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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属意外-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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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被这女人缠在胳膊上实在脱不开身,他才缓缓地转过身来;她的眼睛,还是如清露一般的明亮和氤氲,拥有把人活活溺死的能力。而他,早就已经不需要呼吸了……

眼前身畔,俱是如同这黑夜一般死寂的昏暗,在这样的昏暗里,所有的呼吸,都成了多余!

于是在这依旧炎热的夏季的夜里,冰冷侵袭了整个世界;连他的声音,也冷得出奇。

“我究竟是着了什么魔,竟然让你这样糟蹋我!”

他并没有高声,甚至只是低吟,如水的眸光早就熄灭了千种风情,满满两汪,俱是幽怨中冰冷的控拆。在懊悔与歉意中无地自容的女人,就这样被钉在了原地。

谢北拂掉她绕在他胳膊上的手,不带一丝温度;抬脚间转身闪出了店门。他的身后,有呼唤、有脚步声、有什么狗屁的道歉……只是,他并没有回头看一眼。

他究竟是着了什么魔?!就算是他的母亲,给他父亲当了一辈子情妇,也没有这样偷偷摸摸、毫无尊严过!他这究竟,是着了什么魔……

车子呼啸而去,整个世界,只余下这方寸店面里的一室孤寂……

陆昌的生意,做得大;在国外,也有几个联络处。尤其最近几个月,集团业务铺得很开,跟国外客户的联系工作也日益突现出来。董事长谢富强在派驻国外的高层任用上,陷入了矛盾。

按照纯粹生意上的计较,既然已经决定将事业交给谢北,他就应当把谢东或是谢南派到国外去长驻。一来,因为工作需要;二来,他这个当父亲的实在不愿意看到兄弟相互算计的事件再次发生。

可是当真要颁发调任令的时候,还是手软了。

林淑媛哭哭啼啼一闹,纵是面上摆出再冷酷的脸孔,内心里还是挣扎。再怎么说,也是亲儿子。他首先就对他们的母亲不住,就算是两个人从前再干过什么不明智的事、给公司带来多大损失,一下子把他们支到国外去,确实还是太偏心了。

再者说,除了生意上的天分和才能之外,单就人品而言,谢北又能好到哪去呢?'TXT小说下载:。。'

虽然没有明确的证据证明谢北也有私心,或者说从一切表面上、以及呈现在他眼前的所有事实真相上看,谢北都是被他那两个哥哥迫害、算计的一个,可是这个儿子怎么样,他这个当父亲的再清楚不过。

谁知道谢东挪用公款填他自己公司那个大洞的时候,谢北有没有推波助澜一把、或者搭个台阶之类的!这种事,他不是干不出来。

谢北既然能把谢东那秘密情妇的祖宗三代都查个清清楚楚,还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怎么会等到谢东掏走公司几千万之后才恍然大悟一般发现呢?也就是说,他这个小儿子,其实也是打了自己的小算盘,宁肯公司受损失,也要把他那两个哥哥抓个现行!

谢富强闭了眼睛,仰坐在皮沙发上,正自烦恼间,忽听得书房门口走近的脚步声,连忙站了起来。

老爷子谢诚健走了进来;难得的是,今天他没有叫谢富强过他那边,反倒亲自过来二儿子的书房,这让后者暗自提起了紧张。

“小北在公司里怎么样?”老爷子缓缓坐在主位上,对着站在他面前的二儿子示了下意,让他也坐下。

谢富强这才坐在了一旁,“很不错。最近公司的业绩发展势头也很平稳。”

谢诚健点了点头,“这小子倒是改了性子;我听胡秘书说近来他也不出去胡闹了,看样子是长大了,知道定心了。”

谢富强附和着,希望如此吧……

“我来跟你谈两件事。一、是小北的婚事。陶家就不用我说了,咏婷的爷爷跟我是老战友,她爸爸在政治局也正是春风得意,年轻人不懂事,你可不能纵容他!这门婚事,是一定要办的!”

“是,爸;我前几天跟小北谈过,他现在的抵触思想也没那么重了。”

谢富强,虽然年轻的时候也对强加在自己身上的婚事反抗过、挣扎过,但时至今日,他自己也成了父亲,却又是另一番体会了。现在这个社会,'。。'你单单有生意头脑,是不行的!说什么雄心壮志,他年轻的时候并不比谁少!可是在漫长的岁月打磨之下,这个陆昌集团的创始人,还是不得不承认,他的事业能发展到今天这个规模,是沾了老爷子很大的光!

