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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属意外-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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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一个黑皮文件夹被放在了谢北的桌面上……
竞争对手的资料，一页页翻过去，男人脸上的神情，却渐渐有了一些暖意。待到通篇阅毕，时钟已经指向了午后两点整。谢北从桌面上收拾好东西，临出门前吩咐了一句，“老常，找人给我研究连广！”
两人对视一眼，大叔瞬间明白了上司的意思；进攻，是最好的防御措施，这句话，即便是在自救的同时，也不能忘记！
总监室的房门，早已经大敞四开；里间人太多，对于这间原本一个人坐在里面无限宽大的办公室，一下子容纳近十人来说，空气和温度无疑都是一种挑战。
不过这对于乔可安排其中各位的餐食饮品倒是提供了便利！借着进出的机会，女秘书也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偷偷观察着这一个个在她所看来纯粹的‘精英’。
他们的年纪，都是三、四十岁左右；除了大叔看上去比较显老，其他人倒真可用‘年轻干练’来形容。此时，每个人的西装外套都除了下来，有的甚至领带也扯个干净。埋头于桌面上的文件与电脑屏幕之间，间或彼此小声交换着意见。
有一句话说‘工作中的男人最有魅力’，乔可这时才觉得，真是言之不谬。虽然，按照正常的审美观点来说，里面没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帅哥，但是在那些男人凝眉沉思的瞬间，景象端得是另人起敬。
稍一走神，女秘书还是又回到了自己的工作。
连广建工集团，是一个拥有数十年历史的知名建筑企业、工程施工总承包特级资质；这样一家集团，大大小小做过的工程不计其数，想在这里面找到扎眼的地方、甚至把它的客户都统统浏览一番，这工作量绝对不算小。
乔可望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已经指向了晚间九点半钟。大叔交待下来‘加班的准备’，看来，竟然要是通宵！
然而，此时的乔可，虽然身体上疲惫，满眼前晃的都是一行行日期、一项项工程名称、一堆堆的质检报告，心里却有着一种莫名的兴奋。
一种陌生、却强烈的感觉；这种兴奋，她从没体验过！就像是一个一直以为自己只能慢慢走路的人，忽然发现，竟然有一条路能给她奔跑起来，那种激情和碰撞无法比拟。对工作的热情、对挑战的渴望、甚至，还有对屋子里那群正在奋力拼搏的一个个身影的憧憬与向往……全部都是她奔跑的动力！
女孩子揉了揉眼睛，望着坐在外间对面，跟她干着同一样工作的、营销总监带过来的秘书Ann，两人相对一笑，又继续低下了头。
夜，渐深了；整栋首力大厦，只有鼎力策划的办公室，还在亮着灯。
灯下的人们，却沉寂得要命；每个人都执着在自己专业的领域，白日里间或的讨论声，现在都是几不可闻。
“这里！”忽然冒出的一声带着暗哑的女声，端得是把敞开门的房间里一众男人，也吓了一惊。
乔可红着眼、也红着脸，讪讪站了起来；大叔究竟是关心自己的秘书，率先走了出来。
“常总，新闻上报道过一则连广集团拖欠工程款的案件……”
乔可拿着一份资料，这告到半路而没有结果的案件，同样引起了‘地中海’大叔的浓厚兴趣。道了句‘好’，接过文件刚要回身的瞬间，谢北却是也从里间走了出来。
平素里无限整洁、对仪表的注重程度堪称变态的男人，此时亦是顶着一头凌乱的发丝，衬衫纽扣被他堪堪打开了两粒，领带早已扯成了黄瓜样。
