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聋女闻情-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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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衣服脱了!”
苏琴愫看了他的嘴形后,不但没有听话地脱了衣服,反而将襟口握得更紧,生怕会再次在他面前裸裎。
见她不听话,席尚锦干脆出手粗鲁地撕开她的衣衫,她全身大大小小的瘀痕顿时展现在他眼前。
天啊!她的身子几乎没有一处是完好的。
这个席福真是粗心大意,对一个弱女子竟然绑得那?紧,害她的肌肤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瘀痕。
他忽略了她身上有些紫色的痕迹是拜他那晚粗暴所赐。
他倒出瓷瓶中的药液,轻轻地涂在青紫色的印记上。
身子没了遮掩,再加上他的手指在她身上的涂抹动作像是爱抚,苏琴愫羞红着一张脸,垂首不敢看他。
当他的手滑到她的大腿时,她不知所措地夹紧双腿。
“别动!”
他分开她的双腿原是为了上药,但当瞥见她的周围净是一片红肿时,他铁青着一张脸,责怪自己的粗暴。
“我…我那晚弄疼你了吗?”他沉思了好一会儿才询问。
苏琴愫偏过头不敢看他。
她的沉默代表他猜对了,他用手指沾了些药,小心翼翼地涂抹,怕弄疼她。
他的举动让苏琴愫惊讶地回头,双眼紧盯着他无法移动。
为什么他会这么温柔地替她上药?是内疚?还是有别的原因?
粗暴及温柔,哪一个才是他的本性?
此刻,她已经分不清了。
第七章
绸缪束薪,三星在天。
今夕何夕,见此良人?
子兮子兮,如此良人何?
华芷苓手拨弄着古筝,小嘴随着琴音轻吟。
“芷苓,唱得好!”她一曲唱罢,席尚锦开怀大笑,毫不吝啬地给予赞赏的掌声。
如此美好的夜晚,我竟然见到像你这么好的一个人。
短短的几句,就将她心底的爱慕表露无遗,这木莲山庄内的才女她当之无愧。
宋雨情不甘让华芷苓专美于前,她拨动怀中的琵琶唱和:
彼采葛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彼采萧兮,一日不见,如三秋兮。
彼采艾兮,一日不见,如三岁兮。
宋雨情藉着歌声诉说她对席尚锦的思念,希望他能常常挂记着她,别让她害相思。
“雨情,没想到你的文采越来越好了。”
“爷,雨情没你说的那么好,是你不嫌弃妾身。”虽然心中暗自窃喜他的称赞,但她表面上仍保持谦逊的态度。
众美人见席尚锦今日反常的开心,为赢得他的欢心莫不使出浑身解数,希望自已能像华芷苓和宋雨情一般得到他的赏识。
席尚锦坐在首位上跟着丝乐声打着节拍,眼珠子随着底下尽情舞动的身影打转。
他拥有这群能歌善舞的侍妾,比起那个拥有无数佳丽的石崇可有过之而无不及,而且,他比他有智慧多了,不会为了一个女人而失去所有的家产及性命。
他虽然爱美人,但是,他更爱自己的性命。
席尚锦嘴角微微勾起,环视大厅一周,发现了有个人过于安静,和这热闹的气氛格格不入。
他不悦地敛去笑意,眉尾上扬显示他欲发怒。
她人是到了,不过,她的心却不在这里。
“琴愫、琴愫。”他唤着苏琴愫的名,想拉回她的思绪。
苏琴愫根本就没有望向席尚锦,不知他正在唤她。
“琴愫!”他提高了声量。
众人因席尚锦的声音而停下动作,见到他的怒容,她们等着看一出好戏,没有人肯提醒苏琴愫。
苏琴愫原本专心欣赏着身影婀娜的舞姿,发现众人停下了动作,感到怪异地将视线移到席尚锦的身上。
“很好,你终于知道了我的存在。”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
他知道她的耳朵听不到声音,但这不是她不知他唤她的主要原因,她会没有发觉他的叫唤是因为她的注意力没有放在他身上。
他的怒火正是因这一点而起。
不明白他为何这么说,她呆楞地坐在位子上。
“你会什么样的表演?”知道她怕他发火,他强压下即将爆发的怒火,面无表情地询问。
宝心因席尚锦的问话而噗哧一笑。
她面向苏琴愫取笑地说:“爷,你实在太瞧得起她了,一个又聋又哑的女人会有什么才艺?比手画?吗?”
