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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莓加柠檬-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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怜那十个人组成的班委会里男女比例是对半开,所以每次班委会决议要搞活动的时候,都是女生以绝对性优势让男生干活。
就好比上次的三八妇女节,这个节日在大学里叫女生节,由校学生会女生部组织活动。应班委会决议,系里面三十个大男人代替坚持要去逛街的波霸月五人参加了那什么卫生巾免费发送的活动。在那一天,他们简直就成了全校男人耻辱啊。
所以难得这回来个全班性的决议,男生们哪肯再被蹂躏。节目,也就这样被确定了。
末了,鹿鱼鲸同志又特别的强调一下红色娘子军小合唱的妆容问题,他把阿影叫上讲台,“我觉得呢,女军人的形象一直都是很简单干练的。我们班的女生一定要注意一下。”
阿影已经按要求在讲台边的椅子上坐下,取下扎头发的皮筋,胆颤颤的不晓得鹿鱼鲸同志到底要干吗。余光隐约看到他从书包里拿了什么闪光的东西在手,另一只手就抓住了她的头发。
“所以,女生都看好了,这个发型哦……发型……”剪刀上上下下比画着,对准个比较满意的长度,鹿鱼鲸同志毫不犹豫的喀嚓了下去,“就这么短好了!看到了吗?”
眼中还闪烁着艺术创作的兴奋,鹿鱼鲸同志此话一出,仿佛遭遇龙卷风过境,教室里所有的人都呆若木鸡。
“看见了,”装乖娃喃喃,“不过你也死定了。”
乱做一团的讲台上,已经惨不忍睹。
阿影呆呆的看着一地头发,还不明白自己的脑袋怎么会变的这么轻。波霸月则和戈晨展开男女混合双打,鹿鱼鲸同志边逃边叫“君子动口不动手啊……君子动口不动手啊……”。战圈外围乱哄哄的,全是起哄的男生。
“其实还是有个好处的啦,”装乖娃后来安慰阿影说,“至少咱们都不用交工程力学作业了。”
从学校出来,戈晨的手始终都按在阿影脑后。他拢着她的短发,她捧着自己无缘无故就脱离主人的断发。毫无目的的晃在大街上。
“你打人的猪蹄子还痛吗?”她问。
“那你的头发还痛吗?”他问。
“头发怎么会痛啊,猪。”
大概是被这声‘猪’骂的很不爽,戈晨突然站定了。
毫无准备还在继续向前走的阿影头皮一紧,痛的直咧嘴,“嘶……你有病啊?不走了也不说一声。”
这么有火气刚才怎么光知道哭啊?
戈晨指指边上的沙龙,“进去。”
“可尼沙龙很贵的。”阿影赖在门口不肯走,“我这个月不要吃饭啦?”
“进去。”
“人好多啦,起码要排两个小时才轮的到。”
“进去。”
强辩无用,还是被拖了进来。宽敞的玄关内,侍者整齐划一的鞠躬高呼:“先生小姐欢迎光临。”
阿影抖了抖,目光在店内飘忽,“教主啊,你确定一定要这家吗?”为什么到处都是富婆和二奶打扮的女人啊?
戈晨不回答,拒绝了侍者的领路直接往里走,一下子就把她拉下了。阿影赶紧东张西望的跟上去。
可尼沙龙果然是C城中有钱人才消费的起的场所,美发、美容、桑拿、健身一应俱全。不同程度的紫色调变换着,装潢细腻简单,却说不出的高贵大方。不知不觉他们已经穿过了对客人开放的场所,来到一间关着门的房间外。
不同别处,这扇门是浅香槟色的,那首贯穿全场的钢琴曲乍然消失,仿佛怕惊动了这门里的人。
戈晨敲了敲门,没过多久一个秘书打扮的小姐将门打开。一见是他,秘书小姐表情诧异的侧身让路,然后小跑到屋内的套间门边恭敬的说,“经理,杜少爷来了。”
杜少爷?阿影不解。
套间的门一下子就开了,门口站着位三十来岁,举止特别高贵的女士。她激动的望着戈晨,身体微微颤抖。
窒了几秒以后,高贵女士走出房间,“怎么不坐啊?”
