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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风再起-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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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影心中稍稍轻松了一下,只要援军一到,那么大局就基本上稳定了,即使血忍有天翻地覆之能也不可能在瞬间击杀上百名禁军士兵,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援军则会越聚越多,也许,能够将这里的血忍一网打尽也说不定。
“战士们!再加把劲!援军马上就要到了!”果然不愧是兽族的国王,兽王不顾侍卫的组拦从马车上走了下来,大声鼓舞着士气,手中拿着一把不直从哪里捡来的战刀,帮助一名侍卫砍退了一名下忍的进攻。
眼见兽王亲自出手,侍卫们的士气又猛的提升了一下,振奋精神用最后的力量做出反攻。同一时刻,虎影也终于一刀将那名上忍砍的重伤飞退……
就在形势一片大好的时刻,异变陡生!虚空之中陡然现出两道人影,挟着两道气势惊人的刀芒分别向虎影和兽王偷袭而至!虎影千算万算终于还是没有算到!竟然有两名血忍的上忍使用忍术中极难练成的隐身秘术一直潜伏在这战场之中!并且一直隐忍到这种时刻才出手!真是好厉害的耐性!
“哈哈哈哈!”那名身负重伤的上忍趁虎影手忙脚乱的应付偷袭的时刻飞身退出了对方的攻击圈,眼神狰狞的大笑道:“虎影大统领啊!您刚刚犯了一个小小的错误……大公爵的确是把我们全都派了出来,但是绝对不止我一名上忍!而是三名!哈哈哈哈!”
虎影惊怒异常,看着近在咫尺的陛下险象环生却因为面前的对手而不能过去救援,手中长刀不由得变的狂爆异常,一副只攻不守的打法,一声大喝!手中长刀刷!刷!刷!三剑分攻上下三路疾斩而去。
虎影面前的上忍手中的刀法却与他截然相反,阴柔绵密异常,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守的滴水不漏,一副把虎影拖死在这里的驾势。左闪、右移、後仰,避过疾攻的三剑,还趁势递回去一剑。虎影此时已经急的快发疯了,长喝一声!剑光暴斩,运刀的速度达到了自身极限,一连七十二刀不断斩出。
面前上忍显然也是经验丰富之辈,异常的老练难缠,或挡或卸或闪或避,稳稳的守住自己的要害部位,接连接下了七十二剑。虽然身上多处挂彩,但因为是伤在无关紧要之处,基本上不影响其战斗力。
“陛下小心!!!”兽王终究不是那上忍的对手,手臂和腰部连中两刀,眼看就要命丧与接下来更猛烈的刀招之下,一道人影打横着扑了过来,猛的挡在了长刀之前!这是一名浑身披血的侍卫,正在与一名下忍做战的他拼着被敌人砍中一刀扑到了兽王面前替他挡下了这致命一刀……
“扑!”一股鲜血喷溅了出来,爆射在兽王的脸上,兽王震惊的看着这一幕,还没等他说出什么,只见那名侍卫全然不顾已经插进其腹部的长刀,纵身抱住了面前的上忍!
虎影的眼中一片通红,身为忍者的他已经完全失去了平时的冷静,孤注一掷的将全身功力提升到极点,水月刀被催的嗡嗡的震动着,一道惊心动魄的巨大刀芒将整把刀包裹了起来!
呼啸的刀光裂开了空气,瞬间就已经斩到了对手的眼前,震惊与这狂猛爆烈的刀招,这名上忍发现自己已经完全没有时间避开了,无奈之下只有举起手中长刀祈祷能接下这一招……
“嚓……”两刀相交,出奇的没有爆发出剧烈的撞击声,随着一声轻微的摩擦声响过,虎影手中长刀毫无阻碍的一击到底,如同切黄油一般将面前的对手连人带刀切成了两片!
不顾猛招之后的脱力,虎影甚至连回气的时间都不顾就向着那名刚刚将纠缠在身上的侍卫尸体斩成碎块的上忍冲了过去,而那名上忍正准备向兽王砍下最后一刀……
“噗!”虎影咬破舌尖,猛喷一口精血,极度透支功力的结果是速度骤然提升进倍,虽然这种方法在事后会来来很大的副作用,但在此时却也顾不得了!
“即使你是兽王之尊,还不是要死在我手上!”上忍狞笑着举起刀,摆出一个直斩的驾势。倏的发现身后一道猛的刀劲袭来,带着摧毁性的力道。上忍此时有两种选择:一是一刀砍下去,那兽王绝无幸理!不过这样的结果是自己也被身后的长刀刺个透心凉,第二种选择是转身挡住后面的长刀,当然,这么一来,也许今天就没有机会至兽王于死地了!
