车后将货厢打开,警员走近前查看。车厢里满满地装着旧家具,连个插脚的地方都没有。警员又拿出通缉令和阿义,阿云对照了一下。阿云坐在副驾座上,一副迷迷糊糊的样子。
“走吧。”警员道。阿义上了车,车驶向收费窗口。这时,警员又拦住一辆大货车开始检查。
天边刚刚泛起了几条淡淡的白色,黎明的曙光缓慢但顽强地向四处延伸着。有刚刚苏醒过来的鸟在林子深处开始啼叫,偶尔响起扑腾腾的声音,那是鸟在林子里飞。
七叔和秦佐等人踏着厚厚的腐叶走着。这些腐叶在被露水打湿后发出浓浓的气味儿,很好闻。清晨的空气很湿,有点凉,但这能让人清醒。七叔等人的队伍里多了一个新人,他是夜里赶到的越南向导。此人身材不高,甚至看上去有些瘦小,但人很精干。
又走了有一个小时的样子,这时天色已经大亮了,太阳火爆地升起来,气温一下便高了许多。小宝走得热了,便开始脱迷彩服。
“把衣服穿上。”越南向导说。
“怎么啦?”小宝问。
“这里有一种毒蚊子,咬了你,人要几天才能醒过来。”
“这么厉害?”小宝疑惑地问,但还是把衣服穿了起来。
“休息一会儿吧。”七叔道:要抽烟,轮着抽,烟多了,隔很远都能看到。大家答应着原地坐下了。
“老板,东边15公里有一个护林站,有三个护林员,都有枪。西边还有一个,12公里,也是三个人。最好别跟他们碰上,这里的护林员互相都是认识的。”向导对七叔道。
“老哥,你的中国话说得还行啊。”小宝递给向导一支烟。
“这些年我都是跟中国人打交道,不会说中国话要饿死的。”向导对小宝笑着说,边就着小宝手上的火点着了烟。
“抽完了烟一定要弄灭,要用土埋起来。”向导叮嘱着说。
“……这些地方能有人来吗?”秦佐问七叔。
“护林员会来。”七叔道。
“七叔,这山里有野兽吗?”豹子问,边看着密密匝匝的林子。
“有。”七叔道。
“如果把人光着身子绑在树上,第二天,蚊子就能把他的血吸干了。”向导说。
“七叔,阿阮要来得话,什么时候能到?”秦佐问。
“……要是顺利的话,明天晚上。”七叔看着跌宕起伏,无穷尽的山峦道。
休息了约半个小时,七叔招呼大家赶路。加上越南向导现在是十一个人了。大家闷头走着,气温明显越来越高了,林子里密不透风,谁都是一身汗。
又过了两个多小时,一行人终于走到了鹰咀崖。大家停下来朝一座不算高的山上看去。只见一座巨大的山崖凭空向外伸出去,看上去真是很像一只鹰头,并且最前面的两块尖长的石头中间有一道很大的缝隙,确实有些像张着的鹰咀。
“这就是鹰咀崖。”七叔道。大家分散站在乱石中看着山上的这块巨石。
“从这到边境还有80多公里,如果碰上天气不好迷了路,那就只能听天由命了。有些想着一夜暴富的人,就死在这条路上……我走过几次,都有越南或当地向导带路……”七叔望着茫茫林海,感慨地道。
“七叔,这林子里有路吗?”秦佐问。
“没有,都是走过得人用刀或斧头在树上作得记号。但有的记号是错的,得会分辨。”
秦佐望着纹丝不动的密林问:七叔,警察会怎么做?”
