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绅士盗贼拉莫瑞-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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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洛克转回头,但灰王已经不在桌旁。他站在洛克左方无人使用的吧台后面,距离那张桌子十几步远。桌上的灯盏纹丝未动,洛克看到他脸上挂着微笑。“这不可能。”

“当然有可能了,荆刺阁下。仔细想想。可供选择的答案寥寥无几。”

灰王左手一挥,感觉就像是在擦窗户。洛克回头瞥了一眼,发现弩手再度消失。

“哦,他妈的,”洛克说,“你是个盟契法师。”

“不,”灰王说,“和你一样,我也没有这份本领。但我雇了一位盟契法师。”他指了指刚才所坐的桌子。

洛克的感官并未察觉到任何突如其来的变化,但有个显然不到三十岁的消瘦男子就坐在那里。他的下巴和面颊上长着些许绒毛,发线已经迅速向后退去,目光中闪烁着饶有兴趣的感觉。洛克立即从他身上看出那种从容不迫的威仪——大多数世袭蓝血贵族都会把这种姿态当成第二层皮肤穿在身上。

他穿着极其考究的灰色外衣,袖口处点缀着花哨的红丝线,左腕裸露的皮肤上有三道黑纹身。右手戴着十分厚实的皮护具,上面停着一只老鹰。这是洛克平生所见的最凶猛的猎鹰,锐利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他,就好像他不过是只自以为是、充满幻想的田鼠。猛禽金色的眼瞳中有些微小黑点,弯曲的鸟喙锋利如刀。棕色和灰色交杂的羽翼顺滑地叠在体侧,它的爪子——它的爪子是怎么回事?后爪又大又宽,形状有点怪异。

“我的伙伴,驯鹰人,”灰王说,“卡泰因的盟契法师。我的盟契法师。解决很多很多问题的关键。现在咱们就算彼此引见过了,来谈谈我希望你替我做的事吧。”

4

“你可千万别惹他们,”多年之前,锁链曾这样对他说。

“为什么?”洛克那时才十二三岁,正是这辈子最自负的时段,这足以说明一些问题。

“我发现你又没好好学你的历史课。我会多给你安排些书读,”锁链叹道,“卡泰因的盟契法师是大陆上仅有的巫师,因为他们不允许其他人学习这项技艺。”

“没人反抗吗?没人奋起反击,或是偷偷学习吗?”

“当然有了,到处都是。但只有两个、五个或是十个隐居的巫师,又如何能够对抗控制着一座城邦的四百名盟契法师呢?与他们对待外人或是变节者的方式相比……巴萨维大佬善良得就像个佩里兰多祭司。他们绝对狠毒,绝对残忍,绝对无可匹敌。他们已经取得了想要的垄断权。谁也不敢忤逆盟契法师,私藏其他巫师。谁也不敢。包括七髓的国王。”

“真奇怪,”洛克说,“那他们还自称是盟契法师。”

“这叫假意谦虚。我想这让他们觉得很好笑。盟契法师为他们的服务设定了荒唐的价格,已经不像是雇佣工作,更像是对顾客开了个残忍的玩笑。”

“荒唐的价格?”

“学徒是每天五百克朗。刚出师的要花掉你一千。他们用手腕上的纹身表示阶级。你看到的黑环越多,就越要礼貌小心。”

“每天一千克朗?”

“你现在明白为何他们不是遍地开花了吧。盟契法师不会在每个有笔小钱可以挥霍的君王、贵族和小军阀驾前称臣,即便处于战争状态,或是其他紧要关头,他们也只能提供短期服务。如果你遇到一位盟契法师,那就可以肯定委托人花这笔钱,是让他们完成重要使命。”

“他们是打哪儿来的?”

“卡泰因。”

“哈哈。我是说他们的行会。他们的垄断权。”

“这很简单。有天晚上,一名强大的巫师敲响了一名不那么强大的巫师的门。‘我要筹办一个垄断行会,’他说,‘立刻加入,不然我就当场把你从这双该死的靴子里轰飞。’所以按照常理,第二名巫师说……”

“你知道,我早就想加入一个行会了!”

“没错。这两人一起去找第三名巫师。‘加入行会,’他们说,‘或者跟我们两个人战斗,二对一。就在这儿,就现在。’如此反复,直到三四百名行会成员敲响了最后一位独立法师的家门。在此之前,所有说‘不’的人都死了。”

“他们肯定有弱点,”洛克说。

“他们当然有弱点,孩子。他们也是肉身凡胎,就跟你我一样。他们吃饭,他们拉屎,他们衰老,他们死亡。但他们就像见鬼的大黄蜂,你惹到其中一只,其他的就会出来把你扎成筛子。愿十三神怜悯所有杀过盟契法师的人,无论他们有意还是无意。”

“为什么?”