男人闻声走出办公室，看到乔可站在办公桌边，似是非常惊讶；皱着眉头带些不悦地问了一句，“你怎么还在这？”
一句话，瞬间带来了两种不同的反应。
大叔心里暗叫一声‘糟糕’，竟然忘了这件事，怎么稀里糊涂把这个秘书留下来加班了。
乔可却是心下存了另一个理念，其实自己并算不上是这总监的亲信，可以预见这样重要的工作，原本不该由她来参与。女孩子说不出来，可是无端端的，心里忽然就产生了一种类似于落寞的感情；就像兴冲冲地，你来参加同学们正在热火朝天进行着的游戏，忽然有人把你往外一推——‘你不是我们班的！’
尴尬而无助地，就朝向老板常征投去了求助的目光；常征此时却也不知向谁求助才好些！赶忙讪笑着，看了下表，凌晨三点半整，“哟，这么晚了，乔秘书，你该下班了！我找司机送你回家！”
临出门，大叔还不忘当着谢北的面补充了一句，“明天下午再来啊！上午好好休息一下！”
谢北接过常征手中的资料，看了一遍嘴角却是露出了久违的笑意；这一抹笑意里，除了对机会的珍惜，是不是还带了些其它的意味？没人说得清。
“启臣，媒体、律师、法院！”
说了这几个字，男人把资料又交到了助理手中；人却是走向了洗手间。
宽大的洗脸池，狠狠拍了几把水到脸上；神经，一下冰冷下来。
男人，对着镜中那张略显疲惫的脸，却笑得异常灿烂；所有前一刻的倦怠全部不见了踪影，目光，端得是明亮得晃人的眼！
实际上，乔可根本没捞到休息的机会！
四点钟左右的光景，女孩子回到宿舍，洗了澡再躺到床上，却是盯着天花板怎么也睡不着。虽然被人当作‘邻班的奸细’给赶了出来，但是心情还是激动得不得了。眼前晃的，还是一排排文字，直到黎明前，才勉强胡乱睡了一会。
闹钟响起的时候，乔可一个激灵从床上坐了起来；想着大叔吩咐的‘上午不用上班’的话，尽责的女秘书思来想去，该‘邻班同学’干的活，她还是得干好！
坐在床上打了电话到办公室，营销总监秘书Ann接的电话；连忙把外卖早餐的电话号码，又跟Ann重复了一遍。末了，强调了一句，“这家的豆浆都是放糖的！你们总监喝咖啡的时候好像是不喜欢放糖？如果不要糖，要事先跟店家声明！”
第三十六章
HO。P大厦建设工程开标、评标当日，谢北带领公司代表直接抵达会场。
忙碌了几天的办公室，忽然一下子没了人，乔可说不上是怎么回事，就是觉得心里有些落寞。总办的房间里，被拼起的那张大桌子，还摆在地中间；上面零零散散放着凌乱的文具。
女秘书缓缓走进去，抚着桌边，一样样收拾在了一起。正考虑着要不要请总务部的人再把桌子也收回去的时候，忽听得办公室外间的门响了一下。
“乔可！”原来是‘地中海’大叔急匆匆跑了进来，脸上掩不住的激动和喜悦，“刚刚打来电话，我们公司已经竞标成功了！你现在马上在酒订一个包厢，”说着大叔看了看表，“等下他们回来后，我们一起去庆祝一下！”
“真的？”乔可正拿在手上的一叠废纸也又落回了桌面，好像她一整天也都是在等这个消息一样，说话声音都不禁高了起来，“怎么成功的？是怎么办到的？”
“电话里没说详细；不过提到我们的标书在开标的时候，连广的代表脸上的表情可不是一般的精彩！”临出门，大叔不忘叮嘱一句，“大约有十五、六个人！记得定大包厢！”
这下，真正是工作有了动力！不单总监室内的办公桌、就连总监助理戴启臣的办公桌面，乔可都帮忙整理得干干净净！
不多时，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跟着，就是外间同事们的招呼声；当那一排脚步进到总办门口，乔可的心都有些提了起来。
谢北率先推门而入，精神抖擞、满面意气风发；女秘书连忙站了起来，微笑着道了一句，“谢总，回来了！”
男人明显心情极好，脚步都顿了一下；似是呼出一口气，又似把那笑容扩大化，重复了一句，“对，回来了！”
随后却并没有就要走的意思，两个人对望到乔可都带些尴尬地冒汗，谢北总算领着他身后的几个男人踏进了他的办公室。下班时间一到，大家陆续走出来准备前往酒，谢北却坐在椅子上没有动；直接把勇成留了下来。
“，调查到什么？”
