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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人气处女-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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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室黑暗中,他看不清楚她的脸,只听见她不断地重复着。“求求你,救救他……”

“妳……”在无可奈何之下,他只好劝告道。“以世人的眼光来看,妳男朋友根本是罪大恶极的人。我劝妳最好清醒些,别再为他伤神。”

“不,他不是!”贝甜靥任由脸上的泪珠漫流。“他其实是好人,他对我很好……只是,一时鬼迷心窍。”

千鹤掠骋摇摇头,只觉得哭笑不得。

“求求你!”贝甜靥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我不敢奢望你原谅他,但是,只要你让法官不要判他死刑,我就心满意足了!”她双膝落地,做跪拜的动作。“求求你,我跟你磕头跪拜!”

磕头跪拜?

“妳……”他可承担不起啊!

“如果他真的死了,那我也活不下去了。”贝甜靥泣不成声。

千鹤掠骋开始相信,他碰到了一个“大麻烦”。

“妳……”他受不了的抓抓自己的头发,为了赶快摆脱这个“癡心女”,他索性说道:“妳凭什么“本事”让我饶他免死?妳要我放妳男朋友一马,那我得到的“代价”是什么?”

说这话,无非是要她知难而退,可是,她根本不会打退堂鼓。

“我……”她深呼吸一口气,颤抖道。“你是啣着金汤匙出生的天之骄子,你富足得不缺任何东西!”

“没错,妳很识相,这也代表妳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给我,既然如此──”他摆明道。“妳还是快滚吧!”

他欠身悬过身子,过了好久,她还是跪在地上。

直到她无怨无悔的声音自安静的黑暗中传来。“我本来就一无所有,我所拥有的──只有我的身体,如果你要的话……”

“什么?”千鹤掠骋瞠大了眼。

她连忙道:“我还是处女,真的。如果你不信的话,你可以“检查”……”。

“够了!小姐,”掠骋用手揉着大阳穴,显然很不耐烦。“容我不客气问妳,妳几岁?”

“我……”贝甜靥一鼓作气回答。“我十六岁。男人们说:“处女”比较补,“幼齿”更难得。我可以让你更加身强力壮……”

千鹤掠骋猛地勾起她的脸蛋,沈声喝道:“妳把我当成什么?好色、没品、没格,会去强暴未成年少女的畜生?”

他的声音中有隐含的暴怒,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贝甜靥吓得魂飞魄散。“对不起、对不起……”她拚命求饶。

许久之后,千鹤掠骋平息了怒气,说话的口气也平和多了。

“小妹妹,在妳眼底,妳觉得爱情究竟是什么?为了爱,妳居然可以毫无羞耻心的出卖妳的贞操?”他好奇不已。

“爱情──”她坚贞不移道。“爱情是我的唯一。”

她那种执着的神情,深深震撼了他。

但是他不屑地笑了。“妳真是彻底的笨蛋!”他猛摇头。“今天,幸好妳碰到我,我不想毁了妳这幼稚无知、充满幻想的小笨蛋,妳还是走吧!”

“不!”她急忙地喊道。“我什么都没有,只有爱──爱是全世界最重要的事──”

她的话让他悸动不已。长久以来,他早已忘记爱是何玩意……他只是不断汲汲于名利……

但是他故意忽视心头那股莫名浮现的失落感,转而对她“告诫”。“爱是虚幻的,爱是骗人的把戏,这世上没有爱,只有无数的变心和背叛……”

他仰头,眼神显得好遥远。“妳年纪还不,不管妳懂不懂我说的话,我还是要告诉妳──”

“这世界上,有无数的女人想上我的床,却从未得逞过。我不受女人的邀请,更不受美人的诱惑,别以为千鹤掠骋与全天下的男人一样,需要夜夜流连温柔乡。其实,根本没有人能看透我。”

冷不防,他的脸贴近她,离她只有咫尺而已。

在蒙眬的灯光下,她第一次清清楚楚地看见了他那双既深邃又迷人的眼睛。

“妳觉得我好色吗?”

