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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属意外-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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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人?我又到底是你什么人?

可是此时,人活着便是最大的幸运;这种话,程向东缓缓闭了眼睛,是无论如何,说不出口的。

谢北睁开眼睛的时候,手腿都被架得个严实;人躺在病床上,简直可以说是一动也动不成。脸上也是青青紫紫,皱下眉都头疼;唯一能自由活动的地方,只有嘴巴而已。只是谁都料想不到,他用他仅有的一个能动的器官,问的第一句话便是,“乔可怎么样?”

秦苗苗一听,又怒了。

“死了!”

人便是这样,当她自己年轻时跟谢富强爱得死去活来的时候,在重重阻力中,两个人也曾经吃过不少苦,只是那时候她从不认为自己追求爱情有什么错的地方,甚至觉得她肯为了爱情而容忍自己的男人已经有了妻子这个事实还是一件伟大而高尚的事情,当然也算是吃了亏!在这种情形下老爷子还反对,当然是太不近人情了!

而当了母亲之后,自己的儿子长大了,也是为了爱情执迷不悟,此时便将所有的怨意都撒在了那个‘勾引’她儿子的女人头上。家里安排的婚姻,不论是门第也好、双方性情也罢,哪点都合适!谢北却偏偏一根筋恋上那叫乔可的女人;而且那水性杨花的女人还脚踩两只船,真是一无可取之处!这当母亲的,如何能欢喜得起来?!

谢北听她这样一说,头轰的一声,就要从床上起来;只是打得一身石膏,却哪里动得了。秦苗苗见他那眼瞅着就要跟石膏拼命的架势,却是慌了。连忙上前一按,立时承认了错误。

“她没事,回家了。”

但是现在再改口,谢北哪里还肯信。原本后面从车里爬出来他就没什么意识了,此时单凭三两句话,他如何能放得下心。

“你老老实实躺好啊!”秦苗苗终于又抑不住脾气,对着这不争气的儿子一顿怒吼,“命都快被她折腾没了,你还想着她干嘛?她让她那男朋友接回去了!”

“我要见她!”谢北只说了这么一句,还是挣扎着要起来。

“谢北!”秦苗苗此时已经说不清自己是恨这儿子还是恨那个叫乔可的女人了,“你敢起来!你不怕拐着条瘸腿和一只不好使的胳膊过完后半辈子,你就给我起来一个试试看!”

谢北叹了口气,果然他妈的智慧是乔可比不了的;这要换成乔可,一见他要乱动,指定什么都依着他。可这秦苗苗就是不吃这一套,按她常堆在嘴上的口头禅,‘这都是她玩剩下的了’……

其实说是要爬起来,他能爬得起来嘛?!

秦苗苗见谢北放弃了抵抗,也不由得耐下心思,温柔的母性重回身上,扶着儿子的头细言慰问了一句,“还哪里疼嘛?这次可真是吓死妈妈了。”

谢北也是一副孝子模样,虚弱地扬起一抹笑意,要多听话有多听话;“妈,您别担心;这点儿伤,不碍事。”

秦苗苗刚想诧异这儿子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只听得谢北又悠悠接了一句,“就是估计这些天胃口不好,我要看不着乔可,恐怕吃不下饭……”

乔可来到医院的时候,正是傍晚。

经过这几天的观察,她发现只有在傍晚这段时间,谢北的母亲秦苗苗才会放松警惕,回家吃饭!这是她见谢北的唯一机会!在经历了几次失败之后,乔可终于总结出了这个规律,果然,这一天她来的时候,没等多久秦苗苗就从正门下了楼,坐上车子开出了医院 。

鬼鬼祟祟地摸到谢北的病房,一路提心吊胆,怕被谢家人看到,又怕被加护病房的护士给拦下来,好不容易蹭到病房门口,背倚着门开了条缝就猫了进去。这才放松了一口气,可是一回头,却又失望了。谢北他,睡着了。

这人,不知是伤痛、还是怎么,看上去瘦得厉害;原本就是修长的一个人,这一瘦,更加显得脸色可怜得让人心疼。乔可来不及坐到他床边,眼泪就滚了出来。这才几天没看见,脸上的青紫倒是消了,只是胡茬又长出了些。这个对着外表极其注重的男人,如何憔悴到了这个地步……

虽是挨了几天好不容易才捞到这么个机会见见他,原也想和他说说话,问问他还疼不疼,可是一见他这模样,却怎么也不忍心再唤醒他。乔可就静静地坐在他床边,想摸一下,也是下不去手。怎么,都怕吵醒了他。

一只手,悬在半空,也不知愣了多久;直到病房的门又被打开了,乔可忽地一惊,下意识地就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却发现站在门口的,竟然是陶咏婷!

