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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华绝代-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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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他们无路可逃了。
当护卫看着眼前的荷花池时,不禁哀叹,是天要亡章家么?那么,他要尽自己最后一份力保护好二小姐,章家的血脉。好在追来的黑衣人,仅有一名。
护卫紧紧抱住章婉,以肉体为盾,怒视着来人,喝道:“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身为章家的护卫,即便是死也要守护好二小姐。”
黑衣人冷笑,不发一言,他的剑,还在滴血,阴狠的眼神深深刻进了躲在护卫身后的章婉的内心。
“二小姐,日后你定要查出这些恶贼的来路,替大人、夫人和我们这些奴才们报仇啊!”护卫的声音悲壮而又豪迈,令章婉内心颤动。
接下来,没有任何声音,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以及护卫沉重的呼吸声。看来,他是抱着必死无疑的决心了。
那一剑毫无预兆地刺了下来,刺中了护卫,也刺中了章婉,二人双双倒下,护卫死死抱住章婉,以身挡剑。但似乎,章婉还是受了重伤。
黑衣人冷笑,没有任何迟疑地拔剑,收剑,转身离开,却没有注意到在护卫身下,尚有微弱呼吸的章婉。
“王大人,章家已无幸存者。”一名黑衣人来到为首的大人面前报告。原来今夜的惨剧,竟是王墨一手策划的。
“很好,我们兵分四路返回府邸,切勿惊了周围的人家。好在这宰相府不在闹市之地,人户也不多,若有可疑人员,一律格杀勿论。记得放火毁灭痕迹。”王墨在马上洋洋得意。
“是,属下明白。”
黑夜中,唯有宰相府的天空如白昼的太阳般耀眼,那场大火,烧了一夜……
次日一早,皇帝的圣旨便在朝堂上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制①曰:
宰相章文身为驭龙国官员,执掌朝廷百官,本应标榜士子,表率群臣,以身作则,垂范后世。孰料其于次年秋闱之际,私通敌国以谋利,实为叛国败类,名教罪人。朕深恶其罪,依律当严惩不贷。然念其乃两朝老臣,德高年劭,功勋卓著,更深明大义自裁于狱中。朕不忍老臣悲痛,特从轻发落其族,贬为庶民。钦此!”
随着段景宏宣读完毕,朝堂内顿时议论纷纷。
“皇上明察秋毫实乃本国之大幸,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议论过后群臣纷纷磕头高喊,为皇上的圣明而感到庆幸。
“今日朕另有一件喜事尚未宣布。”随后宇文轩挥手示意大太监总管段景宏。
段景宏拿出另一份圣旨高声宣读起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①曰:
圣仁广运,凡天覆地载,莫不尊亲;帝命溥将,暨海隅日出,罔不率俾。长孙久龄护国有功,治国有方,名在当世,功在千秋。今顺应天意,封长孙久龄为当朝宰相,辅佐皇帝,共理朝政。
皇后母仪天下,体制尊贵,供奉天地,祗承宗庙,中宫旷位。长孙氏凤露秉性娴淑,德冠后群,今,立长孙凤露为皇后,恪守妇道,礼范后|宫,敬宗典礼,四海黄天,惟德是依,无负朕命,天禄永终,钦此。”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堂下一人跪地谢恩,正是那长孙久龄。
“今日有事起奏,无事罢朝——!”随着段景宏嘹亮的声音,百官下跪齐声喝道,“恭送皇上!”
