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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属意外-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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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爱情里,谁先认了真,谁也就输了先机;谁付出的爱更多,谁也就处了下风。

乔可看着姚可欣坐上了彭远齐的车,唤了一声,想要把可欣拉住;可又明知道拉不住,呆呆着看着车子绝尘而去,良久回不过神来。

走回酒店前台,乔可说了句,“请帮我再开一间房。”

一旁的谢北连忙赶过来,猴急得扯住乔可的胳膊;“别破费了;你朋友今晚回不来,你们房间不是有两张床么……”

乔可面无表情,“她回不回来,是她的事;你要么自己住一间,要么你自己找地方去住!”

海边的傍晚,有夹带着湿意的微风徐徐吹过;走在海边的沙滩上,白日里的闷热和太阳的炙烤不复存在,只余下一阵阵清爽;在这里,连人的神智,也变得清醒不少!

乔可知道谢北肯定会去敲她的门,所以洗了澡直接就躲到了外面的沙滩上。原本,还对那个男人抱着的点点同情与歉意,在看到彭远齐之后,所有莫名其妙的复杂感情,竟然全部神奇般的消失了。

直到这个晚上,她才认真地审视起谢北这个人、以及他从前所对她做的一切。

从在华嘉酒会的林荫道上,他扯坏她的礼服;到澎湾酒楼里,他挡在她的路上;之后面对程向东时,他三番两次对她的恋情施予破坏;最后到他对她说‘喜欢’……

这所有的一切,她从来都没有认真放在心上,甚至是刻意去回避,记忆力失常一般发生过就选择忘掉;可是直到这个晚上,乔可才想清楚,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因为这个男人,就像彭远齐一样,根本就不是一个你可以交付真心的男人!

在制造浪漫、甜言蜜语上,他们都是佼佼者;这类人想哄女孩子开心,简直比喝口水还容易。可若是谈到伤女孩子的心,对他们来说,更是比喘口气还要爽快。她的好友姚可欣,就是最好的证据。

乔可觉得,她是真的不能跟谢北就这样暧昧下去了。要作朋友,可以;就冲他白挨了她一巴掌,默不做声帮程向东的公司走出困境这件事,让她怎么掏心掏肺的待他,都可以!但是说到那扯不清的关系,乔可并不想当第二个姚可欣!当你陷进去,再想退出来,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正想到这里,忽听得身后一声‘你怎么一个人跑出来,天这么黑,多不安全!’的亲切呼唤,乔可险些没跌倒在沙滩上。

再一回头,谢北正穿着她买给他的那套‘海南岛岛服’悠悠哉哉就走了过来;看样子也是刚刚洗过澡,发梢还有些湿,额前稍短的头发带着些许倔强竖了起来,整个人说不出有多俊朗。乔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岛服,这才恍然发现,两个人竟然是类似情侣装的打扮,一下子红透了半边脸。

男人却似还嫌不够,边走着边不着痕迹地轻甩了甩头发梢上的水珠,乔可暗自咬牙,刚刚才看清的事实、这男人的本质、还有自己所下定的决心,一定要恪守在心;绝不能被美色诱惑而忘记了自己的初衷!

“那个彭先生,你们不是认识的么?”

“以前认识;现在么,你没看他见着我连个招呼都不打么……”

谢北偷偷瞄过身畔的女人,果真一张小脸上的神色渐渐起了变化;这男人,打小在谢诚健那样的大家庭里摸爬滚打着长大,早就练出一副辨人脸色的高端本领,再加上在商圈里混了这么多年,什么样人没见过?

像乔可这种,什么事都写在脸上的,他只要看一眼就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刚才敲她的门敲不开,谢北就知道她是躲着他;再一看见这女孩子脸上毅然决然、像是要赴战场一样的‘坚定’表情,他用脚趾头也猜得出这是准备再一次泼他冷水、让他歇菜的前兆。

正想着怎么转移她的注意力,不成想她自己找到了好话题;谢北几乎是连顿都没顿一下,就说出了这句话;果然乔可那无比执着、像是英勇就义一般的表情,渐渐就露出了黯然与同情。

谢北长叹一声,似乎也要拼命忽略自己当下所处的境况,朝前大跨几步拉起女孩子的手;“陪我在海边走走……”

别人本来就正在海边走好嘛?乔可手上一甩,走就走呗,用得着拉拉扯扯的么。

可是这时候,女孩子却又被另一件事缠住了心思。原本她对那姓彭的,就没什么好感;再加上这人不光好色、欺骗女人感情,而且就连朋友,也是见利忘义、落井下石的,那就真是没一丝可取之处了。看可欣那一副又恨又怨的表情,乔可也知道那好友心里还有那个男人。但是感情的事,别说了朋友了,就是家人,恐怕也限制不了她。

“你说,那位彭先生,他对可欣是真的么?”

