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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剑平江湖-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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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将脖子向剑尖撞了过来!
松青云连忙收剑,但还是慢了一分,剑尖已将阳真子的左肩胛划破,渗出一片红红的血迹来。
阳真子并不看自己所受剑伤,只一个劲儿地哭道:“你为何不杀了我?你为何要将剑收回!依玲不要我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滋味?!呜呜——”
阳真子这一手挺灵,既然他连命都不耍了,倒是令松青云不知该怎么办才好了。
见他一个劲儿地哭,松青云收了剑,不耐烦地道:“你别嚎丧了!”
“是啊是啊,我嚎管什么用?!”阳真子突然加大声音哭诉起来:“我哭破嗓子依玲也不会回来呀!呜呜!不哭啦!”
“啦”字才落,阳真子的哭声便已嘎然而止。
这止哭功夫也端的不凡!一时间似乎万籁俱静,倒弄得松青云有些六神无主了。
阳真子用袖子擦干眼泪,对松青云道:“喂!小和尚,我且问你,你怎的会使武当剑法?”
松青云用手在面上一阵搓揉,将覆在面上的面具取下,傲然道:“蒙德高齐天才盖八世万寿无疆令主万岁恩典,本人被赐为黄龙十二信使之七,姓松名青云的便是,并非什么和尚!”
“松青云?”阳真子大吃一惊道,“你不是武当灭尘道长之徒么?”
“那是咱们愚顽未化之时的事了,”松青云道,“如今灭尘蒙令主万岁垂青,已被拜赐为二巡察了。”
“哦,”阳真子道,“原来灭尘老道不当什么武当掌教,却去当了那二巡察啦。”
“哼!”松青云道,“区区一个武当掌教,又岂能和二巡察之职相提并论!”
阳真子道:“既然如此,你师徒俩高官厚爵,却又来找到牧羊童的麻烦作甚?”
松青云道:“承蒙令主万岁垂恩,你已被授为十二信使之二。”
阳真子道:“这二信使却又是个什么官?比你的官如何?”
松青云道:“二信使比我高出五级。”
阳真子道:“那么我就不去当那个什么二信使了!”
松青云道:“此话怎讲?”
阳真子道:“既然连你都敢点我穴道,那在你们黄龙令官做得再大又有什么意思?!”
松青云道:“只因此时二信使尚未归顺,故本七信使不得已只好冒犯了。待二信使归令之后,本信使以下犯上之罪,自是要向二信使领的。”
阳真子道:“好是好,就怕我们依玲不答应。”
松青云道:“那老太婆有什么好?竟值得……”
阳真子突然大怒吼道:“你敢说依玲坏话!”
顺手抓起一把泥沙,撒向松青云眼睛。
那虽是一抓泥沙,但从牧羊童的手中撒出来,无疑是一团极厉害的暗器!
松青云大惊且怒,倏的一个凤点头,“唰”的一剑便刺牧羊童阳真子方才坐着的地方。
阳真子穴道受制,松青云心道这一剑刺出,不在他身上捅出个透明窟窿才怪。虽他的目的是擒阳真子归令,并未获击杀,但惊怒之下,松青云却顾不得这许多了。
但一剑刺出,竟然落了个空。
剑一落空,松青云就暗道一声不妙。
但尚未等他回剑护住自身,便觉手上一轻,剑已被人夺去!
同时松青云右腿环跳穴一麻,已然被人踢中,身子便不由自主地单腿跪了下去。
定眼看时,夺剑的人却是牧羊女梅依玲!
原来当牧羊童阳真子说“反正不是我们的徒儿”这句话时,那神态好象是说她牧羊女梅依玲连这简单的道理也不知道似的。她觉得牧羊童阳真子这是在奚落她,因此一睹气便-言不发地向前飞奔。
阳真子在后面叫她,她自是听到了,但她就是负气不愿停下。
待她又奔了一程,见阳真子并未跟上来,于是便躲在一块巨石后面,偷偷地哭了个痛快。
哭完之后,她才想起阳真子背上背着个人,自己发足力狂奔,虽他的功夫比她稍强一些,但时间一长也是跟不上的。
想通这一节,她心下豁然开朗。
于是她想自己在此哭了这半天,却还未见他走过,可别出了什么麻烦,或者追错了路。
他二怪虽常常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吵闹,但毕竟伉俪情深。如果阳真子因此出了什么不测,那她也是难以独活。
于是她便沿原路返回,正看见青云用剑尖逼住阳真子。
阳真子的处境极端危险,梅依玲虽心急如焚,但也不敢贸然出手。
待松青云出奇不意地点了阳真子穴道,梅依玲差点气疯过去。但她倒是强忍住了。
她若出手无疑是要就此断送丈夫性命。
俗话说知夫莫如妇,知妇莫如夫。
他二人数十年的生死与共,早已是心意相通。
她一来他就知道了。
他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松青云说话,她就明白他知道她已经来了。
他在制造机会!
