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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不爱就软了!-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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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点的过来。”说着,便起身向柜台走,张希辰想拦他,却慢了一拍。

林蔚栋给张希辰叫了一份面食,米线就搁在了桌上,一丝都没有动。

“胃出了什么毛病,有没有去看看医生?”

张希辰沉默了一会儿,似是不大想说,林蔚栋很认真地看着他,直盯得张希辰不得不开口,“看过医生了,说是饿出来的胃病,得慢慢调理。”

林蔚栋蹙起眉:“饿出来的?”他思忖着张希辰这人烧菜手艺这么好,怎么会让自己挨饿,这不是很奇怪吗?

张希辰拿筷子搅了搅碗里的面条,支支吾吾道:“老毛病了,没事的,慢慢调理就会好的。”

林蔚栋越想越奇怪,脑中不由回忆起与张希辰多次共进餐食的情形,细细回想起来,竟发现这贵公子真是每次都不吃肉食,食量也少得可以。他不由纳闷,张希辰的老毛病,到底有多长时间了?

“难不成,你以前一个人住的时候,都没好好吃过一顿饭?”林蔚栋思前想后,觉得只有这一种可能。张希辰是有钱人,断不会买不起食物吃,唯一的可能性,便只有他自己不愿吃,自己饿自己了。

张希辰捏着筷子在碗里搅动几下,似是不大愿意说出实情。林蔚栋蹙着眉盯着他瞧,张希辰经不得这灼热视线的考验,终是说出了实情。

“自母亲去世后,我就一个人住了,南园那么大个房子,就我一个人住,真的挺寂寞。你大概不知道一个人住的滋味,很没趣,感觉每天都没什么盼头,说日子过得浑浑噩噩的,一点不为过。所以,那段日子,每天感觉到饿了,就随便吃几口,一般不吃主食,家里堆了一大堆泡面,饿了就吃那玩意。后来有一次,上班的时候贫血昏过去了,那次我真的觉得自己逊毙了。去医院诊断后,医生说我是营养不良,还有就是长期饥饿积累出来的胃病。当时医生说,饿过头了,胃酸泛滥,会胃穿孔,弄不好会死。于是我就不敢这么折腾自己了,每天都在调理,一直到现在。”

林蔚栋虽没经历过这样的事,但大致也能了解张希辰的心情。母亲去世,自己身边没人陪伴,确实是一件令人绝望的事。

林蔚栋伸手拍拍张希辰的肩,以此来表示鼓励。自己是大男人,说不来柔声柔气的安慰话,他能做的,就是一个简单的动作而已。然即便是个简单的动作,对张希辰而言,已经如春日里的阳光一般温暖了。

“幸好啊,我给你找了卤蛋,这下不寂寞了吧?”林蔚栋笑着说道。

谈到卤蛋,张希辰笑起来,“那小家伙皮得很,我一回去就往我身上跳,我走到哪它就跟到哪。我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了,它就在客厅里来来回回不停地跑,也不知道在跑个啥,当真是个活宝。”

“我把它送给你,不就是为了给你找点乐子吗?要真是个活宝,我还挺高兴的。”

两人边吃边谈笑,在餐馆里磨蹭了好一会儿,才最终决定回去。

在市区里找不到停车位,随意停车动不动就会被贴罚单,所以林蔚栋很自然是坐公交车来的。张希辰竟也没有开轿车过来,所以两人都搭着公交车回去了。不过家住的方向不同,张希辰没能在林蔚栋身边蹭上更多的时间。公交车不比私家车,有时间限制,等不得人,张希辰也就不多踌躇,爽爽快快与林蔚栋告了别。

林蔚栋所乘的公交不是直达的班车,得转两次,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那会儿算算时间,离与张希辰告别刚好一个小时,到家差不多可以吃晚饭了。

踏进家门之前,林蔚栋的手机响了,是张希辰打来的,接通的时候,对方直接问:“你到家了吧?”

林蔚栋没有给人报平安的习惯,张希辰这一举动,倒让他有些诧异。

“嗯,我到家了。”他简单地答道。

“那就好,我挂了?”贵公子的声音煞是宁和。

林蔚栋再次嗯了一声,没有说什么多余的字。可他却没有挂上电话,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想等张希辰挂断了他才按下手机。

时间一分一秒地消磨,手机里并没有传来意料之中的嘟嘟声,电话那头很安静,林蔚栋几乎可以听到张希辰均匀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对方缓缓开口:“怎么,你还有事?”