被问到的高瘦男子，脸上闪过一丝为难；原本想过了这个庆祝会再给出的坏消息，此时却不得不说了，“西总的前任秘书，郝建军，一年前离职之后自己注册了一个咨询公司。这两个月，郝建军不光与连广联系过数次，而且双方有资金往来。”
原本还存了半点侥幸与期望，此时却像是‘咯噔’一声，被生生剪断。有足足两秒钟，谢北沉默着没有动；再抬头，平静地对勇成说了一句‘你们去酒，不用等我。’
“北总……”男人似带了些劝意，有些着急；凡是跟着谢北的人，哪个不知道他家族里的明争暗斗？大哥谢东、二哥谢南，这两个人自不必说，整日里防着的，就是这自家的两兄弟。可是谢晓西，作为常年不到公司报道的挂名高层，这是唯一一个可以让谢北不设防的亲人。
从来，不论人前人后，谢北称呼他两个哥哥，总是用诸如‘总经理’‘策划总监’这样的称呼，或者直接同别人一样，称之为‘东总’、‘南总’，可是偶尔谈起谢晓西，谢北竟然有好几次不经意间就呼出了‘我三姐’这样的称谓！
就任何一个男人来说，失去一个可以信赖的亲人、远比增加十个对手更加摧毁人心！勇成，何尝不知道这一点？所以，即便是今早就已经得到了的调查结果，一直迟迟犹豫着没敢同谢北讲。至少，也应该先在庆祝会上真正的舒心一把，把数日来的紧张和疲惫放松一下之后，再来面对这样的打击！
谢北却挥了挥手，勇成半张了嘴沉吟下终究没再说什么，一个人步出了办公室，轻轻合上了门。
办公室里，只剩下一个挺拔却落寞的身影，此时，所有的语言与思维，全都失去了意义；就连叹息，都显得如此无力。谢北，全身的重量靠向椅背，头仰在椅缘上，毫无焦距地望了半晌天花板，这才把眼睛缓缓闭上……
不管怎么说，四分之一的股份，总也跑不出你们的手心；究竟，这是着的什么急呢……非要把这‘来路不正’的弟弟给彻底踢出去，才肯罢休？不惜把公司弄得鸡飞狗跳，这种事，有那两个男人在干，已经够了！谢晓西，还是说，当你第一次眨着一对无辜的眼睛说‘我就你这么一个弟弟’的时候，其实，那时候，你也早就存了这个心思？！
公司的停车场，十几个人分坐在不同的车子上，直接赶往预订好的酒。营销总监秘书Ann拉了乔可，两个女孩子自然要走在一处。鼎力的总经理常征作为司机，却也是乐得相当。
车子还没开出停车场，听得Ann‘哎呀’一声，“乔可，我手机忘在你办公桌上了！刚才跟你说话的时候放上去，一出发就忘了拿！你有办公室钥匙没有？我回去取！”
乔可不由笑一声，“你有没有这么兴奋啊？！”想了想自己办公室的钥匙，终究还是不能随便给别人用；虽然是一个公司的，可是这点谨慎还得有。“你跟常总等一下，我回去帮你拿！就在我办公桌上么？”
“嗯嗯！”女孩子感激地笑了笑，“辛苦啦！”
生怕常总坐在车里等得心急，女秘书气喘吁吁跑回办公室；打开门的一瞬间，发现里间的灯竟然没有关上！
暗骂一句自己粗心，从桌面上捞起Ann的手机然后准备顺手去关灯锁门。门推开的一瞬间，却愣在了当地。
刚刚似乎明明看到里面的人全都走了出去，怎么竟然，还剩下一个？！
谢北，缓缓睁开了眼睛；似也有些意外，却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不含一丝力度地望着站在门边的女人。
乔可连忙道了句歉，“对不起啊，我以为忘了关灯……”说着，倒像马上要退出去，临出门，女秘书还是掩不住内心的疑问，额外提醒了一句，“谢总，酒订的是万华，同事们都出发了！”
男人，却只是反常得厉害；看着她，就是不说话。正在女人即将打开门的一刹那，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句，“别走！”
乔可一惊，这人的声音，似乎与平素里都不一样；再回过头，男人的表情，更加陌生起来。
从前，无论是他间歇性发作时的不正常、还是后来慢慢变得正常，再或者是前些天大家都在焦头烂额时他脸上的严肃与紧张、还有刚刚竞标成功回来之后的神采飞扬，就在乔可认为对于这个百变的、令人难以捉摸的男人，她的接受程度早已足够强大的时候，她都没想过在他的脸上，竟然会有这种带着……明显的，一种叫作悲伤的东西。
