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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玉钗-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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愤怒地吼着。那大红旗袍女子的脸偏圆，嫩白如玉，梳着漂亮的爱司髻，虽然我只看到她的侧面，仍觉得她长得风华绝代，和那个少女尚未发育完全的样子相比，体态更是极度迷人。旗袍把她的身材的优点都表露无遗，就算受了惊吓，我还是忍不住咽了口口水，老天！这身材真是穿旗袍的好材料！想我同是女子，在这可怕的场合都能被她吸引，何况是男人。原来真正的美人是男女都迷的那种。那穿纯白色旗袍的少女梳着两条辫子的头发有些凌乱，变得有点扭曲的清秀脸上有一些血渍，纯白色的旗胞上也有一些。
那个被刺的女子跌跌撞撞地艰难回首，嘴角流血：“你……你……为什么杀我？我……和你无冤无仇！” 我倒吸了一口气，那个女子容貌极端的美丽，鼻子更像希腊女神，一双丹凤眼美得有点霸气，她从来没有在我梦里出现过，只是她眸里居然有种类似我梦中飞云的感觉，难道她也是我的前生？天！难道我的民国前生居然是横死的？！
“哈哈哈！你这贱人还敢说自己清白，哈哈哈！你都不记得了吧！被你害死的人向你讨命来了！”那名白旗袍的少女又再刺过来。在剑再度插入时，她还加了一句，“你欠我多年的仇，我一起报！你想威胁他，休想！”
“你……是她？啊！”被刺的女子忽然脸上有了恐怖之色，刚才被刺之后只是疑惑的表情，这一次大叫一声后，倒地毙命时双眼圆瞪，显然死不瞑目，临死前还向前面一指，才咽气。
我才发现，她指的地方原来还有一个中年男子，一身宝蓝色锦锻的富家打扮，英气逼人的脸上眉头紧皱，幽黑的双眸里有一种天然慑人的威严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他正被眼前的一切震惊得无法反应过来：“露露！小玲，你……干什么？为什么杀了她？！”
“柳叶双眉久不描，残妆和泪污红绡。长门自是无梳洗，何必明珠慰寂寥！”那白衣旗袍的少女惨然地笑着，没有回答他，却在吟诗。
男子的脸上出现一种奇怪的表情，眼睛有亮光一闪，用一种又惊喜又担忧的音调说：“小玲，你是苹……”
“正是我！你保重，这里的事，都是我干的，你赶快跑回去，这里的事是我干的，和你无关，别了！来生再见！”那个叫小玲的少女一口气快速说完话，猛地回剑刺向自己，立即鲜血四溅！那纯白的旗袍上满是血迹，对比鲜明，很是触目惊心！
那个男人扑上去，扶住了快倒地的她，只见小玲对他露出一丝笑容：“死……在你的……怀里，我……很……满足了，你……要好好……过……下去！”然后轻轻地闭上眼睛。
“忆昔娇妃在紫宸，铅华不御得天真。霜绡虽似当年态，争奈娇波不顾人。”那个男人怀里抱着小玲，一边大声哭咽着却还在吟诗。
两个女人可怕的惨死已经让我目瞪口呆，周围的血流得越来越多，那样的白色和红色，加上这一男一女最后的对诗，恐怖血腥中透着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吓得我大叫一声醒了起来，才发现衣服都冷汗直流，湿透了！这时忽然发现卧室窗户开了，顿时觉得阴风阵阵，赶快开了灯，温暖的橘黄色的灯光，终于把我的心安慰下来了，然后才关好窗户。从我第一次看到那蝴蝶玉钗以后做的梦，除了第一次梦到的唐朝古战场比较血腥外，都是偏向或者温暖或者像看历史戏的感觉，只有这一次，如此惨烈诡异，令我受不了！原来玄学大师也不好当啊！我故作镇定地调侃完我自己，就起来上了厕所，然后热了一杯牛奶，希望能够安然无梦度过今天晚上。
