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持证上岗-第7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顾之泽装缩头乌龟没两天,李润野就把电话打了过来,只是信号非常差,喀喀啦啦的全是干扰音。李润野简单地问了问情况,嘱咐他们千万小心然后信号就断了。顾之泽放下电话愁得头发都白了,因为依照李润野的性格,这事儿绝不可能就这么过去了,等自己回国估计他会拿这个要挟自己至少折腾一年。

可是现在,顾之泽是如此渴盼李润野能出现在自己眼前,就算被他骂一顿也好。只要李润野在身边,他就会安心,会有足够的信心和勇气去面对随时会打开的手术室大门。

师父,我好想你!

顾之泽搓搓脸,揉掉蓄积在眼眶里的液体,他扭过头去望向手术室,门口的计时器显示手术已经持续了5个小时了,走廊里的人越来越少。

诺瓦尔被大使馆以“安全”为由强行带走了,2012年2月22日,法国摄影师奥奇力克在倒在了叙利亚的炮火中,当时法国总统奥朗德表示,叙利亚问题没有政治解决方案,除非总统巴沙尔阿萨德下台。鉴于惨痛的历史,法国大使严令诺瓦尔回到大使馆“避难”。诺瓦尔被带走前蹲在顾之泽跟前深深地看着他,顾之泽勉强地挤出一点儿笑容:“我没事,放心。”

诺瓦尔点点头:“为了adair,你要坚持下去。”

顾之泽惶惶然抬起眼睛,无助地看着诺瓦尔,如果刘明远……自己要怎么跟李润野交代?诺瓦尔不知道这里的曲折,他拍拍顾之泽的手:“会好起来的!”

顾之泽垂下眼睛,他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去面对诺瓦尔。

诺瓦尔几乎是被法国参赞拖走的,他一路走一路絮絮叨叨地说着,看参赞的脸色估计诺瓦尔的语言不会太优美。可是让人惊讶的是,参赞先生竟然默不做声地听了一路。

很快,走廊里只剩下凤凰卫视的主管和死也不愿意走的顾之泽,另外还有李润秋和大使一秘。其他的人全都直接去了总统府,这种针对外国记者的恶性恐怖事件必须在第一时间与各方交涉、解决。整个中国大使馆几乎全员到岗开始行动,官方的声明在两个小时内就拟定出来了,大使孟方达先生接到消息后直接给卡方外交部打电话,一个小时后,他杀气腾腾地直奔总统府。

仅仅过了6个小时,关于这场狙杀的新闻已经迅速在全球各媒体和传播集团之间扩散开来。卡方在压力下一连发了两份声明谴责这种行为并承诺尽快查明真相,同时承诺将倾尽一切力量挽救刘明远的生命。

法方向来与美方同一阵营,在卡纳利亚斯问题上一直是站在政府方的,这个时候更是借此大力给“圣战士”组织施压。中国外交部在第一时间电话联络了卡方相关人员,要求不惜抢救伤员,彻查凶手,并且要求在合适的时机开辟安全通道把伤员送出来。外事局启动应急预案,开始联络卡纳利亚斯周边国家,要求协助开辟通道,并尽可能提供援助。同时,各项后续的赔偿问题也成立了专门的小组进行国际间的协调和谈判……

一切涉外部门全都运作了起来,态度一直比较温和的中国政府显示出了异常强硬的一面,新华社社长连夜给李润秋打电话,告诉她顾之泽在卡纳利亚斯已经快四个月了,远远超过了三个月的任期,现在形势那么糟糕,必须把他撤回来,和刘明远一起撤回来。

社长说:“润秋,99年5月10日,我们失去了三名战友,这不但是悲痛更是耻辱,美国炸掉的不仅仅是我们的大使馆更是我们的国土和国体!这种事情,绝不可能再出现第二次!”

李润秋看看蜷缩在椅子上,浑身沾满了灰土和血迹的顾之泽,点点头说:“我明白,我会把安全级别提到最高!”

“刚刚外交部的负责人告诉我说,已经责令卡方把对大使馆的保护提高到最高级。但即便如此你们也要小心,那些人是亡命徒。”

李润秋说:“什么时候可以把他们撤回去?”

