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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玉钗-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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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蛮走过来熄了灯，退了下去。我看不到杨玉环的脸部表情，大概除了眼泪，还有咬牙切齿……
恍然间，我的梦境又变成白天。仍是玄宗和杨玉环，却没有了帐，而是神情有点狼狈地坐在丛林中的马车上，周围是一大堆衣衫破损兼有血污的或在马上或在地上的军士，围着他们两个人，表情不是恭敬，而是愤怒，啊！这么快就梦到马嵬坡兵变？正在玄宗和杨玉环眼神迷惑时，这群军士的领袖策马过来，虽然他的战袍有些血污，但是他的眼神却仍然凌厉，他应该就是禁军头领龙武大将军陈玄礼了。
果不其然，那个人沉着地扫了众人一眼，在马上向玄宗施礼：“启奏陛下，逆胡指阙，以诛国忠为名，然中外群情不无嫌怨，今国步艰阻，乘舆震荡，陛下宜徇群情为社稷大计，国忠之徒，可置之于法。”
玄宗皱了眉头，没有表态。
周围的军士却齐呼：“ 杨国忠连番人谋逆。”
如此关头，玄宗只能叹了一口气，挥手示意。兵士立即过去诛杀杨国忠，玄宗听到杨国忠等的惨呼，抱紧杨玉环，想必感觉到英雄迟暮之悲愤。却不料有一队军士还不肯走，玄宗令高力士过去问。
高力士回来奏道：“诸将既诛国忠，以贵妃在宫，人情恐惧。”玄宗只有赐杨玉环自缢一条路了，除非他愿意自己死去，可是他肯定不会，那就只有贵妃死了。然而他又不愿意众人像对付杨国忠一样对付她，因为她是一国之贵妃，也是他最宠爱的妃子，要死，也要有皇室中人的尊严。
但就在他犹豫了半天还没有把圣旨颁出时，杨玉环环视左右，看大势已去，理了理头上的金步摇，又拿出镜理了理自己的妆容，对着玄宗轻声地问：“三郎，君爱玉环否？”
玄宗闻言，咽着喉咙道：“爱妃何出此言？朕当然……朕当然爱你。”
（30）长恨歌（2）
杨玉环扬眉一笑，仍是倾城倾国，接着问：“最爱是我？”
见玄宗稍有迟疑，贵妃立即仰天大笑：“哈哈！我明白了，拿白绫来！三郎，来世再见。”
玄宗闻言，老泪纵横，欲语却不能。
贵妃一咬牙，立于车上，把白绫抛于边上大树干上，车走，贵妃一会儿就香消玉殒了，玄宗望着树上吊着的她，大呼：“玉环，玉环，爱妃，爱妃……”
一听皇帝痛呼玉环的名字，周围的军士都欢呼起来，陈玄礼解除了甲胄参拜玄宗，玄宗面对着这位曾经帮他处理掉韦后和安乐公主坐上皇位并且跟随他几十年的老臣子，却也无法发作，更何况大军终于愿意前行了。
杨玉环被草草埋葬，陈玄礼他们都没有去细细查看杨玉环真的死了没有，怪不得后来野史就有人说她东渡日本出洋去了。
我想起床，眼睛却无力睁开，人也无力移动，昏昏沉沉地又梦到一个白天，一位年轻的女子提着一个手袋进了一家大宅子。她可能是熟客，看门的几个下人中有一个人正要进去通报，却见她阻止了他，自己一个人穿过一个精致的园子。她跑得很快，只碰到几个婢女在向她致礼，看来是这家人的常客，但是她却忽然停了下来，蹑手蹑脚地悄悄走近里面的一个房间，然后一个回头，背靠在墙上，却原来是那个程怀瑾！我很奇怪为什么又梦到她，她到这里干什么？这里好像不是她的娘家，也不是她和老公江鸿跃后来的家，到底是谁的家呢？这么熟悉的，会不会是亲戚们的家？
她待了好一会，屋里没有动静，一会儿却听见东西掉在地上、桌子撞墙的声音，伴着一个男子的声音：“不……”
程怀瑾终于拉开竹帘，推开了门，淘气地说：“坏蛋，你是不是在干坏事？还不起床，太阳都晒到屁股上啦！给你看这个……”说着已经拉开了手袋！
屋里的男子抬起头，正是她的男朋友——那个喜欢脸红的马思腾！只见他满脸的惊慌失措！因为一个穿着清雅的淡蓝色绸缎旗袍却难掩妖艳味道的女子正躺在他的怀里！书桌好像被什么撞击过，书桌上面的几本书都掉在地上，那女子也不怕人，回头妩媚地看她一眼，娇声说：“原来是程小姐，思腾，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她要来呢？我也好打扮打扮！”