而到了谢北这一代,早已离休的老爷子所能借给他的光环,渐行渐淡,这是显而易见的。和陶家的联姻,无疑能将陆昌的事业巩固得更加牢固、甚至再上一个台阶都不是问题!

就算老爷子不提,这个婚,谢北也是一定要结的!

“还有一件事,你既然决定了把陆昌给小北管理,就不能拖泥带水。国外的生活也不错,小东和小南,并不吃亏!”

谢富强心下一惊,原来他所愁的事情,现在看来,倒是都没有必要了。老爷子发了话,当下也省得他再做犹豫了。

只是此时,在书房的门外,一个三十几岁的男人,却静静地握紧了拳头;没发一言,无声无息地,又返回了自己的房间。

谢东,原本也是五官长得极端正的一个人,只是在他这个年纪来讲,身材却是有偏瘦了。难怪!任谁有一个自小散发着强大威胁力的异母弟弟,都不可能过得安稳。

他比谢北早进陆昌六年!六年是什么概念?足可以把这个集团的全部都揽到自己控制之下的时间。是他工作不得力么?不是!是他业绩做的不好么?也不是!唯一的原因,就是谢富强宠着谢北罢了!六年里,迟迟不肯放权,直到谢北进了公司,这才一点点把权力放了开来。他所偏爱的,只是他那个情妇给他生的儿子!

最让人无法接受的,是谢老爷子竟然也偏疼那个孙子。跟陶家的联姻,是多少人羡慕的事情,为什么偏偏安排在谢北头上?可巧那小子还不愿意!

谢东嗤笑一声,面孔冷得有些僵硬。因为拒婚这件事,原以为自己又看到了些希望,谁料到把他挤到C市并不是谢北的最终目标,然后还要一脚把他踹到国外去么?!

谢东凝视着宽敞的房间里摆放的一座西洋式的大落地钟,这种计时工具可以说早已过时了;他却独独喜欢!气派、雍容、贵气!他虽瞧着它,却又似并没有望进心里去;眼睛也慢慢眯了起来。

不论是地位、还是权力,他所应得到的远远要比他现在所拥有的多得多得多才对!

而事实上,却被谢北像一块巨大的石头挡在了他的人生道路中间!不是一天两天,而是整整三十年!

想把我踢到国外去?男人冷笑一声,那毫无温度的、而又坚毅的笑容,直在嘴边僵挂了良久……

快下班的时候,谢北接到一个电话。

修长的手指,握在电话上,放在耳边听了好一会,却一言不发。直到电话那头也显得有些局促,道了声‘抱歉’,他这才按下了挂断键。

电话,被拿在手里白举了几分钟,指尖摩挲着那宽大的显示屏,像是无限留恋一般,良久才放到桌面上。再闲下来的手指,却又缓缓捏到了眉心中间。那两道浓眉,拧得有些痛苦;舒解不下来。

他闭了眼睛,好半天不想睁开。

刚刚的电话是符翠兰打来的,女孩子的声音有些焦急;‘乔小姐昨天早上打电话过来说是身体不舒服,到现在已经两天没来店里了;我打她手机打不通,所以我想着是不是跟您说一下。她最近也是一整天一整天的不说话,在店里一坐就是一天,谁都不理。谢总,您知道乔小姐住哪嘛?要不要过去看一下?或者您告诉我地址,我下班以后去找找她,联系不到,我有点不放心……’

不放心什么呢?看什么呢?谢北不禁嗤笑。她的行踪,关他什么事?!失踪了直接拔打110报案就好,跟他说有什么用!他是商人,又不是公安干警!所有他认识过的女人有点什么事就来扯到他头上的话,他不用那个大哥算计,就是忙都能被忙死!

握着电话的手,用上了力;已经隐隐有些泛白,像是要把那电子产品捏碎的意思,怎么也松不来。

谢北低了头,忽然记得唐逸凡他们还约了他晚上在庆丰酒楼吃饭。时间到了,该去了!