林蔚栋看着天上星星点点,总觉得心里有扇窗户要打开了,他急急忙忙说了声,“没事,我挂了。”便按下了挂断键。

长呼了一口气,林蔚栋踏进了家门,刚进大堂,就见父亲端端正正坐在长椅上,一本正经的脸上带着一丝怒容。

19第十九章 婚姻恐惧症(六)

林蔚栋看到父亲那张脸,再想想今日白天的种种闹剧,脑中已猜出个八|九。

将手机塞进口袋,林蔚栋叫了一声爸,大大方方地往八仙桌对面一坐,泰然接受父亲的瞪视。

“你倒是一点都不焦急。”林父紧蹙着眉,劈头盖脸就是这么一句。

林蔚栋知道父亲铁定是知道白天的事了,以那女孩子的性格,告状告得估计连祖宗八代都知道了。父亲能有这样的表现也不奇怪,毕竟人家女孩子当众被整得很惨,大户人家出生的,面子上肯定过不去。

林蔚栋缓缓开口:“爸,你要说什么就说吧,儿子我听着呢。这事儿已经发生了,急也急不来。”

林父吐了口浊气,“心态真是好,连爸都自叹不如。果然啊,有代沟了。人家说三年一个代沟,咱们这是要多少代沟啊。”他拿手指敲了敲桌面,“把门关了吧。”让外人听见了,可不是体面的事。

林蔚栋站起身,利落地关了门,复又坐回原位,接受父亲的语言洗礼。

林父说开了:“下午三四点的时候,老张打电话过来,火急火燎地,说你欺负人家女孩子了。我当时一听就急了,以为你一时脑热,做出什么毁人家名节的事情来了……”

“爸,那种事你也想得到,不看看你儿子我是什么人。”

“别插话,听我说!”

林蔚栋闭了嘴。

林父继续道,“老张说,你怂恿人家服务员在咖啡里放辣椒粉,辣得人家女孩子嘴都合不上。后来才知道,那服务员就是小辰那侄子。哎……”林父无奈地长叹口气,“你们俩这是闹得哪一出啊,这让我和老张在他老朋友面前怎么做人,你说说看,嗯?”

林蔚栋不言语,起身走进厨房给父亲倒了杯茶,恭恭敬敬放在父亲面前。

林父是看在儿子长大的,儿子伸伸手张张嘴他就知道是个什么意思,何况是有意为之的一杯茶。

“爸知道你不是有心的,你不喜欢人家女孩子可以直接拒绝,没必要这么下狠手,是不?当然了,爸也知道,这不是你做的,你也是受害人之一。”林父顿了顿,认真地看着对面端正而坐的儿子,“小栋啊,你老实跟爸说,你是不是对女孩子有排斥心理?”

听到这话,林蔚栋不由一愣,身子都有点僵,嘴唇翕合了几下,吞吞吐吐说道:“爸,你又在瞎想什么,没有的事。”

林父盯着儿子好一会儿,将儿子的各种神态尽收眼底。小栋这孩子是自己一把屎一把尿养大的,从小就没离开过自己的身,上大学那会儿除外,儿子有几斤几两他还不清楚,高兴的时候是什么样,生气的时候又是什么样,他闭着眼睛都猜得出来。眼下,儿子僵硬的表现和温吞的语言,明显证明了,这小子在撒谎,什么没有的事,肯定有事。

林父堪堪道:“别骗爸了,你的习惯爸还不知道吗?今儿个爸下班的时候,在集市上碰到了你高中班主任,她挺热情的,还主动跟我打招呼。那会儿我正为你甩了人家女孩子的事而闹心,一时兴起,就问她,你在高中时期,有没有谈过女朋友。你知道你班主任怎么跟我说的吗?”