“我的一个朋友要剪头发。”戈晨说,冷静而陌生的口吻同那位高贵女士的激动形成鲜明反差。
“啊!好!”高贵女士大概很意外,看了看阿影,又看了看戈晨,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做。先是对秘书小姐说,“小葵,你叫Sami陈帮这位小姐剪。”后来大概是这为Sami陈的技术很烂,高贵女士又立即反悔了,摇着手,“还是不要叫他了,我来,我亲自剪。你去让总台空出个位置来。”
高贵女士安排完,期待的看着戈晨,貌似很想征询他对这个安排的意见,但是又不敢。于是在小葵去准备的时候,她退而求其次,亲切的拉住阿影坐到沙发上,“戈晨的朋友啊,是他的大学同学吗?”
动作僵硬的阿影很老实,“恩,我们一个系的。”
“哦,一个系的,一个系好啊。”
这是一句很没含义的话,但阿影并不觉得高贵女士有那种商场女人的清高或者客套。
也许她,就是单纯的不知道说什么好。阿影直觉的想。
很快就回到了宾客满堂的美发厅,阿影躺上洗头的沙发,高贵女士的手指轻柔的穿梭在她的发间,不时的问水温好不好,力道重不重。
渐渐的,彼此都适应了这种别扭的场合和交流方式,话题转移到所有女人都疯狂的购物和美容上,一个小时后……
阿影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天啊!
“喜欢吗?”高贵的女士,哦,不,应该说是明羽阿姨微笑着问。
“这,真的是我吗?”第一次尝试的齐眉刘海衬着眼睛格外圆亮。被鹿鱼鲸一刀子下去弄的乱丑的至肩短发缩到了耳下,斜斜的向前渐长。整个发型时尚中透着乖巧和精致。
“你不喜欢吗?”明羽阿姨眨了下眼睛,很受伤的样子。
“哦,不是的。”阿影赶紧解释,“我只是不太适应自己这样的……这样的……乖……”
明羽阿姨放心了,笑眯眯的,反过来安慰她,“不同的发型可以展现出一个人的不同的层面,所以往往发型换了,整个人给的直观感也就变了。放心吧,这个发型会很适合你的。”
秘书小葵也在一旁自豪的附和,“我们经理是沙龙里的首席发型设计,眼光绝对独到的。”
首席设计呢!阿影咋舌,看着镜中的自己,也笑了。
阿影正和明羽聊的很开心,忽然被人从沙发上拉了起来往外走。她急的大呼,“戈晨你干吗?”
戈晨猛的回头,表情臭臭的,松手放慢了脚步。
她被这突然的转变弄糊涂了,不知道还要不要跟着走,身体却比大脑先做出了反应。
出门之后阿影才想起秘书小葵在她发呆的时候塞了样东西在她手里。摊开掌心一看,竟然是可尼沙龙的白金贵宾卡,编号还是非常靠前的那种。
“喂,你阿姨太客气了,这个东西还是回去还给她吧。”阿影叫着走在前面的戈晨。
“给你就拿着。”
“好贵的好不好?这种卡没一两万拿不下来吧!”
她拖住路边的电线杆,拽得戈晨不得不停下来。
他很恼火,“你怎么这么麻烦啊?”