她在等待机会。
虽目的是为了拖延时间,但他的话听在她心里却是甜丝丝的。
她知道他是借机在向自己表露心迹。
她虽感动却未头脑发昏。当他挺颈撞向松青云的剑尖时,她差不多就要出手了,但她知道那不是机会,只得强自忍住。
待到阳真子抓起一把泥沙以天女撒花的手法劈面撒向松青云时,她知道机会来了。
机不可失。
她以闪电般的速度窜出。右手一拍,早将丈夫推后二尺,左手直插入松青云剑网,以空手入白刃功夫,劈手夺过长剑。同时右腿踢出,顺势踢中了松青云穴道。
快到极点。
妙到极点。
也险到极点。
直看得阳真子心旷神怡,他象是完全忘记了方才最险的其实是他。
阳真子竟鼓起掌来,道:“依玲,你这几手又干净又漂亮,我可是服啦!”
梅依玲心里甜甜的,道:“哼!还说,差不多把人家急死了,可你还欺负人家。”
阳真子道:“我怎么欺负你啦?依玲,凭你这身手,江湖上又有哪个不长眼的敢欺负于你!”
梅依玲娇嚷道:“偏偏就有一个不长眼的敢欺负我,哼,看我——!”
“悬枢!”阳真子突然叫道。
梅依玲头也不回,反手一抄,将一粒挟着劲风的石子抄在手里,哼了一声,道:“有其师必有其徒!”
她此时已知松青云并非无智和尚,而是武当掌教灭尘道长之徒。她那日亲见灭尘如何暗算独孤樵不成反伤了自己,故她此时有此一说。
言罢转头对松青云道:“来而不往非礼也,让你小辈也看看我的暗器功夫!”
手一扬,那粒石子竟被她捏碎成大小均等的三粒,分打松青云前胸乳突穴、左腿阳陵穴和右腿风市穴。
松青云右腿环跳穴方才已被梅依玲踢中,整个右腿已然麻木,再也无法腾挪闪避。只得叫声“苦也!”
刚才正和阳真子说话,莫名其妙就中了他们天山二怪的道儿,松青云心头大是恼怒。又见他们竟然旁若无人地大肆自我吹嘘,尽说些肉麻的话,松青云更加气他们不过。
他的右腿虽动弹不得,但他的内力却未受损,乘机俯身之便,悄悄捡起一块碎石,趁二怪骂俏之时,以暗器手法打向背对着自己的梅依玲背心悬枢穴。
不料却被面向自己的阳真子喝破。
真是害人不成反害己。
见梅依玲捏碎石子打来,苦于右腿不灵便,只得用手去接。
第一二枚打他的右腿风市穴左腿阳陵穴。松青云伸手去抄。不料第三枚石子后发先至,正打中左胸乳突穴。
顿时松青云整个左半边身子完全麻木,伸出去接打他风市穴的左手手腕倒象是故意凑上去的,神门穴给打了个正着。
右手里接住了打向他阳陵穴的石子,但他此时几乎全身受制,浑身力道发不出一丝一毫来。只见他象一袋土豆,颓然倒在地上。
阳真子道:“依玲,你的暗器功夫也是越来越俊了!”
梅依玲道:“多亏你及时提醒,要不便中了这小贼暗算。多谢你了阳哥!”
阳真子脸一红,道:“依玲,咱们还用说谢么?”
梅依玲也是老脸一红,道:“我替你解开穴道好吗?”
助其推血过宫,少顷解开了阳真子双腿被封穴道。
抬头见阳真子左肩淌了少量血迹渗出,梅依玲道:“你的左肩伤得重么?”
阳真子道:“一点儿也不碍事,只划破了一点儿皮,只怪这小子的手法太过慢了。”
梅依玲道:“我们现在拿这小子怎么办?”
