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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林种马-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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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莺乱啼门外柳,
细雨清明后。
能消几日春,
又是相思瘦;
梨花小窗人病酒!
写的是闺阁闲情,无聊思绪,却能活生生地描述出一个思春少女,长年锁在深闺,满腔热情,竟无可倾诉之处,更无倾听之人。
人生际遇竟如此不同?亚马望诗长叹,顿生爱怜。
只见桌上端砚,墨汁正浓,一管兔毫小楷,架在砚旁,不禁手痒。
略一思索,提笔濡墨,在她那首小令之旁,也同样用「清江引」之调,另写一首:
黄昏东籬卿初晤,
燕儿飞来去。
珠钗溅雨花,
翠靴踏烟树;
微醺携手且共舞!
亚马是有名的风流浪子,文思敏捷,一挥而就,不但将她的名字「燕儿」二字嵌合得天衣无缝,更将情境与企盼,表达的恰到好处。
正在自我赏吟一遍,自我得意之际,忽然警觉到这燕儿已去而复返。
他急忙搁笔,一纵身再回到绣床上,照原样躺好。
果然是燕儿回来了,手中拿着一只小小瓷瓶。
她刚刚应付了父亲的呼唤,又溜到丹房去偷了这瓶专治「离魂香」的解药来。
她坐到床上,掀去被子,伸手将亚马的头部托起,一时间竟看得呆了……
这样一个英挺青年,男性魅力四射,是她这辈子从未见过的理想人物……此刻却昏迷不醒,生命垂危!
她急忙捏开他的嘴,将瓶中的小药丸倒入他的口中。
一股芳香,龙涎麝香之类的名贵药物气息,入口即化,昏迷中的亚马却已不会吞咽,反而沿着嘴角淌了出来。
燕儿心中着急,丹药虽灵,如未吞入腹中,亦是无效,急切中只知救人要紧,再也顾不得男女之嫌,将瓶中药丸尽数倒入自己口中,待得溶化,再低下头去,以口对口,一口真气,将灵药渡入亚马的腹中……
亚马贪婪地吞咽着,甚至伸手来将她揽住,紧紧地吮吻着她的樱唇……
燕儿一阵心慌意乱,一阵酥麻瘫软,想挣扎又舍不得,不挣脱,又羞不自禁,竟也深深地拥吻着他,暂时沉醉在这样的异性怀抱之中……
亚马天生的调情圣手,只要他有心挑逗,鲜有女性能逃脱他的魔掌的,更何况这燕儿又在完全不设防的情况下,他的两只手就已巧妙地轻轻按住了她腰背上的两处奇妙的地方,令得她不想挣脱,也根本挣不脱……
燕儿已经心跳加速,气息如兰了,亚马却突然警觉到有脚步声接近。
他立刻放开了他的手,随即燕儿也警觉有人来了,立刻将亚马放下,拉过被子,将亚马蒙头盖上,再匆忙走到门外去。
才出得房门,就见金渔翁从那边走来,燕儿忙迎上去,唤了一声:「爹,您怎么来了?」
金渔翁道:「刚才你薛叔叔去察看了一下那座『魔域七绝阵』发觉有一块石头,被人用重力击碎……」
燕儿惊叫:「哦?」
金渔翁道:「下午本该你去巡视,你去过没有?」
燕儿道:「有。」
金渔翁这:「你巡视时,有没有发现甚么异状?」
燕儿力持镇定,道:「没有……」
金渔翁沉吟道:「那就怪了,莫非『陆上龙王』那边来了高手,硬行闯阵……」
燕儿警惶道:「要是被他闯进来,那会怎么样?」
金渔翁道:「这阵如果被人破了,失去了道屏障,那『陆上龙王』立刻挥军直入,黄梅庄内,绝对不会留下一个活口……」
燕儿几乎要哭出来,道:「『陆上龙王』到底跟我们有甚么仇?」
金渔翁叹道:「甚么仇都没有,他只是非要我们交出一个人来!」
燕儿急道:「那个人是谁?那个人真的在您的手上?」
金渔翁道:「不!那人不在我们手上,就算在,我们也绝不能交给他!」
燕儿不敢再多问,只是道:「我们只能坐在这里挨打,毫无其他办法么?」
金渔翁道:「我们只有最后一线希望,我们在等一个人来……」
燕儿道:「谁?」
「亚马!」
躲在被子里的亚马吓了一跳,怎么会是等我呢?我又怎么可能是他们最后的一线希望呢?