电光石火的一瞬,上忍已经做出了选择,终究是自己的命比较重要。暗自叹息了一声,转身一刀劈在了虎影袭来的刀劲上,两人随即缠斗在了一起。虎影因为功力透支的缘故,此时已经是强弩之末,无力再将这名上忍击退,竭尽全力也只是与对方斗个旗鼓相当。
身披黑甲的禁卫军士兵终于赶到了,团团将披血带伤的兽王护卫了起来,一名军官迅速上前撕下自几战袍下摆单膝跪地替兽王包扎伤口,草草的包扎了一下后挥手指挥着众兵士带着兽王向一边退去,一边大喊着:“快去传御医!快!”
眼看禁军士兵越来越多,逐渐有四面包围上来的趋势,众血忍已知事不可为,只听那名正在与虎影做战的上忍长啸一声,猛的一刀逼退虎影,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的球状物体向地上掷去……
“砰!”一团浓白的烟雾随即弥漫了开来将其整个人都包裹了进去。余下的几人也都纷纷做出同样的动作,一片大范围的烟雾瞬间就把整个战场遮盖了起来。不知就里的士兵们以为这是敌人某种用来偷袭的武器,惊惧之下将手中兵器挥舞的飞快,可是直到烟雾逐渐散去也没有人来偷袭他们……
烟雾逐渐飘散,场中已经空无一人,敌人离开了……
四周顿时一片兵器落地的声音,除了后来赶来支援的士兵外,那些混身鲜血的侍卫们纷纷坐倒在了地上,就连手中的兵器也拿不稳了。就连虎影也原地盘坐起来,开始运功治疗自己的内伤。
“陛下!陛下!”在几名侍卫的簇拥下,御医终于到了,说他是自己赶过来的,不如说他是被几个侍卫扛着提过来的。也许是因为失血过多的缘故,兽王这时候已经进入昏迷状态了,被禁军士兵小心翼翼的抬进了寝宫。白发苍苍的老御医看这场面也知道事情紧急,顾不得脱下身上用来遮挡寒风的大袍就开始替兽王处理伤口。
伤口有两道,一在右手,一在左腰。由于伤口被临时的包扎过了,故而此时必须拆开清理完伤口后重新包扎。半凝结的血块染红了御医的手,老医生的手有些颤抖,这可是兽王的血啊!消毒,缝合,上药,虽然雪莱的冬天比其他的地区都寒冷的多,但是御医的额头上仍旧渗出了大滴大滴的汗水。边上的助手不断的替他擦着汗,整个寝宫里静的可怕,所有的人都不敢发出一丁点的声音。
寝宫外的空地上已经被闻讯赶来的大臣挤的满满当当的,互相打听着刚才遇刺的情况和陛下此时的伤势,虽然大家得到的消息都差不多,但是大臣们仍旧乐此不疲,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排解自己的紧张心情。
“御医出来了!御医出来了!”随着前排大臣中传来的阵阵询问声,所有的在场大臣都朝着一个地方涌了过去,大有争先恐后之势。
“各位大人!各位大人!”老御医哪里见过这种阵势,眼见一位位官阶比他大上两三级的朝中大员用期盼的眼神望着自己,吓的连连拱手。
“各位大人静一静!静一静!容我一言!容我一言!”嘈杂的声音又响了一会儿才慢慢的低下去。
老御医深吸了一口气,大声道:“陛下受的只是皮外伤,经老夫治疗,此时已经无大碍!”话音刚落,官员中传来一连串的庆贺之声,这些官员大都怕万一兽王的伤势有个三长两短,朝局大变会危及自身的地位,此时听御医一说,无不松了一口气。
“但是……”御医话一出口,众官员顿时又紧张起来,刚刚吐出的气也都吸了回来,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御医。
“呵呵,各位大人不要紧张!陛下的身子是没有什么大碍的,只是因为失血过多需要调养,一周之内是没有办法上朝了!众位大人要有思想准备!”