陶咏婷见她在这病房里,也是一愣;手里还捧着刚刚换好水的花瓶。只是那么稍一停顿,随即也反应了过来。花瓶轻轻放到床头,陶咏婷瞧着那小贼一般被抓个现行似的、手足无措的女人,跟她点了点头。

当乔可跟在陶咏婷身后,两个人来到走廊上面,这才打破了沉默。

“我……就是想看看,他好点没有……”乔可莫名其妙地,就是心虚。

陶咏婷却并没有秦苗苗那样咄咄逼人的架势,反倒坦然一笑。只是这笑容,你说是了然也好、宽容也罢,就是没有一点友好。就在乔可尴尬着,正考虑是不是应该离开的时候,只听得陶咏婷用着理智得近乎无情的口吻,问了她一个问题。

“你准备拿谢北,怎么办?”

这个晚上,乔可一直在握着手机发呆。拔给程向东的电话,好几次都是按了一半号码却没勇气把它拔完。每一次下定决心,要给所有人一个交待,可是回想起程向东那体贴的目光,她就狠不下心,尤其,这个男人才刚刚陪着她,在另一个男人的手术室门外,站了一整夜!

可是耳边萦绕的,又都是陶咏婷的话。

‘他为了想见你,这几天一直不肯吃东西!’

乔可听到这句,整个人一下子就酸了。刚刚才说他瘦得厉害,却不知道这罪魁祸首又是她自己!

这时候,乔可忽然觉得有些看不起自己,她如何能有这么多感情?在仰望着程向东的时候,却又心疼另一个男人?她怎么能这样摇摆不定?

一直以来,她觉得她喜欢的是程向东;念了他六年,当初因为无奈而选择的放弃,在这六年里无时不刻不是长在心底的一根刺。她原本可以拥有一份最完美、最长久的初恋,却被世俗的条条框框给生生掐断了。她觉得,六年后能够与程向东再续前缘,这简直就是上天送她的最好的礼物!

但是为什么?一想到今后再不能跟谢北见面,她的心又像被刀子剜着那样痛得不知所措?他一直给你的情路瞎捣乱、他本来就是个可能爬到任何女人床上的花心男、他根本不会爱一个女人默默地爱六年!

即使是这样告诉自己,为什么还是要心疼?如果今后都见不到他,真的一眼都见不到,她可怎么办?

但是这个假设换到程向东身上却又不一样。即便,再有一个六年见不到面,乔北可以笃定的就是她对他的感情不会变、他对她的感情也不会变。一想到这里,乔可心下一颤,为什么就没有那种剜心剐肺的感觉?难道,是因为她太信任他么?相信他不会变,所以,一点也不担心么?

一个人的执念有多深,那么打破它也就有多难!六年来早就渗透骨髓的认知,她曾经为了这个认知拒绝过多少男孩子,乔可记不大清。为什么到了谢北这里,就出了差错?

而且,偏偏是谢北这里?

‘说老实话,我不认为谢北会娶你;他家庭是一方面,他本人的个性也是一方面。你不是第一天认识谢北,你觉得他现在之所以这样拼着命追求你,为的是什么?是,因为他没得到你!你有信心说两年之后,他还会对你这样感兴趣么?就算是他发了狠要同你结婚,你觉得他家人赞成的可能性有几分?就算没有我,还会有其它人。越是有地位、讲富贵的家庭,越看中配偶一方的实力。你若是真的想跟他在一起,不妨做个心理准备,谢北的母亲虽然一直没有名份,但好歹也是同谢伯父生活了大半辈子。’

乔可再迟钝,却也听懂了陶咏婷话里的意思。这是说,让她给他……作情妇么?

‘啪’的一声,手里握着的电话也被抖到了地上。乔可慌慌张张将电话捡起来,摸着自己的胸口平静着喘息,她在想什么?她怎么竟然能想得出‘只要跟他在一起,作情妇也愿意’这样毫无尊严、没有人格的结论?!

你疯了么乔可?放着程向东这样条件又好、人品又好、一心一意喜欢着你的好男人,你不要,你要去给那个随时可能变心的男人当情妇么?!你是脑子坏了?还是神经错乱了?