第八章
自萱娘被赶出木莲山庄后,日子匆匆也过了两个月。
在苏琴愫的脑海中犹记得萱娘被迫堕胎的那一幕,不曾因为时间而冲淡记忆。
她一直祈求老天爷别让她怀有他的孩子,但上天似乎没有眷顾她,她的月信已经迟了二个月。
月信未来并非是因为怀孕,而是莫名其妙迟了,改明儿个就会来潮。她在心中一直这样安慰自己。
不敢让席缘把脉确定真相,她将这秘密埋藏在心底深处。
席尚锦一进房门就看见她眉头深锁的愁容,他若有所思地站在她身旁。
这些日子以来,像是有烦恼困扰着她,愁思不时会爬上她的面容,他一直在等她开口告诉他她的困扰,但是,等了许久,她仍是不肯将她的烦恼告之,让他想办法解决。
他由后一把抱住她,打断她的愁绪。
苏琴愫知晓是席尚锦来了,随即收起愁容,当她转头看他的那一刻,她的脸上挂着笑容。
“你刚刚在想什么?”不想再等下去,席尚锦直接开口询问。
他不知观察了她多久,她若是说没事,他铁定不相信,反而还会认为她骗他,倒不如编个理由来敷衍他。
想家!苏琴愫在他的手上写下。
原来如此!是这个理由的话,难怪她不敢开口告诉他。
“你若是想家,我这回至关外回来后再带你下江南一趟,让你一解思乡之苦。”
你又要出远门了?多久才会回来呢?
“少说也要个把个月。”
他要到关外去查看及解决他新设立的商号及据点所面临的困难,没有一、两个月是回不来的。
他原本想带她一起前往,但是,怕这路途遥远会让她受苦,而且往关外的路上绿林大盗遍布,他怕自己到时无法分心照料她。为了她的安危着想,他决定单独前往,将她留在木莲山庄。
你要我跟去吗?她希望自己能不去。
“不,你留在庄内。”
幸好!苏琴愫庆幸自己的好运。
“我要和你分开那么久,你怎么笑得出来?难道你希望我不要出现在你面前比较好?”她的笑脸惹得他不悦。
还没分开,他就已经开始想念她的身体、她的才艺、她的一切,他实在不愿和她别离。
你多心了。我笑是要让你放心出门,难道你要我哭着送你吗?
“算你有理。”
她虽然听不见声音也说不出话,不会像其他的侍妾们撒娇以博取他的欢心,不会说甜言蜜语,不会引诱他;但是,她的聪明才智、固执、叛逆却令他一再倾心,他是再也无法放开她了。
他常在想,他若是石崇,那她一定是相伴在他左右的绿珠。
“我明天就要出门了,你是不是该喂饱我啊!”他的手探入她的襟口,抚触着她胸前的一对浑圆。
苏琴愫习惯了他的索爱,她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权利。
“为我宽衣。”
苏琴愫听话地为他解开身上的衣物。
“你这迷人的小妖精!”
她柔若无骨的小手引起他一阵阵的快感。
“啊…”
他将她放倒在床上,放下床帷遮住一室的春色。
“你今夜要负责满足我。”
这一夜,他一次又一次地要着她的身子,直到天奇+shu网收集整理色泛白,才起身看着躺在床上因累坏而昏睡的苏琴愫。
不忍心吵醒她,他的嘴角上挂着餍足的笑容,起身整衣离去。
※※※
抚着渐渐隆起的肚子,苏琴愫忧郁地倚窗而坐。
怕会让人发现她怀有身孕,她足不出户,整日将自己关在玉莲阁。
幸好她的残疾让人很少主动来找她,让她能够躲在屋子里不见外人。
当席尚锦出发到关外时,她着实松了一口气,不用再提心吊胆地怕他会发现她有喜之事。再加上席福和席缘都跟着他出远门,这些日子里,她更可以高枕无忧。
她曾想过要逃跑,但大门、后门全有护卫守着,令她无法逃走。
离他说要归来的日子渐渐接近,她的心就异常地忐忑不安。
他出现之日就是她和肚子里的孩子分开之日,她甚至在心中祈祷他不要回来,或者等她平安生下孩子后再回来。
或许是她向上天的祈祷生效了,在他离去后的两个月内,全然没有席尚锦的任何消息。
他没有回来她该高兴才是,但为什么随着日子一天天地过去,她不再担忧肚子里的孩子,反而挂虑着在外头迟迟未归的他呢?
三个月了!
