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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心女配角-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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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是的,他利用过成萸,而且利用得心安理得。

亲情不过是另一种型式的利益交换,成萸从他身上得安全感,他从成萸身上得到他想要的东西。

他房间的墙,与成萸房间的墙,并没有那么厚。

符扬与成萸的许多事,他早就知道了,既然他无法改变,不如选在对他们兄妹俩有利的时候发难。

他不觉得一个男人利用各种手段往上爬有什么不对,所以他也利用过符瑶,利用过余启先和余启桦,利用过孙荔帆,利用过符去耘,利用过每个他能利用的人。

他给成萸一个完美的大哥,给符瑶一位完美的崇拜偶像,给孙荔帆一段完美的恋情,给符去耘一个完美的继承人,给每个他利用过的人相对的互惠条件。

他不是笨蛋,他知道只谋取自己的利益是无法长久的,唯有两方双赢才能让他得到最大收获。

成渤没有任何愧疚感。

但,心疼牵涉到另一种更深的情绪,一种无关乎“她是我的责任所以我必须无条件爱她”的情绪。

对于成萸,他的关怀是责任,是血浓于水的亲情,对于非亲非故的符瑶呢?不知从何时开始,他会习惯性地回头看看符瑶。

甚至当他和别的女孩陷入恋爱时,仍然要习惯性地看她。

于是,他渐渐领悟,或许他对符瑶的“想要”,已经不只是单纯的利用而已。

符瑶的心中又是如何想的呢?——她的“死心塌地”是女人对男人的爱恋,或者只是延续小时侯对大哥哥的那种崇拜之情呢?——当心结果揭晓时,一切不是你期待的那样。

孙荔帆的话如附骨之蛆,缠绕不去。

成渤苦笑。

他胸怀丘豁,举手间轻易翻云覆雨,未了却败在一个女人暧昧不明的思绪里,而这个女人还是天下最没有心机的一个,这算是报应吗?“唉!”孙荔帆的几句笑语,如愿摆了他一道,她倘若知道了,一定快乐得不得了吧?符瑶睁开眼时,窗外仍然昏昏暗暗的,房间里也没有开灯。

她一时之间搞不清楚自己在哪里,只觉得身体变得好僵硬,怎么躺都不对。

“啊……”她想变换姿势,结果牵动到伤口,漂亮的脸蛋皱成像沙皮狗一样。

昏迷之前的情景慢慢流回她脑中。

对了,她发生车祸了。

她困难地偏眸,墙上的钟指着六点整,已经早上了?“醒了吗?”一只温暖的手覆在她的额上。

只要听到这人的声音,符瑶就知道自己安全了。

“成渤……”虚弱的笑容跃上她唇角。

“对不起,又给你惹麻烦了……不要为我担心,我没事的……”成渤看着她的眼神似乎充满浓浓无奈。

他轻叹一声,俯身轻印她的唇。

一吻结束,符瑶脸红的程度会让人以为她是中风住院的。

“你你、你,那个,出车祸这种事又不是过年过节,还有福利……哈哈,不是啦,我不是说你的吻是福利,我是说……那个,我也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哈哈,哈哈……”她羞窘地想拉高床单。

“哎哟——”“别乱动,你的手骨裂开了,医生好不容易才处理妥当。”大手揉了揉她的发,又让她想哭了。

“想吃点东西吗?你已经睡过一整个白天,也该饿了。”“现在已经是晚上了?王传宗呢?他还好吧?”缠在她发里的手指紧了一紧,他不会把她的头皮给揪下来吧?“他也在这间医院里。

如果你那么担心你男朋友,赶快好起来,自己去看他吧!”成渤皮笑肉不笑地道。

“王传宗不是我男朋友!”符瑶先否认。

转念一想,她干嘛跟成渤解释这些?她也有她的身价,总不能让成渤以为她这几年感情都空白吧?……好吧,她的感情确实满空白的,但是不表示她没人追,姑娘她其实行情不错。

符瑶决定放一点烟幕弹出去,巩固一下自己的女性虚荣心。

“当然王传宗对我是有很有意思的,想想他的家庭背景也很不错,”顿了一顿,她想到成渤以前总是被堂弟笑没背景的事,连忙转了一下:“但是背景好难免比较少吃苦,这点你绝对是赢他一百分的;不过他是学服装设计的,我是做商品设计的,我们倒是算同业中人,”这样讲会不会让成渤以为她在嫌他市侩?符瑶又赶快转:“不过设计也不过就画画图而已,也没什么了不得的,还是念商的人吃香。

