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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梦花期几度-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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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孟思清闭上眼睛，然后缓缓睁开，望着府上那一片喜红。
“姑娘？”小茜见她久久没有回过神来，便唤道。
“什么事？”她回过神来，脱下那一身大红喜服。
“丞相府被士兵包围了。”她小声说道，“似乎是太子的人。”
“放心吧，没事。”她安慰着她。只是，她没想到既然这么快。他前脚才踏出门，后脚便来了士兵。是他早有准备吧。他也并不是全信她。然而，这样的他却让她稍稍安了些心。若是他真的全信了她，那么，她该用什么来还那份情？
孟相过来看了她一次，叫她不要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见他有些神秘，她本想问，却听他说还有急事，便没有问出口。
第二日一大早，便有几个宫女来到孟府，帮着她梳妆打扮。她没有拒绝，任她们摆弄。她或许知道他并不会同意解除婚约，她只是想让他不要将感情都倾注在她身上。因为她有苦衷才嫁他。即使是因为她心里的那个理由，她也不愿他真的对她一心一意。既然他不同意取消，那么她便试着忘记他说过的话。待一切准备妥当后，她便坐在床边等着宫里再派人来接。
她坐在床边，扫视四周，想多看看她长大的地方。双眼四处飘荡时，发现放在墙角的一架长琴。那是她娘亲喜欢的。娘亲去世后，她为她弹了一曲后便放在了自己屋里。从此再也没有弹过琴。她不愿在别人面前弹起。那琴，她只愿弹给知心人听。即使平日在自己房间也不再弹起。
她将其他人都支开。然后，坐在长琴前，将罩在琴上的锦缎掀开，轻轻抚摸着那琴弦。她本想去看看她娘亲的，只是出不去。十指轻佻，悠扬的琴声便从指间慢慢滑出，宛如流水。那涓涓细流，似诉不尽的离愁。闭眼时，竟有丝丝凉意浸入心田。
许久不弹琴，虽有些生疏，却不失婉转动听。一曲终了，不愿再弹。将琴收好，静静地等待着即将发生的事情。
“二哥……”她闭上眼睛，脑海里出现他温柔的笑颜。
本该喧闹的丞相府出奇的安静。小茜及其他人出去后便没再回来。她有些疑惑，便不顾自己此时还身着红色礼服，自行走出房间。刚走到门口却突然与一人撞个满怀。她尚未来得及反应，那人便用力抓住了她的手，然后牵着她，匆匆朝府外走去。
“太子，这是做什么？”她没有力气挣脱他的手，只得任其牵着，然后问道。
“我带你离开这里！”他气喘吁吁地说着，脚下的步伐却又加快了稍许。
他拉着她，快步出府。只是突然之间，不少士兵阻拦。
“太子要将思清带去何处？”
本应着一身礼服的孟相此时仍是一身便装。他一出现，士兵们便停了下来。
“父亲。”孟思清唤了一声。想起父亲劝她不要嫁给刘毅然时说的话，她了然地看着这一切。
“孟相，我信错了你才会让父皇被你们所擒。所谓成王败寇，本太子并非输不起之人。只是，无论你如何阻拦，我今日都要带她离开这里。”刘毅然看着面前的众人，脸上是不常有的肃然。
“太子认为你能走得掉么？”
“走得掉，走不掉，试了才知道！”
孟相大手一挥，众士兵便又开始动作。刘毅然与围上来的人厮杀，却并未放开孟思清的手。士兵们亦避开孟思清，将目标锁定刘毅然一人。
刘毅然身中数剑，眼见自己再无力与众人向搏，他将剑比在孟思清脖颈上。瞪着眼前众人道：“你们住手！否则我就将她先刺死于你们面前！”
“住手！你别伤了她！”孟相一声令下，众人便停了下来。
刘毅然向孟相要了一匹马，将孟思清挟持着出了相府。