待宇文轩行至不远处,段景宏挪步跟上,附在宇文轩身后悄声道,“皇上,刚有侍卫来报,章府被人一把火烧了。”
“哼!也不知是谁如此落井下石,真是狠毒!”宇文轩冷声道,“你遣人去安康王府,让他多带些人去章府看看可有幸存的。一般奴仆给些银两打发便是,若是章文的后人让王爷带回王府好生照料着。”说完又从袖中拿出一封信,“这信你也便要亲手交至王爷手中,不可出任何差错。”宇文轩料及会有这么一天,因此将事情始末都写在了信中随身带着以方便行事。
“是,奴才这就去办。”段景宏接了口谕和信便急急地走了。虽说是遣人去,但段景宏深知此事非同小可,还是打算自己亲自前往。
安康王府就坐落在驭龙国皇城外十里处,因太后思子情切固有此安排。王府也因有太后的面子造得气势辉煌。在湛蓝的天空下,露出一个个琉璃瓦顶,恰似一座金色的岛屿。王府大门台阶两旁立着一对栩栩如生的铜狮子,张着大口,瞪着铜铃般的大眼睛,威武雄壮,像是两个守夜的护卫。
段景宏携同几个小太监出示金牌,门口的护卫也不敢阻拦,便让他们进了王府。一名眼尖的小太监随即拉住一名侍从,示意他赶快去请王爷出来。侍从不敢怠慢,拔腿就往内堂跑去,又嘱咐了其他侍婢带段景宏到大堂内等候。
“今日也不知是什么风竟把段大总管给吹来了。”宇文瑞走进大堂,客气地说道。
“奴才参见王爷。”说着段景宏跪下行了个大礼,随即起身笑道,“还不是皇上有急事,着奴才赶快来办呐。”
“何事如此重大?竟要劳动段总管?”宇文瑞年纪虽轻却也分得清事情的轻重缓急。
“安康王接旨——”段景宏向前迈了几步,使自己站在东面,面向西。见宇文瑞跪下,继续道,“奉圣上口谕:你遣人去安康王府,让他多带些人去章府看看可有幸存的。一般奴仆给些银两打发便是,若是章文的后人让王爷带回王府好生照料着。钦此。”
“臣弟接旨。”安康王面色凝重,起身问道,“段总管可知是怎么回事?”
“王爷事情紧急,不妨路上再说。”段景宏做了个请的手势。
宇文瑞心想必定不是件普通的事情,于是吩咐下人带上二三十个护卫和府中大夫便随着段景宏上路了。
一路上段景宏将事情始末完完整整地告诉了安康王,并将信件递交给了他。安康王听完后略显诧异,看完信后面色沉重却也不多言,只是催促着众人快些赶去。
再次站在宰相府的门口,安康王不禁倒吸一口冷气。曾经辉煌的木刻大门早已变得焦黑,不只是大门,从破败的大门向内望去里面更是焦黑一片。整座大宅还飘着袅袅黑烟,显然是火刚灭没多久的样子。大门上曾经令人赞叹的精细雕刻也早已被火烧灼的看不太清楚了,所有人见了都不免惋惜。
“段总管,如此景象,本王怕是难以找到活人了。”安康王开了口,这样的大火又岂会有活人?
“王爷命人查探一番便是,宰相的后院有座荷花池,兴许有命大之人在其附近避火灾也未可知。”段总管也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但无奈奉旨办事,总要细细查看一番才是。
章婉在剧痛中醒来,天已大亮。略甩了甩头,突然想起昨夜的事情,顿时惊惶起来。缓缓从荷花池边爬到岸上。望着自己身上的那名护卫,泪水顿时流了下来。为了保护她,竟牺牲了自己的生命,临死也用自己的身体保护好她免受大火焚烧的厄运。
章婉慢慢地站起来,身体因剧痛而颤抖不止。就在此时,看见一群护卫向自己走来。顿时大惊,转身想要逃跑,但毕竟重伤在身,刚迈出几步便又重重摔倒在地。
“这有一个活着的!快!”一名护卫惊喜地发现章婉,冲上去一把抓住章婉。
“不要杀我,求求你,求求你。”章婉见来人将自己擒住,泪水再次流了下来,嘤嘤恳求道。
那名护卫显然一怔,随即又柔声道,“我们是来救你的,不用担心。”
章婉这才略松了口气,只是好奇究竟是谁会前来救她。
“我带你去见王爷,相信王爷会好好安排你的去处的。”那名护卫自顾自地将章婉打横抱起,向府外走去。
安康王因身份尊贵不敢贸然进府,唯恐有作恶的余孽伤及自己,段景宏奉命陪同王爷,只得在府外候着。远远看见一名护卫抱着一个小女孩,段景宏随即转头对宇文瑞说道,“王爷,似乎还有幸存下来的孩子。”
宇文瑞转头,刚巧护卫飞奔至眼前,“这孩子可还安好?”
