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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剑平江湖-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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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毒手观音笑道:“姚大侠好俊的身手。”
  布袋和尚面上一热,道:“毒……”
  毒手观音又笑道:“姚大侠便叫我毒手观音吧,反正名号都不过是一个称谓而已。”
  布袋和尚也一笑道:“那也不错。”
  又道:“但你倒是取笑我老叫化了,在你毒手观音方家眼里,哪还有我老叫化卖弄的地方!”
  毒手观音面色一变,凛然道:“姚大侠如此说是何意思?”
  布袋和尚也一愣道:“此话怎讲?”
  毒手观音见他不象作伪,便缓和面容道:“姚大侠当真是不知道么?”
  布袋和尚道:“知道什么?”
  毒手观音道:“姚大侠不妨随手使一招你得意的招式试试。”
  布袋和尚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依言将气沉于丹田,并不如何作势,随手挥出一招“亢龙有悔”。
  “轰”的一声。
  黄沙弥漫,残枝飞扬。
  待一切都寂静之后,前面三丈远的地方已赫然平添了一个四尺见方的土坑。
  土坑四周的树木已被飞溅而起的泥石刷光了叶子。
  目瞪口呆的布袋和尚。
  惊讶不己的青青。
  半晌。
  毒手观音才笑道:“恭喜姚大侠。”
  布袋和尚喃喃道:“这,这是怎么回事?”
  他先前虽知自己的一条老命是用酒仙翁一条命换来的,想自己已是将亡之身,酒仙翁无论怎样神通,能将他的一条老命保住,并且使他不失武功,已然是通玄的了。
  哪料不但令他保住了全身武功,而且还更胜往昔多多!
  毒手观音又道:“姚大侠此时功力,当不在胡醉师弟之下了。”
  布袋和尚朝先前过来的方向默默注视,良久才点点头,接着又摇摇头,缓缓道:“这功夫全是酒仙翁前辈的。”
  毒手观音突然正色道:“姚大侠,酒仙翁前辈的-片苦心,你自当省得,对吧?”
  布袋和尚凛然道:“姚鹏往后行事,自当好自为之,若有违酒仙翁前辈之恙,有若此石!”
  一掌击出,将他先前坐的那块石头击得粉碎!
  毒手观音突然一笑道:“如今正是江湖多事之秋,咱们却还在这里罗嗦什么。况且多日未曾进食,我倒是有些饿了。咱们不如赶快去寻个地方吃些东西是正经。”
  布袋和尚哈哈一笑,拉着青青的手,道:“正该如此,咱们走吧。”
  举步便走,毒手观音紧随其后。
  初时还能跟上,行程一长,毒手观音便渐渐落后。
  青青的手被布袋和尚那粗糙但却坚硬有力的大手牵着,有若腾云驾雾一般。
  每当她有气力不继之感时,他的掌心便能感觉到从那双粗糙的大手上传过来的柔和真力。
  初时她还尽量迈步跟上,到后来则干脆闭上双眼,任由那双大手牵引着飞腾。
  正象一只小船,在碧波荡漾的水面随意飘荡。
  布袋和尚的脚步慢了下来。
  他在等毒手观音。
  青青睁开眼,见布袋和尚正慈爱地看着她。
  她突然产生一种莫名其妙的情绪,眼睛有些酸酸的,一粒泪珠几乎就要忍不住落将下来。
  于是连忙无话找话地道:“我师父还没赶上来么?”
  布袋和尚依旧看着她,道:“她马上就能赶上来的,咱们慢走着等她。”
  又道:“我那徒儿玮云,也和你差不多一般年纪,也不知她此时怎样了。”
  青青道:“姚前辈你也有徒弟么,我怎么以前从未听说过?”
  布袋和尚道:“是在我被玉蝴蝶金一氓打成重伤,奄奄一息之时才收的,玮云和小六,他们愚然顽皮,却是心如金子之人,况且骨筋奇佳,尤其是小六,确是我辈中人中不可了多得的练武奇才。”
  青青“哦”了一声,心想:玮云和小六可真幸福,能有这样好的师父。
  布袋和尚象是知道青青心思一般,道:“青青姑娘,你师父是个苦命之人,世人都错怪她了,咱们既已知道她所遭受的灾难,就不应该责怪她。除了体谅、同情之外,还要给她更多的爱,懂么?”