阳真子道:“杀了他们故是不妥,带在身边却又是个累赘!这倒是有些麻烦。”
梅依玲指着躺在地上的段一凡说:“这秃驴害得你跟不上我,才出了如此危险的事,干脆咱们一剑杀了他吧!”
松青云虽全身酸麻,但仍能开口说话,见状大声道:“喂,别杀!杀不得的!”
梅依玲一愣道:“为何杀不得?!我天山二怪行事,一向是凭自己好恶而定的,刚才真子背着他,才追不上我,害得真子差点死在你手上,你说杀不得,我偏要杀给你看!你若再多嘴,我连你一起也杀了!”
松青云道:“你杀了我不打紧,他你却杀不得。”
“哼!”梅依玲道:“我就不信一个少林和尚有何杀不得!区区一个少林寺,我天山二怪说来便来说去便去,倒还并不怎么放在眼里……”
“但他却不是少林和尚,”松青云道:“他……”
梅依玲道:“那他是何人?为何杀不得?”
松青云道:“他是本令第五信使,原来的点苍派掌门苍山樵段一凡,你们若杀了他,不但本令容你们不得,便是整个点苍派,恐怕也会和你们过不去呢。”
梅依玲怒道:“你以为我天山二怪会怕了你们什么狗屁黄龙令和区区一个点苍派么?”
松青云道:“你们自是不怕的,但麻烦事总是越少惹越好。”
“对,依玲,”阳真子道,“这狗屁小子倒讲了一句不怎么狗屁的话。麻烦事还是少惹的好。反正咱们现在杀了他们也没有一点儿好玩热闹,所以不杀也罢。”
梅依玲道:“那咱们拿他们怎么办?”
“这——?”阳真子沉吟良久,突然眉头一开,道,“说不定木叶令主和独孤樵会在前面那座镇上。那天咱们分手之时,木叶令主不是说咱们若在少林寺发现什么古怪就回到那镇上告诉他们么?我觉得这两个假和尚便有些古怪,咱们将他们带了去,交给木叶令主和独孤樵,由他们处理好了。依玲你觉得怎么样?”
“好是好,”梅依玲道,“就是——”
“就是什么?”阳真子忙道。
梅依玲道:“就是你一口一个木叶令主,我听着有些不舒服。”
“啊,”阳真子道:“我不说便是,咱们将他们交给独孤樵如何?”
梅依玲道:“好!”
于是阳真子点了段一凡和松青云上身穴道,再解开他们双腿被封穴道,二怪将他们夹在中间,去找木叶令主和独孤樵。
旧雨楼扫校,旧雨楼独家连载
第二十五章
交戌时分,一干人众来到一座寺庙前。这庙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奇怪的是此时才刚太阳落山不久,庙门却是紧闭,更不见一丝炊烟,门口也是连一个扫地的僧人也没有。
整个寺庙在浓浓的暮霭中默立,着实透出几丝诡异。
童超看看寺庙,嘴角露出一丝笑意,道:“咱们在此借宿一宿,明日再行赶路如何?”
别人还未回答,小六便抢着道:“我看行。”
邰盛看了看寺庙,皱着眉道:“童少侠,我看这庙有些古怪。”
小六道:“有什么古怪,不就是庙门关得早了点么,大不了里面住着个把恶人,难道咱们这么多人还怕了他不成?!”
邰盛道:“咱们并非怕了谁,我只是因咱们另有要事在身,不想惹麻烦罢了。”
他心中目前最重要的事当然是尽快找到胡醉或毒手观音师徒,将他师父所中之毒解去。
童超又何尝不想尽快解去师父楚通所中之毒。故听邰盛如此说,他便转头问玮云道:“柳姑娘你看呢?”
玮云道:“我看借宿一夜也无妨,只要咱们小心在意便是了。”
小六道:“便是这样。”
连忙上前打门。
半晌,大门才开出一条缝,一个小弥沙探出头来,对小六道:“小施主有何贵干?”
小六道:“咱们带人去找医生看病,急于赶路,不意错过了宿头,出家人普渡众生,还望小师父给予方便则个?”
小弥沙看了看小六,道:“小施主一行几人?”