他一路挟持着她奔向城门。孟相带着人在后面追。城门的士兵都是见过孟思清的，见其被挟持，便也不敢阻拦。
出了城门，一路急行。孟相与众人被远远地甩在后面。到了一处偏僻的峡谷，他才放缓了速度。他一剑刺向马腹，马儿吃痛，抬脚疾奔而去。他牵着孟思清的手，寻了峡谷里一处隐秘的山洞。
此时的他重伤在身，再也不能支撑，一头栽在了地上。
“太子？”孟思清拍打着他，他没有反应。她看到他身上多处受伤，鲜红的血液正从伤口处涌出。
她从自己身上撕下一块布料帮他包扎好伤口。看了看四周的情况。此处山洞处于树林之间，甚是隐秘。不知他们能否找到这里来。她本想一人离去，然而，看了看昏迷的人，便是留了下来。
原来，他们早已准备好了。丞相府的士兵原本是刘毅然派来的。今日却倒戈相向。她对今日的事，有些期待，也有些惶惶。想着想着，不知不觉中，竟然睡着了。
刘毅然睁开双眼，看到她睡着了。他有些庆幸她没有弃他而去。忍住疼痛，将身子移到她身边，用手抚摸着她的脸。如果能输了天下，赢得她，他亦没有什么遗憾。只是，他深知这是不可能的。父亲能顺利夺得风驰军兵权，顺利登基，都在别人掌控之中。他们从来就不曾赢得天下。而她，他亦不可能得到。想到此，不禁觉得好笑。这太子之位，未来皇帝之人，以及遇上她，原来只是梦了一场。并且，这梦何其短？
孟思清从来睡得不实，感觉脸上有些痒痒的，便睁开了眼睛。见刘毅然已经醒来，便问道：“你感觉怎么样？”
他没有回答她，却是问道：“你为什么没走？”
“你的伤太多，一时不要乱动。”她看到他身上才将包扎好的伤口又开始浸血，便说道。
他摇摇头，继续说道：“或许你一直盼望着这一天吧？”
她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不知该说什么。只是又撕下一块布料将他的伤口包好。
“你们是说好了的么？你假意嫁给我？”他抓住她的手，有些激动。
“太子说的什么话？我并非假意嫁给你。否则，我昨日便不会提出取消婚约。”
“过了今日，我便不是什么太子了。你不必再如此唤我。”
“无论如何，你好生休息吧。”
“是啊，你是真的要嫁给我。可是，这并不是你所愿，你所愿的便是嫁给我后，帮他夺得天下吧。你早便知道他还活着？”他笑道。
她并非早知道孟逍还活着。她只是相信他还活着。在她迷迷糊糊时那个温暖熟悉的怀抱是那么真实。而只要她相信他还活着，她便可以为了他做任何事，甚至是她最在乎的婚姻。而她没想到来得这么快，她以为她是真的要嫁给刘毅然的。于是，她没有说话。
“只是，这天下是父亲多年的心愿，而我去从不想要。我要的是‘愿得一心人’。”他看着她，继续说道：“他若是要这天下，给他又如何？而你，可不可以与我在一起？”
“我，不能。”她没有犹豫，很坦白地说道。
“那么，你留下来做什么？是看我有多失败么？”本是想大声说话，却因伤太重，没了力气，听起来竟似叹息。
“等你伤好了，我便离开。”
“不必了，你走吧。”他再也不会奢望她会留下。
“你无心争这天下，我会求他放了你。”
他看着她一身喜服，却不是为自己。从自己胸前掏出了那支玉簪，叹道：“这玉簪是我自己亲手设计的。上次你拒绝了，本打算以后再送给你，看来也是不能的。只是，世上也不会有人能戴上它了。”他使出全身力气将那支玉簪扔出了山洞。
“我原以为我们还有一辈子，一辈子，那么长……”
第三十三章
他看着她一身喜服，却不是为自己。从自己胸前掏出了那支玉簪，叹道：“这玉簪是我自己亲手设计的。上次你拒绝了，本打算以后再送给你，看来也是不能的。只是，世上也不会有人能戴上它了。”他使出全身力气将那支玉簪扔出了山洞。
“我原以为我们还有一辈子，一辈子，那么长……”
刘毅然目光哀伤，嘴里喃喃地念着。脑子里浮现出初见她时，她脸上的笑意，以及她义无反顾跳下悬崖时那抹倩影。她的每一个举动都是为了别人。是他一直不愿面对现实。纵是想心灰如死，可仍旧不舍。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并不多。或许世人都难理解他为何就只念着她一人，因为就连他自己亦不甚明白。