她没别人好商量,只得求助于身边这个并不比那姓彭的好到哪里去的男人。

谢北想了想,这下可真是秉着良心说话;作为一个很有原则的男人,拿别人的事情欺骗自己女人这种做法,是不道德的、也是没必要的。

“他有女朋友!谈了七八年了,那女的她爸是税务局的。”

这一句,竟似一颗炸弹投在了乔可的耳朵里。“他有女朋友,他还找可欣干什么?”

谢北被她这盈盈目光、关切中的焦急神色一激,几乎是想都没想就说了一句更掏心掏肺的大实话。

“整天对着一个女人烦了呗。”

这一说出口,自己也觉得要糟!只见乔可脸上凭空就涌起一股浓郁的鄙夷之色,瞪了他一眼转身就朝酒店走去。

谢北心下一沉,暗骂自己猪头,这女人还不是你老婆呢,你这么实在干什么?!连忙追了上去。

“我可不是这种人,你别误会了!”

“你是什么人,关我什么事!”

乔可头也没回;这时,前一刻钟刚刚被这男人用美色迷失的坚定信念和澄清理智又重回了大脑,一路装聋作哑奔回酒店,‘呯’的一声把大门关了个溜严。

回到房间,乔可怎么想怎么心里不踏实;还是给可欣打了个电话。振了很久的铃,对方才接起来,乔可心下一凉。

“可欣,那个姓彭的,他有女朋友的!”

火急火燎披头盖脸就是这么一句,只听得电话那头停了几秒钟,姚可欣缓缓地应了一句。

“我知道了……”

背景里,有隐隐的音乐声;可欣站在酒吧门口,迷醉的酒意和糜丽的音乐中,带些自弃般湿了眼睛。

“乔可,我还是喜欢他怎么办?”

“你醒醒吧!”乔可气得直接从床上跳了起来,“你在哪里?我接你回来!”

“你别来……”姚可欣叹了口气,“就让我放纵一次,就一个星期;当让我做一场旖旎的梦也好……”

“你别犯傻了可欣!那个男人让你受的苦,你都忘了嘛?什么喜欢啊,有什么好喜欢的啊!”

“小乔,你不懂……”姚可欣回头望了一眼酒吧里那个俊逸的身影,“明明知道不可能、不应该、不能够,心就是不听大脑的使唤;哪怕能在一起一天,也是好的!小乔,可能,这就是爱情吧……”

乔可放下电话,盯着窗外雄浑的大海,一直沉默了很久。

‘哪怕能在一起一天,也是好的!’这句话,怎么如此熟悉?是了,当她骗她姐姐说,跟‘谢思绍’一夜情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哪怕过一夜,也是好的!’

可是当时,她是全凭想象。

放在今时今日,乔可真的很难理解;拿她跟程向东来说,她喜欢了他那么久,但是如果明知道程向东没办法跟她在一起、无论是什么原因也好,她恐怕真的拿不出这种勇气来说‘我跟你在一天算一天’。她的爱情,是以天长地久为条件的,是一对一的真心互换。

爱一个人,到底要有多深,才会觉得‘过一夜、过一天都是好的呢?’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这究竟需要多大的勇气?

避不可免的,又想到谢北。这个男人,就像罂粟,艳美诱惑、却极具危险。为了避免上瘾而无可自拔,唯一的方法就是,不去沾他!

然而,再怎么排斥也好、抵制也罢,第二天早晨,当乔可打开房门,看到谢北不知在门外已经站了多久,一脸憔悴地问她‘饿死了,去吃早饭不?’的时候,还是不得不乖乖地把这一文不名的男人带到了酒店的餐厅。

姚可欣的事,让乔可原本就忧郁的心情更加黯淡不已;整个早上都无精打采。再加上前一晚上自己冥思苦想、总结出来的计划,乔可根本不想再跟谢北再做什么纠缠。可是当她看到谢北一身清爽的短袖、短裤,脚上却穿得是酒店的拖鞋时,所有的这一切忧郁与纠结全都划上了句号,内心里只剩下一种情绪——那就是自责。

她怎么就能忘了给他配一双休闲鞋呢?!