  青青使劲点头,突然道:“姚大侠,我……”
  她刚想说“我只能给她女儿对母亲的爱,但她更需要的却是男女间那种诚挚的爱,也只有这种诚挚的爱才能抚平她心灵的创痕……!”
  却不料师父的声音打断了她。
  “姚大侠,我毒手观音可是真的服了。”毒手观音面色通红地赶上来,大声道。
  三人歇息了一阵,未申交泰时分,来到一座不知名的小镇上,经问本地人,才知这是河南和湖北的交界。
  三人走进一家小店,要了三只烧鸡,两瓶本地土烧白酒。
  未等上菜,布袋和尚已是差不多将一瓶酒一气灌光。他见毒手观音师徒望着他,一笑道:“好几日没喝酒,肚里的酒虫早就不耐烦了呢。”
  青青一笑,高声道:“店家,再上两斤好酒来!”
  布袋和尚感激地看了青青一眼,没说什么。
  待到三人面前各摆着一只烧鸡时,布袋和尚竟来不及抄起筷子,用手扯了一条鸡腿径往口里塞,看得邻桌的人直皱眉头。
  布袋和尚却不管这些,对看着他直乐的青青道:“老叫化就是改不掉叫化脾气。”
  青青撕了自己面前那只烧鸡的一条腿放到他面前,道:“不够咱们再要,反正我师父有的是银子。”
  布袋和尚乐道:“看来有银子也有有银子的好处。”
  果然又吃了一只烧鸡。
  酒足饭饱,三人会了钞,出门时,一个显而易见是江湖中人的人擦身而过。
  虽然只是擦身而过,且那人将帽缘压得很低,但匆匆一瞥,布袋和尚却好似觉得此人甚是面熟。
  果然,那人进店后大声对店家道:“给十只素并,三只素鸡。快!”
  布袋和尚一听这声音,立刻就想起他是谁了。
  “是阮蛟!”布袋和尚对毒手观音低声道。
  “阮蛟?”毒手观音想了想,道:“可是多年前雄霸长江中上游的紫鲸帮帮主阮蛟?”
  “正是他,”布袋和尚道:“早年玉蝴蝶金一氓找他们麻烦时,我和你师弟胡醉曾给他们解过围,后来他和其弟阮龙携全部家当隐居洛阳,还开了个茂源酒楼,我在洛阳时还见过阮龙,得知阮蛟已被江湖浪子童超支去云南给点苍派报讯,就说失踪多时的点苍掌门段一凡已然现身江湖。”
  毒手观音道:“那是多少时日之前的事?”
  布袋和尚道:“大约两个月前。”
  毒手观音道:“那就是了,大约是他报讯回来,路经此地的呢。”
  布袋和尚道:“从时间上来看倒是差不多。但奇怪的是他早年身为紫鲸帮帮主时聚财无数,历来是过惯了大鱼大肉的生活,现在却怎的会变得只吃素食了!”
  “这倒是有些蹊跷,”毒手观音道:“咱们且到一旁候着,看他出来后到底有什么古怪。”
  三人于是到离那饭店十丈远的地方等着。
  不一刻,只见阮蛟拎着两包东西匆匆走出饭店,朝与布袋和尚他们三人相反的方向快步走去。
  布袋和尚与毒手观音会意地使了一个眼色,三人便举步跟了上去。
  出了小镇,阮蛟突然加快脚步,飞跑起来。
  三人会心一笑。
  阮蛟在水上倒活脱脱是一条混江龙,但在陆地上,他那点鸭子般的轻功却是有限得很了。
  三人要跟踪他简直再容易不过。
  跟出镇外二里许,三人在后面约三十丈远的地方看见有一辆马车。
  阮蛟将手里提着的两包东西递进用布帘围得严严实实的车厢,然后上了车厢前缘,驾了车径自绝尘而去。
  布袋和尚大惊,对毒手观音和青青道:“你们随后赶来!”
  “来”字刚落,人已在十丈开外。
  毒手观音来不及多作它想,只道一声“走!”便也和青青联袂追去。
  大车又行了一夜。
  次日清晨,身在车厢内的胡醉和柳逸仙感觉到不再是那么颠簸了。
  胡醉用手轻轻挑开车厢后帘,发现大车又回到了洛阳古道!
  这就奇了。莫非“黄龙令”的龙亭,竟会是在这洛阳古道上么?