他微微抬头看了看她。此时，她的眼里有些许担心。他终是笑了，却又在瞬间晕了过去。
她知他此时晕倒是因为受伤过重，无力支撑，便坐在他旁边，让他好好休息。心里想着若是他父亲没有去争这天下，仍是边疆的大将军，那么他现在还在做着大将军之子，他一定会找到那个同他共渡一生之人。
见他脸上有些许血渍，她用衣袖将其轻轻拭去，然后静静地看着他。此时在想些什么，连她自己也不清楚。这样静静地坐着，不知过了多久，她听到外面传来响彻山谷的脚步声，似有千军万马奔赴而来。那声音由远及近，却在最后消失。
之后，她看到他仍旧一身玄色盔甲，一脸凛然地站在洞口。黑色披风随风轻舞，竟遮掩了从洞外射进来的光线。阔别已经的人站在面前，她却没有起身，只抬眸看着他，眼里情绪纷乱，心里更似五味杂陈。
他目光冷冷地看了一眼她旁边的人，缓缓走了过来，向她伸出手。
那白皙修长的手，咋眼看去，竟不似常年舞刀弄枪之手。除却这一身肃然的盔甲，换上那种温和的表情，他只如谪仙般出尘，令谁也想不到如此仙人之姿却是平日里万般威严的千军统率，甚至可以说是未来帝君。从前，她一直不知道他早知刘震心怀不轨，那日去与刘震谈判只不过是一场戏而已。她还以为刘震真的是忠肝义胆之人。她在心里笑了笑，这家国天下的大事又岂能是她一眼能看透的？
她握住他伸出的手，站起身来。他轻轻一带，她便落入他的怀抱。他双臂紧紧地抱着她，没有说话。她在他的怀里静静地感受着自那温暖的怀抱里散发出来的熟悉气息。别后重逢，竟只能紧紧相拥，无法言语。
“清儿。”
她的头上，传来他的轻声呼唤，似水温柔，却又掩不住的激动。她只闭上眼睛，没有回答。因为，此时的她心绪复杂，欣喜、激动、气恼……
他没有听到她的回应，没有听到她唤她二哥，便更紧地拥着她。“清儿”他又唤了一声，仍是没有回应。“对不起。”他感觉得到她在生气。
“你真的是我二哥么？”她轻声问道。
“恩。我是。”他的声音很温柔，却有些许沙哑。
“二哥还活着，真好。”她努力扯出一丝笑意，缓缓地说道。她一直坚信他还活着。所以，她为他可以嫁给别人。因为她要嫁人，不仅仅是因为要保住父亲的位子，他才是最重要的原因，只要他能活生生地站在她面前。
“对不起，让清儿担心了。”他的手指轻抚她的发丝。
“二哥没有对不起我。是我傻了才会以为我们可以一起生，一起死。才会不顾一切地跳下去，差点破坏你的大计。才会明知道很傻，还要嫁给刘毅然。”她的声音有些激动，说到最后几乎要大吼出来。在这一世，她第一次这么激动。
“是，是我不好。我早该告诉你。你便不会跟着跳下去。不会担心。”他有些后悔。他不知道她会跟着跳下去。他曾经想过如果一起跳会如何？但是，他在最后一刻推开了她，他不想她有什么万一，即使他知道他不会死。只是，他不敢拿她的生命来赌。
“二哥早告诉我什么？早点告诉我，其实你是希望我留在刘毅然身边，然后助你一臂之力？”她欲用力挣开他的怀抱，他却紧紧拥着不放。到最后，她挣不过他，只能将头埋在他胸前。
“不是这样的。清儿，你信我。否则，那日我便不会将你带出他的房门。我想过我们就这么一起跳下去。可是，当我抱着你的时候，我害怕你若是跳下去丢了性命，那么我该怎么办？”
“难道那日二哥不是故意来找我拖延时间？然后在刘震面前上演那出戏？陆大哥将风驰军兵权交给刘震，博取他的信任。然而，你没有那所谓的兵符照样可以统率风驰军。你便不费一兵一卒将大军融入刘军之中，顺利进入京城，最后倒戈相向。”只是，他竟然连他生命都搭上，难道，他以为他真的就会活下来？她觉得她的眼睛有些疼，极力忍住要夺眶而出的泪水。
“清儿，我是真的不希望你有什么事。我一人跳下去便好。我来找你也是希望你与我一起。只是，我最后改变了主意。”