严厉而气愤的声音爆炸在人流中,引来无数侧目。戈晨皱着眉头把阿影拉到路边的小巷子里,背过身去看着天上的太阳,眼睛被日光刺的辣辣的。她干脆也背过身去,撅起嘴巴盯着地面施行冷战政策。
小巷子里很冷清,仿佛能把一切喧闹都隔绝在外。阿影思想斗争了许久都没听到什么声音,正要回身看看戈晨是不是已经离开,却听到他浅叹了口气说,“她不是我阿姨,她是那个人的原配。”
那个人,他一直叫自己的爸爸“那个人”。
转身,他依然背对着她,阿影忽然想起了什么,猛的低下头去。果然,在白金卡背面的可尼沙龙LOGO下还有一行小字——容康实业。
杜容康,C城的人都知道他,全国知名的实业家。由他一手创办起来的容康实业还是C城少数几家上市公司之一。
“戈晨,你不是姓戈吗?跟你妈妈姓。”阿影讷讷的,不知道说什么好,有太多的东西要问,又无从问起。
“我一直都跟妈妈姓,”戈晨漠然,“有一天,那个人确定没有女人再能给他生出个儿子,决定回来要我们。然后妈妈死了,现在只有戈晨姓戈。”
寡寡几字,痛彻心魂。阿影一阵窒息,什么都说不出来。
独自回到家的时候尹澈正在做午饭,听到开门的声音,他拿着碗筷从厨房走出来。愣了一下,笑着说,“很好看。”
阿影摸摸新剪的头发,忽然闻到一丝香味,然后就看到了桌上的红烧肉。
“大侠你好了解我哦。”
“我想你的班会不会开一整天吧,先去洗手,还有两个菜就可以开饭了。”
另外两个菜很快就做好了,阿影吃着吃着抬起头来,“大侠,尹伯伯那时候为什么要和戈晨的妈妈离婚?”
尹澈夹青菜的筷子顿了一下,疑惑的看了她一眼,“怎么会想起来问这个?”
阿影笑笑,“戈晨今天带我去可尼沙龙剪头发,我看到了他现在的妈妈,还挺年轻的。不过他好象不是很喜欢她。”
尹澈沉默,表情一下阴郁了下来,久久开口,苦涩而无奈,“其实他妈妈如果还在的话,还要年轻。”
“还要年轻是多年轻?”
尹澈想了想,没有隐瞒,“她生戈晨的时候只有十八岁。”
呃……杜大董事长这么变态啊?!
阿影也沉默,尹澈问,“你怎么突然对戈晨的事情这么感兴趣?”
“三八是女人的天性好不好?”阿影开始教育尹澈,“大侠啊,跟小孩子说话要诚恳,要知无不言。”
他淡淡的笑了,“这些事情以后不要当着戈晨的面说。”
饭后一起洗碗,尹澈负责洗,阿影负责看。
尹澈说,“戈阿姨原本是我爸爸带的高三班的学生,那时候未婚先孕是很严重很伤风败俗的事情。她被家里赶了出来,又被学校开除。生孩子的钱大部分是我爸爸出的,余下部分靠班上的几个好朋友东拼西凑。”
“戈晨断奶以后,我爸爸向学校预支了一年的工资帮戈阿姨开了个西品屋,平时他们母子俩住就住在我家的阁楼里。日子在戈晨上高中前都还算可以。”
“可惜戈阿姨生完孩子以后没有把身体调理好,大病小病一直没有断过,最后因为操劳过度得了肝癌。去的很快。”
“她走之前原本去求过自己的父母收养戈晨,但是他们不愿意。那时候我爸爸并不符和收养戈晨的条件,所以他们结婚了。”
“在戈阿姨去世前的一个月,杜容康找到了我们,说他要认回戈晨。戈晨坚决反对,可戈阿姨很高兴。于是戈晨成全了他母亲的快乐。”
阿影躺在床上呆呆的,天花板上模糊着一团阴影,象是被尹澈清晰而残酷的话勾勒出来的。
有一种涩涩的东西从心中渗透出来,淡淡的,却无法忽视。
                  希望
尹澈的出勤在下午,午饭以后他开车去机场,明天临晨才回家。
阿影早已习惯这位名义上的兄长总是这样不正常的作息。其实他虽然忙,却处处照顾着她,没让她妈妈不放心。可她在家本也能无须尹澈担心的自己照顾好自己,比方洗衣服,热饭菜。还比方妈妈给她丢下的那些花花草草,她都记得一一浇水,记得早上要抱出去晒太阳,晚上要再抱回来避免着了露水。
只是今天特别了些,送了尹澈出门,阿影竟然主动想起来挂被子在外面晒,还打了水准备拖地。
平常她看尹澈拖地,除了眼睛来回运动其他细胞都不在运动,反闲的不爽。现在自己干了,绞干米色的把拖,来回舞动,机械一样的运动,当真消耗去身里那些无法使尽又不安分的力气,没几下就气喘虚虚了。
阿影纳闷,怎么尹澈干活就那么轻松呢?