“这是他们行会中最古老的规则,绝无例外的规则。你杀死一名盟契法师,所有行会成员就扔下手边的事情,向你扑来。他们会动用所需的一切手段把你找出来。他们杀死你的朋友,你的家人,你的同伴。他们烧了你的房子。他们毁掉你所建造的一切。在他们最终让你咽气之前,会保证你知道自己的血脉已经从大地上抹去,连根带叶。”

“所以谁也不能跟他们作对?”

“哦,你可以跟他们作对,这没关系。如果你跟一名盟契法师有了矛盾,那可以试着反抗,只要你觉得值得。但如果你走到了要杀他的地步,哦,那不值。自杀还更可取些。至少到时候他们不会杀光你爱过的、信任过的所有人。”

“哇。”

“没错,”锁链摇摇头。“巫术的确厉害,但却是他们这条该死的规矩,让盟契法师变得如此骇人。所以说,如果你发现自己正面对其中一位巫师,那就赶紧鞠躬,拍他的马屁,称呼里别忘了加上‘先生’或者‘女士’。”

5

“鸟不错啊,小杂种,”洛克说。

盟契法师冷冷地瞪着他,似乎有点摸不着头脑。

“这么说来,谁都找不到灰王,就是因为你了。所有克朗帮帮众都不记得高个儿泰索被钉在墙上时自己正做些什么,也是因为你了。”

猎鹰尖啸一声,洛克不禁浑身一缩。猛禽将满腔怒火表达得极为充分。这不仅是一只鸟激动的叫声……更有几分人类的感觉。洛克扬了扬眉。

“我的宠物不喜欢你说话的腔调,”驯鹰人说,“我知道她的判断从未有失。我会注意你的语气。”

“你的老板想让我替他办点事,”洛克说,“这就意味着我必须保持有用状态。也就意味着我跟他那操蛋卡泰因仆人说话时用什么腔调都无关紧要。你杀死的帮主中,有几个人是我的朋友。我陷进了一桩见鬼的包办婚姻,也是因为你!所以吃大麻拉绳子去吧,盟契法师。”

猎鹰尖啸一声,从主人手上腾身而起。洛克扬起左臂挡住面门,那只鸟撞了上来,利爪刺透洛克大衣袖口的丝绒。猛禽钳住洛克的胳膊,令他痛苦万分,同时扑打着翅膀保持身体平衡。洛克惨叫着扬起左拳,准备击打过去。

“这一拳下去,”驯鹰人说,“你就死定了。仔细看看我这只宠物的爪子。”

洛克咬着腮帮子抵御疼痛,朝鸟爪定睛观瞧。那生物的后爪根本就不是爪子,更像是个光滑的弯钩,最终收敛到针尖般锐利。它的小腿上有些奇怪的液囊,就算洛克对猎鹰的了解极为有限,也能看出这完全不对劲。

灰王说:“维斯崔思是一只蝎鹰。一只混种动物,由炼金术和魔法造就。盟契法师们曾制造过很多类似的东西来取乐。她不仅有爪子,还有刺。如果她对你失去耐心,那么在你倒地咽气之前,估计顶多能再走十步。”

洛克发出痛苦的呻吟,任由鲜血从胳膊上滴落。猎鹰用嘴不断啄他,显然很是自得其乐。

“好了,”灰王说,“咱们都已经是成年人和成年鸟了,不是吗?有用是个相对状态,洛克。我可不想被迫再次向你展示,它的相对性有多强。”

“我道歉,”洛克咬着牙说,“维斯崔思是只又漂亮又有说服力的小鸟。”

驯鹰人什么也没说,但维斯崔思松开了洛克的左臂,释放出新一轮的痛感。洛克抓住满是血污的绒料袖子,按摩着下面的伤口。维斯崔思飞回主人的手套上,仍旧盯着洛克。

“我刚才不是说过吗,驯鹰人?”灰王冲洛克露齿一笑,“咱们的荆刺知道该如何恢复平常心。两分钟前他还惊惧得无法思考,现在已经在讥讽咱们,而且肯定正琢磨着如何脱身。”

“我不明白,”洛克说,“你为何老是叫我荆刺。”