“二哥要演戏不告诉我却又是为什么？是怕演得不像么？而你口口声声说不是我想的那样。那么在我要嫁给他的时候你又在哪里？你难道不是希望我嫁给他后，会对你有所帮助吗？”可笑的是，她明明知道，还自愿嫁人。此时的她很激动，她的委屈，她想一下子说出来。并且，她只会在他面前说。不管事实如何，她只觉得委屈。
“我让陆风来劝过你。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样子。当初我们没有想到你会跟着跳下去。我们找了很久，都没找到你。然后攻打刘震的计划便推迟了。在你回来后，你却要嫁给他。其实，并不需要嫁给他，我们都会成功的。迫于无奈，我便提前行动了。我是不会让你嫁给别人的。”
“果然如我所说，是我破坏了你的计划。否则你便早已成功，刘震便不会称帝。现在是有成功的把握了，所以不用我了么？”她笑道，“可笑我还傻傻的以为自己或许真的就要嫁给他。”
她顿了顿又道：“你为何要叫陆大哥来劝我？为何你自己不来？是不是觉得或许我还是应该嫁给他，你便提前完成你的大业？”
“清儿，你不要这么想。是我的错。错在没有事先跟你说。你那么聪明，怎么会想不到我要做什么？我只是怕你不赞成。所以，你不要生气了，好么？”他将她拉开一段距离，低头看着她。
“如果二哥告诉我，让我做什么我都是愿意的。”此时，胸口处的疼痛又隐隐约约地传来，她极力隐忍，却又叹气道：“只是，二哥怎么能拿你自己的生命作赌注？”
“我并非是拿生命作赌注。我知道我一定会没事的。”看着她极力隐忍的泪水仍是滴了出来，他抬手将其轻轻拭去。这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流泪。此时的他，心里慢慢的都是自责，她即使是生气，仍是担心他的安危，仍愿意不顾一切地为他做任何事。
那只温暖的手碰触到她冰凉的脸，她的泪便似泉水般涌出来，再也忍不住。她在气什么？不管他做了什么，她都不会生气。她唯独气的是他瞒着她，他拿他的生命开玩笑。
他们没有说话。他为了拭去脸上的泪水，再一次紧紧地抱着她。而她将头埋在他的胸前。还好，彼此都没有事。
“二哥，你回过相府吧？”许久的沉默后，她又问道。有几个晚上，她都迷迷糊糊地感觉身边有人，她不相信那些是错觉。
“恩。我要看你好好的才安心。你晚上总是睡不好，迷迷糊糊地说梦话。那晚，我抱着你，你才渐渐地睡得安稳。”
想到他其实是在她身边的，便觉心里一暖，不再谈及那所谓的真相。
后来，孟思清求孟逍放刘毅然一马，孟逍面露难色，最终却仍是同意了。
走出山洞时，他牵着她的手。下了山，他在万千军士面前将她抱上马，与他同骑一骥。
她回头看了一眼山洞，孟逍将刘毅然留在了那里，让他自生自灭。收回目光时，发现陆风正看向他，眼里神色复杂。只是，她不愿看他的眼神，便急急地移开目光。而后却恰巧不巧地看到离陆风不远处，王芝正瞪着自己。她没想到连她也来了。难道，孟逍诈死之事，她亦事先知晓？而唯独她一人蒙在鼓里？
她看了一眼孟逍，孟逍朝她笑笑，她亦回他一个微笑。心里却在想，他们现在可以在一起了么？
只是，她有些疲倦，不愿去想那些事情，只轻轻靠在他的怀里。
第三十四章
她看了一眼孟逍，孟逍朝她笑笑，她亦回他一个微笑。心里却在想，他们现在可以在一起了么？
只是，她有些疲倦，不愿去想那些事情，只轻轻靠在他的怀里。
那日，宫中正准备太子大婚。虽然，刘震深知他才将称帝，许多方面都必须得防范。平时走动也有大批侍卫随行。只是，到了儿子大婚之日，他便稍稍放松了些。那时，刘军军营早已被风驰军控制。孟逍带领众部下攻入宫门，将刘震一举抓获。只是，刘毅然却逃了出来。孟逍一面令人将刘震关进大牢，一面带人去追刘毅然。刘毅然本可一人逃走，却是又到了丞相府，欲将孟思清一齐带走。往日围着丞相府的士兵虽是刘毅然派去的，却都是已经投入了风驰军中的。他便凭着一路要挟着孟思清，出来城门。孟逍不久便追到了那个峡谷，找到了那处隐秘的山洞。