马思腾一脸厌恶地推开她，对程怀瑾说：“瑾儿，不是你看到的，你看到的不是真的，她早上忽然来这里……”
话还没有说完，那个妖艳女子却柔若无骨地又倒到他的怀里，把要站起来的他扑倒在床上，继续妖里妖气地说：“你这个冤家，什么你看到的不是真的，程小姐是聪明人，你以为她像我这么傻吗？”
程怀瑾的笑容还停留在脸上，一时间不知如何反应，手中好像有什么东西掉了下来，原来从手袋里掉出来的是一件天蓝色羊毛衣！她掩面哭泣着跑了出去，马思腾用力推开那个妖艳女人，冲出去追她！
那个女人得意地一笑，从她的手袋里拿出烟盒，抽出一根点上火，得意地吹出一个个的烟圈，从屋里向外探头左右观看，见无人，才从后门慢慢出去。后门这里没有锁着，也没有人照看，奇怪。
马思腾一下子追到程怀瑾，但是程怀瑾不想听他的解释，泪流满面地说：“你走，不要跟着我，我讨厌你，你好脏！”
马思腾急得要拉住她，却被程怀瑾狠狠地甩开：“别碰我，你好脏！你快去和那女人在一起！不要跟着我！”
程怀瑾瞪了他一眼，又爱又恨的，马思腾一副委屈的样子，却无法说出话来，就在这会儿，程怀瑾跑了。
马思腾瘫坐在地上，哭着：“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连一句话也不听我说？难道我们的情分连听我说理由也不让吗？”
一个看门的下人跑过来问：“少爷，真奇怪，刚才程小姐为什么哭着跑出府去？刚才见她进来还欢欢喜喜的！”又有一个下人跑过来：“早上来的那个沈小姐不见了，奇怪！我们都没有看到她走出去！”等他们看到他们的少爷坐在地上，双眼无神在哭泣时，都闭了嘴，七手八脚地把他扶了起来，送他去大厅。
（30）长恨歌（3）
是不是程怀瑾看到男朋友马思腾和妖艳女人抱在一起躺在床上，所以心如死灰，伤心之余才会嫁给父亲的好友江鸿跃的？可是凭我的直觉，那个马思腾不是这样的男人，可是，那个妖艳女人是谁呢？为什么会出现在他家他的屋里他的床上和他在一起？忽然我想起来了，这个女人是我以前梦到的那个穿红旗袍的女人，那个给白旗袍杀死的女人！可是她为什么在这里出现呢？程怀瑾的老公和妖艳女人又有什么关系？
近期做梦频频，难道是蝴蝶玉钗要告诉我想知道的前世事情？
（31）意外（1）
卓宇的工作开始越来越忙碌，老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来去匆忙，连接我电话都像有些公司规定的五分钟工作电话，一开始我还能理解，后来终于有点生气，终于在一个周末找了个比较空闲的中午，跑到他工作的大厦隔壁的餐厅。
我喝了一口咖啡，正要打电话给他，想让他惊喜一下，抬头却赫然发现：卓宇正和一个女子进门来！他很绅士地为那个女子推开门，那女子向他致谢，我才看清楚，原来那女子是成思思！他们被领到餐厅的另一边去了，从我这边的位置看过去，正好有个屏风可以挡住那边的视线，而我却能看到他们。成思思巧笑嫣然，两个人看来相谈甚欢，可能正好是卓宇到这里吃东西时碰巧碰到她的，可是，老板在哪呢？他好像今天还和客人在吃饭呢！
到底他们在谈什么呢？如果卓宇是服装设计师我倒明白，算同行嘛！可是，他们风马牛不相及，他们是见过两面，原来公司庆典时因为各有各忙，真正见面是上次在古董店时，他们就这么好谈？奇怪。我的心有点噔噔了一下，打卓宇手机，手机响了两下，他接了。
我问：“卓宇，你在哪儿？我想约你吃饭。”
卓宇说：“对不起，我和朋友在谈公事，现在没有时间陪你吃饭，我们一会儿要去公司继续工作。”
我假装迷糊：“公事？”
他用同样平和的语调回答：“对啊！对不起，下次和你吃。”