无奈，睡是睡着了，那小玲杀人的一幕却多次在我梦里放映出来，我不断被吓醒。梦魇不断地纠缠着我，就像一张质量有了问题的DVD在碟机播放时卡壳一样，同个场面重复多次。我的神经受不了了！只好坐了起来，倚着床背，伸手摸手机，忍不住打给卓宇：“宇，我……又做噩梦了！好可怕啊！一个穿了白色丝绸旗袍的女的杀了另一个穿着大红丝绸旗袍的女的，然后自杀，好可怕啊！你能不能过来，我一个人害怕！”我哆嗦着说了一些不像我发出的声音，感觉周围好像和平时不一样，不知有没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在我的周围。
（12）梦魇（2）
卓宇很明显睡意的声音：“你……声音怎么啦？什么？又做那噩梦了吗？旗袍……杀人？好，不要哭，等等我，我一会儿就到！你听话，把家里的灯都开着，就会感觉好受些，听话，多披一件大衣，不要感冒了！我马上到！”他的温暖的声音让我有大海中溺水的人碰到大船时的感觉，我的心静了下来，站起来，把家里所有的灯全开着，然后，抱着大枕头，坐在床上等卓宇。
差不多半小时后，他开车而至，轻轻地叫我的名字敲我的门，我赶快冲过去开。一开门，我扑向他，倒在他的怀里，抱得紧紧的不肯放手，他回手关了大门，抱住了我：“小家伙，原谅我不能给你洗尘，昨天晚上有应酬。”
我听出很浓重的睡意，向他的脸上看去，只见他的眼睛明显有睡眠不足的感觉，我很是觉得内疚：“没事，对不起，害得你跑过来，今天晚上你不回家了，陪我睡，好吗？”
“陪你睡？”他忽然一脸戏弄的坏笑，我忍不住粉拳打去。
他哈哈大笑，却不逃避，任我打，然后听到他对我说：“这一下就好了，又笑了，刚才把我吓死了。你碰到的那蝴蝶玉钗古董真是好邪门，居然让你成天梦这梦那的还梦凶案，奇怪，我和你一起看的，为什么我就梦不到？”
“哼！孟婆说过你笨蛋、坏蛋、臭蛋，居然把她给的汤一饮而尽，跑过奈何桥，你知道吗？好多人是死活不肯喝汤，死活不肯过奈何桥的？只为了等自己亲爱的人！你的前世无情无义，坏死了！再打！”我撒娇地打着他的屁股。
“啊！原来是半夜想到这个，把我叫过来给你打的，是不是？这孟婆真是我的克星。可怜我睡了一半，拼命跑过来，你却这样对我！”他举手假装擦拭眼泪。
“哼！她说我聪明，用计只喝一点点，所以我碰到我的旧物蝴蝶玉钗，就能够断断续续地回忆起以前的事。你这个坏蛋，什么都不记得了！”
“好了，小傻瓜，我就拿我这一辈子来还你上一辈子的情，行不行？任你处置，今天晚上陪你睡。”他忽然把我抱起，放在我床上，然后立于我的对面，俯下身。
我吓了一大跳：“干什么？！”
“你不是要我陪你睡吗？”他的气息已经喷到我的脸上了，我呼吸到他那熟悉的味道，浑身发烫，他的嘴唇吻上来了，我闭上眼睛，反省我是不是给错他提示了？没想到他只轻轻地吻了我一下，就站了起来：“今天晚上你睡在我怀里吧！我倚在床背上睡，以免你做噩梦时我全睡着了。”然后就把我抱在怀里，我在他的怀抱里感觉舒服极了，心定了下来，但是还是想那梦里的两个女子到底是谁？那个男人又是谁？孟婆告诉过我这支蝴蝶玉钗是我的旧物，在我见到它后，会重新断断续续地梦见前生的东西，可是，这三个人和我有关吗？难道，这两个女子有一个是我的前生？可是，没有看到蝴蝶玉钗啊！这和我有什么关系？还有，那个叫露露的女子为什么会惊恐地说你是她？她认出了谁啊？仇家，那个少女不是叫小玲吗？为什么最后那个男人说你是苹（还是萍）？不会是《雷雨》现实版本吧？那个场景是民国时期，这类故事应该不少，可是为什么小玲和那男人最后还在对诗？对什么诗呢？我胡乱想着，终于睡着了……
（13）幸福（1）
第二天醒起来，发现我已经睡在自己的床上，卓宇不见了，我立即跑到客厅，看他在不在，发现他正在厨房，香味正在飘过来，好香啊！忍不住跑过去抱住了他的腰：“早上好！你一夜没有睡吗？”
“还行，到了四点多，看到你睡得舒服没有事了，我就立即睡了。煮鸡蛋一只，牛奶一杯，火腿肉一片，早餐还满意吗？”他回过头来，他真是一个好棒的男人，昨晚陪了我一夜，手早酸痛不已，人也疲劳不堪，还在早上帮我做早餐，我好感动！又再次抱紧他，轻轻地说：“谢谢你，帮我度过一个安全无梦的夜。”
他笑了，笑容灿烂。两个人愉快地用完早餐，一起上班去！