“无妨!无妨!陛下御体要紧……”“多多休息……”“多吃补品……”“……”
命运真是一种巧合,这些大臣们不会知道,就连兽王也并不知道,就在此时,远在沙比亚的安德鲁斯子爵刚刚带领着部队冲破了沙比亚的最后一座城门……
第四章 天道
“年轻人,你相信神吗?”朔风呼啸,山顶的上的北风直吹的人站不住脚根,虽然现在已经是早晨了,但是头顶上清淡的日光似乎并没有为大地带来什么温暖。雪莱的冬天是非常寒冷的,刺骨的寒意直似要往人骨髓深处钻进去一样。然而这一切恶劣的环境似乎对山顶上的两条人影并没有产生什么影响,他们沉稳的站着,就仿佛和那万年以来便存在着的山崖连成了一体。
“神吗?”我轻笑了一声,略微思索了一阵:“总该是有的吧,举头三尺有神名嘛!”
“和战士不一样,几乎所有的魔法师都是相信神灵的。”迪斯特雷德那并不高大的微微躬着的身躯仿佛在一瞬间挺直了起来,他直着周围的环境:“你看,这山川,这河流,这莽莽森林!这风,这云,这天地!多么奇妙的一切啊!只有神的力量才能把他们创造出来!”
“那是一种多么伟大的力量啊!”老魔导师有些陶醉的憧憬着那种境界,一时间,我们二人都没有说话。
“您说……神是万能的么?”我轻轻的问了一句。
“我也说不准,我曾经毫不怀疑这一点,但现在年纪大了,见到的事也多了,心中的某些信仰却变的有些彷徨了……”迪斯特雷德的眼神变的有些迷离。
我点了点头:“这片大地太广大了,时间久了,自然会看到许多事,就如同光明和黑暗永远是一体两面的一样,世界上的事,并不完全是冠冕堂皇的。欲望,杀戮,毁灭……许多不纯洁的东西,在我看来,这个世界是灰色的,什么是光明,什么又是黑暗,谁也说不清楚……”仿佛上天也听到了我的话语,一片灰蒙蒙的云彩捂住了太阳的光华,天空一片灰色……
“年轻人,你很特别……”迪斯特雷德绕有兴味的打量了我一阵,点了点头。而我只是笑笑,没有说什么。
“也许,你比我想到的更多。”老魔导师看了看天空:“我也曾经年轻过,那时,我认为这世界就是光明的,是啊,英明的陛下,强大的国家,又有什么样的黑暗能够在这样的国家存在呢?你知道的,我是一个贵族……”
迪斯特雷德叹了口气:“贵族的荣光遮蔽了许多东西,也让我忽略了许多东西,而那些被遮避在阴影中的……却恰恰是这个国家的真相。”
我沉默着,孤儿出生的我,曾经走过一条完全不同的道路,那种在无边的阴影中求存的日子……有人说,环境能够造就一个人,我非常的赞同。
“年纪大了,看到的东西也就多了,就如你所说的,世界在眼中渐渐的变成了灰色……”迪斯特雷德仿佛是想到了什么,愣了一会儿,补充了一句:“大陆上有如此多的神殿,但是为什么众神迟迟不肯把公平降临人间……”
“您错了……”
“哦?”迪斯特雷的很认真的看着我。
“不是他们不肯,而是他们没有这个能力……”我看了看头顶上的天空:“个体的力量再强大也仅仅是个体的力量,他既无法变更什么,也无法改变什么。我相信规则,这个世界的规则,在我看来,神也不过是规则的一部分,却不能代表规则本身……”
“规则?”老魔导师显然第一次听到这种新鲜的说法。
“是的,规则!就如同您所说的这山川的起伏,这河水的流动,风起云涌,天地运行……无不由规则控制着,谁也跳不出这个规则!神也不行!”
“规则……”迪斯特雷德似乎明白了什么,又似乎什么也不明白。
“您也可以叫他天道……”我全身慢慢涌起一股惊人气势,一颗由纯魔法元素聚合而成的魔法弹和股泛着金芒的剑气同时在我的左右双掌上浮现了出来,蔚为奇观,两种完全不同的力量在我身上同时体现了出来,那么的和谐,却又那么的矛盾。
“天道无常啊……”话音刚落,那种震撼人心的力量顿时消失无踪,我又回复了那种平和的,温水一般的气质。
迪斯特雷德目光复杂的看了我一阵,喃喃道:“天道吗……”说着,转过头去失神的望向天空,不知什么时候,天空中的云已经散了,太阳又露出了它本来的面目。
双方沉默了一会儿,迪斯特雷德又开口道:“年轻人,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您请说。”
“其实,对你们的来历,我一直很好奇,你知道吗?你们这支冒险团队很不平凡啊……”
我笑了笑,岂止是不平凡可以形容的……
“但是,我不会问你们的来历,我活了这么大把的年纪,这点识人之明还是有的,你们都是心无恶念的人。但是,恕老夫冒昧的问一句,你们这次来雷洛雅,有什么目的吗?”