“启禀王爷,一切安好。她受了些皮外伤,其余均无大碍。”护卫放下章婉,单膝跪地回禀道。
“这便好,快些带进马车让大夫瞧瞧。看看还能不能找到活下来的人,再无幸存的人便尽快回府。”宇文瑞吩咐道。
章婉被送入一辆豪华的马车中,车身由厚缎包裹,锻上绣有白虎一只,针法细腻,活灵活现。很快大夫就上车来替章婉把脉,大夫见到章婉先是一怔,细细盯着章婉的脸看了好一会儿,随后伸出手轻轻搭在章婉的手腕上,道,“姑娘不必忧虑,脸上的伤并无大碍。”
章婉这才发现自己脸上有伤,立即抬起一手细细抚摸,“多谢大人了。”
这时车帘一掀,宇文瑞同段景宏也上了马车。
“这位姑娘的伤势如何?”宇文瑞急急地开口问道。
“王爷放心,姑娘除了肩部这剑伤略深之外,其他并无大碍。小的已有方子,待回府便可抓了药给姑娘用上。”大夫收回替章婉把脉的手,“若无其他事情,小的就告退了。”
“去吧。”宇文瑞一挥手,示意大夫下车。趁着大夫下车之际,他对外吩咐道,“上路回府吧。”
随着“驾”的一声,马车开始缓缓向前驶去。
“多亏了王爷福大,总算是找到个活着的。这小姑娘还算水灵。”段景宏望着眼前脏兮兮的小女孩瞪着一双惊恐的大眼不禁觉得好笑。
“也好向皇兄交代了。”宇文瑞心里也算是松了一口气,转头看向章婉,“不知姑娘叫什么名字?”
章婉抬头望着宇文瑞,略有胆怯地说道,“小女名叫……章婉。”
“章婉?”宇文瑞和段景宏听到这个名字后同时对视一眼,“这么说,你爹可是章文?”
章婉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表示同意。
“王爷,此乃大喜啊。奴才即刻进宫禀明皇上,王爷将姑娘好生照料着。奴才告退了。”说着抬手撩起车帘让车夫停下,自己又躬身退出了马车。宇文瑞也是点点头,很是赞同段景宏。
“你可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事?”宇文瑞待段景宏下车后向章婉询问道。早该看出眼前这个女孩身份不一般了,身上的衣服虽因变故破破烂烂的,可腰间系带上的一枚玉佩确是难得的好玉。若是下人,穷尽一生也未必买得起,又怎么可能佩戴着如此贵重的东西。
提及昨晚发生的事情,章婉闭上眼睛努力让眼泪不要流出来。可是因为太过强迫自己,全身都开始发抖。最后却也只是缓缓吐出几个字,“我不记得了。”
宇文瑞看着眼前的章婉颤抖如斯,也想到昨夜的事情肯定恐怖异常。而章婉说她不记得了,宇文瑞可不相信。但为了不让章婉的情绪失控,宇文瑞只好不作声,也不敢再询问任何有关昨夜发生的事情了。
“也不知姑娘今年芳龄多少?”宇文瑞随即扯开话题,希望章婉能够恢复情绪。
“回王爷话,九岁。”章婉见宇文瑞不再提及昨夜的事情,心里也舒服多了,“不知道王爷……”
“呵呵,”宇文瑞笑了笑,“本王是当今皇上的弟弟,封号安康。”
章婉听完此话立刻“扑通”一声跪倒在宇文瑞的脚边,“小女见过安康王。”
“你这是做什么,快点起来。”宇文瑞没想到自己的身份居然会让章婉有那么大反应,立刻伸手将章婉拉起来,“身上的伤竟也是不顾了,怎可如此。”
章婉被宇文瑞安置在一边,没想到王爷是这样随性的一个人,“小女只是感激王爷的救命之恩。”
“本王也是奉命行事,你也不必如此。”宇文瑞看着章婉满眼的感激,心里倒是惭愧起来。
“吁——”随着马夫的声音,马车也停了下来。一个侍从撩起车帘,躬身说道,“王爷,到了。”
“先扶这位姑娘下车。小心她的伤。”宇文瑞如是嘱咐道。
“是,王爷。”说着那名侍从转头吩咐其他侍从拿来木刻雕花台阶,又伸手扶着章婉下了马车。
宇文瑞倒是轻松一跳就下了马车,“走,进府治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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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圣旨的开头是‘皇帝诏曰’和‘皇帝制曰’,区别在于,“诏曰”是由翰林院撰拟,内阁大学士奏定后,由皇帝钦定的庶吉士书法大家来书写,最后钤皇帝玉玺。而“制曰”是由皇帝对于他所器重的受旨人或重要事件亲手书写。
一朝选在君王侧 第三章 初入王府见君颜
“皇上,段总管在外求见。”
御书房内香烟渺渺,宇文轩正坐着批阅奏章,听到太监的通传面上一喜,放下了手中的奏折,“快快宣他进来。”
“奴才叩见皇上。”段景宏快步来到宇文轩的跟前,跪下行礼。
“快起快起,事情办得如何了?”宇文轩急切地问道。
“皇上,”段景宏起身附在宇文轩的耳边,“章氏有一女尚存。”
“这是好事啊!”宇文轩喜色更甚,“皇姑姑等人如何了?”