他只是静静望着她的眼睛，什么话都没有；这一次，出乎意料的，乔可被人这样望着，竟然没有心慌！
他看她，就只是纯粹的，在看她；不是神经不正常、不是上司对下属、不是男人对女人……如果说，有什么，乔可在那一秒钟甚至不自觉地，就想到了‘求助’这个词。
女秘书一个激灵找回理智，怎么可能？就像谢北曾经跟她说过的一句话，‘那人现在是瑞林的当家，你觉得你哪里能帮得到他？’
用到他自己身上，也是同样！
谢北，却兀自舍不得移开视线；就像是冰冷的屋子里，忽然有了一丝暖意，他望着她的眼睛，倒觉得，全身的寒意，似是都自散了般；一刹那的纯净、温暖，让人不忍舍弃！
“怎么了？”乔可不自觉地就从嘴里溜出了这句话，来不及想一下是否合理，按在门把上的手却是拿了下来。
眼睛，亮晶晶的，问得无辜；这样一个轻缓的动作，却让男人松了口气。伸手从桌面上拿起车钥匙，走到门口顺便关了灯，“走！”
两人下了，手机交到Ann手里；不料大叔却说了一句，“你坐谢总车。”跟着倒自一溜烟跑了个没影！
坐在驾驶位上的男人，一路都没有说话；眼睛，半垂着、再加上睫毛的长度和浓密度，这司机能不能看清路真是值得怀疑。右手，像是图方便不愿抬一样，全程握在档位上，左手，亦是同样的状态，由始至终半握着方向盘的下半端。乔可有好几次，甚至都想问一声，需不需要让她来开车？
连续工作了几天，自然是辛苦的；累到连开车都没力气的男人，竟然还带着类似于沮丧的表情！这样的人，你还要搭他的顺风车，任谁都会觉得不好意思起来。
也不知开了多久，终于到了万华饭庄的路边，谢北停了车，却并没有开去停车场的意思；“你去！”
“哦……你不进去么？”乔可打开车门，犹豫着问了一句。
男人却似无力中硬挤出一抹笑意，只是，让人看得心也绷了起来；继而缓缓摇了摇头。
车门，打开又关上；车子里，又只剩下了一个人。
谢北忽然就觉得，这个冬天，真是来的特别快！
自嘲地笑了一下；自己，这是做什么呢？少一个姐姐、多一个敌人而已！跟他对着干的人，还少么？害怕这个，早二十年就该自尽了！
可是扳在档位上的手，却怎么也抬不起来；家，很温暖，却空荡！男人就这样又低垂了头，正自凭白数着时间流逝的嘀哒声，窗子，却从外面被敲了几下。
车窗，缓缓落下；谢北的心，却被渐渐提得高。
乔可，弯了腰，呵着冰冷的空气，两扇睫毛扑得人心慌；“你很累吗？要我送你回家么？我会开车的！”
修长的手指，握成了拳；掩在嘴前，男人笑得无奈。说不清的、前一刻近乎都已称得上缠绵悱恻的所有感慨，竟然在这一瞬间都被驱散得无影无踪。
他的笑却把她弄得讪讪；鼓了嘴巴，带些多管闲事之类的抱歉，“那算了；我自己进去了……”
“不，你来开车，”说着，男人倒似全部精力都又莫名其妙地回到了身体里，车门一开，手上一撑已经自己坐到了副驾驶的座位上；目光灼灼，望着那自告奋勇的司机。
“你来指路哦！”启动了车子，全神贯注的女司机一眨不眨盯着前方路面；姿势真是标准得没话说，“转弯要提前说！”
握成拳的右手，自始至终，就没从嘴边拿下来过；手肘驾在车窗上，男人噙着笑意望向窗外，街上竟然这样热闹！天气，哪里冷了？！
车子七拐八拐，再停下来的时候，竟然是个山脚下。乔可有些诧异，侧头望了一眼谢北，熟悉的、含笑的眼睛，这下才恍然记起，这里，不正是上次他带她来过的地方么？
“不想回家，想爬山！”
夜晚，天气凉得有些沁人，可是两人疾步登到山顶，都还是微微冒了汗。
因为前两天下了雪的缘故，这一片僻静的山林地都还带着零散的白色；在黑暗当中，更加突显了存在感。对面的辽阔，豁然开朗了人心；可是潜伏在夜色当中的那片片白色薄影，却似隐藏在暗处的敌人，无时不刻，不存在于那里，从没消失过！
谢北长长呼出一口气；举目间，却忽听得耳旁一声大响“谢北……”
这一次，却是男人吃了一惊！
转过身，只见一米开外，女孩子同他并排站着；正将拢在嘴边的手，慢慢放了下来，睁着一双大眼睛，明亮地望着他。即便，是在这样的晚上，她的眼，仍旧暖得，让人怎么也移不开视线。
乔可，等不到回答；兀自又拢起手，学着前次谢北的样子，大声呼了一句，“你不开心吗……”
