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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尘埃处-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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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阅随口答应,转头就丢到一旁,她私心里还想享受一阵恋爱的感觉,不想这么早就步入围城。
陈麓川反倒留心起来,抽空回家吃饭,打算把这事儿再提一提。
陈祖实正在逗龟丞相,把乌龟翻了个个,待它正过来,又翻回去。陈麓川瞅了一会儿,“长得还挺快,大了一圈。”
陈祖实嘿嘿一笑,“再养几个月,宰了吃。”
冯蓉端着洗好的提子从厨房出来,不由挤兑陈祖实,“你舍得吃?晚上都恨不得跟它睡了。”
她将盘子搁在茶几上,走到陈麓川跟前,上下打量,“石膏拆了?恢复得怎么样?”
“拍片复查过,还好。”
冯蓉拍了拍他肩膀,“平时工作也别太累,坐一会儿就站起来活动活动。”
陈麓川应下。
冯蓉便让陈麓川坐下歇着,自己进厨房帮忙钱妈准备晚餐。
陈麓川在沙发上坐下,把林阅开店的事给陈祖实提了,让他帮忙分析分析,顺道提点儿意见。
陈祖实问了问地理位置,说:“地方不错,一般来说亏不了,但也别想赚大钱。大头支出都在地租上,当时跟人谈的时候,应该再把租金压一压。”
“店主本来只打算出售,看在熟人的面子上才答应租。”
陈祖实又问这店铺出售要多少钱,陈麓川报了个数。
陈祖实沉吟,“这地方买比租划算,周边还在建设,以后整体地租还要往上涨,买下来做投资都能小赚一笔。”顿了顿,又说,“不过,这也得看林丫头自己的想法,要就想做个小本生意,就这样也行,每个月估计赚得比她上班还是多点儿。”
吃过饭,陈麓川小坐一会儿,见冯蓉提着水壶往阳台去了,立即起身跟上前去。
冯蓉正给话洒水,听见脚步声,回头看了一眼。
陈麓川走过去,探头看了看,“长势不错啊。”
冯蓉瞥他一眼,“你知道什么错不错,有话就说。”
陈麓川笑了一声,“妈,过两天我想带林阅回来吃饭。”
冯蓉静了静,一时没有说话。
陈麓川看着她,“妈,林阅对是什么态度,您也应该能看出来。我这段时间住她家里,全仰仗她悉心照顾。”
“那你也是为她受的伤,照顾你不是理所应当?”
陈麓川笑了笑,“妈,您说什么样的人适合结婚?无非是心意相通,知冷知热,祸福与共。”
他早年刚到美国留学时,一心想干一番大事业。然而爬山那次,在鬼门关上走了一遭,突然发现,世俗对他的羁绊远远超出他的想象。他在意父母,在意江城的故土,也在意心中一直念念不忘却求而不得的姑娘……
要说他现在胸无大志也罢,他不过选择了一条多数人都会选择的路。扎根故土,找一个心心相印的姑娘,一辈子携手。人有了根,才有奔头。
冯蓉沉默半晌,终是说道:“带回来吧。”
陈麓川转头便让林阅抽个时间,回家吃饭。
自上回在医院跟冯蓉交锋之后,林阅对自己未来的婆婆也多了些了解:跟何珊一样,好面子,刀子嘴豆腐心,而且吃软不吃硬。对付这样的人,既不能对着干,又不能把姿态摆得过低。
有了斗争经验,林阅倒不怎么害怕,但仍然有几分忐忑。
抽空,给何珊打了个电话讨教经验。
何珊自然先得埋汰一通,说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摊上这么一个亲家。又嘱咐她,第一次上门,嘴甜一点,但人要懒一点,好比说吃完饭可以主动提出洗碗,但别真的傻乎乎这么干。
林阅笑了,“还有这么多讲究。”
“总之你给我精明点儿,架子摆高,但态度要谦逊。”
林阅沉吟,“那带点儿什么东西过去?”