可是这神经错乱的女人,却实在没能力再去想什么其它的;她的头快爆炸了,要炸开一般的疼,她不能再想了,错也好、对也好,就这样了。

电话终于拔通的时候,乔可没有注意到桌上的闹钟已经指向了凌晨一点多钟。程向东从睡梦中被她吵醒,声音还有些沉。

听到电话那边传来一句‘我有话想跟你说……’的时候,尚未清醒的神智却是瞬间就回到了男人的理智中间。

他知道她要说什么,他静静地在等……

心脏也跳得凶了,有些不争气;就在乔可停顿了良久之后,刚要开口说下一句话的时候,这个一直认为自己有足够定力接受现实的男人,却还是没能沉得住气。

“乔可,”他飞速地打断了她的话,“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乔可被他这样一说,倒忘了下面该怎么接,只听到电话那边传来男人一声沉重的叹息。

“你怎么决定,我都不会怪你。只是,你自己考虑好,我总是希望你能过得快活……”

第二天中午的时候,乔可正坐在蛋糕房的收银台后面发呆;符翠兰絮絮叨叨地跟这老板娘委婉地提着意见,建议她不要一副愁眉苦脸地在店里影响生意,若真是心情不好,就出去散下心,客人一见她这苦大仇深的脸,哪还有吃蛋糕的心情……

符翠兰说了半晌,口干舌燥,乔可仍旧是望着窗外叹气;连门口进来个人,都恍然未觉。

倒还是符翠兰最先发现了商机,笑容可掬地对这简直可称得上是‘美仑美奂’的中年贵妇行了个弯腰礼,“您需要点什么?”

不料这贵妇脸上表情满是不耐,根本看也没看符翠兰一眼,径自朝乔可又说了一句,“跟我走!”

这一声高呼,才把神游状态的乔可惊回了魂,忽地一下从收银台后面立了起来。符翠兰正自打抱不平,猜不透这是哪来的女人砸场子,刚想威风两句替自己老板娘把面子找回来,却不料被乔可一句话生生把这可怜的店长给憋死。

“好!好!”乔可感激涕零地从柜子里拿出手包,忙不迭就跟着那贵妇出了门。

符翠兰简直看得目瞪口呆,这狗腿哈哈的人,她认识么?!

秦苗苗带了乔可来到谢北病房门口的时候,刚好有家里的佣人送了汤饭过来。秦苗苗斜着眼睛,示意那阿姨将托盘交到乔可手上,然后头也不回就走出了医院。

乔可就那样托着盘子站在谢北的病房门前,人还没进去,眼睛却是又湿了。吸了吸鼻子,用力压抑了很久,这才漾出一抹自我感觉良好的笑容,打开门走了进去。

只是这笑容持续了没有一秒钟,就彻底变了颜色;她刚一开门,两只脚没踏全,谢北看到她已经是近乎一个挺身就从床上坐了起来。这一坐,不单单牵到了手腿,就是扎在手背上的输液管子,也被荡来荡去的不安生!

似是嫌它碍事,谢北一下将那管子扯了下来,乔可这一惊可是险些将手上的盘子扔了出去!连忙放好在桌子上,扶起他的手埋怨,“你疯了么?你不想看见我,直说就是,犯得着这样么……”

说着,声音却是哽了;咬着牙,再怎么也说不下去了。

谢北也觉得自己是有点过了;手背上还流着血,他就算是激动也犯不着这样啊!只是此时哪里还有心肠追究为何如此激动的缘由,见她又淌眼泪,心下也是难受。好在还有一只手能动,扶上乔可的脸,拭着那晶莹的液滴。

“你别着急啊……这就是他们给我输的营养液,”说着,也知道自己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不禁有些得意,“你来了,我哪里还用输这个,说真的,我可是饿坏了,快拿饭菜来!”

乔可‘噗’地一声,带着眼泪却又被他逗笑了;那语气,活脱脱是个封建社会的大官人,可是再怎么不客气,听了心里也是甜的。赶忙也就把那盘子端了过来。

打开一看,菜色虽多,却是素食为主,配了粥;好在那汤看样子是老火煲出来的。

“你喜欢吃哪样?”她瞧在谢北脸上,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却引来男人招牌式的坏坏一笑。

“想吃你……”

于是非常顺利的,乔可的脸又腾的一下红了个彻底;勺子一扔,头也扭开半边,“不吃拉倒!”说着倒要站起来的意思。

谢北连忙拉住,“你喂的,我都吃……”

只是这‘都要吃’的男人,却一点没有‘好好吃’的打算!