尹澈拖地拖的确实是又快又好,而且他心无杂念。她却觉得怎么舞动拖把,都挥洒不去堵在心头的怨气。
有时候命运是爱捉弄人的,从不入眼的冤家对头偏巧巧……戈晨偏巧巧怎么了?你在介意什么?
她问自己,又答不出来,忽然也不知道是在跟谁赌气,就甩了拖把。
人钻回床上,开了电视机来消遣,什么都没有看进去。昏昏沉沉的,不晓得进入睡梦还是回忆。
总觉得是像在哪一天,她急匆匆的下楼,结果跟人在楼道里撞了个满怀,双双跌倒,破了膝盖。她和他狼狈的爬起来去保健室,保健员先给她包扎,消毒药水痛的她一抽一抽的。她想,反正忍一忍就过去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结果这样一想,膝盖上就凉凉的,疼痛大减,有人给她的伤口吹气。
诶?她奇怪,这保健员还真不一般的专业啊。于是低头去看,见着的是……
阿影猛的醒来,电视里还在放港版《神雕侠侣》,门铃丁冬丁冬的响,杨过刷刷刷刷的舞剑。她一动,就感觉到右边小腿被左腿压的麻木了。
门铃还在响,好象听到电视声音,知道里面有人。
阿影按掉开关,急急忙忙下床。都没来的及穿鞋子,一奔一跳的到了门口。开门却见言崔雅提了篮时令水果站在眼前。
“一个人在家吧。”言崔雅歪着头微笑,她是特意来找她的。
“啊?啊!”阿影点头,面对这个她认识自己,自己却不认识她的面熟女人,本能的显露出难得的“羞涩”。
“我可以进来吗?”
“好。”
阿影慌忙从鞋柜里抓出自己平时替换着穿的小鸭拖鞋给客人穿。进门,言崔雅端端正正坐好,环顾四周,没有开口的意思。
阿影持续着自己的迟钝路线,一时倒找不出东西来说。无奈下,挠挠头,眼睛都不眨的,她给自己找借口,“我……我要上厕所,你先坐哦。”
“打搅你了。”言崔雅幽雅的含笑,默默的想着自己提到重点的词句。
该怎么办呢?怎么会这么紧张的呢?阿影坐在马桶上抖脚,没道理啊,她应该很主人的质问她:你来干吗?我家大侠不在家,要报仇等十年以后吧。然后大脚一踹,将她踢上五台山。
呃……这个场景SO武侠风哦,难道最近对小言的兴趣降低了?差点忘了她正处于半年休假期,编辑姐姐上个月才给批的假条。
不如找人一起死吧。这个主意一冒出来,大脑中就闪过一个名字。阿影摸出手机按键,才听等待声响了两下,她忽然一阵紧张。我干吗要叫戈晨?他顶个P用!
手忙脚乱的中断拨号后,阿影又打给装乖娃,“傅溪。”
“干吗叫我大名?你有求于我啊?”
“那就继续叫你小乖好了。小乖,有没有空来我这里玩啊?”
“没空!美甲呢!”