他正想从床上跳下来,问问究竟是怎么回事?突见那金渔翁正一步要跨进房里来,而燕儿却又惊又急地拦住他道:「爹,您不能进去!」
金渔翁一怔!道:「为甚么?」
燕儿羞红了脸,嗫嚅道:「是因为……因为……」
金渔翁起疑,追问道:「因为甚么?」
亚马这才惊觉到自己不能贸然出现,一个大男人竟然出现在一个少女床上,岂不害得她名节有污。
亚马屏息不敢妄动,也在心急这燕儿有甚么理由搪塞老父。
燕儿终于开口道:「爹,这两天,女儿的『那个』来了,脏兮兮的,您就别进去了吧!」
女孩儿家所谓的「那个」其实就是每月都要来一次的那个,有人说是「好朋友」有人称为「大姑妈」还有更多奇奇怪怪的说法,但是无论她们怎么说,这种每月一次的麻烦事,会跟定女人一辈子,一直要等她变成老太婆!
金渔翁早年丧偶,膝下也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向来是父兼母职,亲手把她抚养成人,当然也隐约知道女儿所说的「那个」的确不是身为父亲的人方便进去的。
何况他本就没有非进去不可的必要。
金渔翁果然退出了房间,道:「那你就好好休息吧。」
他不放心地又吩咐道:「大敌当前,你自己也要小心些!」
「是。」
老父离去,金燕儿急急将房门关上,身子靠在门上一颗心仍「怦怦」在跳。
幸而老父刚才没有意注到床前的地上,正有一双男人的鞋子,要是被他瞧见……
幸而编个理由把老父支开,暂时他是不会过来了,可是被她迷得中毒的这个男人还没有醒,还在自己床上!
想想刚才以口对口的渡他一口真气,那种奇妙的心灵悸动,仍令她手足发抖……
不敢再靠近那床,燕儿只好坐到自己书桌前,赫然发现一首笔迹苍劲,言辞婉约的诗!
她心中怦怦乱跳,轻轻的念了一遍,不禁心中充满了遐思幻想,这个人是谁?今天第一次见面,就知道我的名字叫燕儿,就大胆地求爱?
「微醺」是醺醺然略有醉意。
「携手且共舞」舞甚么呢?当然是指共赴瑶台,共效于飞,作凤凰之舞!
少女矜持之心又起,这人实在太无理了,把我当成了甚么东西?
她一下子冲到床前,掀开被子,扬手就是一耳光要打去,却又迟疑在半空中,这一耳光根本打不下去。
她既舍不得打下去,他也就一伸手将她拉得伏跌下来,紧紧地搂住她,亲吻她,道:「还有甚么灵药喂我吃的?」
她又被他的热情融化了,一颗寂寞芳心已被撩起,就像燎原的野火一般,熊熊地烧着她的全身每一个部分……
当然烧得最厉害的,还是她的心!