到了公司，我本来想上网查一下那一对男女到底在念谁的诗，可是原来记得很清楚的，因为受了惊吓，我只记得有“柳叶”两个字，可是在百度上只查到柳叶眉之类，只能罢了。好在，有工作来分散精神，整个上午安然度过，吃好午饭，各个部门的同事闲着无事，或者三五聊天，或者上网玩游戏，或者去网购心仪的物品，或者去休息室睡觉，我喝了一口咖啡，把头枕在椅子上，舒服地闭上眼睛把一本书盖在额头上，让身体在透过窗户的阳光照射下做“光合作用”，嗯！好舒服啊！
正在我昏昏欲睡之时，有一只手搭上我的肩膀：“雪儿，我在网上看到一本叫《锦绣旗袍》的小说好好看啊！快去看！”
本来已经要会周公的我在朦胧状态下被她搭上的那只手吓了一跳，又猛然听到“旗袍”两字，一个激灵站起身，看到被我甩掉一只手的广告部同事陈湘一脸吓呆了的表情！
“陈湘，你吓了我一大跳了！”我惊魂未定。
“雪儿，你也吓了我一大跳，反应为什么这么强烈？不过让你看《锦绣旗袍》而已嘛！”陈湘奇怪地说。
“你不要说，你不要说那两个字！”我大叫！
“什么跟什么嘛！什么两个字不能说？锦绣还是旗袍？”她奇怪地看着我。
这家伙，哪壶不开提哪壶！我气得转头不理她。
所有的人都以为发生什么事，跑过来劝架，我才红着脸说：“不好意思，我昨天晚上做噩梦，里面就有那东西，还是两件。我麻烦各位今天不要在我面前说那两个字好不好？”
“啊！原来如此。我明白了，我不说……”陈湘终于明白了，周围的同事也一副明白了的神情，还有同事要帮我去找家乡哪个神庙请一道符，我谢谢了他，心想，我自己那么多号称能够避邪的玉都没有用，因为麻烦就是一块名贵的古玉引出来的，什么符能盖得住啊？！
晚上，我死活不肯一个人睡，拖了卓宇在家里，他好像很乐意，两个人走了几盘，这项本来很费脑力的活动却搞得两个人哈哈大笑，原因是我老是悔棋。卓宇无可奈何地说：“算了，我让你一套车马炮，你不要悔棋好不好？君子落棋不悔！”
“哈！我才不用你让！君子落棋就要不悔，我是小女子，不是什么君子啊！比如你，就要落棋不悔！你输了！哈哈哈！”说完眼疾手快把他还没有决定放下的棋子按死在一个不利于他的位置上，然后得意扬扬地看着他。
他假装生气的样子，又刮了我一下鼻子。
“不要老刮我鼻子嘛！人家的鼻子以后不漂亮，你要赔我漂亮的鼻子！”我撒娇。
棋终于没办法再下了。我们转看电视，电视正好放映一部爱情片子，我看得陪着掉眼泪，纸巾用了好几张，卓宇立即转台，我大叫：“干什么？我要看啊！不要转台！”
“可是你哭什么？鼻子红红的不好看，哭就表示它让你伤心，所有让你伤心的事情我都有责任处理掉它！包括电视！保护你是我的责任！”他非常干脆地回答我。
真是一个典型理工科人的思维，有点木，但是，他的话也有可爱之处，起码我很喜欢他保护我的样子。我不禁对他展颜一笑：“谢谢你！坏蛋哥哥！”
（13）幸福（2）
他一把拥我在怀里，用纸巾擦拭我的泪水，叹息着说：“你这个小家伙，为什么一会儿哭一会儿笑，让人不得安生，可是我就不知道为什么喜欢你这个小魔女，唉！上了贼船，没办法！”
他的怀里多温暖，我很享受他叫我什么小东西、小家伙、小魔女之类时那又爱又怜的感觉，仰头问他：“宇哥哥，你喜欢我吗？”女人都喜欢问男人这句话，我也不例外。
他一听我的话，摇着头说：“喜欢，宝贝，我说了N次了，对你不只喜欢，是爱，一直爱。”
“如果我们下一辈子两个人不在一起，你能认出来我吗？你还爱我吗？”我翻了个身，搂住他的脖子问。
“宝贝，这一辈子我是非常爱你的，下一辈子我不能保证，因为人是没有下一辈子的。你这类电视看得太多了。”他认真地说。
晕！这个男人真是花岗岩脑袋，一点也不懂得跟着我浪漫一次，他一点也不信有前世今生来世之说，而我却无法放弃这种对于长久爱情的愿望。
“你这个，是不是脑袋里要我植入浪漫的程序，你才能温柔地说出我喜欢的答案。你就不能让我高兴一下吗？难道，你不想几辈子和我在一起？”我有些恨恨地说，眼睛白了他一眼。
“好了，好了，宝贝，不要生气了，我投降了，我这一辈子爱林雪儿，下一辈子也爱林雪儿，再下下一辈子也爱林雪儿，N辈子都爱林雪儿……”他终于说了我喜欢的话，可是听着就有点不像那么回事。