第五十九章

乔可迷迷糊糊被敲门声吵醒的时候,看了一眼床头的闹钟,晚上七点多了。

头还是疼得要命,一抽一抽的,麻了半边;肚子里空,却又没胃口。撑着走到门口,一打开门程向东被她吓了一跳。

“你这是怎么了?”面前的女人,憔悴得简直如同秋日里的黄花菜,枯得一点水份都没有的凄惨模样。

乔可扁了扁嘴,“感冒。”大夏天的感冒感成这样,实在也是个奇迹。

“姚可欣呢?”程向东看着桌子上还摆着已经凉掉的快食面餐盒,不禁皱了皱眉头。

“她又搬出去住了。”被彭远齐哄了两句就又忙不迭搬回了他家里,乔可一想到可欣那点子没出息,就更加头痛;蹭到沙发瘫坐下来,一只手揉在太阳穴上捏个不停。

程向东却并没坐下;直接到房间里挑了件女孩子的外套走出来;“去医院,生病了怎么不知道打电话给我?”

乔可被他拉着出了门,“你不是去香港了么?慢点走,头好晕。”

她说得可怜巴巴,程向东叹了口气。人停下来,握住乔可的两个肩膀,无奈地望着她的脸,“乔可,你怎么这么笨呢?连行使作为一个女朋友的权力都不会么,你告诉我你生病了、让我早点从香港回来,这些要求,你完全可以提出来的啊!你一个人在家里,手机还关机,难道你打算就这样窝在家里一个人把病熬过去么?”

“我还不是怕影响你工作么……”说着,她倒先湿了双眼。果真,当今社会上,什么事情只知道自己吃亏的人是不受欢迎的!“手机是昨天摔到地上坏了,又不是我故意的!”

她嘟着嘴,说得委屈;程向东忽然就不知道怎么说话了。只好伏低了身子,在她面前,“来,背你下楼。”

乔可见他转回过头时的抱歉模样,也不禁笑了。二话没说,一下跳到了男人背上。姚可欣家的小区,还是楼梯房,上下五楼确实有些吃力。况且,还背了个人!下到一楼,程向东也不禁微微冒了汗,乔可却根本不打算下来。

她生了病,还挨骂,不趁此机会报复一下,更待何时呢?!

谢北的车子,在开去庆丰酒楼的半路上出了故障。首先是方向盘失灵,怎么也拐不到西二环去;于是车轮也就跟着闹了革命,硬是开到了东三环附近。

再一晃过神来,这可怜的司机发现已经被他的车子带到了南华小区。

望着眼前堆在一处的几栋六层高的陈旧楼房,谢北不禁犯了犹豫。这里是什么地方呢?

男人的求知欲一向很强!既然不知道是哪里,就要上去探个究竟。顺便看一下里面都住了些什么人!而且那人为什么连着两天不上班!这个非常重要!

此时,被反锁在店里、被人当作‘见不得人’的那一幕也不重要了。这种事记那么久也没意思,俗话说一笑泯恩仇,是个男人就得大度!婆婆妈妈的,不如重回娘肚子里托生一次作个女人!

正要下车的工夫,忽听得楼道里传出了说话的声音。于是就这样一顿,等在了车里。谢北的眼睛紧紧望向那陈旧的楼道口,心里有些紧张。

那声音,他有多熟悉;此时就有多少种猜测。他真的是好不容易来到了这里,真的很难;要怎样什么都不去想、什么都不去看,才积聚到了来到这里的勇气……他的热情也是有限的,他也会觉得辛苦,不要再给他制造什么意外了!他的心脏,可能也没有想象中那样好……

谢北的一只左手,紧紧搭在车锁上;却在看清楚从楼门口出来的两个人的同时,缓缓放了下来。

乔可,被程向东背在背上,笑着从楼道里出来。突的一下,心如死寂!她的脸,是憔悴的苍白,苍白之下,是一抹顽皮的笑意……

谢北低了头,好半天抬不起来。他从没曾后悔过什么事,但是现在,他后悔自己怎么又跑来这里,非常后悔。他真是傻得彻底!

程向东把乔可放在车子前面,两个人坐上车就驶向小区门口。

斜下里,却突然插来一辆不讲文明礼貌的车子;几乎是擦在他们汽车的边上就挤出了大门。若不是程向东一脚刹车踩了下去,眼看着就要撞到一起!

程向东望着绝尘而去的车影,深皱了眉。

乔可却识得那车,心脏猛地被敲得颤了;眼睛望着那车子滑过的踪迹,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庆丰酒楼出名的特色推介,原本是桂鱼;然而谢北整个晚餐却只盯着白酒使劲。

唐逸凡等人一开始以为他是兴致高,大家喝得畅意。谢北的脸上,挂着愈加灿烂的笑容,只是充满热度的笑,人却反常地不喜欢讲话。就在其它人还兀自追问他最近有什么高兴事儿的空当里,唐逸凡察觉出了异状。

跟同桌的人讲了句‘还有事’,硬是把谢北拉出了酒楼。

“别喝了,你该回去休息了。”

他把他塞到车子里边,同司机交待了一声;想想不妥,刚想自己也挤上来把这人送回家里,却被谢北一脚踹了下来。

“滚你丫的,你才喝多了!开车!”