“礼品盒随意买几样,冯蓉喜欢收集围巾,你给她买一条。”
林阅笑说:“妈,您可真了解冯阿姨。”
何珊轻哼一声,“她什么德性,我当然是一清二楚。”
隔日,林阅提早关了门,约上柴薇出来逛街。柴薇已经显怀了,看着比前一阵子胖了些,气色倒是更甚以往。
见面林阅先跟柴薇讲了这段时间的事,听得柴薇连连感叹,“你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这概率也太稀少了。”
林阅喜不自禁,“估计我前半辈子都在攒人品。”
“我就说嘛,刚进公司就觉得陈麓川对你的态度不像是没有意思的。你俩也藏得忒深,一个比一个痴情种。所以啊,女人还真不能随便将就,你说你要是前几年屈从何阿姨的‘淫威’,随便找个人结婚了,现在还有陈麓川什么事。”
林阅笑了笑,“我这个人还是很有原则的,找不到喜欢的还不如不嫁。”
两人逛到楼上,林阅让柴薇做参考,给冯蓉挑了条真丝围巾。她这一阵子连轴转,忙得也没时间逛街,身上还穿着去年流行的款式。为了不露怯,又特意买了两身新衣服。
第二天,林阅五点半关了店门,等陈麓川过来汇合,一道回去吃饭。
陈家住的小区也有些年岁了,学区房,挨着两人的高中,环境清幽。林阅一路进去,没感觉到别的,只感觉到贵。
说给陈麓川听,他连声直笑。
到了家门口,陈麓川正要敲门,林阅将他手一勾,“等会儿,我紧张。”
“没事,凡事我替你挡枪口,还有我爸,他给你当大后方。”
林阅笑了,又问他:“我穿这衣服没问题吧?”
她穿着昨天跟柴薇逛街买的新裙子,复古的款式,裙摆到膝盖以下,看着娴静又端庄。
陈麓川点头,心里却想,这裙子的颜色衬得她皮肤真白。
林阅深呼吸几下,“你敲吧。”
陈祖实过来应门,见到林阅顿时喜上眉梢,赶紧招呼她进屋。
刚踏进去,便看见冯蓉自厨房走了过来,林阅笑着打了声招呼,冯蓉应了一声,算不上热络,倒也客气。
陈麓川将林阅手里的东西拎过来递冯蓉,“妈,林阅给您挑了点儿礼物。”
冯蓉接了,说道:“进来坐吧。”她将东西搁在柜子上,进屋给两人倒茶。
林阅打量了一下四周,中式的装修,客厅和餐厅拿一扇镂空雕花的屏风隔开,让灯光一照,影影绰绰的,显得极有格调。
冯蓉往木质的茶几上搁了两杯茶,说道:“你们先坐,我去厨房盯着汤。”
冯蓉一进去,陈祖实便将自己养的龟搬过来给林阅看。陈麓川在一旁直笑,总觉得自家老头子越活越跟个顽童一样。
他端起茶杯,浅啜一口,又忍不住一笑。是几年新产的狮峰龙井,专门托人弄来的,量不多,冯蓉平日里待客,鲜少拿出来喝。
陈祖实和林阅聊了半天“龟丞相”,总算舍得放下,换了个话题,问起她店铺经营状况。
林阅照实回答,陈祖实听后赞许道:“你路数是对的,现在这种店到处都是,要想脱颖而出,一得抓准目标群体,二则产品种类要新颖。你就把目标对准大学生和白领,这两个群体消费水平高,也舍得花钱。但相应的,卖的东西也得跟上档次。”
林阅连连点头。
陈祖实看向陈麓川,笑说:“麓川,说不准林丫头比你更有生意头脑。”
陈麓川笑了笑,点头应和:“是,我帐都算不清。”
林阅便进一步找陈祖实讨教经验,两人相谈甚欢,不知不觉便到了吃饭时间。陈麓川起身去厨房帮忙端菜,铺好桌之后吗,招呼林阅和陈祖实过来吃饭。
冯蓉洗了手,从厨房出来,又喊钱妈跟着一道吃。
钱妈却是摇头,“今儿媳妇儿身体不大舒服,我得早点会儿帮忙带会儿孩子。汤在锅里,不够的话一会儿您自己盛。”
送走钱妈,冯蓉方在桌旁坐下。一看,都还没动筷子,便说:“吃啊,等我干什么。”
林阅拎过啤酒瓶,先起身给冯蓉敬酒,“冯阿姨,今天过来叨扰您了。”
冯蓉同她喝了,只说:“坐下吃菜吧。”
席上,冯蓉话很少,但也没表现出任何不耐烦的情绪。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林阅原本也不指望一朝一夕就能冯蓉搞好关系,今日冯蓉态度,已然远远超出她所预期。
吃完饭,林阅和陈麓川小坐一会儿,念及第二天都要工作,便起身告辞了。
走出小区,遥遥地听见高中上课的铃声。
林阅陡然兴起,刚要提议,便听陈麓川说道:“去高中逛一逛吧。”
林阅上回回校,还是两年前,听闻以前的班主任要退休了,返校拜访了一趟。她这人从小到大都挺怕老师,毕业多年,见面仍是惴惴不安。倒是班主任,年纪越大便越喜欢热闹,每每有学生回去,都能高兴上半天。
一边往校门走,林阅一边同陈麓川将上回拜访班主任的事,“……他桌上放了一块玻璃板,底下压着学生的照片和明信片。我给他寄的,他也都一张不落地收藏了。其实我在班上一直没什么存在感,成绩中等,平时不不是他谈话的对象。不过和他聊天时,他居然还记得我那时候语文考了多少分。他说,印象中总记得我在哭……”
陈麓川笑问:“你哭什么?”