自他出门至今已经整整三个月。
他发生了什么事吗?否则怎么会一点消息也没有?苏琴愫的脑海中闪过一幕幕他遭逢危险的画面。
老天爷啊!我之前祈求要他别回来是假的,事实上,我希望他能快点归来。我求求你保佑他一路平安、一帆风顺。
就在苏琴愫祈求完、睁开双眼时,她看见了她朝思暮想的人出现在屋外的花园中。
是他!那个匆匆奔来的身影是他。
苏琴愫露出了这些日子以来最灿烂的笑容,立即起身走到外头迎接他的归来。
历经三个月的分离,今日一见,他才知道自己多么地想念她。
她飞奔至他的怀抱中,双手环抱住他。
席尚锦紧紧地搂着她,低头吻住她的唇,倾诉这些日子以来的思念。
过了许久,直到两人都喘不过气时才肯分开。
“想我吗?”看她见到他时这么开心的表情看来,她应该是相当想他,但自己就是坚持要她回答。
苏琴愫轻轻地点头后就害羞地靠在他的胸前,不敢多看他一眼。
席尚锦很满意她的答案。那表示她的心中有他的存在,他不但得到了她的人,更得到她的心。
怎么这么久才回来?她执起他的手,在他的手心上写着。
“这可就说来话长了…”席尚锦搂着她边说边走进屋里。“关外的盗匪比我想像中的还多,为了要巩固商行及行旅的安全,我多费了些时间部署及训练人马。怕他们无法抵御一些阵容较庞大的匪徒,所以我和席福、席缘出马扫平了一些贼窟,也因此晚了些时候归来。”
苏琴愫倒了杯茶给他。
扫平贼窟?那不是很危险吗?你们…
她还没写完就被他给打断。
“没事的!我不是好好的吗?”他不希望她过于担心。“至于你…我不在身边时有没有人来给你脸色看?”他反而比较担心她。
他那群侍妾可不是省油的灯,铁定会趁他不在时欺负她、嘲笑她、给她气受。
苏琴愫摇摇头表示没有。
“真的?”
他不相信她们会突然转性。
是真的。在你出门的这些日子,根本没有闲杂人等踏进玉莲阁一步。
“你站起来让我瞧瞧,看看你有没有因被她们虐待而瘦了。”
他拉起她,左看右瞧地评估。
“不但没有瘦了,反而还增胖了些。不错!这侍候你饮食的厨子功不可没,改天我可要好好嘉奖他。”
她这样子比先前没有几两肉时好看多了,早知道增胖后的她变得更加美丽动人,他就该先将她养胖。
听了他的话,苏琴愫脸色惨白,抖着身子不敢看他。
该告诉他吗?说了,孩子会没有;不说,他迟早也会发现。
说与不说都没有差别,要是让他自个儿发现,那她和肚子里的孩子都逃不过他的惩罚。倒不如趁着他现在心情不错时自动招供,说不定还会有一线生机。
我不是胖了。我是…
写到这儿,最关键的两个字她迟迟没有写出。
“是怎样?”
我有喜了!
什么?有喜了!?
席尚锦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望着她微微凸起的小腹。
“你有喜了?”他为求无误地再次询问。
苏琴愫点头。
看他的样子似乎非常惊讶。他会让她留下肚子里的孩子吗?还是逼她堕掉呢?她悬着一颗心等着他的反应。
乍听到她怀了他的孩子,他有些许欢欣。但他向来不准侍妾怀他的孩子,因为,他席尚锦的子嗣要有高贵的血统,他的娘亲绝对不能是一个小小的陪寝侍妾。
要让孩子留下吗?这样会破坏自己所定下的规矩,更会显得她在他的心中是特别的,那她在他的侍妾里的地位就会立即凸显而出。好样的!
一个聋女的城府还真是深,竟然想以孩子来稳固自己的地位。
一直没有得到他的只字片语,苏琴愫着急不已。
我可以留下孩子吗?
他眯起双眼,想要看透她虚伪的纯真假像。
“你看过我那时如何处置萱娘的吗?”他寒着声问。
看过。
他的话让她不寒而栗,开始感到害怕,怕他会狠心地要人打掉她肚里的孩子。
蠢女人!有了前车之鉴还敢自作主张地怀有他的孩子。
她是冀望他会应允她留下孩子,好证明她和萱娘在他心中的地位是不一样的吗?他不会如她所愿的。
他铁青着一张脸站起身,走到门口大声叫喊:“席缘!”