“你当然明白,”灰王说,“下面这番话我不想说第二遍,洛克。我知道你在佩里兰多神庙底下的小地窖。你的金库。你的财富。我知道你从来不干什么夜盗的勾当,这话你只能用来搪塞其他正派人。我知道你破坏了秘密和约,用精巧完美的计划诓骗那些不知轻重的贵族,而且我知道你很在行。我知道有关卡莫尔荆刺的可笑谣言不是你传出来的。但你我都很清楚,它们说到底指的就是你那些壮举。最重要的是,我很清楚如果把这些事捅给巴萨维大佬,那他会对你和所有绅士盗贼用些非常有趣的手段。”

“哦,得了吧,”洛克说,“你根本不可能有机会在他耳旁吹风,他更不会把你的话当真。”

“要在他耳旁吹风的人不是我,”灰王笑着说,“如果你把我交给你的任务搞砸了,自有跟他亲近的人替我吹风。我想我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

洛克瞪着灰王看了几秒钟,随即叹了口气,将椅子转过来,慢慢坐下身,把受伤的胳膊靠在椅背上,“我明白你的意思。那么交换条件是什么?”

“交换条件如下,只要你完成我的任务,我就保证巴萨维大佬不会听到任何风声,不会知道你和你那些密友们经过周详设计的双重身份。”

“那么,”洛克缓缓说道,“只能如此了。”

“除了雇佣盟契法师以外,我可以说是个勤俭持家的人,洛克,”灰王抱着胳膊,从吧台后面走了出来,“你的报酬是性命,不是金钱。”

“任务是什么?”

“一次简单明了的骗局,”灰王说,“我要你变成我。”

“我,呃,不太明白。”

“结束这场影子游戏的时机已经到了。巴萨维和我需要面对面详谈。我很快就要跟大佬安排一次秘密谈判,一次会让他离开浮坟的谈判。”

“成功的机会还真大啊。”

“在这一点上,你必须相信我。他眼下的困境是我一手造成的。我向你保证,我知道该如何把他从那浸水的要塞里勾出来。但要和他谈判的人不是我,而是你。卡莫尔荆刺。这座城市有史以来最伟大的伶人。你扮装成我的样子。就一个晚上。一次精湛的演出。”

“一次御前演出。为什么要这样做?”

“那时我要去别的地方。这场谈判只是大计划的一部分。”

“巴萨维大佬和他的所有家人都认识我!”

“你已经让萨尔瓦拉夫妇相信你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而且是在同一天。我会告诉你我想让你说些什么,还会给你提供一套合适的衣装。凭借你的技巧和我从未抛头露面的事实,谁都不会意识到你插手此事,更不知道你不是真的灰王。”

“有趣的计划。有种。这一点很吸引人。但你肯定意识到了,大佬会用十几支弩箭射入我的胸膛,作为会谈的开场,”洛克说,“到时候我会变得很难看。”

“不成问题。你会得到妥善保护,不受大佬这些惯常愚行的侵害。我会派驯鹰人跟你一起去。”

洛克扭头看了盟契法师一眼,那人故意装出宽宏大度的样子,冲他露出微笑。

“难道你真的以为,”灰王继续说,“如果你手中的任何武器能碰到我的身体,我还会让你把另一柄短剑留在袖子里吗?试着砍我一刀。如果你想要的话,借一两张弩弓也无妨。弩箭根本没用。等你跟大佬见面时,同样的保护措施会加持在你身上。”

“这么说是真的喽,”洛克说,“那些故事不只是故事。你的宠物法师给你的能力,不只是让我感觉脑袋晕得好像喝了一夜酒。”

“是的。而且这些故事是我的人传出去的,目的只有一个——我要让巴萨维大佬的手下一看见我就心惊肉跳,等到你跟大佬面谈时,他们才不敢靠近。毕竟我有能力靠碰触杀人,”灰王笑着说,“等你变成了我,你也会有这个能力。”

洛克皱起眉头。这个笑容,这张脸……灰王似乎有点眼熟。虽然没有任何明显的证据,但洛克一看到他就感觉似曾相识。洛克清了清嗓子。“您真是太体贴了。等我办完这件差事,又该如何?”

“分道扬镳,”灰王说,“你做你的生意,我干我的买卖。”

“我觉得这话有点难以置信。”

“你会活着从巴萨维面前离开,洛克。不要担心之后的事。我向你保证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糟。如果我只想暗杀他,那早就成功了,你说是吗?”