“他们会依靠森林警察和边防警察,还有就是护林员和抢险队。”七叔道。
“舅舅,那咱们人手够吗?”阿春累得脸色胀红。
“不过也有他们进不去的地方,鼠洞,猫是进不去得。我们就在那儿等阿阮。”七叔道。小宝等人默默地听着。几人身上背着的美制自动步枪在阳光下发出暗色的蓝光。
“七叔,再往前走是什么地方了?”秦佐问。
“再往南40多公里有一个地方叫裙子岭,那有一个隐蔽的窝点儿。很早以前那是一个不大的寨子,住着几户猎人,以后都走了。这些年有些吃这碗饭的人在那里歇脚,接货。阿阮在城里没有太多人手,他一定会从越南调人过来接应,就在裙子岭汇合。别的地方,谁也不敢冒险,一旦迷了路,就再也别想出来了。”七叔道。
“舅舅,走吧。趁着没下雨能赶点儿路,我看那边云又过来了。”阿春道。七叔冲大家点点头道:走吧。”
众人往密林深处走去。
“七叔,这么辛苦的事儿,让阿春来干什么?”铁牛问。
“唉——”七叔闻言叹了一声后道:她家里已经没什么人了,我考虑,一旦有事儿,我就带她过去了。越南那边我还有些朋友,有些钱也在那边儿……”铁牛点点头。大家不再说什么,一直往村子里钻进去。林子里的光线时暗时明,天空被树的枝叶隔成形状不同的许多条块儿。向导走在最前面,他不时用一根较粗的树杈子抽打着身边的草和腐叶。
“你这是干吗?”小宝问。
“这个地区蛇多,有点儿动静能把蛇惊走。”向导道,边继续抽打着草和厚厚的叶子。
“听说蛇怕烟是吗?”豹子问。
“管点用。但蛇是不跟人为敌的,除非受了惊吓,要不它不会主动攻击人,别去惹它们就是了。”向导说着,忽然停下了步子。小宝和豹子知道有异,便亦停了步子随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右侧的一棵七扭八歪的老树上盘着几条粗大的蛇,蛇身的主色是黑的,点缀着黄白的斑纹。几条大蛇的头部皆冲着人,吐出长长的黑色信子,并发出了嘶嘶的声音。小宝下意识地把自动步枪端平了。
“不要开枪。慢慢走过去,它们不会先攻击人的。”向导道。几人眼睛盯着蛇,放慢脚步走过去了。
“蛇是先天高度近视,三四米以外就看不清了。如果发现有蛇离得你很近,你要慢慢绕到它的侧面,然后再慢慢离开。”向导道。
“哎,眼镜蛇的眼镜不管用啊?”豹子问。大家笑了几声又往前走去。
“好像要下雨。”秦佐望着树叶间露出的一块天道。
“不会。要下雨,最先知道的是蚂蚁。”又是向导在说。
“要这样的话,还要气象台干吗?养窝子蚂蚁不就行了吗?”豹子说。向导笑了,道:那不一样,蚂蚁只是知道下雨,下多大就没准了。”
天色忽然暗下来许多,林子里显得阴森森的。没人再说话,只听见一片飒飒的脚步声。
“老贵,我没时间跟你废话,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你怎么他妈的不明白呢?”严队拍着病床的铁架子冲老贵喊道。
“我跟她离婚这么多年了,胡小金要干什么是她的事儿。”老贵的态度亦很生硬。这时,一名警员进入病房道:严队,你出来一下。”严队随警员走到走廊里。警员道:城关分局有个报案,一名卡车司机的车被抢了。”
“人呢?”严队问。
“在分局呢。”
“走。哎,叫乔队他们。”
第八十三章
在城关分局,严队和乔娜等人见到了那名报案的司机。并听他讲了货车被抢得经过。原来这名司机是受雇为人往乡下送家具的。半夜三点左右,他去加油站加了油后,又把车开回了货场,想休息一会儿天亮就走。这时有一名四十岁左右的男人问他拉不拉活?他说车上有货了。他们说这话时,是在货场招待所的楼下。那个男人趁他转身要走时,忽然把一块湿毛巾捂在了他的嘴上,很快,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醒来时,天已大亮,他发现自己坐在货场角落里的一个大垃圾桶里,头上还盖着不少烂菜叶子……
“行了,别说菜了。你还记得那个人长什么样吗?”严队打断了他的话,并把阿阮的通缉令拿出来让他辨认上边的相片。
“不是这个人。”司机道:那个人没他脸宽,眉毛也没他重。”
“小刘。”严队冲身边的一名警员道:你马上联系出城的几个卡子,问有没有一辆拉家具的货车通过?”