林阅有些不好意思,小声说:“数学没考好哭,物理没考好哭,化学没考好也哭……”
“那你学文科可能轻松一些。”
“谁让你学理科呢。”
陈麓川心里动容,没说话,将她的手往自己手里一攥。
校门口有保安站岗,听说两人是来探望老师的便放行了。高二高三学生正在补课,校园里静悄悄的。
他们读的这高中历史悠久,最早能追溯到清末的书院,是以校内还有那时候留下的建筑,几经修葺,如今是校史陈列馆。
建筑旁边有个池子,名唤洗砚池,洗砚池与一条抄手游廊相接,过去就是高三教学楼。整一片清末建筑拿一道低矮的墙围着,开了两个月洞门。从月洞门出去不远,就是陈麓川所说的牌坊。
但前几年学校迎接校庆,扩建重修,将牌坊拆了,连一旁的有棵皂荚树也跟着遭殃,枝叶生生被劈掉了一大半。
两人站在皂荚树下,一时五味杂陈。
林阅低声说:“可惜了。”
树可惜,刻了书院名字的牌坊也可惜。
物已非,然而好在兜兜转转一大圈,人在身边。
两人沿着林荫道慢慢往前走,林阅指了指前面拿的篮球场,“我以前经常看你在那儿打球。”
“我打得怎么样?”
“还行吧。”林阅刻意用了十分勉强的语气。
自然不止“还行”,他投篮准,弹跳力也好,动作极为舒展潇洒。
陈麓川挑眉,“还行你还经常看?”
“我又不是看技术,看脸。”
陈麓川笑起来,“你啊……”
“就是这么肤浅,怎么样?”
学校的小卖部也换了几茬,如今是一个正规的超市。
林阅停下脚步,“陈麓川。”
陈麓川低头看她。
林阅笑看他:“请我吃雪糕。”
“一块钱的,不能更多了。”
拉开冰柜一看,还真让她找到了一块钱的老冰棍。走出超市,林阅拆开冰棍尝了一口,竟然真是小时候吃的那种味道。
林阅举起冰棍儿,“尝一口。”
陈麓川捉着她的手指,正要咬下去,忽然一顿,低头含住她的唇,没待她反应过来,又立即退开,挑眉道:“不错,很怀念。”
林阅伸手将他一推,“这是学校,你注意点儿影响行不行,光天化日……”
“光天化日?”
“大庭广众的,要是教坏了纯洁的少。男少。女……”
陈麓川低低笑了一声,“我们那时候就不纯洁了,你还指望现在的孩子多纯洁。”
林阅便吃着冰棍,便跟陈麓川继续往前走,很快便到了学校的钟楼。钟楼高八层,底下四层是学校的广播台和社团活动中心。
陈麓川提议,“上去看看吧。”
走到七楼,门上了锁,不能接着往上。
两人靠着栏杆,打开窗户往外看。这是整个学校最高的地方,一眼望去,对面教学楼灯火通明。以前班里办元旦晚会,总会将教室的灯拿彩色皱纹纸抱住,遥遥看去,红橙黄绿,煞是好看,也不知道如今这传统是否还保留着。
“以前,我班上同学告诉我,钟楼是男生女生幽会的重灾区,怎么一路上来,一对儿都没碰到。”
陈麓川笑说:“一般都在地下室。”
林阅看他,“真的?你怎么知道?”