“你攥着我的手,让我怎么喂你?”

谢北尴尬一笑,涎皮赖脸;“你不是还有一只手么……”

乔可挣了挣,却挣不开;只得又沉了脸,“一只手能干嘛?会洒的!”

“一只手当然可以干,”谢北费了好大力扭着身体,才将嘴巴凑到她耳边呼着热气,“你忘了我一只手也让你哭着求我了……”

“谢北!”

“好好,我不说了!”男人举单手投降状,乔可这才把手重新夺了出来,脸上的红晕却是过了好一会儿才消得下去,心依旧是扑扑跳个不停。

“你是傻的么?”一边举着勺子喂着那涎皮赖脸的病号,乔可半皱着眉头埋怨,“你不吃饭,伤可怎么好……”

“我见不着你,好了有什么用?”谢北说得有些含糊不清,声音也低,自然平静像是最理所应当的事情,乔可一愣,眼底可是又酸了。

甜言蜜语是男人对女人最大的杀伤性武器,虽然明知道没什么现实意义、而且有效期也是个问题,听到了,还是立即缴械投降,而且恐怕到死的那天,也是忘不掉的。

这时只听得谢北的肚子里‘咕噜’一声响,打破了这一室的尴尬与凝重。原来这人不吃饭,也会知道饿的呢!

两个人都笑了,谢北却猛得一下像是忽然想到什么事,表情一瞬间变得无比凝重;饭也不吃了,整个人在床上显得说不出的忸怩不安。乔可道他是哪里又痛了,连忙放下碗勺,焦虑地问了一句‘你怎么了?’

谢北自顾自地别扭了半天,才嘀咕出一句话来,‘我好几天没刮胡子了……’

见他费了半天力,结果是这么件事,乔可真恨不得一口吐沫啐他脸上!可是也知道这男人对外表的注重已经到了变态的程度,只得耐着心思安慰一句‘留胡子也帅!’

果真谢北像个孩子似的,又来了那股痞劲儿;‘那你亲我一下!’

乔可却没心思搭理他,复又拿起饭勺,往男人嘴巴里一塞,‘吃你的饭吧!’

只是这一顿饭,老老实实的时间不过五分钟;五分钟过后,肚子也垫得差不多了,爱玩的心思又回来了。就只听这病房里时不时传来女人的抱怨声。

“哎,让你吃饭你咬我手干嘛?”

“我要吃猪蹄……吧唧吧唧”

“你才是猪蹄!啊!谢北,你的手往哪儿伸?!”

“我看看你穿了丝袜没有……”

“流氓啊你!”乔可忍无可忍,腾地一下站了起来;“你再动手动脚的乱摸,我就不管你了!”

面对威胁,谢北却不慌不忙;挑着眼梢抬目瞧着她,缓缓将乔可的手,握得个牢。

“你忘了你在车上说过的话了?”

乔可被他这一说,立时怔住了;她不知道这男人在那种神智都不清的状态下,还能记得她说过的话。脸虽红着,万般难为情,心里却又冒出丝丝蜜意。

那一刻,他挣不出来,她使不上力;两个人眼看要困在车里,谢北又是直要昏迷的架势,乔可情急之下,只得在他耳边大喊一句‘你不是说喜欢我么?你不出来,我们怎么在一起?!’

于是那眼见就要昏过去的男人,就这样奇迹般的不知从哪里又夺回了一丝意识。只要能逃得出去,就可以,在一起!

正文 第六十二章    从此以后,乔可成了饲养员,一日三餐,专门去喂谢北吃饭!    奇怪的是,就像是约定好了一般,每天的饭时竟然都没有人去探望谢北;乔可看着一屋子鲜花水果,知道肯定是有人做了安排,于是也便知道自己是不受欢迎的。若不是谢北苦苦相逼,他家人断然不肯她再踏近他身边一步。    每次想到这些,就头疼;无法只得接受现实,她自己也是知趣得很,从来不肯在谢北的病房里多呆。只是病人却不乐意,乔可只得谎称店里生意忙,不回去不放心。    这天,中午十一点半的时候,乔可准时来到医院,刚想推门进去,忽然听见屋子里传来了说话的声音;这一顿,也就犹豫了。    “混账!”这一声标致性的怒吼,就连乔可只听过一次,也立即认出了是谢北的爷爷。    “你整天同那姓乔的还是姓梁的姑娘搅在一起,婷婷都没说些什么,你还有脸把她骂跑了?!你真是比你爸爸还不知进退!”    老爷子情绪有些激动,声音也就高了起来;乔可站在门外听个清清楚楚,不由得心下一紧。    谢北挨了骂,却并不做声;乔可很奇怪的,竟然想象得到那男人脸上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果然老爷子也被他这恶劣态度给惹得更加愤怒。    “你以为你大哥没戏了,现在就非得可着你耍了么?”谢诚健一只拐杖敲在地板上,发出‘咚咚’的响声,看来气得不轻。“你别忘了还有谢南!”