亚马的手漫游在她的全身,却轻轻道:「你可知道我是谁?」
燕儿已经酥麻无力,迷惘说道:「不管你是谁,也不须要知道你是谁……」
亚马道:「但你却决心就这样献身?」
燕儿反而主动纠缠他:「见到你的面,就知道你是个好人,见到你的诗,就知道你是个好情人,我只要知道这两点,就够了!」
亚马再次提醒她:「我也许是个好情人,但我绝对不是个好丈夫,你若要找丈夫,千万不要找我……」
燕儿道:「我不要找丈夫,我二姊就是因为嫁了个混蛋丈夫,生不如死……」
亚马叹道:「并不是每个女人的运气都那么差的!」
燕儿已拉过被子来,将二人都盖了进去,喃喃道:「我的运气就比她好;我遇到了你……」
接下去就不知道她在说甚么了。
接下去她甚么也不用说了,也来不及说了,因为亚马已经攻入了她。
突一阵撕裂的痛楚,燕儿惨叫一声!
忽地金渔翁一掠而至,急推房门,探头道:「你怎么啦?」
燕儿赶紧拉过被子遮住自己的身子,只露个头,满脸红霞,道:「没有甚么,只是一只老鼠……」
金渔翁亦发觉自己这样随便推女儿的房门实在不该,匆匆掩好房间退走,道:「没事就好……」
刚才真是险些儿被老父撞破奸情,那种突如其来的惊慌,竟将她被突破被撕裂的痛苦分心而减轻了许多。
她不敢稍动,留心倾听老父这次真的远远离去,她才松了口气。
才松口气又感觉到异物进入之处的疼痛,异物挤入的塞满,异物的滚烫与坚硬!
她心慌意乱要推开他,但那异物只要稍稍退出的磨擦立时又是撕裂般的痛楚。
燕儿冷汗直流,哀淒哭泣,道:「你不会温柔一点?」
亚马笑道:「任何女人的第一次都是这样的!」
他怜惜地亲吻她,拥抱她,一面在她耳边低语,转移她的注意力,道:「我就是亚马?」
燕儿又惊又喜道:「真的,你就是我爹说的那个亚马?」
亚马道:「恐怕就是。」
燕儿道:「他说我们唯一的希望就是你,这是怎么回事?」
亚马道:「不知道,反正我这次来,也是为了要找你爹,还有薛神医!」
一觉醒来,天色才微明。
远处晨鸡初啼,大地也正在渐渐醒来。
燕儿方从熟睡中醒来,发觉自己正枕在一条健壮的手臂上,躺在一个男人的怀里。
一阵莫名的吃惊,随即又莫名的羞惭。
是他,是亚马,自己竟与他这样度了一夜春宵……
昨夜的一度春风,使得她又惊又喜,却又能欲死欲仙……
她从未想到,原来人生竟还有这样一项至高无上的享受,没有任何事物能替代的一种「享受」。
她又怜又惜地轻轻抚摸着这个男人,他却大概是昨夜太累而仍然熟睡……
她抚摸着他厚实的胸膛,抚摸着他结实的小腹,又触摸到那条雄赳赳气昂昂的异物……
就是这东西,昨夜将她折腾整夜,几次死去活来……
这是条甚么样的怪物?燕儿爱不释手地轻轻抚摸,把玩着,不小心却将亚马吵醒。
亚马翻了个身,一手又搭上了她的腰肢,微笑道:「昨夜睡的好么?」
燕儿道:「好,我这辈子没有睡的这么好过。」
他握住了她的手,因为她那只手正握在他的小弟弟上,笑道:「还想要吗?」
燕儿用力捏了一下,只是挨在他胸膛上道:「不,我昨夜吃得太饱,我只是在想一个问题……」
亚马道:「甚么问题?」
燕儿道:「这玩意这么长,这么大,是怎么放进来的?」
亚马当然是笑而不答,却开口道:「我却饿了!」
燕儿赶紧缩手惊道:「不行不行,昨夜弄得受伤不轻,至少要好几天才能复元……」
亚马道:「至少还能下床去,给我弄一顿早餐吧?」
燕儿道:「当然当然,我也该起床了,我爹和薛叔叔也都要吃早餐的……」
燕儿果然到厨房去做一顿丰盛的早餐。
她特地还多煎了两个荷包蛋,亚马昨夜消耗了不少体力,一定得给他补补……
只可惜被「陆上龙王」的人马围困许久,庄里的存粮已经不多,不然真想炸一只鸡腿给他。
突然间一阵尖锐的啸声响起,似一种缚在鸽子脚上的哨音,但是比鸽子更高更快,而且是笔直地朝天上飞去的!
