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绅士盗贼拉莫瑞-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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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紧张地看了锁链神父一眼,才继续说下去。
“我需要眼镜。读书镜,好看清近处的东西。没有它,我什么东西都看不真切。我,嗯,有了眼镜还能用盒子算得更快。但是……我把自己那副弄丢了。有个阴影山的孩子……”
“你会得到新眼镜的,”锁链说,“明天或是后天。别在外面戴,它可能跟咱们的贫苦风格有点抵触。但你当然可以在这儿戴。”
“你打败我的时候,”洛克问,“甚至看不清东西?”
“我能看见一点,”金说,“但总是一片模糊。所以我才使劲往后靠。”
“一个数学天才,”锁链神父思忖道,“外加一个能干的小打手。看看咱们年轻的坦纳阁下,恩主赐给绅士盗贼们一个多么有趣的组合啊。而且他是一名绅士盗贼,对吗,洛克?”
“是的,”洛克试图把那点闷闷不乐的腔调剔除,“我想他是。”
4
第二天晚上空气干燥,万里无云。所有月亮都探出头来,在夜幕下熠熠生辉,如至高无上的君王,而璀璨群星就是它们的廷臣。金·坦纳坐在神庙屋顶上的一堵胸墙下面,伸直了胳膊举着一本书看。两盏置于玻璃匣中的油灯就放在他旁边,用柔和的黄色光芒勾勒出他的身形。
“我不想打扰你,”洛克说道。
金抬起头来,吓了一跳。“十二神!你可真安静!”
“也不总是这样,”洛克走到大块头男孩跟前,“我犯傻的时候,就会很吵闹。”
“我……呃……”
“我能坐下吗?”
金点点头,洛克扑通一下坐在他身边。男孩蜷起腿,用胳膊抱住膝盖。
“我很抱歉,”洛克说,“有时候我真是一坨大便。”
“我也很抱歉。我不是有意的……我打你的时候,只是……我一生气,就管不住自己。”
“你做得对,我不知道你爸爸妈妈的事。对不起。我应该……我不应该胡乱猜测。你知道,我用了很长时间……才逐渐适应。”
两个孩子静静坐了一会儿,什么话也没说。金·坦纳合上书本,仰望星空。
“你知道吗,我可能根本不算孤儿。我是说,真正的孤儿。”洛克说。
“为什么?”
“哦,我……我妈妈死了。我亲眼所见,记得很清楚。但父亲……他,呃,我很小的时候他就走了。我不记得他,从来没见过。”
“我很遗憾,”金说。
“咱们都挺可怜的,不是吗?我想他可能是个水手什么的。也许是个雇佣兵,你知道吗?妈妈从来不愿提他的事。我不知道。我可能搞错了。”
“我父亲是个好人,”金·坦纳说,“他是……他们在北角区有家店。他们贩运皮革、丝绸和一些珠宝。足迹遍布铁海,有时还会深入内陆。我会帮他们的忙。当然不是跑船,而是记账算账。而且我还要照顾家里的猫。我们有九只猫。妈妈常说……她常说我是她唯一一个没长四条腿的孩子。”
金·坦纳抽了抽鼻子,用手揉揉眼睛。
“我似乎已经用光了眼泪,”他说,“我不知道对眼下的境遇又该有什么感觉。我父母教我要为人诚实,还说法律和诸神都禁止偷窃。但我现在发现有个专管偷窃的十三神,而且我要不就舒舒服服待在这里,要不就饿死在街上。”
“其实也没那么糟,”洛克说,“自打我记事时起,就没干过别的。等你跟我们一样看待问题时,就会发现偷窃是一个诚实本分的职业。有时候咱们需要格外勤奋才行。”洛克把手伸进外衣,掏出一个软布袋。“给,”他说着把袋子交给金。
“这……这是什么?”
“你说你需要眼镜,”洛克笑着说,“维德扎区有个制镜商,年岁比诸神还老。他对自己的店铺窗户不太上心。我替你拿了几副。”
金·坦纳把袋子打开,发现里面放着三副眼镜。有两副是圆形镀金铁框,另一副是半月形的银框。
“我……谢谢你,洛克!”他把每副镜片举在眼前,轮流看了几眼,稍稍皱起眉头。“我不……太清楚……哦,我很感激你,真的很感激,但这些都不管用。”他指着自己的眼睛,腼腆地笑了笑。“镜片必须根据佩带者的问题单独磨制。有些眼镜是给看不清远处东西的人准备的,我想这些就是。但我是个人们所说的远视眼,而非近视眼。”
“哦。见鬼,”洛克挠了挠后脖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没戴过,不懂这些。我真是个傻瓜。”
“没有的事。我可以把镜框留下,也许能派上用场。镜框会断裂。我可以把合适的镜片安在上面。这些能作备用品。还是要谢谢你。”
两人又沉默片刻,不过这次气氛十分融洽。金·坦纳靠在墙上,闭上双眼。洛克盯着月亮,想要看清上面蓝色和绿色的斑点,锁链曾对他说那是诸神的森林。金最终清了清嗓子。
“你特别擅长……偷东西?”