我根本无法说出我也在这餐厅，只好收线。他有时间和成思思这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女子吃饭，却没有时间和我这个未婚妻吃饭？就算是我们一起请她吃饭也是好的，或者是独自请她吃饭，也不用这最没有创意的谎言来骗我，公事？什么叫公事？这场景好生熟悉，我在小说电视电影里常见到，只是我没有想到我居然能碰到，到底是冲上去，还是……我努力地维持着外表的平静，心中却波澜起伏，最后还是没有冲上去。也许是误会，算了，等以后再算账。肚子却不争气地叫起来，我只好点了一个套餐，食不知味地吃一口，停一下，再吃，然后盯着他们两个人，忽然胸口一闷，把汤喝了一半才舒服了些，然后发呆了好一会儿。我实在吃不下饭。
等到我把头再抬起来时，发现他们已经在拿东西准备走人了。在门口，成思思的脚好像一扭，身子一歪，卓宇立即去扶，成思思就倒在卓怀的怀里。而卓宇居然立即把她搂在怀里，然后两个人相视而笑！卓宇扶着她走出了餐厅的大门到车上！我的不好的预感已经被证明是真的，全身的血霎时间像被抽空……如果是别人我可能没有这样的反应，可是成思思是什么人？当红的职业超模！穿好是她的工作基本功之一，跟再高对于她这样的模特来说也能如履平地，成思思居然会扭了脚，打死我都不信，这不明摆着在装楚楚可怜嘛！还有，他们还居然相视一笑，天啊！他们不知道我在这里，说明这笑已经有多时了，看我多迟钝，居然以为我和卓宇之间的爱是不容置疑的，我还以为他只爱我一个，我忘了成思思是一个绝代佳人，这类女人如果生在古代，是战争的引子，生活在现代，仍然是其他女人的死敌，而卓宇也是一个男人，既然是男人，难保他没有男人的本性。我冷冷地想：所谓的恩爱到底是什么？这几年来两个人一路走过来，都要结婚了，还出现这种事情，真叫人如何说起？
我呆呆地看着两个人消失在我的视线里，过一会儿才醒悟过来结账走人。大街上阳光正明媚，我却心如冷冰。信步走到一个叫“梦居”的酒吧门前，平时不喜欢喝酒的我冲进去喝酒，酒保问我要什么酒，我随手指了一样，结果，那辣味呛得我好难受，但是我还是继续喝，正在我开始喝第三口时，听到有人在向我打招呼，回头一看：居然是张小鹏！成思思的铁杆追求者……
看上去他也是不太会喝酒，只是不断地嘀咕着：“美丽的女人……原来都喜欢有钱人，我还以为……以为她和别人不一样！”原来天真的人不止我一个，谁都能明白他说的女人是成思思。
（31）意外（2）
结果你一杯我一杯地喝，两个人很快就醉了，他开始向我问个不停：“你……你和我都……都不会喝酒的，你……为什么来这里喝？我……失恋了，那个女人……只喜欢有钱的男人，我那么爱她都……都没有用，我迁就……她，她还离开我，你……你呢？不会也是失……失恋吧？”
我的心又隐隐作痛起来，正想说话，却发现意识已经模糊，站了起来，才发现走路都有问题。张小鹏说：“我……送……你回……回家。”然后两个人相互搀扶着跌跌撞撞地走出酒吧的门，外面已经灯火通明，天已经暗下来了。我隐约感觉到我们撞上了一个高大的黑衣男人，我刚说了句：“对……不起……”人就站不住了，幸好他扶稳了我，而张小鹏被和他同来的几个男人扶住了，我朦胧间看到他对着那几个男人说了一些话，那几个男人就把张小鹏开车送走了。
我问：“你……是……谁？”眼前好像有好多个男人一模一样的脸，然后，我吐了……男人扶着我吐完，用纸巾为我擦拭脏物，我闻到了隐约的古龙水淡香，含糊地说了句：“谢谢你，不好……意思……”
糊涂间那男人一把把我抱进他的汽车里，我想睁开眼睛，可是，终于忍不住，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醒来，我头痛欲裂，想起床洗脸，才发现我睡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那根本不是我的家！很简洁的白色，配合更简洁的摆设，但绝不是酒店，难道是张小鹏的家？好像不对，我还记得张小鹏自己都要人送回家，可是我在哪里呢？我推开门，又是差点撞着一个人，等我抬头细看来人时我差点惊呼：昨晚的那个黑衣男人居然是雷必生！
他看到我，笑了：“醒了？先去洗脸刷牙，再来吃早餐，我的手艺可不错。”
我回过神来，红着脸低声对着他说：“谢谢你！雷先生，昨天晚上喝多了。张小鹏呢？”虽然尴尬，但是张小鹏的安全我还是要问的。
他微笑着说：“你放心，我不会把张小鹏卖了的。他被我的同事送到他们公司宿舍了。今天再送他回去。”