他深邃清澈的眼中,不见任何邪念,至此,她才明白他根本不像外人所说的是个色迷迷的人……他其实是一个正人君子。

他轻声细语的警告。“我不是外人所说的好色之徒,更不是见一个、爱一个的花花公子。”

一时兴起,他竟抓她到落地窗前,由八十层往下眺望。他要她明白他的真面目。

从高耸入云的第八十层往外望去,东京的夜景整个映入千鹤掠骋的眼帘。一盏盏微不足道的灯光,凝聚成一条璀璨发光的银河,美得令人惊叹、令人窒息。

“在无数孤独的夜晚,我常常孑然一身的注视着夜幕低垂的东京,一片黑暗中,只有万家灯火做为大地的分野。有人说,万家灯火像是条银河,”他冷漠犀利地瞪了她一眼,不置可否道。“但是,我却觉得那是发怒发光的火龙,而这条火龙,随时会张开血盆大口,吞噬大地的一切。”

他在意喻什么?会不会他其实就是这条会发怒、会怒嚎的火龙……她胡乱猜想着。

猛然间,千鹤掠骋心底一横,咆哮道:“罪无可赦的人,不值得原谅!我不会绕过他!他──必死无疑!”

她终究还是无法打动他啊!

转眼间,千鹤掠骋已按下警铃,守卫很快地冲了进来。

贝甜靥旋即被拖了出去。

但是,她仍是不停地大喊。“求求你!求求你……”直到她被拖得好远了,那痛彻心扉的声音,仍然缭绕在掠骋的耳际,迟迟未散去。

掠骋跌在椅子上。那是一种很深的无力感。

他突然觉得好累……那是后悔吗?

不可能!李得夫本来就该死,他绝不能纵容。

但他为何挥不掉她那癡心、誓死如归的容颜呢?

在这人心险恶的时代,竟然还有这种忠贞烈女?实在太难能可贵了。

可以确定的是,他绝不会忘记这个癡心的女孩。

※※※

不管是独处、沈思还是冥想,千鹤掠骋还是对“妖姬处女”的构思一无所获,为了静心思考,他再次前往“玻璃屋”寻找灵感。

他仍是独自一人前往。

朦胧的雨夜中,只有他的一辆跑车在人烟罕至的道路上行驶,最后在一条弯路上停了下来,前方是重重铁丝网。“玻璃屋”就被锁在铁丝网内。

他停好车子,下了车,走到前面打开了铁丝网的正门,一抬头,冷不防看见那个站在雨幕中的女孩。

他看得目瞪口呆。

那个女孩落魄地站在大门前,脸色发青,浑身湿淋淋。

她弱不禁风的样子,看起来就像随时会被强风劲雨拔起的小草。

她究竟在这待了多久?

是什么力量让她在饱受风寒之际,还能支撑下去?掠骋的心里出现了一连串的疑问。

当她看见千鹤掠骋到来时,她隐在黑暗中的脸,竟发起光来。

下一秒,她已毫无预警地跪在地上,口中还是那句她百说不厌的话。“求求你、求求你、求求你……”

天!原来是她!她还真是阴魂不散!是不是就算他到天涯海角,都摆脱不了曾经让他生死不能的李得夫,甚至是他的“小”女朋友?

“够了!”千鹤掠骋真的发飙了。

他冲过去,粗暴地拉起早已摇摇欲坠的贝甜靥,狂乱地在她耳际间叫喊。“妳还搞不清楚吗?妳是妳,妳男朋友是妳男朋友,每个人都要为自己做的事情负责。妳别是非不分,傻得要做他的“代罪羔羊”……”。

她眼神呆滞,似乎没有听懂。她只是不断乞求,甚至又开出“老条件”道:“……我还是处女,只要你愿意……”

“气死我了!”掠骋用尽全力咆哮,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抓住她孱弱的肩膀用力摇晃,要她彻底觉悟,不再执着。

他几乎要将她娇小的身子摇到粉身碎骨才肯罢休。“妳还搞不清楚!我根本不需要女人。我从不迷恋女人!”

“你需要的。你是大导演,你捧红很多知名的女明星……”她在他的巨大晃动下,断断续续的说道。

“女人!”他轻鄙一声。“女人只是我发财的工具罢了!”

发财的工具?她喃喃自语,一脸莫名其妙。

被他摇得七荤八素,她就算抬起头,双眼仍是冒着金星。她努力直视眼前变成好几个的他,仍是那句老掉牙的话。“但是,你需要处女……”

“妳头脑烧坏了吗?”他气急败坏地狂嚷。

下一秒她已经跌到他的身上,整个人瘫软,完全失去知觉。

“我的天!”他发觉自己好像被火热的木材烫到了,她显然正在发高烧,而且可能……命在旦夕!

这可让千鹤掠骋烦恼了,这里地点偏僻,离医院还有好几个钟头的车程,而且他可不要她病死……

老天爷!他怎么会这么倒楣!