小六道:“连我共有七个,其中有三个是病人。”
小弥沙道:“如此便请进来。”
言罢将门打开。
小六转头道:“大家都进去吧,这小师父真好心肠。”
童超看看邰盛,又看看玮云,见二人微微点头,便道:“如此有劳贵宝刹了。”
率先走进寺庙。
小弥沙看了一眼从身旁走过的童超,似乎想说一句什么,但却没说出来。
待众人都已进入寺庙,小弥沙才关了大门,走到前面道:“各位施主请随我来。”
童超道:“如此有劳小师父了。”
小弥沙道:“童施主休要客气。”
小弥沙说话的时候,抬眼望着童超。
他怎么知道我姓童?童超心中一惊,不禁飞看了一眼小弥沙。
二人的目光一相接,都觉心中一凛。
童超心想:这小弥沙不过十四、五岁模样,却怎么也会有如此精光似电的目光!
小弥沙心想:看来江湖浪子在江湖上博得如此大的名声,倒也不是靠的侥幸,并非是浪得虚名之辈,此番倒是要小心在意了。
哪怕人鬼当道,我自浪荡江湖!
童超突然豪气顿生,哈哈一笑,道:“请!”
小弥沙道:“请!”
将童超诸人领至一间看起来是寺中僧人早晚做课的屋里,小弥沙又道:“出家人身无长物,请各位施主在此将就一宿如何?”
童超道:“小师父何须客气,童超等人但求一屋可也。”
“如此怠慢各位施主了。”
言罢便欲出门。
童超道:“小师父且请留步。”
小弥沙道:“童施主尚有何话要说?”
童超一笑道:“小师父似早就知道敝人姓童似的?”
小弥沙道:“童施主在江湖中大名如日中天,家师略通江湖中事,小僧自是不会不知童施主尊颜了。”
童超哈哈一笑,道:“施主请便。”
小弥沙一合什,道:“阿弥陀佛,小僧告辞了。”
言罢出门而去。
有一会儿功夫,屋中人都没吭声。
小六突然道:“不对!不对!不对就是不对!”
童超笑道:“有何不对?”
小六道:“那小和尚处处透出古怪!”
“哦?”童超道,“你说到底有些什么古怪?”
“第一,”小六说,“他又不是这座庙的住持?为何有权擅自将我们带到这儿来?”
童超道:“第二呢?”
小六道:“他便是听他师父说过你的容貌,也不可能第一眼便认出你是江湖浪子童超。”
“第三?”
小六道:“方才他合什时,双掌并未合齐,一上一下,倒象是什么高明武功的招式似的。”
童超点了点头,笑道:“小六兄所言极是,看来你这鬼灵子之号倒也不是浪得虚名。不过你所说的三个疑点倒是很容易解释的。”
小六奇道:“很容易解释?”
童超道:“因为他根本就不是什么小和尚。”
小六道:“他不是和尚,那他头顶上——”
童超道:“不错,他的头顶上是有戒疤,但他的后脑勺你可注意了么?”
小六道:“这倒是没有。”
童超道:“一个人的头发剃得再干净,总也还有发茬的,对么?”
小六道:“我明白了,他定是戴着皮套之类的东西。”
童超笑道:“鬼灵子端的机灵得紧。现在我且问你,在这做早晚课的屋子里堆一堆劈柴是什么意思?”
邰盛和玮云这才注意到屋子左边角落里有一堆劈柴。
小六道:“那也容易回答,主人家好心,怕咱们夜里受凉,特意准备下了让咱们在香炉内生火取暖。”
童超大笑道:“对!对极了!”
小六道:“生火烤蛇,正是我叫化的拿手好戏!且看我的。”
自告奋勇地去取了劈柴,借着香炉内的一点儿火星,折腾一忽儿之后,竟真的让他将火弄燃了。
众人取出干粮吃了,围着香炉取暖。
这时天已黑尽了,周遭万籁俱尽,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小六看看童超。
童超摇摇头,道:“他们自会来的。”
小六的意思是是否需出去探查一番。
邰盛不知他们打什么哑秘,道:“童少侠,咱们如此下去,只怕——?”
小六突然将食指竖在嘴前,“嘘”了一声,示意邰盛休要出声。
然后小六象猎狗嗅野兽踪迹地使劲嗅了嗅,然后皱起眉头,对童超道:“这庙里有女人!”
邰盛道:“你师姐……”
童超挥手止住邰盛,道:“你敢肯定么?”