林蔚栋默默低着头,不做言语。

林父眼角的鱼尾纹很深,但明显比刚才舒展了不少,“她说,你从来不会主动跟女孩子说话,计算说了,也聊不起来。刚开始,她还以为是你性格内向造成的,后来发现不是,你在男孩子中间很话唠,甚至很风趣。听到这么些话,爸心里很不是滋味……”

林蔚栋把头埋得更低了,他知道,一个男人如果对女生没有掌控力,甚至还排斥,很大程度上是会被人笑话的,这不是什么体面的事。作为林蔚栋本人,他其实很清楚地知道根源在哪,但他觉得这会儿说出来,也无济于事了,该发生的,早已发生,除非时光倒流,否则改变不了什么。自己现在的状态,很大程度上是心理原因,这么多年,自己已经很努力地在改变,但收效甚微。

林蔚栋大概还不知道,童年时期的心理创伤,会影响人一辈子,不是想改便能改的。

然而林父却深知此理,他毕竟是过来人,即便脑子摆脱不了死板和教条,但这并不影响他的理解能力。

“小栋,”林父撑着额头,手掌遮着双眼,“你早该跟爸说的,若不是碰到你高中班主任,爸到现在还不知道,是爸的两次失败婚姻,让你产生了心理阴影。到头来,还是我的错,而且错得离谱。”

林蔚栋抬起头来,他竟没想到父亲会说出这番话来,真真戳中了他的心房。

“爸,木已成舟,自怨自艾也没有用啊,这事也不是你一个人的责任,要不是妈……”

“小栋,”林父打断他,“你以为爸刚刚在生你的气啊,不是,爸是在生自己的气。是爸一时糊涂,遇人不淑,才会让你这么遭罪。”

林蔚栋有些无奈,他本以为,父亲向他发发牢骚也就算了,眼下怎么越说越严重了。再说那会儿爸包办婚姻,他能做主啊?别看他现在一副严父的模样,其实性格上很容易妥协。林蔚栋忽然想到“性格决定命运”这句话,觉得用在父亲身上真是相当合适。

林蔚栋看着犹自叹息的父亲,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林父用手掌抹了把脸,那神色,怎么看都像是要抽泣的前兆。这会儿,林蔚栋额头开始冒黑线了,不就一相亲搞砸的事情吗,怎么牵扯出这么一大串是是非非呢?爸还那么一副伤春悲秋样,真真让林蔚栋无奈叹息。

“小栋啊……”林父的音色有点不对劲了,看样子真像要哭了,林蔚栋在心里头翻翻白眼,觉得自己怎么跟父亲一点都不像呢?

林父说:“爸回来之后在网上查了查,你这种症状,叫‘婚姻恐惧症’啊。你说你不想跟女孩子谈恋爱是不是因为缺乏安全感啊,感觉就算现在在一起了,终有一天会分开,所以索性不谈恋爱不结婚。”

林蔚栋微微点头,沉声道:“可以这么说吧。”

林父一拍桌子,“那就对了。爸跟你说,爸单位里有个同事的亲戚,是婚姻介绍所里的婚姻分析师,在这方面很在行。等有空了,咱们……”

“爸!”林蔚栋吼了一声,让对面的林父顿时愣住,“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很多事情我自己可以解决,你别老是掺合。我知道你这辈子没什么念想,唯一的心愿就是我的终生大事。但是我自己也有决定权,不喜欢老是被人摆布的感觉。你当初包办婚姻,却是什么结果?人家说覆辙勿重蹈,你也该长长记……我希望你能给我自由的空间,很多事情能让我自己去实践,自己去体验,别老是想着扶我一把,你有没有想过,我未必喜欢你的那一把。”

林蔚栋长长呼了口气,这段话,真是已经憋在他心里很久了。

林父是断然没料到自己的儿子会对自己说出这番话的,此番听下来,心里的情绪很是复杂,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林蔚栋看着自己搁在桌面上的手指,思索着这番激烈言论之后,自己该怎么说下去。

父子二人隔着桌子傻坐了好一会儿,谁都没有吱声,后来实在抗不下去,林蔚栋率先打破了过于安静的氛围。父亲虽很唠叨,但在某些方面不是个主动的人,他是清楚的。要是再不说些什么,搞不好父亲又会乱想些什么,然后到网上查东查西,对着某个流行词纠结半天。

极有可能会这样。文人

所以林蔚栋看开了,自己主动点吧,省得老爸一副愁眉紧锁像死了老妈子的样子。咳咳,林蔚栋刚想出这个比喻便心道罪过罪过,奶奶好好活着呢,自己断不可做出不孝的念想。

“我说爸啊,你也别多想,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又不是一辈子娶不着媳妇儿了,儿子我不是木头,找到有感觉的就不会放弃。赶快开饭吧,我肚子都快饿扁了。”

林父眉间的褶皱还没散去,盯着儿子的神色,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半晌,才起身去里屋端菜,似是还没想明白。

林蔚栋看着父亲那抹早已失去强健的背影,忽然间很理解他的心情,思忖着或许几十年之后,自己也会这么絮絮叨叨地对着自己的孩子唠嗑。

思及此,他不禁摇摇头,几十年之后,还长着呢,想那些作甚,眼下的问题还没解决,想得再长远都没用不是?