被八竿子打不着的人绑架,现在连他的女朋友也不放过他?

想来想去,别无他法,只好抱起她,将她放入车子的后车座里。他只能带她去“玻璃屋”了。

夜色中,车子穿越铁丝网,继续往羊肠小道前进,一路上,他忍不住喃喃骂道:“从来没人来过玻璃屋,难道我真要破例……”接着,又是一连串的脏话。“可是,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吧。妈的!这真是李得夫的好狗运……”他的咒骂声,从未停止过。

半晌,他已看到“玻璃屋”沐浴在雨后的柔和光影中。

这里是千鹤掠骋独有的天堂。

它是他的。他独创的、他独佔的,谁也不能侵佔。千鹤掠骋忿恨不平地紧握双拳,厌恶为这个女子破例。

他尽量让自己的脑中空白,只想着眼前的女孩。

人命关天,救人第一!

※※※

他该不会“还”要帮她脱衣服吧?

千鹤掠骋脑海中一片浑沌。

把她丢在客厅的沙发上后,他试图叫醒她,无奈他发现她根本意识不清,而且还有休克现象。

这还得了!

他向来是极重隐私权的人,谁也不能闯入他的世界,甚至连他的房间也不允许。但如今──他心不甘、情不愿地将她扛起来,踢开他的房门,将她丢到他的大床上。

当务之急,是褪去她的湿衣服。他从来没有替女人脱过衣服。一直以来,都是女人主动扒光他的衣服……

如今,为了兇手的小女友,他可是完全“破戒”了。

他毫无笑意、毫无情慾,果真是名副其实对女人毫无感情的冷血动物。

不一会儿,他已脱光了她的衣服。情急之下,他还是没能好好看她。

不过,他稍微“瞄”了一下,发现她身材平板,毫无女人味,比起他看过的女人,她真是差多了。

但是,不可思议的是,他居然有了慾望……上帝!怎么可能?

他张大双眼,瞠目结舌。

他注视着自己坚挺的下腹,感到有些慌乱。她可真是把他给整惨了。

他要什么女人没有,怎么会独独败给这个誓不两立的女人?

无解吧!

他强制压下炙热的慾望,把室内的电热炉打开,再为她盖上厚厚的棉被。

渐渐地,他感觉到她的脸色转为红润了,体温也渐渐回升了。

这样就可以了──他轻吁了一口气。

他希望她赶紧醒过来,然后再把她赶出门。

然后他又破例了──生平第一次睡在沙发上。

※※※

他的估算错误了。

两天过去了,她还陷在昏迷中。他觉得她一直昏迷实在很危险,因此常常注意她的呼吸,却意外发现她呼吸正常,额头也不再那么烫热了。

这或许是好现象吧!

他已经在沙发上睡了两天,浑身痠痛不已,这可不是他这个富家公子哥可以承受的。

第三天夜晚,一轮皎月高挂天空。

千鹤掠骋躺在柔软的沙发上,浑身不舒服,想到房间内的“仇人”。他越想越不甘心。

来“玻璃屋”这么多天,他满脑子都充塞着如何再创造天下第一的“处女妖姬”。

只是,一分一秒过去,他越来越感到肠思枯竭,毫无头绪。天!难道他大导演的声誉,将成过往云烟?

不──他一定是没有睡在自己的床上,才想不出灵感,都是那“仇人”佔住他的床位,他现在要立刻将她揪起来。思及此,他立刻冲进房寝,只是当他“砰”一声的开门时,她再次带给他料想不到的神奇和震惊。

“玻璃屋”的特色是没有墙壁,所有的墙壁完全用厚实坚固的强化玻璃代替,就连天花板也是。

所以,大地、天空,对他而言,都是透明的,彷彿让他无时无刻都置身在大自然中。

此时,月光透过玻璃墙流泻在每个角落,洒在她曼妙、若隐若现的身上。

不知何时,过于燥热的电暖气和棉被已让她汗水淋漓,她不知不觉踢开棉被,一双美腿跨过大半边棉被,露出玉颈、酥背,和美腿……

无与伦比的画面,侵入他的视觉里。

千鹤掠骋犀利的一双眼睛,爆发出强烈的光芒。

他眼前所呈现的是一幅旷世名画,月光彷彿是银色的雨,洒在女人的身上,幻化成无数的宝石。

女人的身体因而闪闪发亮,耀眼得让他睁不开眼睛。

而更让他惊豔的,是画中所散发出来的神圣味道。

她彷彿是远古时代献祭给邪灵的供品,无邪的躺在那里,脸上挂着无限满足,正等待邪灵来迎接。

那女人所散发出的纯真气息,会让所有的男人意乱情迷。

千分之一秒间,他的脑袋好像爆开了。

是她、是她……他抓到了!这就是他一直寻寻觅觅终不可得的“处女妖姬”!