当然他三十岁,我二十八岁,我们两个人年龄相当,很容易谈得来,”这样好像在说三十四岁的成渤太老了?符瑶连忙再转:“不过年龄相近彼此不懂得退让,难保不会一天到晚吵架……咳,说了这么多,王传宗到底怎么样了?”她掰不下去了。

好像她一醒来,病房就变得很吵?“放心,还活跳跳的。”成渤拨内线,请厨房送一份餐过来。

这种达官贵人住的VIP病房,跟市井小民的病房不可同日而语。

一开门进来是类似起居室的会客空间,有家具、外线电话、沙发床等等,方便看护或病人家属留宿,再走进去才是病房区,膳食有专门的人负责。

不一会儿,成渤端了晚餐进来,将饭菜布在移动式餐台上,舀了一口稀饭到她嘴旁。

“吃吧。”“你自己呢?”第一次被人喂,还是被成渤,符瑶的脸颊热辣辣的红。

“我还不饿,你先吃。”成渤也是第一次喂人,做得倒是出奇的得心应手。

“他们准备了两碗稀饭,我一个人吃不完的,你也一起吃啊。”成渤点了点头,下一匙自己先吃了,再继续喂她。

符瑶一颗心慌慌的,吃进嘴里都不知道饭菜是什么滋味。

吃完了饭,餐盘叫人来收走。

等他重新坐定,符瑶小心翼翼地探问。

“成渤,你们怎么知道我出车祸了?是医院和警察通知家里吗?”“你要不要告诉我,你们是如何发生车祸的?”成渤看她目光闪烁的样子,先不说明。

所以成渤不知道昨天的车祸是他堂弟干的好事,那还是不要跟他说好了,符瑶暗想。

虽然他体格比他堂弟好,不过他这种白面书生肩不能挑手不能提,跟刀头舔血的混混不能比,如果跟他堂弟干上一定吃亏,还是让成渤以为她是单纯的出车祸好了,以后顶多她自己出入小心一点。

“呃……大概是哪个酒醉驾驶的家伙不长眼睛,把我们撞出去了,我也没看清楚他们是什么人,幸好有人帮我们叫救护车,没让我死得不明不白。”符瑶觉得自己讲得很合情合理,应该不会引起怀疑。