“我肯定得擅长点什么。反正不是格斗,也不是算术。”
“你,呃……锁链神父跟我说过如果一个人向恩主祈祷,那么他可以做一件事。神父称之为死亡献祭。你听说过吗?”
“哦,”洛克说,“十三诸神在上,我再清楚不过了,这是真的,我敢对天发誓,用性命担保。”
“我想这样做。为我的妈妈和爸爸。但我……我从没偷过东西。你能帮我吗?”
“教你怎么偷东西,好让你完成献祭?”
“对,”金·坦纳叹了口气,“既然诸神把我安排到这儿来,那我应该入乡随俗。”
“你能教我怎么用判定盒,好让我下次显得不那么傻吗?”
“没问题。”金说。
“那就说定了!”洛克跳起来,张开双臂。“明天,让卡罗和盖多把他们的屁股种在神庙门阶上吧。你和我出去大干一场!”
“听起来好像很危险,”金说。
“对其他人也许危险。但对绅士盗贼们来说,哦,咱们就是干这行的。”
“咱们?”
“咱们。”
第六章 弱点
1
红手帮众领着洛克走过长长跳板进入浮坟时,火红的太阳从落尘区建筑物黑乎乎的侧影中钻了出来。整个木废墟都被阳光染成血色,洛克眨眨眼挤掉亮斑,就算闭上眼睛,那黑暗中也溢满红光。
洛克努力保持头脑清醒,但紧张的兴奋感和彻夜未眠的疲惫,让他走起路来感觉就像双脚没有沾地,而是漂浮在一两寸高的空中。码头有卫兵,门口有卫兵,大厅也有卫兵……数量比以往还多,所有人都沉冷着脸,沉默肃穆。红手帮众带着洛克走进大佬的浮动要塞,机关内门没有关闭。
巴萨维大佬站在宽敞的觐见室正中,背对洛克,低着头,双手背在身后。东侧船壳上的大玻璃窗没有拉上帘布。阳光的红色手指落在巴萨维和他的两个儿子身上,也落在一口大木桶和一个放在移动棺架上的长方形物体上。
“父亲,”安杰斯说,“拉莫瑞来了。”
巴萨维大佬闷哼一声,转过身来。他盯着洛克看了几秒,眼神迷离朦胧,显得毫无光彩。大佬挥挥左手。“你们退下,”他说,“让我俩单独谈谈。”
安杰斯和帕奇罗低着头快步走出房间,把红手帮众也带了出去。片刻之后,走廊中回响起大门关闭、机关锁咬合就位的声音。
“陛下,”洛克说,“出了什么事?”
“他把她杀了。那个狗娘养的把她杀了,洛克。”
“什么?”
“他杀了纳丝卡。昨晚。把……尸体留给了我们,就在几小时前。”
洛克愣愣地看着巴萨维,只觉一头雾水,过了好半天才意识到自己的嘴巴张得老大。
“但……但她一直在浮坟里,不是吗?”
“她出去了。”巴萨维有节奏地捏着拳头,“据我们推测,她是溜了出去。大概凌晨两三点钟。四点半时,她……她被送了回来。”
“送回来?谁?到底怎么回事?”
“过来,自己看。”
韦加罗·巴萨维把棺架上的蒙布掀开,纳丝卡就躺在上面。她肤色苍白,双眼紧闭,头发潮湿,脖子左侧的光滑皮肤上有两道青紫色瘀伤。洛克觉得双眼发酸,又发现自己正使劲咬着右手食指的第一个关节。
“看看那杂种都干了什么,”巴萨维柔声说道,“她长得跟妈妈一个样。我唯一的女儿。我宁愿死也不想看到这一幕。”泪水从老人的面颊滑落。“她已经被……清洗过了。”
“清洗?这话什么意思?”
“她被送回来时,”大佬说,“装在那里面。”他指了指放在棺架几尺外的木桶。
“在桶里?”