段景宏略略一愣,只好遮遮掩掩地吞吐道,“府中事物早已化为灰烬,尸骨已辨别不出人形,恐是已然西去了。”
宇文轩听了脸色一沉,终是晚了一步,“罢了,你遣人去告知母后一声。记得多叫几个讨人喜欢的,好让母后节哀顺变。”
“奴才遵命。”段景宏对宇文轩的冷淡不明所以,却也只能讪讪离开。这个小皇帝,真是摸不透啊。
“等等,”宇文轩似乎又想起了什么似的,“你遣人准备好马车,朕要去安康王府一趟。”
段景宏敢不遵命,转身又一躬身,“奴才这就去办。”
章婉随着宇文瑞走进了眼前这座富丽堂皇的王府。屋顶琉璃瓦在阳光下非常耀眼,楼角上咆哮的白虎更显示着这座王府的威严。
“玉儿,带姑娘去别院好生安置着。记得去大夫那儿领了姑娘需要的药,姑娘若是不方便你帮她上药吧。”宇文瑞对着走在头上的一名侍婢吩咐道。
“是,王爷。”玉儿恭敬地行了个礼,随后带着章婉和一行侍婢从王府的一条岔路小道走去。
随着玉儿走了好长一段路,终于来到了小路的尽头。
尽头是一座院落,却又像是另一座王府。推开大门,里面尽是樱草纷飞,花草树木水池无一不缺,不远处更有一片茂密的竹林,碧绿清透的,倒像是人间仙境。
“王爷的府邸果然是不同凡响,竟然还有如此仙境。”章婉被眼前的美景深深震撼了,若是年老归隐,这里不就是最好的住处么?
“姑娘谬赞了。”玉儿掩嘴笑道,“这里是王爷平日歇息,休养生息所用,一切都由王爷亲自打理,甚为隐蔽。外人并不知道王府内还有此处,所以姑娘在这里居住也甚为安全。”
“王爷对我如此,日后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报答他了。”章婉看着眼前的侍婢们,眼眶又渐渐红了起来。
“哎,姑娘可别哭啊,王爷要是怪罪下来,我们可担待不起。其实王爷也是奉皇上的命令行事,姑娘若是心存感激,就感激当今圣上吧。”玉儿见章婉似要哭的样子,急忙开口止住了章婉的眼泪,“今后,奴婢们便留在这里伺候姑娘,若是缺什么短什么,尽管开口告知奴婢们即可,奴婢们会尽力伺候好的。”
“玉儿真是麻烦你了。”章婉见这玉儿口齿伶俐,为人也十分机灵,不由得喜欢上了这位侍婢。
“奴婢先带姑娘回房歇息吧,到了晚饭的时辰奴婢会差人送到姑娘的房里的。”
“嗯,好。”章婉乖巧地点点头,“那就麻烦玉儿姑娘了。”
“姑娘真是太客气了,玉儿不过是一介奴婢,姑娘若还是那么客气可就折煞奴婢了,王爷知道了也定不会开心的。”玉儿说着伸手搀扶着章婉向居所走去。
沿着小路走了不多一会儿,眼前就出现了一座双层阁楼,如金钟般竖立在那儿。
“姑娘,到了。”玉儿将章婉带至阁楼前,“从今儿起,要委屈姑娘在此居住了。”
“这哪里是委屈呢?!”章婉望着眼前的双层阁楼不禁内心欢喜,“如此优雅的建筑搭配此处的风景,堪比人间仙境,小女是断然不会嫌弃的。感激还来不及呢!玉儿姐姐真是客气了,王爷肯收留我已经是至高的恩惠了,小女又岂敢嫌弃呢。何况这房屋本就不凡。”章婉在内心感叹,想不到王爷竟在此处又搭建了这么一座阁楼,令人叹为观止。
“姑娘不嫌弃断然是好的。”玉儿沉着的脸上写满了释然,“到了吃饭的时辰便会有人将饭菜送至此处,姑娘不用担心,安心在阁楼内休息便可。大夫开的药奴婢也会尽快遣人送来的。”
“膳食我自然是不担心的。”章婉淡淡开了口,“也不知我何时可以回到自己家中。不知道爹爹是不是还好。”说着泪水便有涌出的趋势。
“姑娘在王府中自然能得到最好的照料,想必王爷也会帮姑娘找到父亲的。姑娘你就放心住着吧。”玉儿听出了章婉话中的意思,稍作示意。
“一切都听玉儿姐姐的。”章婉点点头,忍住了泪水,一幅了然的样子便进了楼内。
“奴婢还有其他事情要处理,也就不耽误姑娘了。先行告退。”玉儿很有礼貌地稍一欠身,转身离开。
章婉缓缓步入阁楼,一楼的布置倒是没什么特别的,与一般人家无二样。行至二楼,章婉望着院内的风景禁不住内心的欢喜,“此处风景甚为优美,真不愧为人间仙境。”
“姑娘谬赞罢了。”章婉身后的侍婢见章婉如此,会心一笑,淡淡地答道。