“是。”小刘掏出手机快步走入另间屋去了。
“警察师傅,什么时候能破案啊?那辆车不是我的,老板要是知……”司机的话被从另间屋出来的小刘打断了:严队,早上5点,有一辆拉家具的厢式货车从东郊收费站卡子出城了。”
“他妈的!”严队的声音哑的几乎听不出是他了:走。”
三辆车在东郊收费站停下来。严队等人陆续下车朝迎过来的警员走去。
“严队。”一名警员快步走到严队跟前道:早上五点是有一辆搬家公司的货车通过,车上是两个男司机,40岁左右,可我看得很仔细,都不是阿阮。车上我们也检查了,都是旧家具。严队,有问题吗?”
“车厢里仔细检查了吗?”严队问,那张脸在初升得阳光下显得青黑难看,眼球上亦挂满了血丝。
“家具太多,人进不去。”警员回答道。
“你进不去,可他进去了。”严队冲着警员喊。
“严队……”警员愣在那里没话可说。
又有几辆警车驶过来停下。有警员从车里下来。
“严队,你冷静点儿……”乔娜在严队身边道。她和岳婷这两天几乎没合眼,两人看上去疲惫极了,岳婷的眼眶都黑了。
“……刑警队的人在这儿待命。缉毒队的人就近购买食品和水,多准备一些。小刘,你开车回队里,多准备几个背包。乔队,你俩,小郑,李晨,你们跟我走。”严队说完便朝一辆停着的警车走去。
少顷,两辆警车尾随着离开了收费站。
“严队,咱们这是去哪儿?”和严队同车的乔娜问。
“监狱。”严队使劲儿揉着两个赤红的眼睛道。
严队和乔娜等人直接去了监狱长办公室。严队向武监狱长简单介绍了情况后,心急火燎地说:情况紧急,请你们务必配合一下。”
“没问题。我马上让他们提人。”
片刻后,严队等人在狱部办公室见到了一名四十五岁左右,穿着囚服的男人。
“唐火清。”一名监狱管教道。
“到。”囚犯答应。
“现在严队长问你问题,你要老老实实地回答。”管教道。
“是。”
“你的刑期是多少年?”严队开始问。
“15年。减了一年,还有9年。”唐火清黑红的脸膛,络腮胡子,身高1。8米左右,身体很结实,目光很有神。遗憾,是个犯人。
“你以前在中越边境给人当过向导?”
“是。”
“……想立功减刑吗?”
“想。”
“那我问你,从这里到边境最近的路怎么走?”严队问。
“……近路是有。但我们不走那条路。”唐火清犹豫了一下后回答。
“为什么?”
“那条路上有三个护林站,还有抢险队和边防站。”
“那你们走哪条路?”
“我们走得不是路,我们只认道上的人沿途作得记号。可有时候也迷路,要是迷了路……”
“说。”
“那就说不清了。”唐火清摇了摇头。
“……护林员和抢险队知道这条路吗?”