  这且不是一条行人最多的路,但却是江湖中人来往最为频繁的古道。
  “黄龙令”从一开始出现就藏头露尾,神神秘秘,却怎么会将“龙亭”设在这条古道上!
  胡醉想:莫非是悟净大师早已知道我在车内,故意的引我入歧途么?
  多年来在江湖上磨磅,使他具有一种象狗的嗅觉一般灵敏、象狼的判断一般准确的直觉。
  他突然想起这样一句话:大隐隐于市,小隐隐于泽。
  他微微地笑了。
  柳逸仙用询问的眼神看着他。
  胡醉郑重地点了点头,柳逸仙也郑重地点了点头。
  一切皆尽在不言之中。
  于是大车偏离了古道,折向南行。
  行不到一里,大车嘎然停了下来。
  远处传来击掌声:
  啪——啪啪;啪啪——啪。
  先是一长二短,后是二短一长。
  这边悟净也击掌回应:
  啪啪——啪;啪啪啪啪。
  先是二短一长,后是四下连短。
  掌声刚停,远处便传来一个少女的声音:“是大信使归令么?”
  悟净连忙道:“震古砾今千秋伟业黄龙十二信使之首悟净缴令。”
  那少女道:“十一信使可曾带到?”
  悟净道:“托令主万岁洪福,大信使幸不辱命。”
  那少女道:“很好——很好!”
  道第一个“很好”时,人似尚在十丈开外,待道第二个“很好”时,赫然人已到了车边。
  胡醉一惊:莫非此人便是那藏头露尾的“黄龙令”令主么?难道我的直觉错了?!
  不!听声音此人年纪尚幼,决不可能是如此庞大的“黄龙令”之首!
  只听少女道:“十一信使何在?”
  悟净道:“大信使这便缴令。”
  象是突然刮起一阵龙卷风,围着整个车厢的布帘突然拔高而起!
  赫然有两个人!
  “你是——?!”
  没等悟净的“谁”字出口,胡醉早一招“见龙在田”发了出去。
  悟净百忙中运单掌相接。
  象只断线的风筝,悟净被那无匹罡力震得倒飞出去达十丈之多!
  柳逸仙早已一跃而起,向悟净跌落处飞扑过去!
  胡醉一招刚刚得手,未等还手变招,只见眼前挟着劲风飞来一个白晃晃的圆圈!
  好个胡醉,惊而不慌,硬生生齐腰后折,使出铁板桥功夫,这才避过那白圈断头之厄!
  饶是如此,那白圈所挟劲风,兀自将他面皮刮得生痛!
  那边悟净,落地后腾腾腾退了三大步,一屁股跌坐在地,喉头一甜。“哇”地喷出一大口鲜血。
  他的整个右臂,已颓然吊着!
  再说柳逸仙,一个“苍鹰扑食”,眼看便能生擒悟净,哪料距悟净尚有一丈,身在空中,突觉脚腕一紧,接着一股大力将其反拖回来,直向后摔将出去!
  却说作者写来话长,其实这几下兔起鹰落,快速绝伦。
  胡醉掌击悟净,少女玉环打胡醉,白练缠柳逸仙,仅仅是刹那间的事!
  在这刹那间,胡醉虽用铁板桥功夫定住身形,尚未来得及移形换位,一个巨大的白色物体又已向他射到!
  是白马书生柳逸仙!
  那少女竟用柳逸仙的身子当作暗器!
  避开?
  那白马书生定是肝脑涂地!
  不避开却又如何?!
  好个胡醉,惊骇中不作它想,身形不变,双腿陡地弹起,与平射过来的白马书生的身体贴了个正着!
  巨大的惯性使两人的身体一起平射出去!
  好胡醉,左手抱牢白马书生,右手一招“亢龙有悔”,陡地将二人身体抬高二尺有余!头擦狼牙怪石而过!
  在身子擦怪石而过的瞬间,胡醉又一招“飞龙在天!”
  怪石纷飞。
  他二人的身体却立了起来。
  立飞一丈,胡醉一个“千斤坠”功夫,终于使两人身子停落地上。
  这真是险之又险!
  胡醉暗道一声“侥幸!”
  抬眼看时,哪还有那少女和悟净的影子!
  胡醉甚至还没看清那少女的容貌,就被人家迫得手忙脚乱、险象横生。
  柳逸仙刚定过神来,道:“胡大侠……”
  胡醉打断他的话道:“黄龙令有如此高手,倒是有些棘手,然我胡醉又所惧何来!”