“此处偌大的园林竟无人居住,真是可惜了。若是能找到爹爹定要将他带来住几日,相信王爷也不会介意的。”章婉朝着窗外深深地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昨夜带来的伤痛和恐惧仿佛也在这时消失了。
“那片竹林为何孤零零的?”章婉从来的路上就开始注意那片竹林了,在百花争奇斗艳的院内,那一片竹林显得格格不入。
“那是王爷特意命人打造的竹居,别看是个竹林子,里面学问可大着呢。”一名侍婢俏皮地答道,“可惜奴婢这些下人从来没进去过。只是靠近些便可以听得里面小溪潺潺。叮咚作响,惹得人心痒痒。”
章婉回头看向那名侍婢,明眸善睐很是让人喜爱。“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姑娘折煞奴婢了,奴婢这等下人怎么配叫姐姐。”侍婢惶恐地跪下,“奴婢名叫灵眸。”
章婉对眼前的侍婢有如此大的反应感到不解,“灵眸姐姐你起来吧,这名字真适合你。你怎么跪下了?”
灵眸起身掸了掸膝盖上的灰,“奴婢身份及不上姑娘,姑娘日后切记不可叫奴婢姐姐了。不然被王爷听见了,定是要治奴婢的罪的。”
“灵眸姐姐怎会有如此想法。如今章婉暂住于王府中,家道中落寄人篱下,又怎么会比姐姐高贵呢。”章婉说着一双星眸黯淡了下来。章婉不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从王爷和那名宫里的总管的口中总是能听出些什么的。只是她还抱着一丝希望,希望有一天,爹爹可以来接她。
“姑娘,”灵眸见章婉如此也不敢多言,只好好言劝慰道,“姑娘放心,奴婢看姑娘也是个有福气的人,断不会孤寂一生的。只是万万不可再称奴婢为姐姐了,奴婢的性命都系于姑娘身上了。”
“多谢了。”章婉抬头看着比自己高了近一个头的灵眸。虽然知道是安慰她的话,但她听了还是舒心不少。
“灵眸,姑娘的药送来了!你快些下来拿着!”窗外传来一名侍婢的呼声。
灵眸立刻跑到窗前答应,“姐姐稍等,我这就下来取。”
一阵小跑,等灵眸再次出现在章婉面前时上气不接下气,累得她气喘吁吁,只好不停地挥手让自己缓气。
“这药……快拿去服了吧。”待灵眸喘过气来,她立刻一伸手,把一整个托盘的药都递给了章婉。
“这……”章婉看着盘里的药,不禁蹙眉。这么多药,叫她如何是好?这些要是全灌了下去,变成药罐子不说,可不是要了她的小命。
“姑娘放心,这里头的药呀并不是全是口服的。还有许多外敷的药,瞧这,”灵眸说着从一包药下面抽出了一张上好的宣纸,“这里可把这些药都记得清清楚楚。”
章婉伸手接过纸一看,原是大夫开的药方和服用外敷的法子。仔细看过之后心里也对这些药有了些了解,随手伸手将方子还给灵眸,“灵眸,拿去按这方子把该煮的煮了,该敷的敷了吧。”
灵眸接过方子,也是看了好一会儿,才支支吾吾道,“姑娘,这方子好些字奴婢都不认识……”
章婉略显震惊地看着灵眸,以前家中的侍婢就算不通琴棋书画,至少也是识字的呀。怎么王爷府上的倒是不识字了呢。
灵眸发觉了章婉的震惊,顿时羞红了脸,觉得又气又恼,“奴婢很小的时候就被卖到王府上了。平日里活也做不完,哪有时间读书识字……这我认识的几个字,还是王爷教会我的。”说完又用力地咬了咬嘴唇。
“灵眸,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没想到……”章婉顿时不知所措,没想到其实灵眸心里也对这件事情非常在意。“灵眸帮我上药吧。”章婉随即转开了话题。
“嗯,好。姑娘先坐下吧。”灵眸也知道章婉不是故意的,所以并没有显得太计较。“姑娘脸上的伤倒是不重,也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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