过了一会儿,席缘出现在他面前。
“爷。”
他感到相当奇怪,主子快马加鞭赶路、一回庄就迫不及待地朝玉莲阁狂奔。他以?主子现在应该正和苏夫人互诉情衷、缠绵恩爱一番才是,怎么会无故唤他呢?
“替苏夫人把脉。”
把脉!席缘感到心惊。
通常主子要他帮夫人把脉都只为了一件事……诊断她们是否真的有孕,然后再要他调配打胎药。
难不成苏夫人有喜了,而主子不要她肚子里的孩子?
“是。”
主子的决定他无法过问,只能依令行事。
见到席缘出现,苏琴愫已经知道他的决定,她苦涩地伸出手,让席缘把?。
席缘眉头揪在一起,深思着该如何跟主子说明。
他放下她的手,走到席向锦的身边,避开苏琴愫的视线禀告。
“爷,苏夫人确实怀有身孕。”
“打掉!”
他毫不犹豫地说出他老早就做好的?定。
“可是…可是…”席缘迟疑着该不该说。
“可是什么?别吞吞吐吐的。”他不耐地低吼。
苏琴愫想要看清他们说了什么,但是,席缘一直背对着她,让她无法看清他说了什么。反倒是席尚锦面对着她,让她将他说的话看得一清二楚。
“苏夫人已经有喜五个多月,若是硬要打胎的话,可是相当危险,说不定会一尸两命,希望爷好好考虑。”席缘将最坏的可能告诉他。一尸两命?他不要孩子,但他要她啊!
这一刻,席尚锦真的认真考虑着是否要打胎,但一想到她的心机,他就无法留下孩子。
“打掉!”
“那苏夫人的安危?”
“她竟然敢不吃避孕的菜汁而偷偷怀孕,就该有本事承担这一切的后果,即使会没命,那也是她的造化。”他这次是狠下了心。
“爷,让苏夫人留下胎儿吧!都已经五个月了,要打胎真的是太危险。”席缘不怕死地进言。
反了!连一向对他最忠心的席缘也反抗他的命令。
“我说打掉!”
“爷…”席缘还想要再劝说。
“别再说了!我不可能会留下那名胎儿。”他制止席缘再说下去。
“爷,苏夫人并非出身青楼,她在跟你之前也是个清清白白的闺女,这样的一个女人当未来少主人的娘亲并不会让未来的少主人蒙羞。爷,你再多加考虑吧!”席缘知道他的想法,他要让爷知道苏夫人和其他的夫人是不一样的。
他怎么会不知道她的清白,她的处子之身可是由他破的。
“她是一个聋子,谁知道她生出来的孩子会不会是正常的?若孩子出世后跟他的娘一样又聋又哑,我不就还要费心去照顾一个小聋子?那倒不如在他未出世之前就扼杀他。”
这只是借口,真正的原因是这个孩子的存在并非是他心甘情愿留下的结晶,他无法接受一个以算计而得到的新生命。
“既然爷已经考虑清楚,那我就下去调药了。”席缘颇觉无奈地回头看了苏琴愫一眼后离去。
苏琴愫当场呆楞住,她的泪水无法遏止地自她的眼眶淌下。
他嫌弃她是个聋女!他嫌弃她肚子里的孩子会是个小聋子!
为什么当他抱她、吻她、要她时从未说过一句嫌弃的话,或是以她的残疾羞辱她,却在现在才厌恶她天生的缺陷呢?
他对她的温柔让她以为他是不一样的,但是,直到今天她才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他根本没有当她是正常人般看待过她。
她的心已经沦陷在他身上,现在知道自己错了,会不会太迟?
第九章
抬眼与席尚锦冰冷的眼眸相对,苏琴愫任由泪珠滑落,没有伸手拭去。
她的泪水唤不回他的柔情,他对她的怜惜早就随着她满心的算计而消失殆尽。
该请求他放过孩子吗?她抖着唇思索着。
那时他不管萱娘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哀求,仍然执意要打掉孩子。萱娘的条件比她好上几百倍都无法动摇他的决心,而她是一个被他嫌恶的聋女,他绝不会允许她生下一个不正常的孩子。
他的铁石心肠早已是人人皆知,她又何必去求一个没有心的人呢?