“你去看看。”
洛克把桶盖打开,桶里的东西飘出一股恶臭,让他忍不住倒退一步。
里面全是尿。马尿,颜色深沉,浑浊不堪。
洛克猛然转身,背对着木桶,双手捂在嘴上,只觉一阵阵反胃。
“不光是被杀,”巴萨维说,“而且是被淹死的。淹死在马尿里。”
洛克呻吟一声,忍住夺眶而出的泪水。“我不相信,”他说,“我就是无法相信。这他妈的根本讲不通。”
他走到棺架旁边,又看了一眼纳丝卡的脖子。青紫瘀伤略微隆起,再往上可以看到几条红色抓痕。洛克凝神观望,回想起鹰爪挠在皮肤上的感觉。小臂上的伤口仍然火辣辣地疼。
“陛下,”他说,“也许她……是被装在那里面送回来的。但我敢肯定,她不是淹死在桶里。”
“此话怎讲?”
“她脖子上的伤口,还有伤口旁的细小挠痕。”洛克临时编着谎话,努力保持语气平缓,面不改色。怎么说才像是真的?“我几年前在塔里沙玛见过类似的伤。我见过一个人被蝎鹰蜇死。您听说过这种东西吗?”
“是的,”大佬说,“非自然的杂交物种,卡泰因法师们空想出来的生物。她脖子上的……痕迹就是?你敢肯定?”
“她是被蝎鹰蜇死的,”洛克说,“伤口旁的爪痕很明显。她应该是瞬间就死去了。”
“所以说,他只是……只是在纳丝卡死后,把她泡了起来,”巴萨维轻声说道,“为了加深侮辱。为了伤我更深。”
“我很抱歉,”洛克说,“我知道这……这算不上什么安慰。”
“如果你猜得没错,那她就算是速死了。”巴萨维把蒙布拉过纳丝卡的头顶,在完全盖住前,最后又用手指梳理了一下她的头发。“如果这是我能为我的小女儿祈求到的仅有安慰,那我就会为此而祈祷。那个灰杂种……轮到他时可没这份福气。”
“他为何要这样做?”洛克用双手捋了捋头发,激动地瞪大眼睛。“这根本不合情理。为什么是她,为什么是现在?”
“他可以亲口告诉你,”巴萨维说。
“什么?我不明白。”
巴萨维大佬把手伸进马甲,掏出一张叠好的羊皮纸,递给洛克。洛克展开信件,看到上面用清晰工整的笔迹写道:
巴萨维
我们要为此前种种必要手段向你道歉,但这样做都是为了让你理解我们的力量,进而提供合作。我们热切期望同你进行一次会谈,礼貌坦诚的会谈,好一劳永逸地解决我们之间有关卡莫尔城的所有问题。我们将在回音洞碰头,时间是公爵日,也就是三天之后的晚上,午夜十一点。我们会独身前往,不带武器;但你想带多少顾问都可以,如果想带武器也没问题。我们会开诚布公地讨论眼下这一局势;若诸神垂青,也许你可以避免丧失更多忠诚臣属,或是更多亲生骨肉。
“我不相信,”洛克说,“在发生了这一切之后,还要开诚布公地谈判?”
“他不可能是卡莫尔人,”巴萨维说,“我在这儿住了这么多年,已经变成卡莫尔人。我在卡莫尔度过的岁月,比很多生在此地的人都长。但这个人?”巴萨维使劲摇了摇头,“这个灰杂种肯定不明白他为了‘吸引我的注意力’所做的一切,是多么不可饶恕的罪行!不明白如果我和我的儿子们同他谈判,那要忍受多大的耻辱。他这封信是在浪费时间。看看,那冠冕堂皇的‘我们’。如此虚伪!”
“陛下……但如果他明白自己在做什么呢?”