“看看刘明远的伤势,最好能跟凤凰卫视的一起撤回来,这样可以少很多麻烦。”社长想了想说,“对了,润秋你也撤回来吧,在那边一年多了,该轮岗了。”

李润秋不置可否,这种时候撤与不撤已经不是个人的问题了,这其中牵涉到整个新闻力量的部署和外交事务的安排,况且鉴于达姆弹事件带来的影响,顾之泽和自己恐怕都在“圣战士”和“秘密警察”的黑名单上,无论发生什么都将升级为国际事件。

“等手术结束吧。”李润秋说,“还不知道刘明远怎么样了。”

***

狙杀事件结束后十二个小时,全球媒体都发布这起耸人听闻的事件,一时之间新华社和中国大使馆成为了舆论关注的焦点。在卡的各国媒体都聚集在中国大使馆门口,长枪短炮的镜头和话筒挤满了门前不大的空地,主持人们用不同的语言做着现场报道,所有的电视媒体都忙着剪辑顾之泽的镜头,他拍摄的清真寺爆炸案、独家采访的霍尼卡普,记者会上犀利的提问……

不同的语言重复着同一个名字:顾之泽。

此时的顾之泽把一切都甩给了李润秋和大使馆,他静静地坐在病房里守着刘明远。刘明远的脸色跟床单一个样,半张脸都被氧气罩遮住了,吊瓶里暗红色的血浆一滴滴注入血管。顾之泽每隔一分钟就看一眼表,一心巴望着时间能走得再快一点儿,医生说,撑过48小时就没事了。

“你要好起来!”顾之泽轻声说,“你说要去肯尼亚看动物大迁徙,我让师父陪你一起去好不好?或者我们一起去,要是你愿意我们就带上诺瓦尔。师父一直说要去肯尼亚的拉穆镇,我们在那里包一个别墅,带小花园的那种,早晨可以听到穆斯林的祈祷,晚上可以听到海浪声。我们还可以一起去看海龟出壳……”

刘明远连眼皮都没颤动一下。

顾之泽垂下眼睛,听着各种生命体征监护仪发出滴答的声音,觉得那声音不断大师兄就不会走。

太阳渐渐升起,新的一天开始了,顾之泽揉揉酸涩红肿的眼睛直起身子,他的脑子里一片混沌以至于半晌才发现自己的手机在响。手忙脚乱地把手机掏出来,李润野的号码在上面闪个不停,顾之泽捧着手机心里一松眼泪就掉了下来。

“师父……”他哽咽一声,再也拦不住奔涌而出的眼泪,这泪水从昨天开始就一直压在心里,他不敢哭也不能哭,就算怕得要死也得硬撑出一副沉稳的样子来。现在,他拿着手机,听着话筒里传来的熟悉的呼吸声,忽然就再也撑不下去了。

李润野静静地听他哭,不知过了多久,听顾之泽的哭泣声渐渐小了才开口:“八戒,你伤到没有?”

顾之泽摇摇头,忽然意识到李润野看不到,赶忙又开口说:“没有,就是有些擦伤……可是大师兄……”

“我知道,我刚刚给姐姐打过电话了。”李润野的声音依旧平静,那是顾之泽最爱的男中音,微微低沉但是清朗悦耳,“八戒,你要平安回来,我会去接你。”

“好,”顾之泽抽噎一声,“师父我想回家。”

“好的,我带你回家,”李润野轻轻笑一声,“八戒,你很快就能回家了,我听姐姐说社里要把你们都撤回来,凤凰那边也要撤。”

“要轮岗吗?”顾之泽的注意力被李润野带走,不再紧盯着那些生命体征仪让他感觉好了很多。

“对,你和姐姐的任期早就到了,要不是因为局势紧张你们早就该回来了。等你们回来了咱们可以吃个团圆饭,大家还没一起聚过呢,我打算把爸爸也叫来。”

“爸爸?”顾之泽的脑子慢了半拍,不知道李润野说的这个“爸爸”是哪个。

“对啊,我不也得管你爸爸叫爸爸吗?”李润野带着笑意说,“我总不能叫他‘顾老师’吧?”

“你……什么时候挣了个名分下来?”顾之泽揉揉鼻子。

李润野在电话里,就着喀拉喀拉的干扰音慢慢地给八戒讲自己怎么把老爷子绕晕了、灌醉了,然后糊里糊涂地认下了自己这个“半子”。

顾之泽一边掉眼泪一边笑,心里不停地骂自己没出息,好像自己在李润野跟前出了哭就没干过什么有光彩的事情。

“八戒,”李润野叹口气,“你这样让我很困扰啊,我老觉得自己在欺负你。”

顾之泽揉揉眼睛看一眼躺在床上的刘明远,振作一下精神:“师父,我们都会平平安安的,你放心,我一定会和大师兄一起回去的。”

李润野在电话那头轻轻吻了吻他。

***

刘明远是在第二天上午清醒过来的,肺部严重的伤让他无法开口说话。他微微睁开眼睛,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顾之泽。