“因为以前我班上有个男生,晚自习带他女朋友过去,一进去发现两对情侣。”
“咦,不尴尬么。”
“这还不算尴尬,尴尬的是,其中一个男的,恰好是我同学女朋友的前男友。”
林阅憋不住,哈哈大笑。
“嘘,”陈麓川低声说,“六楼住了钟楼管理员,你笑这么大声,小心被他赶出去。”
林阅将信将疑,“真的?我怎么记得四楼以上都没住人。”
“当然……”陈麓川看着她,声音渐低,忽一把揽住她的腰,往自己跟前一带,低头吻下去。
林阅呼吸一滞,心脏竟似猛跳了两下,不由闭眼,伸手抓住他的衣领。
她刚刚吃过冰棍,嘴里还带着丝丝的甜,陈麓川忍不住将舌头探进去,拼命掠夺。林阅渐觉呼吸困难,却有一种别样的刺激,好似真与他偷。情幽会一般。
她穿的衣服是前面系扣的,晕晕乎乎之间,忽觉自己前襟的纽扣被解开两粒,陈麓川温热的手掌探了出去。
林阅脚跟一软,“……别。”
陈麓川大掌一罩,捏了一把,吻跟着辗转至颈项。
林阅身体一缩,吸了口气,伸手去推,反被他抓住手指。
然而到底是在外面,又怕有人上来。陈麓川挑。弄片刻,便住了手,替她将扣子一粒粒系好,低头在她发烫的脸颊上碰了一下,“走吧,再去操场逛逛。”
下去恰好碰上下课,学生从教学楼里鱼贯而出,迅速占领了超市。
塑胶跑道,经烈日暴晒,散发着一股浓烈的气味。
陈麓川笑说:“我看过你跑三千米。”
那时候班里女生项目缺人,林阅被副班长缠得没办法,屈辱答应了三千米的长跑项目。结果跑到第五圈,已经完全不行了,差一点瘫倒在跑道上。
林阅顿觉窘迫,“……你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要是知道陈麓川在看,最后几圈打死她也不走。自然得了倒数第一名,副班长还上来抱她,安慰她坚持到最后就是胜利。
陈麓川笑了笑,“我那时候根本没注意你的名次。”
“那你在注意什么?”
“嗯……”陈麓川促狭道,“男人会注意的地方,无非是大腿,胸。部,腿……”
林阅简直不想理他。
逛了一会儿,校园复归沉寂,一看时间,也不早了,两人便按原路返回。
☆、第58章
隔日,陈麓川接到冯蓉电话。陈麓川本也想打给她,问问她对林阅的印象。
却听冯蓉说:“这丫头倒是有心,围巾就不说了,还真替我弄到了签名照片。”
陈麓川闻言憋住笑,“那当然,我上回跟她提了一句,她专门托她同学,绕了好几道才弄到手。”
签名照的事,林阅自然不知情。头天晚上他趁林阅洗澡的时候,特意把嘱托在北京的同学帮忙弄到的签名照塞进了礼盒之中。
冯蓉又说:“比何珊倒是好多了。我看她在席上跟你爸聊天,好像也比以前开朗了些。”
“毕竟当了几年游戏策划,这工作有时候就是要靠耍嘴皮子。”
冯蓉说:“可她现在也没个正经工作,以前好歹旱涝保收,现在开个店,谁知道是亏是赚,我看,不是什么长久之计。”
陈麓川只得说:“先看看,要真不行再说。”
“还有,她跟你同岁是吧,这马上就二十九了,到生孩子时恐怕就过了三十……”
陈麓川放下心来,冯蓉都开始操心两人未来孩子的事,自然是已经接纳了林阅。后面的,不如干脆就让几个长辈去操心,便说:“我也想早点儿结婚,但这还得看您的意思。”
“嗬,难道我还拦着不让你结了?”
陈麓川笑说:“照规矩,男方总得先上门提亲是不是?还有彩礼、嫁妆,酒席怎么办,少不得要劳烦爸跟您过去交涉……”
冯蓉顿时来了脾气,“要我低三下四去跟何珊提亲?那我可做不到。”
陈麓川以退为进,“所以说只得看您的意思,既然您不乐意,我们做晚辈当然得尊重您的意思。”
冯蓉轻哼一声,也没说什么,挂了电话。
这事急不得,陈麓川便也不催促,就等什么时候冯蓉自己愿意放下架子。他给陈祖实透了个风,让他多敲打敲打。
林阅倒是一无所知,守财奴似的经营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一边享受跟陈麓川没羞没臊的同居生活时,一边开始替他筹备生日。陈麓川生日在八月十八号,以往都在暑假,林阅一直没机会参与。
陈麓川却不想大操大办,只想在家里吃顿饭,跟林阅待一会儿就行。然而这自然由不得他,生日还没到,孙磊就打了数个电话过来问他什么安排。冯蓉也嘱咐他一定得回去吃饭,毕竟多年生日都不在国内。
林阅便劝说他:“生日热闹一点也好,要不这样,中午回家吃饭,晚上包个席,几个朋友聚一聚?“
陈麓川正坐在桌前浏览邮件,这会儿丢了鼠标,回头看她,“那你呢?”