我并没有直接回答迪斯特雷德的问题,而是反问道:“听说,您是特雷洛三世的老师?”
虽然不明白我怎么会有此一问,不过迪斯特雷德还是回答道:“那时,陛下还只有18岁,老陛下把陛下托付给我,我也是尽心竭力不敢有所松懈。”
“那么说,您应该知道一些皇帝陛下年轻时的事喽?您知不知道……特雷洛三世除了两位皇子,还曾经有过一位公主?”
“你……你如何知道的!”迪斯特雷德大惊失色,不由自主的连退了两步。从他这么大的反应上我便清楚的知道,他是知道内情的。
“我知道一些东西,您应该是有兴趣的……”说着,我右手一翻,一个晶亮的小圆球便已经出现在我的手中:“我想,您会一定会乐意听一些有趣的东西的……”
由于安德鲁斯子爵亲自率领的禁军精锐部队的围追堵截,虽然经过了一天一夜的奔逃,佩特洛大公爵与他的部下始终也没能抛开身後的追兵。虽然在血忍的帮助下,他们的行踪变的越来越难以捉摸,可还是无法避开身后的追杀,即使再没有剧烈的交战,但所有人在劳累疲惫这一新的对手的狂轰猛打下渐渐也抵挡不住,行进的速度大大的减慢了下来。
为了避开大规模的搜捕行动,佩特洛大公选择了穿越丛林的艰苦路途。老天似乎并没有体谅他们的艰辛,就在他们进入林莽的第二天的早上,森林上空下了一场暴雨,使本来就恶劣的情况更雪上加霜。
在满布泥泞的腐土上,在嶙峋巨石狼藉的森林间每跨出一步都需要极大的毅力。
大雨在午後才止住。可是逃亡的部队在湿冷的密林中穿行,即使是在原来砍伐过的路上,依然无法通行,时常被纵横交错的葛藤和树枝树干挡住,要从地上的空隙爬过去。
屋漏偏缝连夜雨,佩特洛那本就被女色掏空了的身体在冒雨赶了一夜的路后终于垮了下来,连日来的恐惧,奔波,劳累一起爆发了出来,在进入逃亡的第三天,佩特洛大公发起了高烧。
密林中无法使用单架,已经烧的神智不清的佩特洛大公由几个亲卫轮流背著前行。有时需要两人架著他粗壮的身子,一人抱他的上身,一人托著他的双脚。
在进入密林第二天的时候,艰难的道路情况就迫使佩特洛的队伍丢弃了所有辎重马匹,就这样跟身後的禁军追兵在森林内跌跌撞撞地追逐著。
换人的时间又到了,一名亲卫拍了拍队友的肩膀,示意他把背上的大公爵交给他背,后者迫不及待的把仍旧昏迷著的阿沙尼亚卸下,走到一边去使劲的活动着酸痛的肩膀和腰背。由于体力的大量消耗,他们换人的时间已经越来越短了。
脚下的路越来越难行走,带刺的!藤长蛇似地绞缠在一起,猛的绊住了背负着佩特洛的那名亲卫的双脚,两人随即一齐摔倒,阿沙尼亚在一撞之下回恢了清醒。抑制不住的低声呻吟从他口中传了出来,一股腥味从他的口腔里涌出,他干呕了几下,慢慢抬起了头。
“大人!怎么样了!您不要紧吧!”这些亲卫都是佩特洛家族从孤儿开始培养起来的忠心不二的死士,在忠诚方面的确是勿庸质疑的。
佩特洛的额上布满了黄豆大的冷汗,显然是痛出来的。浑浊的眼眸中布满了血丝,他张了张灰白的嘴唇梦呓般的道:“快走!我们一定要快!只要到了雷洛雅……就能……我们就能东山再起……”说着,两眼一翻又晕了过去。
在一片手忙脚乱的呼喊声中,佩特洛被两名亲卫合力负了起来,一人背,一人扶,继续艰难的向前走去……
又是整整一天,佩特洛的队伍都在森林内同身後的追兵周旋,两军的距离时远时近。他们尝试过派出血忍做出假踪记,用来分散禁军的注意;也曾小溪里涉水而行,避免在土地上留下足迹;也试过对敌人的前锋斥候拦截伏击──但是,安德鲁斯子爵的部队中同样有着许多隶属与影卫的高手,在军队数量远高与对手的情况下,两支队伍的距离变得越来越近了。
刚从厚厚的雨云後露出半张脸的太阳,在还末来得及照暖这片阴冷的森林时便又从西边落下去了。傍晚──对於身处森林的人而言,简直跟深夜没有分别。