“……”
阿影发挥小强精神,连搓连战。终于,十五分钟后门铃响了,阿影抓着裤子从厕所奔出来,一开门就看到十只黑漆漆的长指甲戳在眼前。
“有没有银色的指甲油?给我画星星。”装乖娃边凉着半干的指甲,边问。
“你有朋友来吗?”言崔雅起身微笑。
“呃……是啊,我住在隔壁小区的同学。”
阿影从房里搜出银光闪闪的指甲油,装乖娃煞有介事的点缀着她的鬼爪,却不知道一位高手就在眼前。
“好了,你觉得合不合格?”言崔雅温柔的笑着扭上指甲油盖子。
装乖娃惊讶的看着自己的指甲,那种一星一星闪烁的感觉全出来了。
“哇,我真是来对了。崔雅姐你好厉害哦!”
“呵,我只是以前学过一点点美术,凭感觉来画的啦。”言崔雅很谦虚。
阿影张开五指,看看自己造型前卫的乌鸡爪,又看看装乖娃令人惊艳的指甲,由衷的说,“其实我这个也还好啦。”
“好?”装乖娃鄙夷的一哼,“究竟好到什么程度我就不明说了。”
“明明就是还好嘛。”
阿影被说的很委屈,小声强调。随即便又觉得的确是还不错,下面的自我安慰就更加理直气壮了。可却依然驳不过装乖娃,弄的言崔雅不得不出言帮她。
那个下午唯一让人记住的就是很快乐,很热闹,而不是言崔雅在离开时和阿影商量的事情。
后来想想,时间就是在这一天开始,加速运转的。
晚春的天开始暗的晚了,娇红划过灰蓝的天空斜斜的打来。推开门,言崔雅站上阳台。细长的身影随着夕阳,缓缓伸转。
她看着暗透了的天,深深的叹了口气。
也许现在已经拥有的一切,已足以让他人羡慕。可她自己,却不自觉的羡慕着风浅影。
那段时间米莱商城开业大庆,是她第一见到她,不,应该说是她们。
在三楼的某个知名男装部里,风浅影缠着尹澈一定要买那件贵死人的大红色夹克。原先严重的威胁被尹澈柔和但坚定的推脱消磨成了小声的哀求,“试一试嘛,奇#書*網收集整理大侠,很帅的啦。给大家养眼是美德,你就当是赞助公益事业啦。”
尹澈无奈的顺从,换上衣服走出来以后,果然是得体英朗,再适合不过。
只是言崔雅知道,尹澈向来是不穿这种款式的,也没穿过这种颜色。
唉……尹澈……她能在他身边,那么的近,那么的近,真的好羡慕她啊。可以常常微笑嬉闹,可以哭泣叫喊,可以逃课耍赖折磨人。
可她自己却不……或许在不能不愿之外,还有些不敢。
很多人都同她一样,一旦爱上了一个人,就会默默的踩着他的脚步,尽量不让他走出自己的视线。
可除了远远的观望,却再也走不出更近的一步。
这一晚,梦的很长。
都是无法忘怀那些琐碎的场景。小学一年级入学的时候,尹澈站在高高的司令台上给校长戴红领巾,她在操场下的茫茫人海中看着他。那么的远,那么的远。一会儿,她又走在放学回家的路上。踏进熟悉的小楼,一个拐弯,看到他恰好开门出来,手里提着要去倒的填满垃圾的簸箕。忽然间,又到了考上航空学院的那天。她兴奋的想给他打个电话报喜,却想起来他已经被排去澳大利亚有三个年头了。然后,忽然想起明天就是他的生日了,她着急的满大街去找礼物买,却怎么也找不到一家开了门的店铺。
原来梦中的心痛,也是这么的真实,这么的深刻。
时针才指到四点,可言崔雅全无睡意。她不断安慰自己,没事,昨天已经和风浅影说好了,一切都会很顺利的。
实际上,这确是一个绸缪已久的生日聚会。
早在一个月以前她就精心考虑了菜色和应该邀请的朋友。然后今天的一早,还没有买的新鲜蔬菜买齐了赶到尹澈家。
她同阿影布置房间的时候,又有其他同事陆续到访。大家忙活到中饭将一切准备就绪,草草的吃了点东西点饥,就开始窝在小房间里算尹澈回家的时间。
没想到刚才还晴空万里的天空一到下午就忽然密密的布上了乌云,电闪雷鸣。C城是沿海城市,一向雨量充沛。果然没过多久那大颗大颗的雨点就砸了下来,宣告今天的努力将是白费--突遭大雨,机场关闭,尹澈的飞机临时降落在临省的B城中转。
送走同事,言崔雅的脸色微微苍白。阿影抢过最后一盘冷菜放入冷柜,转身给她倒了杯果汁。经历过昨天的美甲了解,她们之间已不再陌生。
“崔雅姐,你的脸色不大好看,要不要躺下来休息一下?”