无缘的孩子,是娘无能才无法保住你,但娘绝不会让你孤孤单单地离开,娘一定会去陪你的。苏琴愫抚着微凸的小腹,对她肚子里的孩子说。
他狠得下心扼杀自己的亲骨肉,她无法眼睁睁地看孩子消失。
苏琴愫偷偷下了个决定,若是孩子没了,她也会随着孩子共赴黄泉。
可恶!她到底要不要肚子里的孩子?她不吵也不闹,也没有苦苦哀求他大发慈悲,只是静静地流泪,让人猜不出她心中的想法。
“你有没有话要说?”席向锦问。
苏琴愫呆若木鸡没有反应。
事到如今还要她说什么?她只想求他放过她肚子里的孩子,但求会有用吗?他会因她的哀求而高抬贵手给孩子一条生路吗?
“你…”她的静默惹火了他,怒火再也无法抑制,他气急败坏地想要出口伤害她。
席缘恰好在此时进门,打断了席尚锦的话。
“爷,我拿药来了。”
见他来了,席尚锦强压下心中的怒火,不想让其他人看见他被她惹火的狼狈样。
抢过席缘手上的药碗,席尚锦阴郁地朝苏琴愫步步进逼。
他手上那碗黑漆漆的药汁是道催命符,来取她肚子里孩子的性命。
“喝下。”他将药递到她的面前。
这一刻,苏琴愫反悔了,她不要孩子化成一滩血水后消失人间。
她跪地,不停地对着席尚锦磕头,要他放过孩子。
“呜……”
太迟了!药都已经端到她的面前,她才知道她错了,一切都太迟了。就算她现在肯认错、悔改,他也无法放过她。
“明知我会打掉孩子,你却还故意要怀他,全是你一手造成的,要怨就怨你自己。”他不容自己心软,抬起她的头打算强灌。
当她的唇碰到药碗时,她心惊地想要逃,她的人倒向后方,逃离了他的魔掌,身子退离他三大步。
明白他不会动摇的决心,她知晓再求他也无济于事,她只能逃。
要逃到天涯海角,逃到他找不到的地方,她才能保住孩子。但…她要逃到哪里呢?
见他又向她走来,她已经没有时间再思考要逃向何处,目前最重要的是逃离他的视线。
苏琴愫倏地起身,用尽全力往门口奔去。
想逃,没那么容易!他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她。
席尚锦一知道她的念头,立即闪身挡在她的面前,让只顾逃命的苏琴愫撞进他的怀里,自投罗网。
她要往后退,手却先一步被他所擒。
“喝……”
不能喝!她闪躲着药碗,甚至想要挥手打落他手中的药。
席尚锦早就有预防,药碗闪过了她挥来的手,直接贴上了她的唇。
他一个翻身将她压在桌上,以身子制住她的手?,扳开她紧闭的口,一古脑儿地将药汁倒入她的口中。
“呜、呜……”她不要喝!
即使她不想喝,但是,药汁还是倒入她的口中,顺着喉咙滑落至她的腹中。
直到药碗里的菜汁一滴都不剩时,席尚锦才放开她。
“呜…呜…”
她的孩子!她放声大哭,抱着肚子由桌上滑落至地面,弯着身倒在地上,充满恨意的双眼直瞪着席尚锦。
凶手!刽子手!我恨你!
“爷,你先下去吧!等孩子确定流掉后,我会将苏夫人赶出庄。”席缘以为主子会照着以前对付怀孕侍妾的规矩来处理苏琴愫,迫不及待地将她赶出庄。
“谁说我要将她赶出庄?孩子拿掉后,她仍是我的侍妾,没有我的命令,什么人也不许动她。”
他不要孩子,但是,他要她。
在他还没对她感到厌倦之前,他是不会让她离开的,更不会让她逃离他的身边。即使要用绑的才能留下她,他也会毫不犹豫地将她绑住。
“爷,这和以前的规矩不一样。”惨了,若是她没有离开,万一东窗事发,他也会跟着遭殃。
以前他觉得席缘话不多,颇为稳重,怎么今日他会反常地多话?
“规矩是我定的,你有意见吗?”对于席缘的多嘴,他感到不悦。
“小的不敢。”
睨了他一眼,席尚锦偏过头看着苏琴愫,她眼中令人无法忽视的恨意使他心惊。
她恨他,她竟然恨他,席尚锦一刻也待不下去,急促地跨大步离去。
唉!该怎么办?席缘为自己一时的心软感到后悔。
他该去想想办法解决眼前的麻烦,否则,要是让主子发现他动的手脚,他可惨了。
席缘立即转身跟上了席尚锦的脚步,想要说服他放了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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