原来我们昨晚碰到了雷氏兵团，他把我带回家来，而张小鹏让他送到了他们公司宿舍里了。他越周到我越尴尬，我没有想到我最失态最无助的时候居然被他看到了，晕！赶快借口去洗脸跑开。
我边洗脸边观察周围的环境，那应该就是一间客房，我自己也是和衣而睡，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妥，心中稍安。到了，看到他正在煎太阳蛋，餐桌上放着中西合璧的早餐：两碗飘着芹菜的碎肉香粥，两根香肠，还有两小碟煮的青菜，加上每人两片橙子。没想到这个铁汉的居家生活居然如此温柔写意。
我和他一起吃早餐，一边欣赏他的妙语连珠。这个人外表和内在真是相差甚远，他没有问我为什么会在那里喝酒并且和另一个不是未婚夫的男子醉倒在街上，真是善解人意。
吃完饭，他扬起眉，问我：“想不想看我的收藏？”
我记得第一次碰到他时他对着心爱宝贝那夸张的表情，又想见识他的珍藏，所以笑着点了点头。
他很开心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我跟着他走去他的书房，嗬！他的书房真大，那种原木做成的铺天盖地式的书柜连着博古架围了书房大半圈，让我不由得羡慕起来。书房的一侧有一张极大的原木书桌，上面放着手提电脑，难得空出的那面墙壁上挂着一把漂亮的镶宝石宝刀，正是第一次碰到他时他买的古董。他指着那书柜对我说：“这是我的一部分收藏，还有一些是放在收藏室的。”
原来他的收藏室就在书房隔壁，属于书房的范围，但是却又独立，房门是用自动控制，一打开门，墙壁上的密封长柜子和迎面的立式长柜子里摆着一排排的宝刀，让人想起了博物馆。这种规模的私人收藏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他回过头对着我笑，指着那密封的长柜子对我说：“这里全是衡温控制的，能够更好地保存。”
（31）意外（3）
看着他又有那副孩子般的笑容，我也不由得笑了：“雷先生，你真专业，佩服，佩服。”
他爽朗地笑了，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哈！哈！哈！谢谢林小姐的夸奖。我太高兴了！”
真是一系列的意外，从昨天中午碰到卓宇和成思思吃饭开始，到乱闯酒吧碰到张小鹏，到撞到雷必生被他带回家，不仅在他家住了一个晚上，还和他共进早餐，而且还参观了他的私人宝刀博物馆，我的脑子有点应接不暇。这个人无疑是宝刀狂热爱好者，为什么在第一次见到蝴蝶玉钗时他的眼神也会像我和成思思一样忽然迷离呢？难道我们真的有渊源？那卓宇呢？他和我有渊源吗？我心灰暗。
（32）前世盟约（1）
星期一下午和老板一起去签约，回来时经过一德路，看到“唐明阁”，心念一动，正要说话，却见老板已经把车开到店前。这么碰巧，他也要去“唐明阁”吗？
“唐明阁”里，两位荣老板正好都在，正在喝茶聊天，见到我们，喜出望外地迎上来：“今天天气好，郑老板和林小姐来看我们了！”
两位老人家真好，每次到他们的店都会觉得温暖，像到了家一样。
我一边喝着茶，一边不由自主地眼角瞄向了那蝴蝶玉钗。
荣念唐老板微笑着，走过去把蝴蝶玉钗从陈列柜里拿出来，我发现那陈列柜好像比以前的更高档，有很严密的防盗措施。
双手接过蝴蝶玉钗，我不知说什么好，有点噎着喉咙的感觉：“谢谢您，荣老板。”蝴蝶玉钗仍是那么的美，我强忍着眼泪不让它出来，当时我和卓宇初看到蝴蝶玉钗时的情景历历在目，如今，物是人非。
我郑重地把它交还给荣念唐老板：“谢谢您，我们要走了，老板，还有好些文件要你签，你明天要出差，我怕时间赶不及。”
老板疑惑的目光看了我一下，立即说：“对！我都不记得了，不好意思，两位荣老板，我们要告辞了！改日再来拜访！”
车离“唐明阁”越来越远，我收回回望它的目光，坐正身体。
老板转过头看我一眼，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开车。
车很快就到公司了，里面已经下班没有人了，我叹了一口气，倒了一杯咖啡，喝下去，感觉舒服多了。收拾了自己的物品，我正打算离开，却听到老板轻轻地问我：“雪儿，你今天不舒服吗？有心事？”