即便是穿着拖鞋,这个男人却仍旧是意气风发、神采飞扬,丝毫没有要尴尬或者局促的意思。只是这一份自信与恬淡,更加让乔可心下不安。两个人叫了车,来到最近的一家购物广场。

然而令人不解的是,这两日来一直‘花人钱、听人话’的男人,却犯起了倔脾气。

“你试一下啊,”乔可差不多要哀求他,给人花钱还要这样低声下气的,真是整个海南岛再找不出第二个人来;“买双鞋子配你这套衣服。”

谢北鼓着脸,既不说话、也不合作。

拉着乔可就走出了商场。“你今天想去哪玩儿?”终于,谢北问了这么一句话。

“天涯海角呀,但是先给你买双鞋呀,穿拖鞋不好走路……哎,干嘛呀……先买鞋呀……”

被扔上出租车的女人,一直到了景点,都还在心下嘀咕着这男人的怪脾气。可是不久,注意力也就被眼前的景致吸引了过去。

这个大名鼎鼎的‘世界尽头’,景色好不好先不做评论,但是人真的是不少!那根刻着‘南天一柱’的石头前,几乎每一秒钟都有人在拍照。

乔可觉得有点庸俗,但是谢北却兴致盎然;非得也去凑个热闹,让她帮他拍了一张照片。

临了,男人看着数码相机上自己的英姿,万分惬意地说了一句,‘这是象征,知道么?’

至于是什么象征,乔可此时,肯定是不知道的;摇了摇头,继续朝前走,却碰见了一个卖贝壳和海洋纪念品的小男孩。

男孩子不到十岁的年纪,晒得黑、穿得衣服既简且旧;捧了一包东西挨个问着要不要;看样子是自己从海里摸出来,赚点外快。价钱也是便宜得要命,五块钱,送你一大把各式各样的贝壳。

乔可觉得这小孩子实在不容易,七分怜惜三分捧场,买了两把;花了十块钱。刚想抬脚走人,谢北却把她拉住了。

穿着拖鞋的男人与那卖贝壳的小男孩讨价还价半天,竟然把一堆贝壳、假玳瑁之类的东西都兜了回来;朝乔可一伸手,“借我一百块钱。”

乔可真是从没看出来,这男人比她的心肠还好些!

拿了钱,谢北抱着那一袋子贝壳又匆匆跑向了外面;直到乔可脖子也伸得长了,这才把他等了回来。女人舒出一口长气,在这陌生而又多人的景点,要是把他给弄丢了,那可怎么办?!

刚刚放下的一颗心还没舒展开来,谢北一嗓子差点让乔可再一次跌坐在沙滩上。

只见那男人,从袋子里变戏法一般,掏出一串串系着红绳的贝壳项链;扯开那嘹亮而充满磁性的嗓音,站在通往‘南天一柱’的路边,叫唱道……

“来到海南岛,贝壳项链少不了;戴着它美容、养颜、还能辟邪……”

乔可望着眼前这一幕,可真是愣住了,半天回不过神来;只见三三两两的小姑娘都渐渐围了过去,面对这样一个英俊魅惑的帅哥,没有女孩会吝惜自己的好意!更何况,他望向你的眼神,隐隐就带着醉人的爱意……

男人却并不急着收钱,因为他的话还没说完;只见他朝着跟前的一群半大小姑娘,风情万种地挑了挑眉,又吆喝了一句,“五块钱一条,来,戴我回家!买十个送手机号码……”

这最后一句,简直就跟投进沸水中的炸弹一样;引得周围的姑娘们一阵或高或低的尖叫。原本掏出钱的,不用说,立马加了磅;就是站得稍远,正在观望的,也都纷纷围了上来。

乔可满头黑线!眼望着一张张五十块面值的人民币被递到谢北面前,乔可又不着痕迹地退了几步,离他再远点。左右瞧瞧,没人认出来,其实,她是认识他的吧……

不大一会工夫,谢北笑意盈盈走了过来;手里还拎着的那个口袋,早已是轻飘飘的了。男人也不执着,找个岩石把那口袋倒翻过来,仅剩的七、八个贝壳就倒在了沙滩上。

坐在岩石上的男人朝她招了招手;乔可早已神经当机,不用投币就自动地乖乖走了过去。

谢北从一叠五十块里,抽出两张拍到乔可手里。“这是还你的!剩下的,是我的,是我自己的!可不是你的!”

乔可心下暗忖,我根本也没想据为自有好嘛?!