“我怎么了?”
“不想跟我单独待一会儿?”
林阅笑说:“我现在不是天天都跟你单独待在一起吗?我总得慷慨点,给别人一点机会。”
陈麓川便点开日历看了看,他生日在周一。他想了想,便说:“我想办法跟人调休,把周一周二空出来。晚上散了,我们去看日出。”
林阅愣了愣,“去哪儿看?学校栈桥?”
“去山上露营,怎么样?”
林阅想了想,这倒不失为一个好主意。
见林阅答应下来,陈麓川当即打开网页,在网上下单买了一个帐篷。
行程是定下来了,林阅却开始发愁,不知道该给陈麓川买什么礼物。柴薇替她参谋了半天,她仍然觉得不甚满意,东西都太普通,没有新意。柴薇被她的连番否定搞得不耐烦了,打趣道:要什么礼物,你洗干净了往床上一躺,保管比什么礼物都来得实在。
思来想去,林阅最终有了主意。
眼看生日将近,林阅突然感冒了。江城夏天酷热难耐,她夜里贪凉冷气开得过低,又没盖好被子,醒来便觉得有些不对劲,浑身无力皮肤发疼,呼出来的气是热的。
她听见身旁窸窸窣窣的声音,知道是陈麓川起床了,自己却提不起劲,便躺着没动,说:“我好像有点发烧了,你先走吧。”
话音刚落,陈麓川大掌覆上额头,“怎么回事?”
“没事,空调吹太狠了。”
陈麓川拿过一旁的遥控器,将空调关上了,又把窗户打开透气。早上气温还没升起来,加之还有点儿风,倒还凉快。
陈麓川问她:“家里有没有药?”
“有,我一会儿起来吃。你不用管我,先去公司吧,别迟到了。”
“药在哪儿?”
“抽屉里。”
陈麓川拉开抽屉一看,里面确实有些常用的药,便找出感冒退烧的,又给林阅倒了杯温水,搁在窗边的柜子上,嘱咐她赶紧吃。
林阅“嗯”了一声。
陈麓川换了衣服,去浴室洗漱完毕,回来却发现药还没动。他在床沿上坐下,伸手将林阅搂起来,“把药吃了再睡。”说着,将胶囊塞进她手里。
林阅顺从地服了药,又躺下去,催促他赶紧去上班。
“要是一会儿烧没退,自己去社区医院打针。”
他刚洗漱过,身上一股清爽的水汽,林阅抬眼看他,“亲一下。”
陈麓川笑了笑,俯身在她唇上一碰。
林阅听见陈麓川关门走了之后,又阖上眼,不一会儿便又睡着了。醒来已到九点半,烧似乎是退了,喉咙却开始疼。
她也没敢耽误,草草收拾之后,赶去店里。过几天陈麓川生日时得闭店,到时候不免耽误生意,她便强自打起精神,打算仍旧晚上八点半再关门。
结果下午六点,陈麓川下了班直接从公司赶过来,见她涕泗横流的模样,勒令她赶紧回家休息。
林阅可怜巴巴地看着他,“我得挣钱。”
陈麓川板着脸,“人重要还是钱重要?”
林阅觉得这话好像有点耳熟,然而她并不打算屈服,“我烧早就退了,现在就是普通的感冒。”话音刚落,便觉鼻子发痒,立即抽出纸巾背过身去打了个喷嚏。
这下陈麓川更由不得她了,待店里客人都结完账之后,不由分说地将门拉了下来,又将她挤到一旁,替她核对今日的流水。
林阅瓮声瓮气说:“你是在断我财路知道吗?”
陈麓川二话不说,掏出钱夹往台子上一排,“我补给你。”
林阅煞有介事地将他钱夹打开,瞅了一眼,顿时一怔。
钱夹透明的夹层里,放着一张照片:登记照,里面那人直瞪瞪的,看起来特别的傻,正是大学时候的她。
“你怎么会有我的登记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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