这绝不是鸽子,而是来了敌人,燕儿大吃一惊!急忙从厨房里冲了出去。
薛神医与金渔翁亦已冲了出来。
只见庭院之前,正是那魔域七绝阵的出口之处,站着一位英挺不凡,玉树临风的青年。
薛神医首先惊叫道:「亚马?是你?」
亚马道:「不错,正是在下!」
他弹出去的短笛鸣鸣直入云霄,却势已尽,又开始鸣鸣地垂直而落。
亚马伸手接住,收入怀中,笑道:「对不起,这是给朋友打信号,报平安而已,绝无恶意!」
薛神医脸色惨白,叹道:「你竟能破了我的七绝阵?」
亚马笑道:「我没有破,我只是穿越而已。」
薛神医道:「可是阵中有一块巨石已碎……」
亚马眨眨眼道:「我刚刚才又另外搬了一块一样大的石头进去,又摆在同样的位置!」
金渔翁安慰他道:「算了,薛兄,你原不也是盼望着他能进来的么?」
薛神医这才哈哈大笑道:「不错不错,我也真是太过自我矛盾啦,一方面希望布一座天下无人能破的阵法,一方面又期待亚马能进来一晤……」
亚马亦哈哈大笑道:「我正好有事来求薛神医,助我一臂之力。」
薛神医道:「甚么事?」
金燕儿却插嘴道:「我们能不能一面吃早餐,一面慢慢的谈?」
金渔翁哈哈笑着拉住亚马,道:「对对,皇帝不差饿兵,咱们一面吃一面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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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顿早餐还真丰富,除了稀饭、馒头、小菜之外,竟然还有荷包蛋!
金渔翁大奇,道:「燕儿今天是怎么回事?这些份量足够四、五个人吃饱,难道你早知道今天有客人要来?」
薛神医插嘴道:「这位客人也许昨天就已经来了!」
金渔翁纳闷的看着薛神医。
薛神医笑道:「你忘了我昨天就已发觉七绝阵中有一块巨头已被击碎?」
金渔翁恍然大悟,立时也想起昨天的燕儿神情怪异,莫非……
他不由向燕儿望去,燕儿立刻羞得满面通红,连早餐都不敢吃,匆匆避了开去。
亚马轻轻一咳,道:「亚马一向声名太坏,却绝对保证是两厢情愿,不诱不骗……」
薛神医道:「这个我相信!」
金渔翁因为前次有亚马为他捞取「鱼藏剑」之盛情,更何况这次更是藉助他的大力帮助,故而沉吟不语。
亚马毫不客气,大吃大喝,好像饿鬼投胎似的。
薛神医盯着他看了良久,终于开口道:「你辛辛苦苦越阵而来,找我何事?难道还是要『男性结扎』?」
武林种马
第十六章 鲤跃龙门
亚马道:「不,我这次来,是要你重新证实一次。」
薛神医道:「证实甚么?」
亚马道:「证实你的确是『宇内十大高手』之一,而不是浪得虚名。」
薛神医冷笑道:「老夫名列宇内十大高手,是江湖朋友抬爱,并非老夫定要争取排名……」
亚马也冷笑道:「哼哼……」
薛神医道:「而且老夫之所以能列名十大高手,本就不是因为武功。」
亚马道:「那是为了甚么?」
薛神医道:「那是因为我的医术!」
亚马赫然大笑道:「那就对了,你号称『薛神医』又名列宇内十大高手,可见你的医术已是宇内第一!」
薛神医道:「你这人讲话绕一个大圈,到底要我做甚么事?」
亚马道:「我要你发挥你『神医』的本事,帮我救一个人。」
薛神医道:「甚么人?」
亚马道:「植物人。」
金渔翁忍不住插嘴道:「甚么叫植物人?」
亚马反问道:「甚么叫植物?」
金渔翁道:「所有花草树木,都叫植物。」