回首，迎着他那关怀的眼神，我忽然对他有了一种信任感，忍不住感叹地把心事全倒出来：“郑先生，你相信人有前世今生吗？我告诉过你的，自从我看到那支蝴蝶玉钗后，一直在做一些奇怪的梦，有时在唐朝，有时在民国。在梦里我碰到孟婆，她告诉我那个叫飞云的唐朝女子是我的前世，我还梦到其他前世和我有关系的人，包括飞云的夫君成轩，还有唐朝的好多人。那梦境很真，而且我还回去唐朝过，可是卓宇一直不信。”
“我信你！因为……做梦的人不只……不只你一个，我也是。”老板慢慢地说出一句话，语气不重，却如石破天惊！难道，他是我前世的夫君？那一位李成轩？我张大嘴巴，现任老板是前世的夫君，这种关系，任谁都会和我相同的反应！
“不要这样的表情。”他看出我的心思，微笑着说。
“你是成轩？你是他吗？你到底梦见了什么？告诉我！”我急着知道他的梦和我的梦的区别。
“我梦见我应该梦到的，你是我的！我也是你的！”他的眼睛闪过一丝灰色，但是立即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气回答。
我惊疑不定地看着他，他原来是李成轩！怪不得他在那一次做梦后看见我头上戴的卓宇送给我的仿唐朝蝴蝶玉钗时会有那种表情，现在我明白了，因为他看过那《蝶恋花》。荣老板不是说过原来的物主会因为蝴蝶玉钗和画而相聚的吗？怪不得我们能从两个不同的行业走到同一个行业，而且一直对我照顾有加。这就是所谓的前世今生有缘吧？太让我震惊了，我一直怀疑卓宇是成轩，一点也没想到会是他！我有点站立不稳，不由得倒退了几步，差点摔倒！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受不得惊吓，这么外表要强的女子，身子却如此柔弱，让人心痛。”老板已经一个箭步，伸手一扶，我不由自主地倒在他的怀里，立即浑身像通电一般，他那成熟男人的味道飘进我的鼻子，怪不得我在上次撞到他时觉得他的味道有点熟悉。想起他是我前世的爱人，飞云的成轩，那么甜蜜的爱恋，那么惨烈的死亡，我的心又开始隐隐作痛。
“你是不是觉得有点心痛？我也会。每次你有什么不好，我都会心痛，是不由自主的反应，不是乱说出来的，连我自己都无法控制。”他脸上的表情也变了一下，我能够感应到他刚才的确浑身一顿，是无法控制的疼痛反应。
（32）前世盟约（2）
我不能再这样了，他是我前世的爱人，而我今生有了卓宇，我拼命用力想挣脱对方的怀抱，他却一个反手把我的身体一转身，轻而易举地把我抱得更紧：“没有用的，这是徒劳的，你是我的！就是我的！只是我的！”脸已经俯下来，鼻息喷到我的脸上来，那是他的气味，忽然我的心跳得厉害，他吻了下来。我情急之下，我咬住了他的嘴唇！推开了他！
“啊！你居然咬我？”他疼痛之下松手，用手背拭去血迹，像只受伤的猛兽，倔犟的双眸中正波涛汹涌，翻滚着愤怒、不平和难以想象，还有那一丝不能掩饰的伤痛。
我心中很是不忍，拿出纸巾为他擦拭。
他凄然一笑：“你还是不忍的，是不是？你的嘴里有我的血，你是我的，我们是不会分开的。你不会什么都不记得了，你说过和我永不分离，我一直记得呢！”
我惊觉，赶快把嘴里的血吐掉，擦拭干净。
“我没有事的，不会死。”他的眸里是爱恨交加的感觉，我感觉到他在强忍泪水，心忽然痛到有点窒息：他是我前世的爱人，我却不记得我们的盟约，爱上了别人，他亲我，我居然还咬他。可是，如果我选了他，那卓宇应该怎么办？虽然他和成思思在一起，难保不是我的误会，我的潜意识仍希望这是误会。
“我知道你现在不爱我了，你只爱那个卓宇。他在你的眼中比什么人都重要，就算我死了，你也不会看我一眼，而如果他有事，你会恨不得一起死去。”他一脸吃醋的表情，眸里灼灼，热浪逼人。
面对着这个愤怒的前世爱人，我只好抱歉地对他说：“对不起，我真的只爱卓宇一个人，虽然我梦到了前世，可是，我已经对你没有感觉。萧楚楚和成思思比我漂亮，她们都很爱你，你选哪一个都好过我。我长相平平，脾气又不好，你如果真的和我在一起，会后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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