“你杀了他手下七名帮主。你让他把自己锁在浮坟里好几个月。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糟?泰索死后,他杀了八个克朗帮的人。不见到你的鲜血,他是不会罢休的。”

“巴萨维的确把自己锁在了浮坟里,洛克。如我刚才所说,你必须相信我有解决这个问题的能力。大佬会被迫同意我向他提出的要求。我们会一劳永逸地解决卡莫尔城的问题,让所有人满意。”

“我早料到你很危险,”洛克说,“但没想到你居然发了疯。”

“你想怎么解释我的行为都行,洛克,只要你按我的要求办事就成。”

“事实证明,”洛克酸酸地说,“我别无选择。”

“这很正常。咱们就算说定了?你会替我完成这个任务?”

“你会告诉我想跟巴萨维大佬说些什么?”

“是的。”

“还有一个条件。”

“哦?”

“如果我替你办这件事,”洛克说,“就需要个能够随时与你联系的方法,或者至少能给你传个消息。没准会出现一些紧急事态,等不及你耀武扬威地凭空出现。”

“这不可能,”灰王说。

“这是必要条件。你想不想让我成功完成这个任务?”

“好吧,”灰王点点头,“驯鹰人。”

驯鹰人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维斯崔思始终盯着洛克的双眼。盟契法师把右手伸进大衣,掏出一根蜡烛。这是根纤细的白色蜡烛,有条古怪的猩红色斑痕盘绕在上面。“找个隐秘的地方,”法师说,“独自点燃它。你必须保证绝对是一个人。说出我的名字,我就会听到,并且立刻赶来。”

“多谢,”洛克用右手接过蜡烛,塞进自己的大衣,“驯鹰人。挺好记的。”

维斯崔思张开嘴,但没发出声音。它又猛地把嘴合上,冲他眨了眨眼。打呵欠?鸟类版的嘲笑?

“我会盯着你的,”盟契法师说,“维斯崔思能体察到我的感受,我也会看到她所见的一切。”

“这能解释不少问题,”洛克说。

“如果咱们说定了,”灰王说,“那这里的任务就算告一段落。我还有别的事要做,而且今晚必须完成。多谢你,荆刺阁下,为了可以预见的原因。”

“这话是拿弩弓的人说给拿钱袋的人听的,”洛克站起身把左手揣进大衣口袋,他的小臂还在阵阵抽痛,“那么这次面谈会安排在什么时候?”

“三天后的晚上,”灰王说,“我想应该不会干扰到你的堂·萨尔瓦拉游戏。”

“我真不认为你在乎这件事,但的确没有。”

“那么再好不过了。让我们把你送回去办自己的事吧。”

“你不会又要……”

为时已晚,驯鹰人已经用右手画出符记,同时开启双唇吐出咒语,但并没有发出声音。洛克只觉天旋地转,橘色灯光在黑暗的房间中变成了一道褪色的条纹,接着就只剩黑暗。

6

洛克清醒过来时,发现自己正站在陷阱区和吻金路之间的桥梁上。从他自己的感觉判断,似乎一秒钟都没流逝。但他抬起头时,发现浓云已经消散,星辰在黑色夜幕上旋绕,几轮月亮也落向了西方。

“狗娘养的,”他低声咒骂道,“肯定过了好几个小时!金估计要发疯了。”

他迅速梳理了一下思路。按照计划,卡罗和盖多今晚应该在陷阱区露面,还会把小虫儿带上。他们最后多半会到“致命失误”落脚,玩玩骰子,喝点小酒,争取别因为诈赌被扔出去。金·坦纳应该在断塔的房间里过夜,制造有人居住的假象,至少待到洛克回去之前。要想寻找他们,就该从这些地方下手。洛克突然想起来自己还穿着卢卡斯·费尔怀特的衣服,猛地拍了下脑门。

洛克脱掉大衣,解下颈巾,把假眼镜从鼻梁上摘下来,塞进口袋。他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左臂的伤口。它们很深,还在抽痛,但血液已经凝成了厚痂,所以他至少不会把血滴得到处都是。愿诸神诅咒那该死的灰王,洛克心想,也请诸神发发慈悲,给我个机会,把今天晚上的赤字从账本上削去。

他把头发揉乱,解开马甲的扣子,拉出衬衫,然后弯下腰去,把可笑的缎带鞋舌叠起来藏好。他把颈巾和装饰腰带塞进大衣,而大衣则仔细叠好,将两条袖子系在一起。在夜色之中,它跟普普通通的旧布袋极为相似。卢卡斯·费尔怀特的浮华外表一旦消失,他至少可以在短时间内不引起别人的注意。准备停当后,洛克转身朝拱桥南端快步走去,融入陷阱区永不平静的光芒与喧嚣。

他拐到断塔北面的街上,“致命失误”的大门正对着这条圆石路。金·坦纳突然从一条小巷冒了出来。“洛克!你整个晚上跑到什么鬼地方去了?你还好吗?”