“不过喜美来撞BMW,喜美没事,反倒我们的BMW翻到山沟里,真是奇怪了。”“你不是说没看清楚撞你们的人是谁吗?怎么知道是一辆喜美?”成渤剑眉一轩。

“咳咳咳——没有啦,我只是‘感觉’对方可能开喜美,说不定我看错了,我也不确定!”符瑶心虚地回开眼。

成渤知道他堂弟开什么车吗?不知道为何又听到成渤轻叹一声,然后眼前一暗,他又吻住她。

她的幼稚园小班程度,在老谋深算狐狸王的面前,简直是班门弄斧。

成渤焉会看不出她在担忧什么?自己都被撞掉半条命了,还在担心他和成胜德起冲突,天下怎么会有这么……成渤都不知该如何形容她了。

“不要胡思乱想,这件事,我会处理。”起身时,成渤无奈地道。

符瑶娇喘吁吁,双颊嫣红。

他干嘛一直亲她啦?好讨厌!这样她凑合他们的心志会动摇的。

她突然想到小苹果看的小说。

结果她这个坏心女配角来不及陷害女主角,就自己先撞个东倒西歪,这一定是上帝对她言不由衷的惩罚!“没想到‘跌下楼梯’的人是我。”符瑶吸了吸鼻子。

“楼梯?”“你不会懂的。”符瑶郁郁地转过身——“啊!好惨,连翻个身都不行。”她衰叫。

她又想到哪里去了?成渤发现,她的心思比任何机变难缠的人都更加难懂。

“你的体力还没恢复,再睡一下吧!”成渤无奈地替她拨开刘海。

“成渤!”符瑶以为他要离开了,连忙拉住他的衣袖。

“嗯?”符瑶支支吾吾一会儿,半晌才嗫嚅说:“你……你等我睡着再离开好不好?”成渤深深注视她。

“放心,今晚我会留下来陪你。”有了他的保证,麻醉药退去的不适仿佛也减轻不少,她有如吞下一颗定心丸,浓浓的疲惫再度将她卷回睡乡。

昏黄的光晕下,坐在床畔的男人望着那张不设防的睡颜,许久许久。

第九章

出院之后,符瑶先回阳明山上的老家疗养。

这段期间,外界其实早已闹得天翻地覆,全被成渤的铁腕手段压了下来。

第一件事——也是最离谱的一件事——她那个亲亲小男友,王传宗。

由于王传宗受的伤比较轻,王氏夫妇一听说符瑶是坐自己儿子的车出事,而且若没有复健好将来可能有跛行的机率,于是积极表露“愿意负责”的态度。

成渤要求每天到工作室坐镇的小苹果一律挡下来。

试了几次不得其门而入,王氏夫妇又改口暗示:符瑶似乎认识开车撞他们的人,如今出了意外,王传宗也有不良于行的机会——即使只有百万分之一——所以是不是让小两口互相“扶持”较好,将来彼此有个“依靠”?看他们出尽百宝就是想将儿子与符瑶送作堆,成渤终于动了怒。

他让人去查了一下王家的状况,发现他们这几年做了一些错误的投资,亏损颇钜,再加上法国总公司传出有意更换代理商的消息,于是符瑶背后的符去耘,以及与符家关系匪浅的成渤无疑是两大门柱,他们当然想尽办法要玉成儿子的美事。

成渤最后约来王氏夫妇,亲自代符家表达感谢之情和关切之意,然后极委婉地暗示:要娶符家大小姐的人很多,王传宗按号码排队可能要排在十五年后,为了不耽误他的青春,请他们尽早替儿子另谋打算。

此外,符瑶最近正在休养之中,如果有人频频放话干扰了她的心情,符去耘与他恐怕都会“极端的不乐意”。

王氏夫妇都发觉让这两个男人“不乐意”可能不是件好事。

第二件事,是找出制造这场意外的主使者──成胜德。

成渤只打了一通电话。

“喂?我是汪迎铠。”对方简洁地报出姓名。

“您好,我是成渤──”电话几分钟便讲完,其余的就是等待。

一个多月过去,符瑶的右臂骨已经愈合,不过左脚还需要半个月的时间才能卸石膏。

由于她的脚不方便上下楼梯,就先住在一楼成萸的旧房间。

符瑶躺在童年挚友的床榻,心中不由得惆怅。

成萸是她最好的朋友,她什么心事都找成萸说,她一直以为对成萸她也是如此。

五年前的决裂,她不只失去了从小暗恋的成渤,也失去了最好的朋友。

后来每当想起这件事,她都会哭,自己也不知道是哭成渤的事情多,还是哭成萸的事情多。

“啊──”她烦躁地大吼一声,用力把枕头丢向空中。

“怎么了?”不到两秒钟成渤便出现在房门口。

“没事,我在乱发疯。”符瑶连忙把枕头捡起来。

都忘了现在成渤的房间跟她只隔一条走道而已。

符瑶拥着薄被坐起来,粉颊嫩嫩红红的。

“你想起谁了?”成渤挑了下眉。

符瑶看著书桌上成萸和她国中时期的合照,眸光郁郁。

成渤一眼就明白她的心结。

“你们两个都是很漂亮的女孩子。”他走到床畔坐下,拿起那张合照打量一番。

符瑶前额闷闷地抵在他肩膀上。

“成萸太不够意思了,小时候对她不好的人是那个臭符扬,又不是我……话说回来我好象也没对她多好,常常把倒霉事推给她,每次我轮到值日生也都是她帮我做的,我都在跟同学聊天;还有我们周末要去哪里玩也都是我决定的,从来也没问过她……糟糕,我好象也不算什么好朋友。”她泪汪汪地对成渤说:“难怪成萸一点也不喜欢我。”这就是符瑶,每次在埋怨别人之前,都会先想自己有哪里做得不够好,成渤不禁微笑。

“小萸不可能不喜欢你,你是她最好的朋友,连我都喜欢你。”“这是小萸自己说的吗?”她悄声问。

“你何不自己打电话给她,问个清楚?”成渤轻啄一下她的唇。

唉,他不知道哪根筋不对劲,从她出院之后就突然亲她亲上瘾,害她不知不觉都被亲习惯了。

“当初是因为我硬要嫁给你才会引起成萸的反弹,成萸说不定连听都不想听到我的声音。”符瑶低下头。

果然坏心女配角不能做,一做了就后患无穷。

“你们两个人都在担心对方不想跟自己说话了,难怪没人敢跨出那一步。”成渤好笑道。

符瑶叹了一声,头又枕回他肩膀。

前阵子符扬从纽约打电话回家来跟老妈吵架,说老妈一定讲了什么话把成萸赶跑了,她才知道原来成萸又回到符扬的生命里,这表示成萸已经不再介意了吗?那她为什么再度离开符扬呢?符瑶好想知道她的近况。