上百名步履蹒跚的亲卫和为了扰敌前进已经所剩无几的血忍,终於踏出了这片阴森可怖的森林。能活著走出来的人只有原先的三分之二,猛,疾病,劳累,不断的战斗使得很大一部分人被埋葬在了身后那片丛林中。和他们一起出来的,还有他们那名时醒时昏的“主上”。
但是,就在今天,安德鲁斯子爵带领的追踪队主力又一次衔尾咬了上来!这一次,他们必须在这没有丝毫掩蔽物的大平原上与禁军部队直接对抗……
天空是暗灰色的,对於在林中苦战了数日的人来说,没有什麽能比感受到平原上清爽的凉风更令他们觉得浑身舒泰的了。但是,这些亲卫们,包括被凉风吹的清醒过来的佩特洛大公本人,他们的脸上却没有一丝一毫的轻松之色,一种绝望的气氛在队伍中缓缓的弥漫着。
今天,也许就是他们生命中的最后一天了!
“原地休息一下吧!”佩特洛大公爵用他那嘶哑的嗓音命令道,话音刚落,这些疲极了的战士纷纷毫无形象的瘫倒在这片无遮拦的空旷平地上。他们是实在是太累了,如果再不休息一下,就连抵抗的力量都不会剩下了。
因为知道安德鲁斯子爵的禁军一定会沿著各种线索找到他们的,所以也无需隐藏──而事实上,在走出了森林之后,众人也找不到可以躲藏的地方。
一个时辰,不,或者只是半个时辰之後,远处的林木後传出瑟瑟的脚步声,点点烛火也由远方慢慢逼近。
禁军的一个步兵大队首先出现在森林外的平原,然後是一个又一个步兵中队从林内步出。不一会,连接森林边际的大片平原已密密排排布满了黑色铠甲的士兵。
同样是面容憔倦、衣衫被雨水泡湿、手脚被荆枝划破,但是禁军的情况显然要比佩特洛大公爵的队伍好的多,也许是因为他们补给充足,而且没有伤病员拖累的缘故吧。
从那整肃的军容可以看的出连日的追击对禁军士兵的士气影响并不大,这些精锐兵种组成的三线方阵正缓缓踏进,在主阵前布下阵势。想必他们将会被用作首轮进攻的部队。
仅休息了片刻的佩特洛大公爵的亲卫们已自觉地围成了一个圆阵,刚刚升起的月亮映照在刀锋斧刃上,反射著一片淡淡的银色光华。在一马平川的原野上,上百亲卫与十倍的禁军对峙,两支劳累疲乏的军队在互相打量著对方,为最终一战作最後一分准备。
“将士们!这将是我们最后一场仗了!为了我们伟大的兽王陛下!我们要彻底捻碎这些判逆!”安德鲁斯子爵站在队伍的最前方,慷慨激昂的挥动着手中战刀。
“全体跟着我!前进!”
六百多人的黑甲步兵以三线方阵从正面攻去,三个轻装步兵方阵在左,另三个方阵在右。禁军全线压上,黑压压的一片连绵方阵有如怒潮般席卷而至,指挥官安德鲁斯子爵竟然一次过把手头上所有兵力尽按!
在这种情况下,这种选择无疑是非常正确的,敌人已经没有力量了,这种战术无疑将最大的发挥禁军人数上的优势。
“保护大人!”佩特洛的亲卫们大声呼喊着,将佩特洛本人保护在圆阵内部。
双方的疲惫之师都被凝聚起来,为这最後一战奋勇拼杀!
身边的士兵一个接一下倒下去,剩下的人仿如毫无知觉般继续毗牙咧嘴地战斗著,直到自己死亡的那一刻的来临。
佩特洛大公爵绝望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全身都在不停的颤抖着,悔恨,恐惧,绝望,各种各样的负面情绪在他的脑海中一一闪过,没有人知道他这时究竟在想什么,这似乎已经并不重要了。
胜利的天平迅速的向禁军的一边倾斜过去,毕竟人数上的差距是无法逾越的,下面已不能说是战场了,倒是血肉屠场比较适合。禁军已完成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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