车子开在半路,谢北却又从后座上跳了起来。“去‘天王’!”

前排的司机,是个中等身材、结实沉默的男人;闻言,颇有些无奈的神色,只得转了方向将车子开到了‘天王夜总会’门口。

临下车,谢北说了句,“你先回去吧;不用等我。”跟着,一个人拉开车门走了出去。

没走出两步,却被叫住了;司机打开车门跳下来,隔着车子面露为难之色,显然是有些不放心,叫了一声‘北总……’谢北却轻佻一笑,朝着‘天王’门口的方向抬了抬下巴,“我去约炮,你要来吗?我请客,走……”

司机小王,是退伍军人。虽说跟在谢北身边已经有好几年了,可是身上那股子正统严肃的劲儿还是去不掉。听这年轻的老板说得这样露骨,他一张黝黑的脸也涨成了猪肺色。对面的人是一脸轻松,他却是尴尬异常。

虽然觉得放他一个人大晚上的在外面有些担心,尤其是这个时期;但是要让他去‘约炮’,那是万万接受不了的。刚想说一句,‘我在外面等您……’却被谢北隔空摆了摆手打断了。

“行了,回去吧。这家店老板是我朋友,出不了事。”

闪烁的霓虹灯布满了整个夜店的一面外墙,端和是气派无比。谢北站在这巨大的‘天王’两个字底下,停了几秒钟,恍然有种隔世的感觉。这才忆起,自己是已经多久没来消遣过了……真是脑子坏了,导致生活习惯全都坏掉!

发狠一般,踏着叮咚的声响就走向了那璀灯美酒的厅堂,这一副浪子风情使将出来,人尚未完全踏进门内,倒招了不少姑娘火辣辣的视线投在身上。于是更加神采飞扬,斜着眼睛瞟了一周,卡座上与同伴坐在一处、穿黑色的那位波涛汹涌,正望在他脸上;吧台前面穿花朵短裙的那位腿长得漂亮、一身皮肤细嫩光滑,端着酒杯朝他浅笑了一下……这实在是考验人的反应能力和取舍决心。

谢北稍一犹豫,也就立即奔那花裙子的单身女郎走去;心里叹了一口气,他原来本是喜欢丰满的,现如今怎么就只盯着女人皮肤使劲了……

刚迈开步子,旁边刚好走过来一个巡场的外堂领班,来人却是认得他的,赶忙热情而熟络地招呼着‘好久不见’,‘要不要请彬总出来’之类的话,谢北摇了摇头,“我这就走了;不用叫他。”

领班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自然也看到了那个正朝谢北娇笑的姑娘,心下了然,也就没再多纠缠。

来到这种地方,指望一见钟情、或是一夜缠绵之后互盟终生的,通常上来讲,不是睡觉没睡醒、就是脑子出了问题。

既然大家都有了共识,谢北来到那姑娘面前,也没多废话;甚至坐也没坐一下。接过女孩子手里的酒杯,端放在吧台上面。歪着头,问了一句,“走嘛?”

坐在高凳上的姑娘虽然笑着,但是神色微微有些失望;她以为他最少要同她说几句话,虽然最后的结果是心照不宣的,但是至少要让人感觉他是对她有兴趣的!

女人,永远把感觉放在触觉之前;寻找一夜情也不例外,总希望对方并不是完完全全只看上自己身上那一套器件,多少也要对她这个人有些兴趣,这样才会有被爱的感觉。

当然了,最好在一夜过后,那男人还能死乞白赖地纠缠她几次,她接不接受另当别论,但是这样才能证明自己的魅力!

但是这样的挑挑拣拣的念头,遇到真正优资的男人时,又另当别论了。即使一开始没兴趣,谁知道一夜过后,他会不会就离不开她呢?带着这样的幻想,女人含情默默点了点头,“好!”