“讨厌，你是被逼的样子，我要你说得有诚意，自然点，动人点。”我嘟起小嘴。
卓宇看着我，脸上已经是笑到通红：“你这个小家伙，真是拿你没有办法，我不说呢，你说我不爱你，我说了，你又说我没有诚意、不自然。你到底要我怎样做才满意？”
我才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过分了，这个人从认识我以后，对我都很好，倒是我自己喜欢刁难他，一想及此，我不禁脸红：“算了，我满意了，我们要准备睡了，我要盼望孟婆婆入梦来。”
卓宇一听，惊奇片刻，旋即取笑我：“这世界上有盼先人入梦，有盼意中人入梦的，没想到你居然要孟婆入梦，哈哈哈！老实说，你到底在盼什么人？却要她出来当挡箭牌？”
我粉拳挥去：“你这家伙，乱七八糟的，才不呢！我是要盼她入梦好为我啊！你针刺不到不知痛，我自己都给红白旗袍吓得半死，你这个做人家未婚夫的却在说风凉话，无情无义，不是什么好人！”
他笑嘻嘻地继续调侃我：“我知道，我是无情无义，可是她把我说得那么差，我对你有哪里不好了？真不公平。”
两个人嘻嘻哈哈地在家里追来追去，终于因为怕吵醒邻居而停止下来。卓宇抱住我，两个人甜蜜地接吻，我喜欢他拥我入怀的感觉，那熟悉的好闻的味道让我很有安全感。然后他睡在沙发上，我睡在床上，说定只要我大叫，他立即就跑过来，其实，我知道他很警觉，所以放心得很。
所幸，一夜无梦，不仅没有任何噩梦，孟婆也不见，因为睡得分外香甜，我起床对着镜子觉得气色不错，大喜！跑去找他，却见他已经在厨房做早餐了，那食物的香味让人心花怒放，走进厨房找他，他看到我：“昨晚睡得好吧？没有听你叫我，早餐是小云吞，我跑到外面去买来做的，有你喜欢的小虾苗，我小心挑掉了沙子，保证你喜欢，一人有两碗。”
小云吞是我最爱吃的，他居然跑去给我买来自己做，因为只有他才知道我喜欢吃有碎虾苗的馅，还知道我最痛恨虾苗里的小沙子，居然都挑出来了，这工程太大了，我又一次受到了感动：“宇，你真好！”
他回头笑了，眸里有让我心动的温暖：“快去洗脸刷牙，可以吃了，时间久了不好吃。”
一顿美妙的早餐，我感觉到幸福。
（14）梦魇重现（1）
如是几天，卓宇不论多忙，都没有加班，坚持下午一下班就去接我，然后两个人就去买菜做饭或者到外面吃饭，晚上两个人或者一起看碟，或者上网，或者玩扑克，或者一起唱歌，然后晚上都在家里陪我。说来也奇，他在我家的时间我居然夜夜香甜没有做梦，真是吃得香睡得香，我很高兴！跟着他就是有安全感！
看到我没有做梦，卓宇也很高兴，在第七天早上就搬回他家去住了，临走前，他抱住我，温柔地说：“宝贝，好好照顾自己。不要让我担心。多做运动，人就会精神起来，什么都伤害不了你的。”
我欣然答应。近几天神清气爽，没有梦的日子真好，虽然我想梦见孟婆。
当天晚上，我和平时一样梳洗后睡去，朦胧中，我到了一个园子里，是大白天，可是能见度很低，像黄昏的感觉，我好像站在二楼的阳台上，那阳台的走廊好长，似乎看不到尽头。奇怪！我梦中还很清醒我在家正睡着，却为什么到了这阳台上？细看那阳台上柱子陈旧的颜色和复杂的花样，还有那墙上居然镶砌着用精致的玻璃碎拼成的龙凤花果图案的壁画，我觉得不是现代的风格，应该是什么老宅才有的建筑，可是，这到底是哪里呢？我感觉到有点像《大红灯笼高高挂》那宅院的感觉。这时，我才发现自己原来穿着一套淡红色的凤仙装，一摸头发，居然是一个发髻，我为什么会穿这么一套我从来没有穿过的衣服立在如此陌生的地方？天啊！卓宇！卓宇！我的第一感觉是叫他，可是，我无法找到手机，我在走廊上来回走了几次，却找不到出口。廊无限的长，我无法走出去，来回几次都返回到了原地。四周没有人，正在我茫然失措时，忽然听到楼下有声响，我正想大呼，却听到下面有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的争吵声，可惜听不清楚是什么。我心想人家在争吵，不知是什么事，在这陌生的环境，我还是不要出面的好。我蹲下来，正好两根柱子之间的距离可以让我看到下面，但是又因为有其他柱子和花木的掩盖，下面的人不容易看到我。