男人拍了拍短裤上的沙砾,站了起来;拉了女人的手,再一次直奔市中心的商场而去。

最后,终于选中一双休闲鞋,这才将脚上的酒店拖鞋换了下来;又拉着乔可给她买了顶遮阳帽。

“太阳这么辣,别晒黑了!”

乔可纳罕不已,怎么想也想不明白这半天前还死活不肯买鞋的人,现在这又是演的哪一出。

谢北似是看出这女人心里的疑惑,在流淌着抒缓的音乐声的‘程程百货’宽大的橱窗前,拉起她的手,温柔地说了一句话。

“不能送鞋的;送鞋给对方,两个人会分开。我,不想和你分开……”

第五十章

夜幕降临的时候,乔可逃回酒店的房间,怎么也不敢再踏出一步。

清晰而有力的敲门声响起,愣是装作屋子里没人,连喘气都不敢大声。那人敲了半晌,叹了口气,似乎嘀咕了一句‘累了就看会电视,刚吃完饭别睡觉’,然后才离开。

只是乔可此时,哪有什么心情看电视。

花花公子的杀伤力,真不是一般的强大!明明早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他那一句什么分开不分开,还是险些把她震慑得当场呆若木鸡;被他拉住的两只手,当时都要抖起来!

乔可用力甩了甩头,不行,她得给可欣打个电话!劝她悬崖勒马,不能再执迷下去!

号码按了半晌,对方却一直关机!乔可此时真是坐立不安,心下如同长了杂草,怎么呆着都不安稳;猛得想起一个人,电话拔给了程向东;直到那一边淳厚的男声传来,乔可这才稍稍定下了神。

“过年过得好吗?伯母她身体还好吧?”

“乔可,”程向东低了低头,声音有些抱歉,“这段时间太忙了,没能陪你,会不会不高兴?”

电话这头,乔可咬了咬嘴唇,“你回家过年也是应该的呀,常年不在母亲身边,过年了总要回去团圆一下的……”

“我明天回A市,看看如果没什么事,我来海南找你。”

“真的?”乔可一下子睁大了眼睛,激动得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说什么不介意,是假的!谁不想男朋友陪在身边?可是同未来的婆婆抢她的儿子,这种事绝对不是什么明智的做法。

明天程向东来了,那么一切,都没问题了!这一夜,乔可睡得格外安稳;有些事情,她一个人处理不来;她需要他的帮助、提醒;极度需要!

第二天的行程是兴隆热带植物园,乔可原本想着要不要在酒店里等程向东,谢北说了一句话。

“他从老家赶回A市,再从A市乘飞机来海南;就算他早上五点钟起床赶路,也要晚上才能到这里!”

乔可一听有道理;但是看着那男人一脸的意兴阑珊,不知为什么就觉得有一种负罪感。这一路上,女孩子没少给他打溜须,一下问他渴不渴、一下问累不累;谁知道谢北脸上却是越来越阴了。

谢北心下暗自气闷,‘至于高兴成这样么……晚上那男人来了,得想个办法!’

可是就算他不高兴,有些话乔可还是觉得非说不可。趁着坐在植物园的观光游览车上欣赏满园各式热带植物的空闲,女孩子小心翼翼地犹豫着,盘算要如何开口。

倒是谢北看她那欲言又止的一副费力模样,先忍不住了;皱了眉头沉声问了一句。

“你到底想说什么?”

乔可低了头,不敢瞧他;“那个……前次,你请瑞林集团的陆先生,帮程向东公司的事情,就是艾美佳那支股票,这件事,程向东不知道。你能不能……不要告诉他?”

她说得吞吞吐吐,带些乞求与渴望地瞧着他;谢北望着那一脸忐忑的模样,沉着脸半晌没说话。

乔可连忙解释,“我知道这样对你不公平,你费了力气总得让别人记你的好处;可是……你也知道,男人,都是要面子的么……”

她的眼睛,眨得动人;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抱歉,就连睫毛都微微颤着。

谢北歪着头想了一会,眉间渐渐舒展开来,人倒是笑了!

“我本来也没打算让他知道。”

这个男人此时,只是说不出的畅快与欣悦。原本是纠结在这女人竟然为了那姓程的考虑这么多而抑郁不休的一个人,在这一瞬间忽然意识到,其实,她是宁可他受委屈,也不愿让那个男人有难处!

这个逻辑,要怎样去体会?就连谢北也绕了好大一个弯子。

如果换成他的性格,那是打死也不肯让自己吃亏的;可是如果换在乔可身上,这女人却是宁肯自己人受憋屈,也要先可着外人来!