‘开心……吗’的回声传过来，男人却是也被逗得笑了。斜过头，饶有兴趣地望着那女人，后者正自带些埋怨地嘟了嘟嘴，怪他不回应；可是转瞬注意到这男人阴了一路的脸上，竟然也出现了笑容，却似又得到了鼓励。
“别理他们……”
山间回旋着‘他们’的回声，谢北低了低头，沉声笑问，“他们是谁？”
他的声音小，女孩子的声音却依旧敞亮，“他们都是坏蛋……坏蛋……”
这连续几个‘坏蛋’可真是让谢北笑出了声；见他笑得精力充沛，她喊得也更加欢快起来。
“我们赢了……”‘赢了……’
“没什么大不了的……”‘了的……’
“别生气啦……”‘气啦……’
世界上，有很多很多能感动你的事情；也许，是一首诗、一首歌、一个眼神、或者是……一句话。男人通常，是理智的动物；只是人们往往忽略，再理智的情感，也会有饱含感性的瞬间。
在这一秒，他，爱上她……
当这淳良的女孩，对着天空和山林，大喊着让他‘别生气’的那个瞬间；当她望着他沉寂的双眼，带些谨慎与鼓励似的、渴望他的笑容的瞬间；当她，站在他的身边，从始至终没有问他一句‘为什么’，而只是温柔而体贴地，赋予他信心与力量的瞬间……
谢北，第一次将心情搅成了一团乱麻；理不清、道不明，而此时，直觉总是超前于意识！男人，大步踏了过去，在女孩子尚自疑惑的那一秒钟，把她拉到了自己怀里……
第三十七章
乔可，只觉忽的一下，眼前就突然变成了男人宽阔的肩膀；下意识地，身子一顿，这不合时宜的举止，让女人吃了一惊。正自疑惑而惊讶地侧抬了头望向身前这男人的半秒钟，忽然感觉头后一紧，男人的脸，却是逐渐放大着压了下来。
“不要”两个字，完全是本能未经思索与推理，直接就叫出了口。
乔可从没料到会有这样的场面出现；她只是在安慰他，像上一次，当她自己伤心的时候他曾经做过的那样！才刚让他露出笑容，原本是带着欣慰的放松，却不料这男人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瞬间变幻了气场。
也许，只是一个俯头的工夫，乔可只觉得耳边‘轰’的一声，男子的气息笼罩了她的全部，未发一语，他已噙住了她的唇。
这一下，乔可却是连思维都脱了线。愣着神，还没想明白的恍忽里，他的唇舌已经撬开她的嘴，蜿蜒着滑了进来！
女孩子这一下全身都麻了，僵硬着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觉得唇齿间受到的招呼愈加致命起来，被男人尽性的汲裹下灵魂简直都要出了窍！
始料未及的被这样对待，连惊呼声都被他霸道地吞了进去！乔可狠命推拒着身前的男人，拳头，毫无章法敲打上去，可是谢北竟似浑然未觉，一只右手笼罩在她的脑后，纵是再如何抗拒，终究被他禁锢得死死、躲闪不得！
怎么会这样？！
直到女孩子急得想跳崖，眼泪就那样滑下了脸庞；直渗到两个人唇舌相交的纠缠里，谢北，这才从她口中退了出去。
男人，却并不松开抑在她头后的大手；额头，俯下来抵着她的，望着女孩子委屈得哑声低咽，他的心都要碎了。
“乔可，”他沉了声，就在她的鼻子上面；无端端气息也不稳起来！被这一唤，乔可才意识到这男人收敛了起来，刚刚想放松一口气，抬目间一望到男人的眼睛，心却被揪得更紧了！
黑的夜，因为阴沉的缘故，天空中甚至看不到星星；只是这男人一对执着的双眼，却闪动着无比明亮的光芒。那光芒，好陌生！与以往那一向神采飞扬、轻挑魅惑的明亮，完全不一样！
似乎，带了三分渴望、三分执念、三分质朴，是不是还有一分无措与紧张？望着这样的眼睛，她竟然说不出话来；像是魔障，痴痴的、说不出话来！
“和我在一起！”那一刻，他这样说；如彼星辰、如蒙薄雾的眸子，直望到了，她的心里。
此时，被蛊惑的人，不只是她；还有他自己！
她的脸上，还自有未干的泪滴；一滴一滴，就那样浇在他的胸口，逼得人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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