“大师兄?”顾之泽蹭地一下从椅子上弹起来,心急火燎地去叫医生,一路慌张以至于绊在椅子上摔了结实。刘明远听着八戒这一路的狼狈不堪,扯扯嘴角想要笑,却觉得哪怕呼吸都会疼痛不已,他咬咬牙,忽然想起应该问问八戒诺瓦尔怎么样了。

七八个医生围着刘明远检查,从头到脚细致得不得了,这个人的生命非常重要,这牵涉到两国间的外交实在马虎不得。几个人足足用了平时三倍的时间给刘明远检查完,长长地吐口气说:“好了,他脱离危险了。但是他有血气胸,所以呼吸机不能停,需要无菌隔离一个星期。

顾之泽全身一放松,整个人都脱力了,一屁股就跌坐在椅子上。极端的困倦铺天盖地席卷过来,压得他整个人头疼欲裂,现在只想找个地方好好睡一觉。项俢齐接替李润秋来医院陪着顾之泽,看他这副样子就知道这个人算是熬到极限了,于是不由分说地把顾之泽拖回了大使馆。

顾之泽洗了个澡倒头就睡,这一睡就是一整天,所以他错过了很多事。

他不知道诺瓦尔又偷偷跑回医院去看了刘明远,隔着塑料无菌罩絮絮叨叨地跟刘明远说了半天的话,刘明远自始至终都在昏睡着,非常幸运地免受了一番精神折磨!

他不知道外交部和各个大使馆在72小时内已经和周边国家初步达成了协议,为中方驻卡新闻记者开辟一条安全的空中航线,民航局已经准备就绪,只要有航班随时可以飞。

他不知道李润秋和项俢齐已经开始着手工作的交接,在卡一年多,各项工作头绪繁杂不堪,新的驻卡社长将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压力和责任。

他不知道卡方发表了第三次声明,再次强调对此事的重视,并未为了防止今后再发生类似的事情,所有的新闻媒体都受得了军方保护。

当然,他更不知道,自己那张年轻的脸已经上了全球各大媒体的头版,在中国,顾之泽这三个字排到了热搜榜第二名,已经有人把他的整个从业经历全都扒了出来,连载的帖子刷出了几十页……

于是,每一个人都知道顾之泽有个爱人,他叫李润野!

只是这次没有冷嘲热讽,没有尖酸刻薄,因为这两个名字是如此的有分量,以至于没有人敢去无端地指责什么……

所有的这些顾之泽都不知道,他现在只知道两件事:大师兄没事了,我可以回家了。

顾之泽睡醒后洗了把脸直接就坐在了电脑前,他心里积压了太多的东西想要说出来,他想谈谈99年南联盟大使馆的事儿,也想说说雅拉阿巴斯、玛丽科尔文、齐亚纳吉姆、山本美香……说说一切牺牲在站地上的战地记者。于是他打开电脑,无数的人名在脑海中浮现,他很庆幸自己的幸运,不仅仅是因为自己存活了下来,更因为自己身后有着新华社和中国!

要知道,战地记者大多没有东家,他们是押上性命铤而走险。比如在叙利亚,95%的记者其实是自由撰稿人,被极端分子斩首的美国记者詹姆斯弗利就是个自由撰稿人,而这些人一旦遇险,很难在第一时间得到全力的营救,更不要说后续的赔偿。

可是,没有人会退缩,没有人会因此而怯懦。手中的劲笔就是正义之枪,掌中的镜头就是人间万象,明天的录音就是今天沉默的答案。用血肉之躯,从炮火烈焰中捞出的是人世间的一切真实,真相与真情,皆如此。血与火,淬炼出来的不是战争的胜负而是不可泯灭的人性,这种人性的光辉可以让曳天而过的导弹黯然失色。

玛丽科尔文说:如果不能阻止战争,那就告诉世界真相。

这篇稿子顾之泽写得文不加点,当他拿着打印出来的文字稿去敲李润秋的门时心里平静得波澜不惊,如果明天就要离开卡纳利亚斯,他希望这是自己最后一篇电头为“新华社卡纳利亚斯”的通稿。

李润秋拿过稿子来看了看,窗外天色将明,一缕初阳乍然闪现,金色的光跃动在小小的办公室里,李润秋郑重地签上名字。

“全文刊发!”她说。

作者有话要说:倒计时开始……

第一百二十二章

告别,一旦被提到日程上就转眼即到。

顾之泽用了一个星期的时间忙着跟新来的记者的交接班;他把能留下的设备全都留了下来;除了那张要命的nbc自由撰稿人证件以外;包括那件龙鳞甲他都留给了新来的记者。接替顾之泽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资深记者;他曾经去过叙利亚、黎巴嫩和伊拉克,当他从顾之泽手里接过那件龙鳞甲时错愕万分。