亚马道:「植物会不会动?」
金渔翁道:「不会。」
亚马道:「植物是不是活的?」
金渔翁道:「当然是活的。」
亚马这才道:「如果一个人仍然是活的,却又完全不能动,还能不能叫做『人』?」
金渔翁笑话:「这个人既没有资格称为活人,也不能把他当死了,称作『植物人』倒很恰当。」
薛神医道:「这个植物人是你的甚么人?」
亚马道:「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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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马道:「不但是朋友,而且是我玉清教下,一名女徒的老公!」
薛神医惊道:「你是玉清教的?你怎么可能是玉清教的?」
金渔翁问道:「他为甚么不能是玉清教的?」
薛神医道:「玉清教的教规是『忠贞不二,从一而终。』,『武林种马』怎么可能是玉清教的?」
金渔翁也十分惊异的望着亚马。
亚马道:「现在不是研究我是不是玉清教徒!而是……」
薛神医截口冷笑道:「是个很漂亮的女徒?」
亚马知道他又误会了,也不解释,却说道:「你却万万想不到,这个女教徒恰巧是你的死对头『陆上龙王』的女儿!」
薛神医果然吓了一跳!
亚马道:「如果你能救活了『陆上龙王』的女婿,你想他还会不会把你逼得这么紧?」
薛神医想想不错,自己的确值得在这上面下点工夫的,便开口问道:「你这位朋友,是怎么受伤的?」
亚马道:「他不是受伤,而是中毒……」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布包,很小心地解开,里面露出一枚乌黑的暗器来。
薛神医失声惊道:「毒蒺藜!」
亚马道:「不错,正是蜀中唐门,人见人怕的三大喂毒暗器之一的毒蒺藜!」
薛神医用一支筷子仔细地拨弄这枚暗器,仔细地研究着,道:「可是我知道,这玩意儿是见血封喉,过不了半个时辰的!」
亚马道:「是我当机立断,控骨剜肉,又将解药内服外敷……」
薛神医道:「你处置得宜,那解药既然有效……」
亚马截口道:「没有效,他们唐家自己都还没有研究出有效的解药来,因为……」
薛神医道:「因为甚么?」
亚马道:「因为这枚毒蒺藜伤了我这朋友,过了好多天之后,残余的毒性,仍能杀死另外一个人!」
薛神医道:「谁?」
亚马道:「唐山!」
金渔翁骇然道:「唐家三兄弟中的老三?」
「不错!」
亚马接着将这整个事件的始末因果,详详细细地叙述一遍。
说到惊险处,过来帮他盛饭的金燕儿亦禁不住惊叫出声。
亚马再继续谈到在山庄之前「陆上龙王」的盛宴,再藉酒引火,大破天龙阵,再破七绝阵进入此地……
这亚马口才便捷,一篇冒险故事被他说得高潮迭起,趣味横生。
金渔翁突然道:「你可以改行到茶楼去说书,保证饿不死!」
亚马却道:「你若还不赶快改行,继续钓鱼,迟早会饿死!」
三人相对大笑,气氛轻松不少。
薛神医忽道:「有了!」
金渔翁道:「甚么有了?」
薛神医道:「亚马先帮我们办一件事,这件事要是办成了,一次可解决两个问题。」
亚马道:「哪两个问题?」
薛神医道:「第一个问题,当然是你那变成『植物人』的朋友,另外一个问题,就是替我黄梅山壮解围!」
亚马精神一振,道:「要我办甚么事?」
薛神医道:「跟我来!」
薛神医与金渔翁,领着亚马绕过黄梅山庄后出去。