  最后一句以精深内力发出,声如宏钟,具有一种灼灼逼人的豪气!
  “哦,原来你就是胡醉,”远处传来细微但却清晰的声音,“我听人说过你的,你的功夫真的很俊呀!要真打我是打不过你的,我只是取巧而已。”
  “你是谁?”胡醉以内力将声音远远送出:“你为何要救悟净?!”
  “我是玉女,”那声音道,“悟净是本令信使之首,我自是要救的。”
  声音渐渺。
  胡醉道:“此行总算不虚,毁了他们一个龙亭。”
  柳逸仙道:“但他们不会只有一个龙亭……”
  胡醉豪迈地道:“我千杯不醉既已公然亮出招牌,他恐怕不甘寂寞了!”
  “他?”柳逸仙道:“胡大侠你说的‘他’是谁?”
  胡醉一字一句地道:“黄、龙、令、主!”
  柳逸仙兴奋地道:“胡大侠你已知道他是谁了么?!”
  没料胡醉只淡淡地说了四个字:“直觉而已。”
  旧雨楼扫校,旧雨楼独家连载 




第二十七章
 
  已是子夜时分,童超早已将师父楚通、雷音掌连城虎和邰盛的师父皇甫呈点了昏睡穴。他自己则仔仔细细地将整个屋子察看了无数遍。
  见玮云和小六尚不见回来,童超干脆合上眼睛,舒舒服服地睡了。
  邰盛看了看童超,心中委实忐忑不安。他不明白在如此险恶诡异的地方,童超怎的还敢宽心睡觉。
  香炉内的火光渐渐暗了下去。
  邰盛站起身,走到堆着劈柴的那个墙角。
  劈柴只剩下最底下的那一层了。
  邰盛弯下腰,正欲将最后的几块劈柴捡了投进香炉。
  童超突然道:“别动!”
  邰盛骇然住手,满脸惶然地看着童超。
  童超道:“你看看正中间那块。”
  邰盛仔细看摆在中间那块木柴,只见木柴上拴着一根细小的铜线,那铜线直插进地下的石缝里,倒象是从地底下长出来然后缠住了那块木柴似的。
  童超道:“除那一块外,别的取了来烧倒也无妨。”
  邰盛依言小心翼翼地将其余几块劈柴捡了投进香炉。
  屋里顿时亮光大盛。
  “好个江湖浪子,果然是精细得很!”这声音好象是从地底下传出来的。
  童超依旧斜靠在墙角,连眼睛也没睁开,只淡淡地道:“大家彼此彼此。”
  那声音道:“江湖浪子的豪气倒是令人钦佩,但一个人太狂妄了,难免会犯这样那样的错误。”
  童超懒懒地道:“哦?”
  “比如说你现在就犯了一个错误。”
  “是么?可我不这样认为。”
  “你怎样认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些错误是一次也不能犯的。”
  “这我同意。”
  “那在对这个问题的看法上咱们倒是一致的。只可惜你现在偏偏就犯了一个一次也不能犯的那种错误。”
  “事实上我倒不这样认为。”
  “你明知这里面很危险,对么?”
  “不错。”
  “但你还是进来了,仅仅是凭着一身豪气!”
  “也许是正气!”
  “豪气也罢,正气也罢,都必须是一个活着的人才能具有的,对么?”
  “这么说,你们已经将我看作死人了?”
  “也可以这么说吧。”
  “在狂荡这一点上,我们倒是惊人的相似,如果我没错的话,你就是那个小弥沙吧?”
  “对,但人家都叫我金童。”
  “哦,金童?你自信能耍了我江湖浪子的命么?”
  “我自信不能。”
  “也话怎讲?”
  “你知道这座寺庙叫什么名字么?”
  “好象没有名字。”
  “那我可以告诉你,它马上就会有名字了,叫‘武帝宫’。”
  “武帝宫?这倒不象是寺庙名字。”
  “名字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本质。”
  童超左眉不易察觉地轻轻一挑,道:“我想我明白了。”
  “你以为你还能出得去?”
  “那很难说。”
  “你倒是挺自信的。”
  “当然。”
  “依你看,如果我和你对搏,你大约需要用多少招才能将我击败?”
  “大约七十招吧。”
  “我想也差不多,对啦,你和你拜兄胡醉相比,孰强孰弱?”