“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洛克。”大佬露出苦笑,“不然他根本不会这么做。”
“也许在回音洞的会面是一次埋伏。他想把你骗出浮坟,引到某处设下可怕陷阱的地方。”
“你的审慎又来了,”巴萨维苦笑着说,“这我也想过,洛克。但我不相信……我觉得他真以为只要能把我吓住,我就会跟他开诚布公地谈判。我的确要去回音洞。我们将在那里会面。至于我的顾问吗,我会带上两个儿子,贝兰吉亚斯姐妹,外加一百个最强悍最凶狠的手下。我还会带上你和你的朋友金。”
洛克的心脏又开始在膛中乱撞,就像只中了埋伏的小鸟。他想尖叫。
“当然,”他说,“当然!您怎么说,金和我就怎么做。我……很感激您给我这次机会。”
“很好。因为我们唯一想谈的,就是弩箭、利刃和拳头。如果那堆灰狗屎以为能用纳丝卡的尸体跟我谈条件,那就等着看我为他准备的惊喜吧。”
洛克紧咬牙关。我知道该如何把他从那浸水的要塞里引出来,灰王曾这样说道。
“巴萨维大佬,”洛克说,“您是否想过……哦,人们传说中灰王的那些本事。他能靠碰触杀人,他能穿墙而过,他不会被刀刃和弓箭所伤。”
“都是酒后胡言。他现在的手段,跟我当年夺取这个城市时没什么两样。他把自己藏得很深,明智地选择目标。”大佬叹了口气,“我承认他干得不错,也许跟我过去一样好。但他不是鬼魂。”
“还有另一种可能,”洛克说着舔了舔嘴唇。在这里说出的话,会有多少传进灰王的耳朵?他已经彻底揭开绅士盗贼团的神秘面纱。让他见鬼去吧。“可能会是……盟契法师。”
“在帮助灰王?”
“对。”
“他折磨我的城市已经有好几个月了,洛克。这也许可以解释一些问题,对,但那价格……那价格。就连我都支付不起一位盟契法师几个月的报酬。”
“蝎鹰,”洛克说,“不光是仅有盟契法师能够制造。而且就我所知,也只有盟契法师们能够饲养。试问普通的……驯鹰人能够驯养一只随时可能把他蜇死的猛禽吗?”要扯得好,扯得妙,他心想,扯得呱呱叫。“灰王不需要从始至终雇请法师。如果他是刚到的呢?如果他请来盟契法师,只是为今后几天的任务做准备,只是为完成灰王计划中的关键环节呢?有关灰王力量的谣言……也许是为了最后这一幕精心准备的障眼法。”
“这只是捕风捉影,”巴萨维说,“但也有几分道理。”
“这可以解释为何灰王愿意赤手空拳单身赴会……有盟契法师保护,自然可以高枕无忧。”
“那我的回答也不会改变,”巴萨维用左手握住右拳,“如果一个盟契法师就能胜过一百把刀,胜过你和我、我的儿子,贝兰吉亚斯姐妹,你的朋友金·坦纳和那对短斧……那灰王选的武器就比我强。但依我之见,这是不可能的。”
“您会把这种可能性记在心里吗?”洛克坚持说。
“是的。我会,”巴萨维抬起一只手,扶在洛克肩头,“你一定要原谅我,孩子。为了这一切。”
“没什么需要原谅的,陛下。”如果大佬改变话题,洛克心想,那这话题就结束了。“这一切……都不是您的错。”
“这是我的战争。灰王真正的目标是我。”
“我欠您的太多了,大佬,”洛克舔了舔变干的嘴唇,“只要能帮您杀了那个杂种,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咱们会杀了他。公爵日夜里九点咱们就开始集合。安杰斯会到‘致命失误’找你和坦纳。”
“桑赞兄弟呢?他们也是用刀的好手。”
“还是玩牌的好手,至少我听人这么说过。我很喜欢他们,洛克,但他们是活宝,是开心果。我需要正经人处理正经的任务。”
“您说的是。”
“好了,”巴萨维从马甲口袋里掏出一方丝质手帕,慢慢抹了抹额头和脸颊。“你退下吧。明晚再来,作为一名祭司。我会把恩主的所有祭司都找来。咱们会给她……一场得体的葬仪。”
洛克打心底里觉得受宠若惊。大佬知道锁链神父手下所有孩子都是恩主的侍僧,洛克更是名祭司,但他以前从没请洛克在正式场合进行祝福。
“当然,”洛克轻声说道。
他说完这话就退了出去,三天中第二次将大佬独自一人留在要塞核心,留在那血色黎明之中,身旁只有一具尸体陪伴。
2
“绅士们,”洛克走进七楼房间,把门关上,气冲冲地说,“咱们这周抛头露面的任务已经结束了。接下来到神庙集合,等待进一步通知。”
金·坦纳坐在椅子中,面冲房门,双斧放在大腿上,手里拿着那本破烂老旧的克里什罗曼史。小虫儿正躺在睡榻上打呼噜,这种四仰八叉不管不顾的睡姿,会让人立刻患上关节炎——除非他是个特别年轻特别愚蠢的小孩。桑赞兄弟坐在最里面,玩着乱七八糟的纸牌。洛克走进门时,他们抬起头来。
“咱们摆脱了一个困境,”洛克说,“又迎头撞进另外一桩,而且这个还长了牙。”
“有什么消息?”金·坦纳说。
“最坏的消息。”洛克跌坐在一张椅子上,猛地把头一仰,闭上双眼。“纳丝卡死了。”
“什么?”卡罗蹿了起来,盖多紧随其后。“这是怎么回事?”