“没什么的,大概是昨晚上没睡好,现在有点累,坐一会就好。”
言崔雅感激的微笑,身体陷入沙发。隔着单薄的衣服,她清晰的感觉的出沙发的冰凉。没有开灯的屋里好象蒙着灰色的玻璃纸,明明是不介怀的,失望却慢慢的侵蚀开来。
现实中的见面是多天以后,言崔雅的车从车库里倒出来,尹澈恰好从边上经过。她摇下车窗来叫住他一笑,“这么巧啊!上次那些菜早吃完了吧?”
“恩,麻烦你了。”尹澈站定,垂了垂眼帘,又马上抬起眼睛注视着她,“虽然说的迟了,还是不能省略。生日快乐啊。”
言崔雅一愣,笑容有些扩大,“你也一样。”
一样的出生日期,一样的生日快乐。
他微微一笑,然后转身走向自己的车。
虽然只晚了几分钟,出车库以后却没有看见言崔雅的车。半夜的机场路很宽很空,尹澈加了点油门,车提速飞驰起来。在老城区的十字路口遇到红灯,他迟疑了一下,没有像往常一样右转。拐上左手正在扩建的老街,熟悉的景物越来越多,还有那辆亮红色的两厢千里马。
“大侠,本官有话要问。”
生日那天的回家计划被老天黄掉了,哪知道次日一进门,他就遭遇了风大判官审讯问案。尹澈坐下,乖乖挨批。
“大侠,我问你,你觉得崔雅姐这个人怎么样?”
他没想到是这个问题,淡淡的惊异之后回答说,“很好啊。”
这些年来,很多事情虽然明白着却从没有想过要去触碰。仿佛只要隔着适当的距离,也就会慢慢的淡去。他知道女子与女子是不同的,有些女子需要掌声,如言崔雅,而有些女子需要照顾,如风浅影。
千里马的尾灯亮了,在一排老楼前缓缓停稳。言崔雅解开保险带下车,从后视镜中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不由转身。
尹澈只是轻一点头,“听说这里要拆了,我来看看。”
“我也是。”言崔雅说,绕过车头,她来到尹澈边上。
两人一起抬头看着如今看来早就不算高的四层小楼。这里原是市一高的教职工公寓,多年风雨将外墙的绿色染成铅灰,同他们父母的职业一样严谨而朴实。
夜风吹过楼前的青松,沙沙有声,仿佛还能听见回荡这片小区里的孩童的嬉戏,以及那傍晚十分,青菜落入油锅的声响。
言崔雅正在失神,听见尹澈问她,“那家夫妻老婆店还开着吗?”他指着拐角,以前在那确实有家小杂货铺。
“早不在了,”言崔雅说,“你出国以后没多久,那对夫妻也搬去子女那边住了。”
“原来我已经离开那么久了啊。”尹澈笑,眼角划过一丝空落,又说,“我想四下走走,你去吗?”
“恩。”
楼房间的小道没有变,规规矩矩的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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