这里本来并无任何通路,而所有可能的通路,实际已被「陆上龙王」派人把守住了。
这「陆上龙王」果然天纵英才,其势力又特别庞大,除了「天龙八将」之外,更有无数的高手,将这黄梅山庄团团围住,严密监视,简直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幸好薛神医与金渔翁不是苍蝇。
亚马更不是。
他们轻而易举地就避过了那些高手的监控,溜出了重重包围。
亚马笑道:「你二位既能轻易由此脱困,又何必任由那『陆上龙王』将你们围困月余?」
薛神医叹道:「不是我们走不了,而是不能走!」
亚马道:「为甚么?」
薛神医道:「我们算准了你迟早会找来,不完成这件事,我们也绝不会走!」
亚马心中大奇道:「到底是甚么事,这么重要?」
薛神医道:「马上就到,你一看便知。」
绕过一段绝壁断崖,就听到潺潺流水声,原来他们到了一道湍急的山涧之处。
再沿此涧逆行而上,就隐隐有如雷声轰鸣。
再走近,果然见到一道三丈余高的险滩,大量的涧水倾泻而下,冲刷在这三丈多深的涧底去。
亚马不禁喝采道:「好所在!」
薛神医道:「到了!」
亚马一怔!道:「到了?你们要我做的事,就只是来郊游看风景?」
金渔翁笑道:「不错,此地『风水』如何?」
亚马笑道:「亚马天生浪子,日日在生死危亡中过日子,所以常常提醒自己一句话。」
金渔翁道:「甚么话?」
亚马道:「世间何处不仙山,男儿随地可埋骨!」
金渔翁道:「好气魄!」
亚马道:「所以你二位有甚么事尽量吩咐,在下从不计较甚么地方的风水比较好!」
金渔翁道:「但是你一定要仔细看看这个地方,因为这里叫『龙门岬』!」
亚马蓦地见到一条纤细人影,在乱石堆中一闪而过。
昨夜与燕儿有过一度恩情,心中脑中满是她的倩影,只见她竟向亚马微微挥挥手,又隐入岩石隙缝中去。
此人分明是个年轻少女,身形极快,掠过时衣袂只带起微风,而这轻微的衣袂声也被轰鸣如雷的水声掩过。
假如不是亚马恰巧就面对着那个方向而瞧见,大约连他也不会知道已被人盯踪了吧……
会是燕儿吗?她本可大大方方地跟来。
会是「小龙女」吗?她为何不报与「陆上龙王」所派出的高手知道?
那么会是谁呢?
亚马心中存疑,表面上却冷静如常,再次详细打量着这座「龙门岬」。
此地一定是万古之前的一次山崩地裂所造成的。两岸陡峭绝壁,数十百吨的大小石块崩落此地,上流阻断了水源,形成一片百亩大湖,而此隘口之下,奇石巨岩,尖砺锐突,重重叠叠,情势奇险。
大量的巨流冲泻而下,冲击在这些锐石上,飞珠溅银,蔚为奇观。
而水流冲击之声,在这些乱石中返复迴荡,轰轰然有如雷鸣,声势更是惊人!
亚马道:「这里为何要称做龙门岬?」
金渔翁道:「你听过鲤鱼跃龙门的传说没有?」
亚马当然听过,他果然往这险滩溪间望下去。
这样湍急的涧水中,竟也有许多金色锦鲤繁殖生存着,多数被急流冲刷得顺水而下,下游就是金渔翁钓的南登江,再下便是汉水,在汉口、汉阳之间与长江汇合了。
可是竟也奇迹似的,仍有许多锦鲤,有办法抵抗这样的激流冲刷,而继续在这样的险恶环境中生存下来!
而奇怪的是,鲤鱼都有个特殊的天性,最爱突地打挺,武术中就有一招,就叫做「鲤鱼打挺」。
鲤鱼除了最爱打挺,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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