“灰王干的。肯定就是我在他那儿作客时,这杂种所说的‘另有要事’。他把尸体装进一桶马尿送还大佬。”
“诸神啊,”金说,“我很难过,洛克。”
“而且现在,”洛克继续说,“大佬想让你我同他一道参加三天后的‘低调会谈’,并为纳丝卡复仇。顺便说一句,是在回音洞。大佬所说的‘低调’是指一百把匕首扑上去,把灰王砍成肉酱。”
“你是说,把你砍成肉酱,”盖多说。
“我很清楚到时候是谁穿着灰王的衣服在那里大摇大摆地闲晃。不过还是多谢提醒。我只是在想要不要在脖子上挂面箭靶。哦,还在琢磨如何在公爵日之前学会分身术。”
“眼下的情况简直疯狂,”金·坦纳赌气地使劲把书合上。
“之前那是疯狂,现在已经变成了险恶。”
“灰王为何要杀纳丝卡?”
“为了引起大佬的注意,”洛克叹道,“不是想吓住他,就是想把他气到无以复加的地步,前者未能如愿,后者的确做到了。”
“走到这个地步,永远不可能有什么和解。大佬会跟灰王拼个鱼死网破,”卡罗狂躁地来回踱步,“灰王肯定意识到了这一点。他并不想促成和谈,他想毁掉这种可能性,而且是一劳永逸。”
“我也曾想过,”洛克说,“灰王的那些计划,可能没跟咱们交底。”
“那就快从子爵门出城,”盖多说,“咱们今天下午可以准备好运输工具和货物。咱们可以把财产打包装好,拍拍屁股走人。妈的,有四万多克朗在手,要是咱们还找不到个地方改头换面重新做人,那就不配活下去。咱们可以在拉塞因买到爵位,让小虫儿当伯爵,咱们做他的家臣。”
“或者让咱们当公爵,”卡罗说,“小虫儿做咱们的家臣。把他呼来喝去。这对他的道德教育有好处。”
“不可能,”洛克说,“咱们必须假设灰王可以追踪咱们到天涯海角,或者更准确地说,是他的盟契法师可以。只要驯鹰人还为他效力,咱们就不能跑。至少不是首要选择。”
“那当个后备选择如何?”金问道。
“在我看来,这还不好说。咱们就按之前的计划来办,把东西都准备好,如果咱们确定一定以及肯定要跑路,那没问题,如果有必要的话咱们可以给自己绑上缰绳,拉着马走。”
“那么就只有一个问题了,”金·坦纳说,“回音洞集会那天晚上,你到底该出现在哪一边。”
“这不是问题,”洛克说,“灰王已经把咱们攥在手心里了,而巴萨维是可以愚弄的。我会扮演灰王,然后想个法子在不掉脑袋的前提下,让咱俩摆脱对巴萨维的承诺。”
“那得是个好法子才行,”金说。
“也许没这个必要?”卡罗指着他的兄弟说,“我俩也能扮成灰王,这样你和金就可以按照巴萨维的要求,站在他身边了。”
“对,”盖多说,“这是个好主意。”
“不,”洛克说,“首先,我改头换面的本事比你们都强,这你们心知肚明。你俩的特征有点太明显了。这个险冒不得。其次,在我扮演灰王时,所有人都会把你俩忘得一干二净。你们可以随意活动。我宁愿让你们打点好行装和运输工具,在咱们的某个碰头处等待,以防事态恶化需要逃命。”
“那小虫儿呢?”
“小虫儿,”小虫儿说,“过去几分钟里一直假装打鼾。我熟悉回音洞,在我进入阴影山帮前,有时就躲在那里。我会藏在地下,躲到瀑布旁边,给你们望风。”
“小虫儿,”洛克说,“你要……”
“如果你不喜欢这个点子,那就得把我锁进箱子。你需要个望风的人,而且灰王可没说不让你留几个朋友藏在附近。这就是我要做的,藏起来。干这种事你们都不如我,因为你们又大又笨,骨头嘎嘎作响,而且……”
“诸神啊,”洛克说,“我当帮主的日子屈指可数了。小虫儿公爵正在向他的臣仆们训话。那好吧,陛下。我会给你个任务,省得你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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