※※※

灵感像泉水般源源不断湧来。

千辛万苦苦思多日,这一刻,所有的辛苦全化为乌有。

他火速拿起摆在角落的炭笔和画册,随意坐在地上,画起速写。

一张又一张,一张又一张……直到天明破晓,他才放下画笔。望着丢在地上近十多张的画纸,他露出前所未有的胜利笑容。

他将会创造出一个完美巨星──“处女妖姬”。

只是,天下之大,为何他挑中的“处女妖姬”竟会是她?

千鹤掠骋在得意之余,更是有一股说不出来的恨意。

他是爱恨分明有仇必报的人。就像对恭本喜美,他迟早要毁了她,让她摔进永不得翻身的地狱里。

当然,他也永远无法原谅李得夫。

如果,真要采取报复的话,李得夫的女友,不啻是“偿还”的好工具。

黑夜中,他的眼睛散发出鬼魅般的阴光。

※※※

贝甜靥醒了。

映入她眼帘的是一片片七彩的红光,那些光芒耀眼得让她睁不开眼睛。刹那间,她还以为这里是天堂。

等她回过神时,才发现原来天花板全是会反光的玻璃,才让她产生严重的错觉。

这里……她一阵赧然,突然发现自己在被单下的身体一丝不挂。渐渐地,她忆起了与千鹤掠骋在风雨中的一幕幕……

在她昏倒后,一定是他带她来这里。

她赶紧瞧瞧自己有无“异状”。但是,她的下体并无疼痛,被单也是干净的。

这表示,她仍是个处女。

在她昏迷之际,他仍没要她?

难道,她没打动他?

她心中一沈,心底啐嚷着:不行、不行!无论如何,我一定要救得夫才行。

她不能灰心,只要继续努力求他,她一定能以诚心打动他顽石般的心。她脸上写着坚决。

连衣服也来不及穿,她就赶紧披着被单下床,在满是玻璃的屋子中,被阳光晒得发热,她仍试着寻找李得夫的“救世主”千鹤掠骋。

但是,这里实在好大!

她虚脱地找着。除此之外,她感到自己饥肠辘辘。

她快走不动了。但是,这里却带给她无限的惊奇。天花板中央的巨大吊灯大放光明,大厅的天花板起码离地板十五公尺,四周完全由厚实的玻璃块堆砌而成,而大厅两旁的楼梯,则是用橡木组成。

如此冷硬的空间,却因楼梯铺了鲜红色的地毯,而抹消了那般冰冷的味道,为她带来温暖的感觉。

她撸克耐⑾衷诖丝砝目占淅铮疵皇裁醇揖摺3朔考涞拇蟠病⒋蠊褡印⒖吞谋诼⑷砥ど撤ⅲ缴瞎易盼奘闹泄攀澜缑猓渌谋谏隙甲笆我徽嫡祷鹁孀吹谋诘啤

灯光、阳光、彩虹、月光……种种光彩夺目的颜色,让这里无时无刻皆生动不已,怪不得它不需要家具,因为再怎么豪华的家具,也无法与大自然相媲美。

她累得头重脚轻。就在此时,香喷喷的食物香味扑鼻而来。

第五章

接下来的每一天,她一直任由他为她“写真”。

有时是站在夕阳下,有时是在日出、在云雾袅袅时,或在炙热的太阳下,有时是在雨后的彩虹里,最夸张的是,有一次还在天空下着毛毛细雨时……

后来,雨势转大,他却不为所动,迳自让她在风雨中受寒受冻,自己仍继续作画。

她发觉他做事时的那般“疯劲”,简直无人能比,恐怕连天塌下来,他还是会继续画画。

怪不得他会成举世闻名的大导演。他埋头苦干,无视于她全身发冷、颤抖……跟着他,她也学习到坚持的毅力。

在他未喊暂停前,她是不能先喊累的,也不能病倒。

但是,她被雨淋湿的身体已不听使唤的摇动……不久后,她已开始发热。

直到她再也撑不下去时,他有如和她心电感应般,画下最后一笔,抬头说道:“完成了!”