他们吵得有点厉害，声音越来越响，可是我却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我从两根柱子之间看过去：天啊！他们是那对我前几天梦里的红色旗袍的女人和那个穿宝蓝色锦锻打扮的中年男人！他们正面对面在争论着什么事。我吃了一惊，差点跌倒！等我回过神来，那个白色旗袍的少女拿着剑冲了过来，给了那个红旗袍女人一剑，然后就是和我上次梦境里一样，那红白相间的恐怖以及两个人最后念诗的可怕，我又想起了前几天晚上那个感觉了，顿觉阴风阵阵，心中一凉：不论他们三个人是什么关系，可是，我看到了他们的隐私，如果我被那个男人发现的话，恐怕也难逃一劫，虽然人不是他杀死的。可是，那个白色旗袍少女说的话我还记得很清楚，就是那个红色旗袍的人在威胁那个中年男人，才会受到白色旗袍少女的刺杀，种种迹象表明，这里面一定有不可告人的阴谋。天啊！我为什么会陷入这种麻烦的境地，这是哪里？我为什么穿凤仙装？以前变成飞云的样子还能逛唐宫，见历史著名人物，像去参加演戏做群众演员，很好玩，现在这个却是要命的差事。不行，我要逃。可是，路在哪里呢！
我一紧张，不小心碰到了花盆，发出了声音，虽然不太大声，但是那个中年男人还是发现了，厉声喝道：“谁？”
我吓坏了，把脸从两根柱子中收回，毛着腰提着凤仙裙子向着他的反方向的那边走廊狂奔。天啊！我觉得我的百米考试如果现在测试，一定能得高分！只是奇怪，一路上，那么长的走廊，居然没有一间房子是开着门的，我也怕一推开门，又有什么吓死我的人和事，所以一直不敢停下来。这一路上死气沉沉，居然没有一个人或者一只猫一只狗出现，天气有很闷的感觉，阴沉的天气有种水雾缥缈的感觉，我仿佛在云中飘，感觉不到后面有人在追，可是我又怕一不小心那个中年男人就能捉到我，天啊！那将是多么可怕的事！如果我不跑出去，说不定我是第三个倒在那里的！那男人的眼睛里有一种可怕的霸气，这种人如果要做什么事，是不会手软的。
（14）梦魇重现（2）
不知跑了多久，我终于发现在左手边有一扇开着的门，我不假思索地冲了进去。一眼望去，却赫然发现里面布置很精致，也很宽敞，有漂亮的镂金睡床，还有白色轻纱做成的蚊帐，床边还有梳妆台，里面挂着几件女人的衣服，隐约有脂粉的香气。原来是一间卧室。然后，我看到了一个镶金的大镜框里的结婚照片！居然是那个中年男人和一个年轻女人的照片，而那个年轻女人就是我以前梦过的民国少女，她甜蜜地笑着，男人也是一脸幸福的样子。我的天！我跑到这里，不是更麻烦吗，那个男人如果回来这里，或者是给那个年轻女人发现，我不是要玩完了？正想着到底是躲到床下还是衣柜后面，还是另外的地方时，忽然发现后面有人，我大叫一声：“啊！”心想：死定了！
回转头来，是一个极度惊恐的婢女样子的少女，她手中的碗掉在地上，已经破碎！
“太太，是我，我送燕窝给您吃，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吓着您了，请您原谅我，我再也不敢了！”说着跪下去，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打哆嗦。
什么？太太？她是不是没有看到我啊？难道我成了隐形人？可是我没有看到那个女人啊！我正在惊疑，忽然眼角余光扫过那梳妆台上的镜子，赫然发现，我的脸就是那个民国女人的脸！头上还戴着那支蝴蝶玉钗！天啊！到底是什么回事？不会是因为我热爱那支古董而变得附体于它的旧主身上吧？
“没事，你把东西收拾后就走吧！”我只好假装是那个女人，要打发她走，以免那个中年男人来找我时殃及池鱼。
“是的，太太，我去再做一碗来。”婢女低头收拾好碎碗正要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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