“老人可能知道一点,这我也说不清了。”
“你把这条路的大致路线和位置说一下。”
“……从秀山镇南进山,进山后奔鹰咀崖,再往东南40多公里就是三岔谷了。再过去60公里,就是裙子岭,那里离边境还有不到三十公里。从三岔谷到裙子岭是最难走得。在这片林子里,死的人最多……”
“进山以后到边境,大概要走几天?”严队问。
“这说不好,如果顺利,三四天吧。如果碰上下雨,那就不好说了。”
“……如果让你带路呢?给我们当向导。”严队审视着唐火清。
“不,我不去。我进来已经5年了,山里现在变成什么样,我真的不知道了队长,我不能去……”
“唐火清。”严队厉声喊道。
“到。”犯人的目光开始变得恍惚,看得出他很不安。
“你必须协助我们完成这个任务,你没有选择,明白吗?”严队的声音更加严厉了。唐火清张了几次嘴,但都没说出话来。最后他像是下了决心的道:我不是违抗命令,我是担心,已经这么多年了,我真的没把握……我是个犯人,我知道我没选择,可我怕万一有个闪失,你们也出不来了。”唐火清说完,紧张地看着严队,继而又把目光转向其他人。乔娜在一侧紧张地思索着。
“你是怎么知道那条路的?”严队问。
“我以前是护林员,我父亲也是……说起来我是冤枉的。当时是为了钱给人作向导,可我确实不知道他们运得是什么?出事以后,我才知道他们运得是枪,还有毒品。我带一次路他们才付给我一万块钱。可后来我才知道,他们走一趟就能赚几百万……”
“别说了。你先下去,我们商量一下。”严队道。一名管教将唐火清押出了狱部办公室。
“严队长,他还有9年徒刑。说吧,他这些年的表现还可以。可这一旦出去了,万一发生了什么问题,这个责任……”武监狱长冲严队笑笑,口吻里带出了几分歉意。
“这样吧,我请示一下关厅长,让他给劳改局的领导打个招呼。这样,你就不用担什么责任了。”严队道。
“行。反正这个事我也得请示。如果关厅长能打这个电话,当然最好了。”武监狱长长出了一口气道。
在最短的时间里,严队把几名主管领导都激活了,这毕竟是公安部督办的案子,所以,有关部门都很重视。半个小时后,唐火清被几名监狱管教押出了监狱大门。一名管教给他戴上了铐子,然后把钥匙交给了严队。
“人交给你了。”武监狱长一直把严队等人送到警车前。
唐火清在走向警车时脸上布满了愁云。这些人中只有他知道,一旦进了那片方圆几百公里的热带雨林后是怎么回事。
唐火清的头被一名警员摁着坐进了警车。两辆警车鸣笛,然后转向驶去。
大片的乌云在天际翻卷悸动,上午还挺好的天气,现在已是面目全非。天色迅速暗下来,并且刮起了风……
第八十四章…八十七章
第八十四章
东郊收费站的空地上,十余辆警用车杂乱地停着,数十名警员沉默地守在车旁。一辆满载着武警士兵的军用带蓬卡车停在空地一侧。严队和乔娜乘坐得桑塔纳驶近停下。严队下车后扫视了一眼警员们,然后对从车里下来得乔娜道:没时间了,咱们这就得走。”乔娜点点头,把一绺掉在额上的头发向后撩去,她是太疲倦了。岳婷跟着下了车,脸色已成了土黄色。
一名武警军官快步走至严队跟前道:严队长,我带了18个人,加上我和司机,共二十人。”两人握手后,严队道:关队长,时间紧迫,案情重大,咱们是老搭档了,废话就不说了。我安排一下,马上出发。哎,食物和水都准备了吗?”