这个认知是多么重要!谢北在这一刻简直都要欢呼起来;就在她自己还没意识到的时候,他却替她想清楚了。男人一念及此,直接就喊了‘停车’,拉了乔可就走了下来。

这么有历史意义的一刻,他绝不能让别人在他们俩个人身边打扰!

乔可原本还因为这男人瞬间阴转晴的巨大变化而诧异不已,可是下了车不久也就被旁边的景色吸引去了全部的注意。

就在左前方不远处,一片茂密的乔木林,深绿色的叶子上面,开着郁郁葱葱的淡黄色花朵;隔了很远就有一阵阵浓郁的香气袭来。

乔可飞奔着就跑了过去,“好香!好漂亮!”

那树上结的,淡黄色浅晕开来的花朵,五片花瓣轮叠而生,像是小时候用手折的纸风车一样的形状。花心处的黄色尤浓,渐渐向外变成了白色,纯净而淡雅,直沁到人心里,都漾出一片澄清。

谢北看着树下仰首微笑的女人,不由得痴了。她的美,倒是在这一刹那都被忽略了;满眼间,俱是那恬静与逸宁的表情。满枝的花,温润可人;树下的人,纯净更胜于它们。

“这是黄花鸡蛋花;是老挝的国花。”谢北走上前去,站在她身后,说了一句。

“鸡蛋花?”乔可笑眨着眼睛回过头,“你怎么知道?”

“我去过;那里几乎家家户户都种着这样的树。”

此时,乔可差不多都要满眼乱冒星星瞧着这个面色淡然的渊博男人;转回头,再望着那些淡黄色的花朵,女孩子真是喜欢的要命!半晌,移不开脚步。

忽然,毫无征兆的,谢北踏前一步,劈手就从那枝丫上扭了一截下来。

惊得乔可‘啊’的一声,“人家规定不许摘花的!”

“你不是喜欢么,我们拿回去。”男人把花塞到女人手里,风轻云淡地说了一句。

乔可正想责怪这男人太不懂爱惜植物,忽听得身后一声嘹亮巨响,“喂,谁让你们攀花折木的?!”

不远处,一个身穿制服的工作人员,正移动着略显肥胖的身子,朝他们跑来,满面愤怒。

女孩子一枝‘罪证’举在手里,一下子呆掉了!幸好身边还有个机灵人,谢北拉着乔可就朝另一条小路上跑去。

后面的大叔很执着,直跑了几百米不肯歇气;这下苦了乔可,连奔跑带心慌把自己搞得气喘吁吁,偷空回头,大叔还边跑边叫,“给我站住!”

女孩子心下叫苦不迭;现在回头认错,会不会太迟了些?!

可是拉着她的男人,却丝毫没有要妥协的意思;脚下不停,跑得兴致盎然,看着他一脸轻松,跟晨跑时一样不经意的表情,乔可真想不通自己为什么就心跳得这样厉害?!果然,做坏事也是需要天分的!

也不知跑了多久;实在又累又怕,脚都发颤了,刚好路过一个岔路口,里面一片茂密的棕榈园。谢北手上一扯,正自逃命的‘采花女贼’就被他拉进了一丛四散着枝叶的红槟榔树后。

乔可胸口起伏不已;直到听得那大叔的脚步声缓缓跑了过去,这才发现那一枝‘鸡蛋花’竟然还被她握得牢!她的背,被他按着紧贴在那槟榔树上;而他,正笼罩在她的身前……

张牙舞爪的大叶子,阻挡住了大叔的视线,也挡住了外界一切的纷纷扰扰。

在这一刻,整个世界静得,只余下两个人的喘息声。

“乔可,”谢北的声音,有些低哑;这一声轻唤,莫名地,让人的心都颤了一下。“你真美……”

那一刻,他痴痴望着她。澄清明亮的眼神,比这一园中所有的鲜花,更加旖旎多情;比这热带正午的阳光,更加灿烂瑰丽。乔可不知怎的,就被钉在了原地、一动也动不了,满耳,俱是他低沉的语音;满目,俱是他坠落芳华的眸光……

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什么,都看不到、听不到、记不起、想不出……

而下一刻,他却是俯下头,噙住了她的唇。带着他的热度、他的气息,轻轻地、温柔地含住了她;乔可闭着眼,那一瞬间,整个世界,都塌了。

他的唇,带着些许颤抖,浅浅滑过她的寸寸芳结;一下下,缓到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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