“符扬一定乱说,妈咪才不会把小萸赶走呢!她这人是面冷心热,都十几年的相处了,怎么可能对小萸没感情呢?有时候我实在不知道小萸在想什么……不过也就是因为我不懂,小萸才会压抑了那么多年都不敢说吧?”她的眼神有如一只落水的小狗,可怜兮兮到极点,让人不想怜惜都很难。

成渤轻抚她的脸,轻叹一声,再度俯向她……“凹!”你好,我路过打声招呼。

成渤一秒钟跳离三公尺的实力重现江湖。

“肥尾!”符瑶死命憋住笑,飞快把肥尾揣入怀里。

好……好……好可爱!一个这样厉害的大男人竟然会怕一只猫!“成渤,我已经抓住它了,你不要那么害怕。”“我不怕猫。”成渤漂亮的长眸眯起来。

“好好好,你不怕猫,总之肥尾不会轻易出爪的。”强烈的笑意在她体内翻滚,她用力呼吸两口气压下去。

“我搬回家养伤,总不能要小苹果每个周末帮我跑公司喂猫,所以只好把肥尾一起接回来。

它都住一个多月了,你又不是第一天才知道,怎么到现在还没习惯?”这种肥腾腾的超级巨猫没有人会习惯吧?成渤高深莫测地盯住肥尾。

“凹呜。”大胖黑猫眯了一下眼,彷佛知道他正在腹诽。

符瑶觉得他大有转头就跑的企图,但他的眼神显然不甘心就这样输给一只猫,顿了一顿,下巴微微一抬,走回床沿坐下,一副“看!我真的不怕猫”的傲岸表情。

她忍得很辛苦,想尽办法要转移他的注意力。

如果他和肥尾不合的话,以后她会很头痛的。

──慢着!以后?以后他是要和孙荔帆过一辈子的人,她去为他和她的猫不合而头痛做什么?符瑶摇摇头,不敢再细想。

“成渤,改天你帮我打电话给成萸好不好?你假装不经意地说,‘瑶瑶最近突然想起你,可是不敢跟你联络’,然后看她反应如何。”“电话好端端摆在床头,你打个电话还需要那么麻烦吗?”成渤怎可能同她们玩这种小女生的游戏?“当时一失足成千古恨的人是我,你就当帮我一个忙会怎样?”“……你只是想嫁给我而已,这算是失足吗?”乱用成语!“你现在连个小忙都不肯帮,就算失足!”符瑶气得推他一下。

“别孩子气了。”符瑶眼一眯,猛然抓起肥尾直扑到他面前。

“说,你帮不帮?”“凹呜!”肥尾很配合地吼一声。

成渤火速跳回房门口,动作虽然比刚才优雅,速度却毫不逊色。

她竟然用猫逼供!“再看看吧。”他森然望着一人一猫,以最尊贵的姿态离开现场。

放肆的狂笑声,不出所料的在门关上那一刻爆开!桃园县,乡间,午后。

三个大男人在枝叶横生的废林子里前行。

前方完全没有路,领在前头的男人继续往荒烟蔓草的深处走去。

三个高大的男人踩着枯干的落叶,发出窸窸窣窣的脆裂声。

走了约莫二十分钟,离停车的小路已经有一小段距离,一间破落的砖瓦小屋出现在眼前。

为首的男人向周围几个方位点点头,四下仍无人声,唯有风飒飒刮过树梢,翻起一波叶浪。

走在最末端的矮壮男人自动留守在门口,两个男人自行推开嘎吱作响的木门。

一阵腥臭气息扑鼻而来,为首的黑衣男子退入门旁的阴影里,中间那个高瘦俊雅的男人让眼睛习惯一下屋里的阴暗。

一个勉强称之为“人”的东西被绑在一张木椅上,脑袋无力垂下,已体无完肤。

高俊男人踩到碎玻璃,椅上的人受到惊动,艰辛地抬起头,紫胀的右眼已经看不见东西,充血的左眼则充满惊惧。

“成……成渤……”不成人形的成胜德犹如在激流中攀到一枝浮木。

成渤不为所动,满室血腥味丝毫未困扰他。

“汪少交代过,这件事听成先生的意思办。”隐在黑暗的男人点起一支烟,静静道。

“救……救我……你要……救我……”成胜德沙哑嘶求,“我……我是你堂弟……你……你一定要……救救我……”“我曾经说过,我只救你一次,以后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成渤的心刚硬无比。

“那一夜你追撞符瑶的车,想做什么?”“我哥……过两年……假释……他说、说符家的大小姐……可以换一点钱……我没有意思……伤她……”成胜德知道性命悬之一线,只能苦苦哀求。