几日后，孟逍称帝，将原来的离国改为“大离”，号竭澹。将现在的京城改为“上京”。也正式改“孟逍”为“云逍”。跟在他身边出生入死之人皆有相关封赏。陆风被封为大离左相，与原孟丞相并肩为左右二相。以右为尊。一直跟着云霄身边的莫副将被封为大将军。王志忠，封右将军。
关于左右相，从前是没有的。以前的离国，只设丞相一职，并未分左右二相。世人早在刘震称帝时便称这孟丞相善弄权谋，以至于改朝换代却没被换下去。而在云逍登基时，他的权力虽是被分了些，却仍是朝中重臣。世人便不由得更佩服了。只是，想到他将当今皇帝养大，便也觉得在情在理。
自那日回到孟府后，孟思清返回过那个山洞。只是，山洞里空无一人。曾经被刘毅然扔到洞口的那支玉簪也不知去向。她想着他多半已经离开。只是不知道伤势如何。
连日里忙下来，孟思清便是没有见过云逍。反倒是陆风到相府来走了几回。于是，坊间便有传闻，这左右二相关系甚好，或许早晚便会成为一家。
孟思清正在从前云逍的书房里翻看着书籍。陆风站在门口轻轻敲了一下。她放下书，将陆风请到房中坐下。
嘴里故意打趣道：“陆相真是尽职尽责，整日与父亲商讨大事。”
“咳咳，思清，你就莫要打趣我了。不过，确实有些事情要向你父亲请教。”陆风与孟相几番谈论下来，倒也和乐融融。于是，便总是抽出时间，经常到丞相府来。当然，还可以来看看她。他心里想着，却不便说出口。
“只是，父亲今日不在府中。陆大哥是白跑一趟了。”
“正是呢。”陆风笑道，“不过，思清的胸口还疼么？”
“谢陆大哥关心。不疼。”那日她并未告诉他真相，只是难为他还记得。心里感激他的关心。这体内积毒岂是一下子就解了的？她笑着回答，却同样没告诉他实情。
“那便好。不过，刚刚又是在看医书吗？”
“不是。想放松放松心情，便拿了以前看过的一些故事来看。”这个时代的尚不成形，只是一些短篇寓言或者野史之类的书籍。
“思清若觉得闷，不如我们出府走走？”
“今日父亲不在，府上便只有我一人。若要出去，终是不妥。”她其实是不太想与他出去。她已经听到一些谣传。若真是出去了，倒真像他们二人有什么。
陆风似知道她心中所想。慨叹她终究是不会给自己一丝机会。心里难免一阵失落，面上却仍是笑道：“那也是。”
他扫视了一周书房，里面大多是些历史、军事、政治方面的书。于是，道：“这里都是些政事、军事之类的，难得他以前还留有这些小故事之类的书籍。”
“这哪里是他的？是我从前放在这里的。还有那边角落里的几本医书，都是我放的。以前我们便经常在一起看书、习字的。”想起以前，她嘴角笑意增加。
陆风心不在焉地翻了一些书，心里一丝怅然，便告辞而去。
几日后，孟思清都没见陆风再到府上来，便也不甚在意。正在四处闲逛时，身后传来云逍的声音。
此时的他一身白色便服，正是翩翩公子打扮。尚未走到她跟前，他便又唤了句：“清儿。”
孟思清笑着欲向他行礼，他却伸手拦下，皱眉道：“清儿，你这是做什么？”
“如今你已是皇上，再不是我一人的二哥了。这些都是应当的。”当她说这句话时，她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竟是有些赌气的意味。
“我永远是你一人的二哥。只不过是我这几日忙了些，清儿就不要你二哥了么？”他笑看着她。
她没有说话，转过身，不去看他。
他从背后抱着她，在她耳边轻轻说道：“你不唤我二哥，便唤我‘逍’吧。”
他温热的气息扑打在她耳边，只觉得有些痒。再听到“叫我逍吧”这句话，她便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掰开他环在腰上的双手，转过身来，道：“这是大白天呢。二哥不是说永远是我一人的二哥么？所以，我还是叫你二哥好了。”况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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