突然间,他整个人向后倾倒,随即倒在台阶上。

他怎么了?她先是呆若木鸡,后来竟感到如释重负。她孱弱地移步向前,一探究竟。

他呼吸平稳,手中还握着画笔,楼梯旁则堆满了画。

她看了那些以自己为主角的画之后,感到诧异不已,原来她有着连自己都不清楚的千变万化的风貌。

鬼灵精怪、顽皮、爆笑、可爱、耐人寻味、风情万种、成熟、稚气、清纯、性感……她对着画发呆许久,这真的是她吗?

她的喜、怒、哀、乐,尽在他的画里。

她竟是这位大导演的模特儿?有多少女人想做他的model,他谁不挑,偏挑她?

太不可思议了!

她回头看着他睡着的容貌,豆大的雨水正毫不留情的打在千鹤掠骋脸上和身上,但是,他依然继续睡他的大头觉。这就像他的容颜──挂着唯我独尊的笑脸,似乎只要拥有她的画,就一切胜券在握了。

她好心地摇醒他。“喂!醒一醒,你不能睡在这里,万一着凉就不好了。”她摇了十多分钟,最后仍是宣告放弃。

忽地,她心念一转,突然浮现一个邪恶的念头。

其实,她管他会不会生病,病死最好了!这样她就不必看他残暴的脸色过日子!

思及此,她随意在他身上盖一条毯子,然后将一把伞固定在他的上方,让他遮一些雨。

“我对你很好喔!有雨伞,也有棉被,我相信,你会很喜欢以这样的大地为床。我就不吵你了。”

她面不改色的离开他,转身走进玻璃屋。

她先是洗了个香喷喷的澡,让热水温暖她受冻的身体,再睡个舒服至极的大头觉。对于睡在外头花园的大导演,她则不闻不问。

※※※

还在半睡半醒间,忽地,贝甜靥发现有人抓住她的脚。她本能地尖叫,眼睛瞪得像鱼眼。待她看清楚正对面的人影时,她迅速换上心虚的笑脸。

“你……都叫不醒……我还……”

千鹤掠骋全身湿透,脸色发白的站在她前方。她连话都还没说完,就被他严厉打断。

“我知道妳用雨伞替我遮雨和为我盖上棉被……谢谢妳。”他的声音低沈而沙哑。

他竟说“谢谢”?她感到这时他的心情似乎较轻松,而且难得有了笑脸。

另外,就是话变多了!

只可惜他对她仍是一贯的使唤语气。“快起来!时间来不及了,我要带妳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她几乎是被他拖着走的。他脚步向来很大,她必须小跑步才跟得上他。

他拖着她从三楼走到地下室,打开前面的大铁门。

黑漆漆的空间里,一阵寒气扑面袭来,让她感到寒冷。一时之间,她看不清楚自己置身何处,等他打开大灯,她瞧见一堆食物。

“这……是地窖?”她睁大了眼。这好像是古代的大米仓。

“没错。我在这里储存半年的食物,所以就算是隐居也不会饿死。”他解释。

“隐居?”她不懂,一双大眼无邪地望着他,一脸迷惑。“你是何等受人敬仰,有无数的人对你卑躬屈膝……这不像是你会做的……”在他冷酷的注视下,立即发现自己失言了。“啊!对不起,请原谅我……”

意外地,他的神色有些哀戚。“我知道我是站在虚幻的霓虹灯下,接受别人虚伪的掌声──而这些都是空。我不要虚假,我要的是真实。”

她好像比以往还更加了解这位大导演的心理了。

“你──不相信任何人?”她轻声道。

她无邪的大眼,竟让他不由自主的吐露自己的心事。“有人值得我信任吗?”他语重心长。“我总觉得我抓不住这世界的一切,能抓住的,只有我自己一手“创造”的东西,才是完全属于我的。”

就如同眼前的贝甜靥,“处女妖姬”是属于他的。

他愣了愣,诧异自己又失态对她胡言乱语,他从不吐露自己患得患失的心理,在人群面前,他永远是最顶尖的“流行之王”。他有些困窘,却又无法遏止地向她倾吐。“我不想迷失在虚情假意的讚美声中,让我认不清自己。在这里,起码我可以找回自我。”

“自我?”她俏皮应声道。“老实说,我看不见你找回自我,我只看到一个创作狂。”

“创作狂?”他抿嘴微笑。她说得一点也没错,他的确是个创作狂。“没错,我确实是在“创作”。”

无形中,他的话似乎化解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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