成渤原就在疑心天下没有这么多偶遇,果然福德两兄弟是特意盯上符瑶。

“车上的另一个人是谁?”“‘牛强’,也是道上一个小混混,专门干些不成气候的肮脏事,以前有过凌辱肉票的纪录。

那种货色我们兄弟早就看不顺眼,昨天先‘处理’掉了。”门旁的男人帮忙回答。

成渤一听到“凌辱”两字,长眸一寒。

“我没有……我不会……我打算……我会保护她的……”成胜德的心随之一凉。

“成先生的意思,是要死还是要残?”门旁的男人将烟捻熄,弹出门外。

“成、成渤……你要救我!我是你堂弟啊!我是你堂弟──你不能见死不救!”成胜德奋力挣扎,几乎将椅子撞翻。

跟乞丐一样,叫成渤学乞丐。

你学狗爬两圈,我们看了高兴就放过你。

成渤学狗爬、成渤学狗爬……符家的大小姐可以换一点钱。

凌辱肉票的纪录。

所有关于他年幼时期的焦虑,痛苦,悲伤,愤恨,茫然如今完全具象化,这个腐臭的伤口有个名字,叫做成胜德。

“我不想再看见他。”他毫不留恋地离开砖房。

“成渤──成渤──”成胜德凄厉的叫声唤不回他的脚步。

此后,再也没有人见过成胜德这个人。

“我想想看从哪个角度下去比较方便。”符瑶包着一条浴巾,小心翼翼扶着小苹果的肩头,跨进浴缸里。

上个星期她左腿的石膏也拆了,以为这样就轻松了吗?才不!她骨头里的钢钉还在,骨肉延着在钢钉上生长,即使轻轻牵动一下都让人痛不欲生,至此符瑶终于明白“附骨之蛆”具体实践起来是什么滋味。

“瑶姊,小心一点,不要滑倒了。”小苹果陪她一起慢慢蹲下,直到娇躯全浸入热水为止。

符瑶往后一躺,舒了口气。

终于可以泡一个象样的澡了,她多想念泡精油浴的滋味。

“小苹果,今天真是麻烦你了,还让你待到这么晚。”现在都已经晚上九点半了,幸好家里有司机可以送小女生回去。

“没差啦!今天瑶姊家没有大人在,我当然要留下来照顾你啊。”符氏夫妇应酬去了,那个帅帅的成渤好象到桃园去开会,整天手机都没开。

符瑶其实拘谨得很,像洗澡这类的亲近事绝对不让仆人伺候,她和小苹果以前没事常跑到山上吃野菜、泡温泉,裸裎相对惯了,才不介意让小苹果帮忙。

小苹果看着她如丘陵般高低起伏的美躯,全身上下无一不是充满女人味,再看看自己干巴巴的平胸,不无艳羡地叹了口气。

“瑶姊,你的身材好好哦,什么时候我也能有三十四D的身材?”“你才十六、七岁而已,急什么?现在开始拚命喝青木瓜汤,说不定过两年我就被你追过去了。”符瑶被她逗笑了。

“咳!人家早读一年,再过两天才满十六岁。”小苹果笑嘻嘻地道。

“什么?那我过去一年岂不是雇用童工?”符瑶倏然惊呼。

“不要叫人家童工嘛,听起来好象那种孤雏泪里的小可怜。”小苹果皱缩一下。

“反正我不会去劳委会检举瑶姊的啦,你现在开除我也来不及了。”符瑶拍一下额头。

她从来没有想过去计算小苹果的年龄,只觉得高一的女生一定满十六岁了。

“我的老天,而你现在还在‘上班’呢!赶快回家,过两天我一定要向你父母登门谢罪。”“你肯收留我,我爸还开心得要命呢!只要我不成天调皮惹事,他们就谢天谢地了。”小苹果贼忒兮兮地笑。

“不过,瑶姊,你的好身材和青木瓜汤没关系吧?”“不然呢?”符瑶斜睨她一眼。

“我还以为是阴阳调和的结果。”小苹果兴致勃勃地问:“瑶姊,你和那个大帅哥成渤进展到什么程度了?现在你们两个人可是隔两道墙而已,花前月下、花好月园、花花绿绿、花间一壶酒抱抱又亲亲啊!”一提到成渤,符瑶的情绪瞬间荡下来。

“你少嘴碎,快回家去!不然警察随时要破门而入,说我绑架儿童了。”符瑶泼她水笑骂。

“好啦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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