乔可坐在拥挤的注射室里,周围一片嘈杂。望着吊了老高的点滴瓶子只剩下个底儿了,只好按了按钮把护士叫来拔针。

贴了医用胶布的手举在胸前,另一只手掏出手机给程向东拔着电话。

打点滴打到一半,忽然被叫回公司;乔可觉得这男人工作实在是太辛苦,这都几点钟了,深更半夜的,可是转念一算,美国那边人家可刚是上午呢。

“你在医院门口等我一下,我来接你。”程向东看了看表,“二十分钟就到。”

“不用了!还跑什么呢,我直接打出租车回就好了。”医院门口,就有几辆空载的出租车在等客。乔可拉开一辆的士车门,直接坐了上去。

“好点没有?”程向东也没坚持,手头还有事情没做完,就算是送她回家,也还要再赶回来。

“好多了!头没那么晕了。你忙吧,等下也早点回家休息呢……”

“嗯。”男人浅笑,都还没结婚,倒真像个妻子了。虽然有时也会有些任性,但是乔可真的从没跟他发过什么大脾气;可能这个女人不会生气,最多是不高兴了不说话。用体贴温柔来形容她,是一点不为过的。他们两个人,能在一起,究竟是谁的福气?程向东忽然就觉得有些抱歉,“明天上午我来接你去医院,不是要挂三天水么?”

“好!”

车子行驶在宽阔的路面上,速度飞快;乔可直到之后很久很久,都一直想不通自己是怎么看到谢北的!

她本来身子还有些轻飘飘的,头脑也不是很清醒;而且那条街上有两家夜店,这个时间正是人潮涌动的时候,但她还是从那些左右走过的三三两两的人群中,一眼就把谢北的背影认了出来。

直觉先与思维喊了一声‘停车’。她的声音很果断,倒是把出租车司机唬了一跳,不知是遇到了什么事。

谢北搂了一个姑娘从夜店里出来,两个人站在门口说了一会话;乔可看着,心里咯噔一下。

“小姐,你是下车还是怎样?”

前面的司机等不及她这样耽误他的生意,毫不客气地催了一句。

乔可想说一句‘走吧’,却发现怎么也说不出口。

不远处的男人,嘴角勾着魅惑的笑,轻扶在女人裸/露的肩臂上摩挲着;等一下,他在做什么?为什么两个人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乔可后来甚至记不清自己有没有给车费,直接拉了车门就跳了下来。直到身畔的出租车走远了,她才恍然意识到自己的异样!

站在对面马路上,傻呆呆的、像是个疯子!是她把他推开的;她自己有男朋友,她看到程向东被Ashley偷吻的时候都没这样抓狂过!

你要去捉奸么?你究竟是他什么人啊?是你不要他的,然后看见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你又要去破坏么?你脑子坏了?

你不是这样的人啊乔可;你不是最擅长忍气吞声的么?你什么时候有这个胆量要跟别人争风吃醋了?要在街上吵起来么?

霓虹闪耀着星际的夜晚,一个姑娘无力地站在这热闹喧哗的路边;身后偶尔走过两三个勾肩搭背的年轻人,故意撞了上去。暧昧的道歉却并没有博回这姑娘一分一毫的注意。

乔可望着街对面那男人,眼睛忽然有些酸。方才在那三瓶吊针水的作用下已经渐渐清醒的神智,又恢复到了重感冒的时段。可是不管脑子里怎么劝着、骂着自己,眼睛却依旧离不开那男人身上分毫。

你别去!不管是因为什么也好,你别跟那个女人一起走,求求你……

心里的默念,别人却如何能听得到……

停在‘天王’门口,原本有一辆出租车;里面的司机却不知道去干嘛了,前车门白白敞开着。谢北只好伸手拦了一辆路过的空车。

扶着怀里的姑娘,正准备上车的时候,说时迟那时快,只见斜下里不知从哪挤过来一个男人,一下将那姑娘从谢北身旁扯开;许是力气太大,那姑娘直接就坐在了地上。一秒钟不用,那男人就着谢北正要上车的姿势,直接就把这步履不稳的男人顺势推进了车里;几乎是同时,他自己也挤了进去,这时,又有一个男人从后排座的另一边车门坐了进去。

一般的出租车,都是只能开左车门的!这不是朋友,也不可能是巧合!这个出租车都是事先安排好的!

两个男人一左一右,卡在他身侧;一眨眼没合上的工夫,出租车已经‘嗖’地一声开走了。

周围的人虽多,可从夜店里走出来的,哪有一个清醒的?再者说,毕竟事不关己,谁会去注意一个陌生人的事!

只是乔可这一下可是被吓呆了!直到那出租车开出有了二十米,她才反应过来。心脏呯呯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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