  “各胜擅长。”
  “那如果我和一个与胡醉不分轩辕的人联手对付你,你觉得结果又如何?”
  “你是说千佛手任空行?”
  “正是本令左护法千岁。”
  “任何事情不经试过都不能轻易下结论。”
  “你想试试?”
  “我能不试么?”
  “这倒也是。”
  “不管怎么说,我倒是挺敬佩你们令主的。”
  “说下去。”
  “这儿离江湖中人出没最多的洛阳古道不到十里吧?”
  “确切地说是七里半。”
  “但谁也没想到你们的总令坛会在这儿。”
  “大隐隐于市,小隐隐于泽。”
  “这句古话挺有意思。”
  “当然,这也是令主万岁的过人之处。”
  “我真想知道他是谁。”
  “凭你江湖浪子当然有资格,如果想见令主万岁,你现在就可以办到。”
  “只须将那块木柴拉起来?”
  “正是。”
  “但我现在还不想见他。”
  “为什么?”
  “再狂的人也得有自知之明,如果我见了他,那就一分机会也没有了。”
  “机会?”
  “当然得试过之后才知道。我的意思是说,假如我能活着出去,你们是不会难为邰二侠的,对么?”
  “邰盛么?他对本令毫无价值。”
  “哦?”
  “连高峡和杨坤,虽被列为本令九、十信使,但也毫无价值。”
  “你的意思是——”
  “浪得虚名之辈。”
  “他们现在怎样?”
  “已经不存在了。”
  “你们杀了他们?”
  “不,只给他们施行一种美丽的酷刑。”
  “美丽的酷刑?”
  “我们叫它‘花刑’。”
  “花刑?”
  “将他们放到一群完全赤裸的如狼似虎的女人中间,让他们自生自灭。”
  “这确实很残酷。”
  “但他们觉得很快乐。在快乐中变成了骨架、骷髅。有的时候快乐是很可怕的。”
  “一点儿也不错。”
  “那好,咱们现在回到正题上,你是要咱们动手呢?还是自缚?”
  “我自然不会自缚。”
  “你要动手?”
  “当然。不过在动手之前,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可以。”
  “你们打算在何时公开这个地方?”
  “至少在一月之后。”
  “如果我生出此地了呢?”
  “那只好马上公开了。”
  “我想也会是这样。现在咱们打个赌怎么样?”
  “打赌?这很有意思。”
  “你们肯定是认为我出不去了,对吗?”
  “我一点也不怀疑这一点。”
  “但我认定自己能出去。”
  “哦?”
  “咱们就以此打赌,怎么样?”
  “你的赌注是什么?”
  “如果我胜了,你们得保证家师、皇甫前辈、连老英雄和邰二侠的安全。”
  “如果你败了呢?”
  “我愿为你们做一桩你们指定的事情。”
  “任何事情?”
  “当然,但只是一桩。”
  “一桩就够了。如果我们叫你去杀了你拜兄胡醉呢?”
  “那我将他杀了,然后自杀相陪。”
  “好气魄!你不后悔么?”
  “我江湖浪子一生从不后悔。”
  “那好,如果你能走出离你现在呆的这间屋子五十丈远的地方,我们不但不会和你为难,而且还将与你同行的人马上送还给你。”
  “我该相信你的话么?”
  “我现在是在代表令主万岁与你说话。”
  童超正想说话,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从与金童讲话相同的地方传来:“童超,你走不掉的。”
  那声音虽然苍老甚至哑沙,且是从地下传来,但传到童超耳旁,却无异于一声惊雷,直撞得他耳膜轰轰作响。
  这使童超惊骇莫名:一个人的内功居然能练到如此通玄的境地。
  他不愿相信,但却又不得不信!
  良久,童超才定过神来,道:“你是谁?”
  那声音道:“黄龙令令主。”
  童超道:“我知道你是令主,但我问的是你究竟是谁?”
  那声音不再传来。
  金童的声音道:“童超,你现在还坚持打那个赌么?”
  “当然。”
  “你为什么不把眼睛睁开,看看站在你们门口的是谁?”
  “我不看也知道。”
  “你知道?”
  “千佛手任空行。”
  “你好象有第三只眼似的。”
  童超依旧是双眼微闭,懒洋洋地道:“你说过有的错误是一次也不能犯的,那你们现在却正好犯了一个这种错误。”
  “是么?”
  “你们太低佑我江湖浪子童超了。”
  “了”字未落,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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