“赵哥,你拿着吧,”顾之泽轻轻拂过那件防弹衣,上面光亮的高密度尼龙表层有很多划痕,还有灰黑色的烟渍怎么也擦不干净。这是那天巷战时飞溅起来的碎石和爆炸时的冲击波造成的;好像战士的功勋一样沉甸甸地压在上面;形成让人无法忽视的花纹。

“这件防弹衣不是制式装备;有人费尽了气力才偷运进来给我的,将来你回国时可以把它留给继任的人。”顾之泽说,“战地记者不会躲在大后方,防弹衣也不能闲置在衣柜里。”

“李润野给你的吧,”赵哥轻轻叹息一声,“我们知道这事儿后都挺惊讶的。”

顾之泽慢慢瞪大眼睛,眼神中有点儿惊慌,直到此时,他才想起来回国后还将面临一场风波,而这次的风波将远远大于当初在安宁的那场小闹剧。

“我其实不认识李润野,”赵哥举起手,示意顾之泽稍安勿躁,“但是,现在恐怕半个中国的人知道你们两个了。”

“怎么会!”

“你回国就知道了,你们两个的事儿在微博话题榜蝉联了好几天的榜首,天涯扒你俩的帖子简直逆天了!”

顾之泽的脸色渐渐白了,几乎有些站不稳。

赵哥忽然发现自己说的话有歧义,于是赶忙摆手说:“你别误会,没有什么不好听的,舆论评价都是正面的,大家都开玩笑说你俩这算是‘强强联合’,好男人果然只会爱上另一个好男人。”

“强……强联合?”顾之泽喘过一口气来,脸色渐渐红了起来,而且一发不可收拾,直到红成一个西红柿。

“对啊,”赵哥安抚地拍拍顾之泽的肩头,“李润野早年间那点儿事儿搬出来也够震撼的,说实话,他跟你在一起倒也还配得上。”

“配……得上?”顾之泽觉得自己的三魂七魄全都飞上了天。

“对啊,”赵哥耸耸肩,“其实在现代社会你俩这事儿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只不过有些人狭隘有偏见,有些人惯常拜高踩低见不得别人比自己好,所以总是以最大的恶意去揣测别人……但是总体来说,社会舆论还是正面的,大家还是有是非观、正义心的。所以你们的事儿曝光以后,网上都是‘羡慕嫉妒’但我还真没看到有人‘恨’,即便有个把人拿同性恋说事儿,基本也是分分钟被喷回去。”

赵哥带着几分调侃地说:“你俩现在这个情况还真有点儿难办,证婚人太多,将来要是‘拆伙离婚’恐怕得有无数人跳出来调解,得有无数人嚷嚷‘再也不相信爱情了’啊。”

顾之泽顶着呼呼冒蒸汽的脑袋,小心翼翼地问:“会不会……有人看不顺眼?”

“肯定会啊,”赵哥说,“老话讲‘谁人背后不说人,谁人背后无人说’,况且你们这种情况,但是我相信你不会在乎这些的,我也相信大多数人是持正面评价的。”

顾之泽想一想。露出好看的笑容:“赵哥,谢谢你!”

赵哥抱着那件龙鳞甲好像土财主抱着金元宝:“谢我?我谢你才对吧,这东西救命啊!”

顾之泽跟赵哥把所有的工作全部交接完,然后用一个星期的时间带着他在城市里转悠。每一个街区,每一条街巷,每一座清真寺,每一处哨卡,全都一一交代清楚。这些地方在四个月的时间里他反反复复走了成千上万次,可每次走过去,仍然会有陌生感,仍然会感到恐惧,总觉得有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自己的脊背,有一个枪口指着自己的脑袋。

“赵哥,”顾之泽非常认真地说,“在任何情况下,生命都是最重要的,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赵哥点点头,看着被战火摧残了多年的城市,烧焦的一株大树下,一个裹着素色长袍的女孩从树根底部的一小片杂草中摘下一朵小小的黄色野花,街道的尽头,一个衣衫褴褛的小男孩抱着一个破旧不堪的、已经漏了一半气的看不出本色的足球跑过一堵破墙,墙边实枪荷弹的军人看着远处的天际。