“准备了,你打过电话后,我都安排了。”关队长道。
“进了山,车就用不上了。我考虑,我们这边儿去十个人,再加上你们的二十个人,应该够了。”严队对关队长道。又转向乔娜:乔队,你们俩我看就别去了,二百多公里的山路,又要钻林子,你们怕丁不下来……”
“严队你别说了,我们去。”乔娜坚决地道。一旁的岳婷咬了咬牙,好像马上就要爬山了那样。
“……好吧。”严队扭头冲警员们道:刑警队的人撤,缉毒大队一二组跟我走,其他人收队。武警的车跟着我们,好啦,出发。”
严队和乔娜等人进入两辆警用越野车,武警的军用卡车随在其后。三辆车迅速调整方向,快速通过收费站,一直朝东南方向驶去。
“小刘,那个犯人交给你了,出了问题,他那身衣服就归你了。”严队在打头车里用手机通着话。
“严队,从这到进山的地方有多远?”坐在副驾座上的乔娜问开车的严队。
“230公里。咱们从秀水县进山……乔队,这回你要见识一下广西的十万大山了,这是真正的热带雨林,我也没进去过,但我能想像的到。乔队,你们俩行不行啊?”严队说着直摇头。他并没有轻视的意思,而是担心乔娜和岳婷的体力。
“没事儿,在警校野外训练,我一直是第一名。”乔娜硬撑着道。
“女学员队吧?那点儿路才哪到哪啊?可广西这十万大山,却是在世界上都挂号的。”严队说完,不无担心地又看了乔娜一眼,心里又嘀咕了一句:这么漂亮的女人,怎么干开缉毒这行了?搞错的事真是越来越多了。”
乔娜听着严队的话,点了点头。然后朝车窗外看去。车速一直很快,公路两旁的庄稼都泛黄了。天色比刚才更暗了,八成有雨。
一辆车身写有搬家公司字样的厢式货车缓缓驶入山下的一块凹地。阿云和阿义从车上下来,四周荒凉无人迹。两人走至车后打开厢门。阿云爬进车厢把里边的旧家具连推带踹得摔出了车外,厢内深处有一只体积较大的老式立柜,阿云把柜门打开,阿阮直挺挺地立在里面,小腿两侧放着三只旅行包。
“大哥。”阿云叫了一声。阿阮翻着白眼儿,把一只腿慢慢移出立柜外。他用越南话骂了句粗口。
三人一刻都没耽误,马上朝山上的林子里钻进去了。这时天色已然很暗,那辆货车和车外散乱的家具像一群孤儿在等着什么。
三人在林子里疾疾走了差不多两个小时,阿阮止了步,对两个兄弟道:看样子晚上有雨,吃点东西,休息一会儿,雨下来就麻烦了。天亮前一定要赶到鹰咀崖,老天爷要是有眼,后天晚上咱们就能到裙子岭。我已经通知石雷在那儿接应。到了那儿,就算是抢回来半条命了。”
三人就地而坐,阿云和阿义从包里取出食品和水,几人狼吞虎咽地吃起来。阿阮偶尔抬头去看看枝叶中露出来得窄窄的天空,一颗星也没有,不时有风掠过,在林子里发出难听的低啸声。有鸟受惊扑腾腾地飞起来。
“快点吃,赶路。”阿阮把一只喝空的矿泉水瓶子扔进厚厚的腐叶里。两只大号手电筒在地上交叉照着亮。
“大哥,你说大陆公安现在上山了吗?”阿义把一截香肠咬进去一大截子。
“应该上了。这帮人的腿虽不如咱们快,可也不慢。不过要说走这种路,他们就差远了。”阿阮把一根鸡腿骨朝远处掷去。
“大哥,手机没信号了。”阿云用越南话道。
“到了这,靠得是耐力跟狠,不是他妈的什么高科技。”阿阮说着又打开了一瓶水。
两辆警用越野车和一辆武警的卡车在山下停下来。众人纷纷从车上下来。严队和乔娜等人望着眼前隐在夜色中的丛山野岭。
“在附近搜索一下。”严队命令道。众警员朝四周散开去。
“把唐火清带过来。”严队又命令道。少顷,戴着手铐穿囚服的唐火清被小刘押到严队面前。
“唐火清。”严队的声音不大,但很生硬。
“到。”唐火清习惯地低下头去。
“这次出来是政府对你的信任,对你来讲,也是一次立功的机会,你明白吗?”严队道。
“报告,明白。”
“现在我问你,我们要走得路线你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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