“金,诸神啊,能见到你真是太高兴了。我不好,而且事实证明你们也有麻烦。其他人在哪儿?”

“我发现你没回来,”金·坦纳压低声音对洛克耳语道,“就去致命失误找到他们,让他们上楼回房间去了。小虫儿也是。我一直在这些巷子里来回溜达,努力不引人注意。今天晚上,我可不希望咱们几个分散在各处。我……我们担心……”

“我被劫持了,金。但后来又给放了。先上楼去吧,咱们有个新问题,才刚出炉,热得像地狱。”

7

他们这次没有关闭房间的窗户,只是拉上了一层半透明纱网遮蔽蚊虫。洛克把今晚的经历讲完时,天空渐渐泛起鱼肚白,东面窗棂下隐隐渗出几丝红晕。绅士盗贼们疲惫的双眼下都有些发黑,但谁也没有显露半点睡意。

“至少现在咱们知道,”洛克总结道,“他不会像杀其他帮主那样把我宰了。”

“至少这三天不会,”盖多说。

“永远不要相信狗杂种,”小虫儿说。

“但眼下来看,”洛克说,“咱们必须听他的话。”

洛克已经换了衣服,现在穿着更适合底层平民的装束。金·坦纳坚持要在一块炼金灶石上把烈酒加热到接近沸点,然后用来清洗他的伤口。洛克此刻正用一块浸了白兰地的敷布按住胳膊,并把它放在一盏白色小灯旁边。卡莫尔城的医师们都知道,光线可以驱散瘴气,防止伤口感染。

“必须吗?”卡罗挠着满是胡楂的下巴,“你觉得要是咱们撒腿就跑,能溜多远?”

“从灰王眼前溜走,谁知道呢?”洛克叹道,“但从盟契法师眼前溜走,肯定远不了。”

“所以咱们就坐以待毙,”金说,“让他把你当作牵线木偶耍?”

“我宁愿如此,”洛克说,“也比他把咱们的双重身份捅给巴萨维大佬强。”

“这件事简直太疯狂了,”盖多说,“你说你看见驯鹰人手腕上有三个环?”

“对,在没架着该死的蝎鹰的那只手上。”

“三环。”金·坦纳嘟囔道,“太疯狂了。雇佣这么一个人……从灰王的故事登场至今肯定有两个月了。从第一个被暗杀的帮主算起……是谁来着?我又忘了。”

“开膛手吉尔,朗姆狗帮老大,”卡罗说。

“所需钱款总额简直……荒唐。这种档次的盟契法师,我怀疑连公爵都请不起两个月。这灰王是他妈什么人物。他如何负担得起?”

“这都无关紧要,”洛克说,“三天以后——现在太阳都出来了,只能说两天半以后,城里会有两个灰王,我是其中之一。”

“十三神啊,”金说。他把脑袋埋在手里,用手掌揉了揉眼睛。

“坏消息就是这些了。巴萨维大佬要我娶他的女儿,灰王要我假扮成他,跟巴萨维进行秘密会谈。”洛克露出一脸坏笑,“好消息是我没让那张四千克朗的本票沾上半点血迹。”

“我会杀了他,”小虫儿说,“给我找些毒箭和一张暗杀弓,我会射进他的眼珠里去。”

“小虫儿,”洛克说,“跟这个计划相比,从神庙屋顶上跳下来显得合理多了。”

“但是谁能料到呢?”小虫儿坐在房间东面的一个窗口下,转头朝窗外看了几眼,他似乎整个晚上都在不停张望着什么,“你们看,所有人都知道你们四个能杀他。但谁也不会想到我!绝对出其不意,一箭射在脸上,再也没有灰王了!”

“就算驯鹰人允许你把箭射在他的委托人身上,”洛克说,“可能也会立刻把咱们几个当场煮熟。另外,我可不认为那只该死的鸟会在断塔周围瞎扑腾,好让咱们一眼就能看见,随时可以避开,你就别找了。”

“你们不知道,”小虫儿说,“我想我以前见过它。就是咱们跟堂·萨尔瓦拉初级接触时。”

“我也看见了,这我敢打包票。”卡罗几乎是下意识地用左手耍着一枚银币,“就在我用绳子勒你的时候,洛克。有个东西从咱们头顶飞了过去。又大又快,不可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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