直到此时,谢北才说了一句话,乔可一听之下险些没哭出来;“爷,我有钱多花,没钱就少花,你非让我娶一个我不爱的女人这事我可办不到!至于你们说的什么让我跟乔可‘保持在一定范围内接触’,哈哈……”谢北说着说着,倒是自己笑了出来,“我疼她,我都还怕疼不够,怎么可能让她受这种委屈……”    乔可只觉得头嗡的一下,人也险些没站住;这一松手,正提着的一袋苹果就滚到了地上。    再后面老爷子暴跳如雷,怎么吼谢北的话乔可却是无暇再听了,忙着赶那苹果,却见它滚啊滚的,就停在了一对精致的高跟鞋前面。    一抬头,竟然是秦苗苗。    两个女人,站在走廊的尽头,因为是特殊病房的关系,整个楼层都静悄悄的;这才真正像个医院的样子!反观门诊主楼那边,拥挤的简直就像是两个世界。    数不清的人头攒动,正是在这午饭的时段,挂号的窗口都休息了,还有一长串人在那里排队,为了一个诊号不知要费多少时间和气力。个个面上挂着焦急,来到医院的,有哪个心情会好?!    秦苗苗站在巨大的玻璃前,望着那门诊楼前的嘈杂场面,沉默了良久;害得乔可不禁心下打鼓,这时,听得那中年美妇缓缓说了一句话。    “你看看那边,”她扬了扬下巴,示意乔可望向那几十米开外的门诊楼;“这家医院连挂个号,排几天队都有可能挂不上。”    平静、甚至可以算得上是亲切的语气,让乔可一时没适应过来;就在上一次见面,这个作母亲的还是一脸冷冰冰的、与她一副深仇大恨的样子。此时却像个熟人在话着家常,实在有些让人一下子适应不来。    这时,秦苗苗却回了头;她端详着乔可的脸,不喜不怒,只是客观而理智地瞧着她,洞悉、无情的视线,逼得人站立不安;半晌,秦苗苗这才放柔了目光,叹了口气。    “你知道谢北是怎么才能住在这个特殊楼层的嘛?为什么是科主任亲自帮他开刀?”    乔可虽然愚钝,可是听了这两个问题,再加上前一刻才刚听到谢家都老爷子训谢北的话,却也明白了弦外之音。想了想,竟是怎么回答都不妥。她本也不觉得自己聪明,索性也就坦荡荡的承认了。    “谢夫人,您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乔可半垂了眼帘,活像一只待宰的羔羊;其实谢北的母亲要同她说什么,她如何能不知道?之所以一个电话,就劳动到这家鼎鼎大名的医院外科主任医生临时加了夜班给谢北动手术、在这样的医院里顺利地住进来而且是住到最好的特需病房,无非也就是托了他这庞大家族的福气。    倘若是个普通老百姓,就算你有钱、生活不成问题,恐怕也享受不着这样的待遇。而现在,明摆着的,谢北如果坚持选择她,那就要跟这种生活说拜拜了!    “其实我跟小北的爸爸,年轻的时候就认识了。”    意外的是,秦苗苗并没有如乔可所想的接续下面的话,她这一句带着满腹沧桑的回忆,突转的话题把乔可说得一愣;不自觉地就望向了这中年美妇一张精致的脸,只见秦苗苗又将视线缓缓投向了窗外,似是对乔可诉说着、更似在自言自语。    “小北的爸爸,是个多优秀的人,你们都不知道。在学校,就算你不知道系主任是哪位,但是不可能没听说过谢富强的名字,虽然,大家都还不知道他是谢诚健的儿子。包括我,都是后来才知道他的家庭。可就是这样,他还是年年拿奖学金、走到哪里,都是耀眼得逼人。”    秦苗苗说着,脸上倒似带出了一抹若隐若现的笑意;这抹沉浸在回忆中的骄傲,让乔可看了,都有些失神。    “我们谈了四年,直到……老爷子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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