躺上床的时候,林蔚栋再次接到了张希辰的电话。林蔚栋也没多想,便接通了。

贵公子清丽的声线传进耳朵里,林蔚栋本来一晚上心情郁结,听着张希辰的声音,心情忽然大好。

“这么晚了,还有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打电话吗?”这句话,张希辰说得并不娇嗔,中气很足。

林蔚栋不疑有他,顺着对方的意思说:“行,话费是你自己的,你爱打多少就打多少。”

张希辰呵呵笑了数声,忽问:“林伯他,没责骂你吧?”

林蔚栋料想着张伯可能已经把事情告诉张希辰了,否则他不会这个时间段打这么一通电话过来。

林蔚栋笑道:“亲生父子,骂骂感情深,没事的。”他并没有细谈今晚与父亲的争执。

另外一边,张希辰正举着手机在屋里打转,心情看似极好。卤蛋围着他的拖鞋不住地扑腾,见主人不理它,自己便傻傻地四脚朝天满地翻腾。

“还有别的事吗?”林蔚栋问着,他还从没试过跟一个男人煲电话粥,不,连个女人都没有过。

“我想预约你的时间。”张希辰说。

林蔚栋一听乐了,预约时间,这说辞倒是头一次听说,“你当是医院排队挂号呢,还预约?况且我又不是什么大人物,犯得着吗?”

张希辰笑着说:“我乐意。”

林蔚栋举着手机呵呵笑了数声,心里还挺感兴趣的“说吧,怎么个预约法?”

张希辰扬起嘴角,“把你的工作时间表发我邮箱好了,方便我做系统细致的安排。”

林蔚栋哭笑不得,“要是把那玩意儿给你了,不就等于把我整个人都给你了?”

20第二十章 同学宴上的初吻(一)

我求之不得!

张希辰在心里如此默念着,不过他可不敢这么堂而皇之地说出来,只是雅笑道:“你要知道,我就你这么一个知心朋友,能够珍惜,我便不会放弃。我这个人很认死理,若是认准了一个目标,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林蔚栋收敛起方才夸张的表情,倒显得有些郑重了,“说实话,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性格。富家少爷我不是没见过,他们之中游戏人间的很多,也不乏恃钱傲物之辈,我总以为,像你这样的尊贵公子,与我交朋友顶多图个新鲜,等这新鲜劲过了,也就没那份热情了。”

“是人总是有一些执念,我也一样。”张希辰放下了嬉笑的语气,也显得严肃起来。

欢心的谈话氛围一下子转变,让两人都有些不适应。

林蔚栋从床上坐起来,走到阳台上吹风,天还没转热,夜风有些刺骨,却能够使人清醒。林蔚栋对于张希辰,其实是有些想法的,他总觉得,他们之间的关系超越了一般的哥们,用现在流行的话说,叫死党,或者基友。他不知道这种称呼到底合不合适,他自认没对谁这么掏心掏肺过,张希辰似乎是个很奇特的存在。

“你怎么不说话?”张希辰的声音传过来。

林蔚栋捋了捋被风吹乱的刘海,“我啊,在想一些事情。”

“什么事情,方便与我分享吗?”

林蔚栋看着远处安静的村庄,“我忽然很想和你做一辈子的好兄弟,无话不谈、两肋插刀的那种。即使到几十年后,满头白发了,我们依然可以坐在一起畅快地聊天。”

电话那头,贵公子无声地笑了笑,他说:“如果这样,你的另一半不会吃醋?”

林蔚栋忽然意识到,自己从未认真考虑过要娶妻生子这个问题,似乎于他而言,爱情永远不是第一位的,相反,亲情和友情却可以放在同一个天平上。

他很享受甚至珍惜与自己喜欢的人交心的感觉,这喜欢无关爱情,只是一种精神上的依靠。

他回答说:“我不知道我会不会娶个老婆,终生不娶了也说不定。你大概不知道,我对女人,几乎没有一点性幻想。”这绝对是大实话。

贵公子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他喜欢听林蔚栋说这样的话,这意味着,他的机会会越来越多。