***

诺瓦尔赖在医院里已经两天了,几乎成了陪护。他把自己的手机号、电子邮件、家庭住址、家庭电话……几乎所有的联系方法写了一张纸条塞给刘明远,千叮咛万嘱咐回到中国后一定要和自己联系,不许“暂别成永诀”。

刘明远自动地忽略了他那句“永诀”,中文博大精深,他打算以后“慢慢地”跟这个法国小伙儿讲讲其悠久深厚的文化内涵。

“刘!”诺瓦尔可怜兮兮地伏在刘明远的病床边,“我都不能跟你去中国。”

“你跟着我干嘛?”刘明远好笑地说:“你还有自己的工作啊。”

“那我们以后要怎么谈恋爱?”诺瓦尔纠结异常,“咱们隔得太远了,我现在就想跟你上床!”

“恕我提醒你,”刘明远淡淡地说,“我现在还在icu。”

“我知道啊!”诺瓦尔沮丧地说,“可是我还是想跟你上床!”

刘明远觉得跟一个法国人讲“含蓄礼仪”实在是有点儿浪费,于是转了个话题:“你什么时候回法国?”

诺瓦尔摇摇头:“不知道,我也没去问,我现在不关心这些事儿,我现在就关心以后我要怎么跟你在一起。”

刘明远放弃地叹口气,觉得不把这个问题解决了这小子估计能在这里杵到自己上飞机为止:“这样,我回去后肯定会有一个很长的假期,我相信你也有;你是打算来中国度个假呢,还是请我去法国玩两天?”

诺瓦尔漂亮的金棕色大眼睛瞪到了极限,雪白的脸颊上透出淡淡的红。

刘明远温柔地笑了:“然后,我们可以再来讨论一下‘以后’要怎么办。”

诺瓦尔兴奋到极致,忍不住就要凑过去吻刘明远,可刚俯□子就发现床上的这个人全身都缠着纱布,氧气罩还放在一边,只说了两句话就开始气喘,实在是无处下嘴。诺瓦尔心有不甘地说:“我要吻你,怎么办!”

刘明远勾勾手指,笑得甜蜜且诱惑,诺瓦尔神魂颠倒地凑过去,将自己的嘴唇覆上刘明远的,他不敢用力不敢吮吸,生怕伤了这个人。刘明远伸出舌尖,慢慢抿过诺瓦尔的唇瓣,然后轻轻印上一个吻,倏忽而过,快得好像蝶翼掠过。

“先欠着吧,”刘明远笑着说,“以后有的是机会。”

诺瓦尔眯着眼睛舔舔自己的嘴唇,回味了一会儿说:“刘,世界上最残忍的惩罚就是只给一个瘾君子半口毒品!”

刘明远说:“你们法国有位大作家说,‘等待’和‘希望’,人类一切最美的智慧都凝结在这两个词里。”

“对!”诺瓦尔点点头,恨恨地说,“这是大仲马那头种马说的,他这么说是因为他从来不会饥渴。”

刘明远艰难地笑了,虽然笑得他疼痛难忍。

***

时间一天天流过,顾之泽一边忙着交接工作,一边忙着跟李润野“坦白从宽”,趁现在还没见面,利用每天有信号的那点儿时间赶紧交代各种“罪行”。包括隐瞒刘明远的事儿、李润秋的事儿,偷摸跟着法国帅哥渡河探营,潜进锡卡兰族控制区摸消息……总之一切危险且不走规定程序的事儿他一天一件,全都交代了一个彻底。

一开始李润野还责备他几句,后来听多了也就懒得搭理他了,顾之泽看不到李润野的脸色,只听到他在电话里不咸不淡地“嗯”几声,说几句“太危险了,你怎么能这么做”。渐渐的,顾之泽心里开始发虚,这么容易就“宽恕”自己简直不是李润野的风格,他总疑心师父这是攒着气力,等着回国后来场总爆发,于是更加小心翼翼地赔不是。

“师父,你不生气吧?”他试探着问。

“不生气啊,”李润野说,“你干都干了,我现在生气不也晚了吗?”

不生气就更糟,顾之泽心里惴惴不安,不生气就意味着他要“使坏”!蛇精病的浓烈气息透过卫星电话扑面而来。

“你看,我这不挺好的吗,一点儿事儿都没有!”

“是啊,”李润野淡淡地说,“反正你要是出了什么事儿,闹心的也是我。”

“师父,我保证下次不会了,下次再去战场我一定按规矩来。”如果可能,顾之泽都有心压上一户口本做保证。

李润野没说话,听筒里只有微不可闻的呼吸声隐隐传来,顾之泽以为师父要吼人,下意识地把听筒拿得远了点儿,可是半晌过去�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