小六点头道:“我敢肯定,并且……”
未等小六的话说完,玮云突然一个飞身掠了出去。
小六道得一声:“童超你留下。”
话音未落,人已突然不见。
看得邰盛咂咂称奇,半晌才道:“看不出他小小年纪,轻功却也如此了得!”
童超浑然无事地笑道:“布袋和尚姚大侠的弟子,自非等闲之辈。再过得十年八年,这江湖恐怕就是他鬼灵子的了。”
邰盛摇头不信,道:“再过十年八年,童少侠你也还不到三十岁,莫非——”
童超道:“自古英雄出少年,他现在虽武功不如我,但精明却还在我之上,在江湖上闯荡,光靠武功高强是不行的。”
邰盛道:“我想我懂童少侠的意思了。”
却说那日玉蝴蝶金一氓挨了布袋和尚那拚死一击,顿即便肋骨断了三根,只得强压住那口即将喷出的浓血,跌跌撞撞地逃了开去。
不出数里,不见二小追来,玉蝴蝶再也忍耐不住,“哇”的喷出一大口污血,顿时头脑一昏,便即倒在地上人事不知,待他醒来之时,却见自己竟身在一软塌之上!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是谁将他弄到这儿来的。
过了一会儿,一个约摸十四、五岁,长得格外俊雅的少年走进屋来。
少年一笑道:“我知道你今日会醒过来的。”
玉蝴蝶道:“你是谁?这里是什么地方?是谁将我救到这儿来的?”
少年道:“我是谁并不重要,这里是哪儿也不重要,反正你迟早会知道的。救你到这儿来的正是我,但你却完全用不着谢。现在我且问你,是谁将你伤成这样?”
玉蝴蝶道:“布袋和尚姚鹏那老叫化。”
“布袋和尚?”少年奇道:“莫非以你玉蝴蝶的身手,竟还不是他的对手么?”
玉蝴蝶愤愤地“哼”了一声。
少年道:“定是遭了暗算,但那老叫化好象不是那种突施暗算的人呀?”
玉蝴蝶道:“原来救我之时你已知道我是谁了,难道你不会后悔么?”
“我又不是女子,我干嘛会后悔?!”少年调侃着笑道。
接着面色一肃,又道:“再说你和我们本有极大的关联,我们也不想你就此死掉。”
玉蝴蝶道:“你们?你们是谁?我怎么会与你们有极大关联?我玉蝴蝶金一氓浪荡江湖,除了采花盗玉并且懂得怜香惜玉之外,倒还不和谁有什么关联!”
少年道:“我们是谁你现在暂且用不着知道,但我敢肯定你必定会和我们有极大关联的。好啦,现在说说你自己。你与布袋和尚姚鹏那一搏到底是怎么回事?一定是精彩极了?”
玉蝴蝶道:“也没什么精彩的,只是那老叫化的日子恐怕也不会比我好过。”
“我想也是,”少年道:“凭你玉蝴蝶的轻功,便是家师也不敢小觑呢。”
“家师?”玉蝴蝶道:“你师父是——?”
少年自知失言,连忙道:“他先已受了伤,对么?我说的是布袋和尚?”
玉蝴蝶道:“我想先知道你师父是谁?”
少年神色一黯,道:“家师已然被人害了。”
玉蝴蝶盯着少年眼睛,道:“是否是一月以前之事?”
少年也盯着玉蝴蝶,道:“正是,且尸身被送到少林寺,后又失踪了。”
玉蝴蝶看少年神情绝非作伪,良久才道:“原先我还一直不信,江湖上居然有人能害得了东方大侠。”
少年道:“如今你相信了么?”
玉蝴蝶道:“没有人会诅咒自己师父的。”
少年道:“你是怀疑我是太阳叟东方大侠的弟子?”
玉蝴蝶看着他,没有言声。
少年微微一笑,左手食指当剑,平胸缓缓刺出,右手单掌立在胸前。
未等左手剑招使老,右手突然象是被折断了似的,整个小臂倒吊下来。待左手收回变掌护住周身要穴,那“断”了的右臂突然与枯柴相似,自下而上的打了过来。
堪堪打至对方胸前,那吊着的小臂忽又改变方向,自右至左横扫过来。
少年虽只是演招,但假若真的对阵,此时敌方无论如何是没有一丝闪避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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