贵公子知道,他需要对这个心爱的男人做一些心理上的引导,于是他说:“没关系的,即便终生不娶,也并不代表你不会拥有爱情。先别那么武断地下结论,任何事都会有意料之外的发展,说不定,你人生的伴侣不该是个女人呢?你纠结也没用啊。”

林蔚栋听着愣了一会儿,他心里对同性恋是没有排斥情绪的,但是他从未想过会跟一个男人手牵手走到老,真的。

“如果真是那样,我倒是希望……”那个人是……林蔚栋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那个“你”字,被他完完全全淹没在心潮某个角落。他没有说出来,也不敢说出来。

“你希望什么?”张希辰问。

林蔚栋摇摇头,“没什么,是我想太多了。话说,现在也不早了,该睡了,明天还要早起上班。挂了吧,我待会上下网,把时间表发给你,你报一下邮箱给我。”说着转身关门进了屋,拉开抽屉抽出一张纸,又拿出了笔,用嘴巴咬下笔套,一边听着一边写。

“那我挂了?”对方说。

林蔚栋嗯了一声,正要按下手机,那头却忽然传来一记“晚安”的声音,他愣了一下,也道了一声晚安,才挂了电话。

那晚,林蔚栋在床沿坐了良久,他不知道自己怎么鬼使神差地把工作时间表给了张希辰了,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突然冒出那样扯淡的想法出来——希望张希辰是自己人生的伴侣,这简直可笑至极。

有很多问题,林蔚栋都想不通,后来索性没去想,一觉睡到了大天亮,睡醒之后,他似乎又忘了那些闹心的烦恼。

张希辰说是要预约他的时间,结果几个月没有联系他。林蔚栋工作忙,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直到几个月后,张希辰忽然打电话给他说,他租掉了咖啡厅的地皮,重新接手了一个新地段,他说,他要在新地段上开家租书店。

林蔚栋便打趣问他:“那你要出租什么书,外语培训资料?”

“不不,”张希辰说,“你不知道现下学生们的喜好,他们喜欢看言情,看玄幻,看耽美,还喜欢各种各样的漫画,尤其是《火影忍者》这样的热血漫,或者《绝爱》这样的耽美漫……”

张希辰滔滔不绝说了一大通,林蔚栋听着都快夸口称赞了,这贵公子了解这么多,想必是经常在网络上混迹,并做过详细调查的。

可林蔚栋糊涂了,“耽美是什么?”

张希辰笑道:“我一时也解释不清,你以后要是有空,可以到我的租书店里来瞧瞧。不过现在恐怕不行,我正在搞装修,什么都没弄起来。”

林蔚栋道:“成啊,好歹我大学时期也是个文学少年,好习惯还是要保持的。”

张希辰听着呵呵笑,“其实啊,我不介意你当老板,咱俩合伙,一起开,一起赚。”

林蔚栋却推脱了,“我这人啊,没什么生意头脑,老板是做不来的,不说赚了,亏钱估计要亏到赔上老本,所以还是算了吧。”

张希辰在电话那头笑个不停,他说:“反正这位置我会给你留着,别人谁都夺不走,你什么时候想来了,我随时恭候。”

对此,林蔚栋没多说什么,反倒想起另外一件事来,“过几天我有个同学聚会,都是大学同学。毕业了好久没见,大家都想聚聚,聊一聊境况……”

“你不会是想让我陪你去吧?”张希辰一语道破。

林蔚栋嗯了一声,“我想你以前应该也参加过同学聚会吧,了解那场面,都是成双成对的。我这人的问题你也不是不知道,这样孤零零一个人去总是有点难堪,所以就寻思着让你充个数,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张希辰脑子转得快,他说:“你怎么不叫你单位里的女同志去充个数啊,这样不是更方便?”贵公子知道林蔚栋对女孩子开不了那个口,他这么一说,无非是想探探他的口风。

果然,林蔚栋说了:“人家女孩子我又不熟,不好意思说啊。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要不然,这同学聚会我只能推了。”

贵公子听到“第一个”三个字,心情忽然大好,脸上的笑容灿烂得比春花还好看。

他忽然打趣道:“如果你真需要一个女伴,我不介意为你穿女装的。你不知道,在大学的时候,我参演过校园舞台剧,当时就是反串其中的一个女性角色,上台的时候,谁都没认出来,都以为我是女的,下了台还有人猴急地跟我表白呢,等我卸了妆他们就傻了,哈哈!”

张希辰说着,畅快地笑了起来。

林蔚栋却不笑,他直接说:“穿什么女装,你是男人,光明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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