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飘何-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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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冷冷清清的家里,时常就只有我和母亲照顾着父亲,那时就可以想象,即使到了关键时刻,她们又能为父亲做什么。看似人丁兴旺的一个家族,却是各怀心思,保全自我,我跟几个姐姐从来就没什么感情可言,从小到大,也从未被他们称呼过弟弟,说得再明白点,也就是因为父亲,才维系着这几个家庭,她们有着各自的家庭,有着各自的子女,过着各自的生活,惦记的是父亲这里有多少的钱,房子今后的归属问题。这段时间以来,母亲事业的不顺,父亲的药物开销,已使这个家庭捉襟见肘,还在读书的我,不可能有这么一笔高昂的费用来支付那日以万计的ICU病房,几个姐姐的钱是她们自己的,我更不可能要求她们怎么做,那时的我,小毛孩一个,说话能有多大的分量,叫我来商量,无非是顾忌他人的闲言闲语。
“叶君,你过来,我跟你说下。”叶三姐拍了拍我的肩膀,将我带到一旁。对我说着一些与父亲病情相比无关痛痒的事。
我对几个姐姐的态度,在父亲患病这段时间,就已是漠然处之,她们说的任何话,我都无心去听,只是相应的点点头,表示我在听,我也不会回答什么,因为奸猾无比的她们总会找到各种理由,各种借口来搪塞。随着以后一件一件的事情发生,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我对她们的态度,从厌恶,慢慢的已经转化为仇恨。
“这些年以来,你也看见的,姐姐们也没找多大的钱,我呢,一直都没什么工作,女儿也还在念着书,虽然她比你大,但辈分算起来,你也是她舅舅,你大姐呢,已经二十多年都没见过她了,是死是活我们都不知道,现在你二姐经营着餐馆,二姐夫又没个工作,咱妈现在每个月的生活,也多是二姐在拿钱照料,她也挺不容易的,至于你四哥,咱就不说了,他是脑袋有问题,你从小就知道。要他给爸做个什么事,那是没什么盼头的,你五姐一天在家带着才两岁多点的女儿,五姐夫又在国外打工,国外生活压力也不小,都帮不到咱们什么……”叶三姐的话滔滔不绝的说着。
一边听着叶三姐的话,心里却是又想笑,又想哭。笑的是叶家这多的子女,却从未齐心过,擅长的都是些推脱塞责,各自为政。哭的是父亲,你的这一辈子太不值了。
叶家老五,也就是叶五姐,是我从小到大,对我最鄙夷的一个人,她和老二站在一边,不知道商量着什么,到医院以后,也从未看过我一眼,其实这也很平常不过了,这十多年的时间里,我早已习惯了这些。父亲在病床上等待着,医院也在等待着,等待着我们这群子女的抉择,是为父亲续命,还是固守自己,埋没良心呢。医院里的挂钟滴答滴答的走着,走得很残忍,也走得很现实。母亲已经缴了之前的费用,走了出来,我们站在一起,商量着到底怎么选择。最后得到的结论是,母亲还剩多少钱,先拿出来垫付,事后几个姐姐再回去还给母亲,事实上,从那年,到现在,都没见到姐姐们的钱影儿,而我和母亲最后的结果就是,除了留下来的那四十多平米的房子,其他一无所有。
勾心斗角的一个多小时时间过去了。终于决定将父亲送往ICU病房,此时的父亲已经是奄奄一息,护士将父亲推往ICU病房的路上。
我走在车床的旁边,双手紧紧握着父亲的手,父亲也一直在病床上看着我,用他仅有的余力拉着我。氧气罩里,依旧是父亲喘着的粗气,父亲的眼神一直看着我,似乎有话想对我说,我会意的将耳朵靠近父亲,想知道父亲到底想说什么,但父亲的声音,断断续续,甚至没有一个字是清晰的,我根本听不出他想说的话,也猜不出,我让父亲不要说了,我都明白。父亲的眼神逐渐变成了灰色,瞳孔没有了光泽,看不到生命的迹象,我顿时心里感到一种绝望,一种惊恐!
此时车床已经快到ICU病房的门口,医生不许我们跟着进去,我们则在外面等待。
“妈,爸的眼睛变成灰色了。”我面无神情的对着母亲说到。
“少胡说!你爸不会有事的。”母亲很生气的对我喊到。
那是我有生以来,最恐惧的一次,父亲的那暗淡无光的眼神,至今留在我的脑海里,我第一次体会到,当生命要离去的那一刹那,我的脑海里,除了恐惧、绝望,别无其他。
【第九章】坚强的人也有脆弱之时
ICU病房的门口,母亲、我、叶家三姐妹,我们五个人静静的站在冰冷的过道里,我丝毫不敢再发出任何的声音,生怕被母亲训斥。时间一逛而过,短短的几分钟,病房门开了。母亲和叶家姐妹直接走了进去,而我还没反应过来,呆站在门外,医生明明不允许我们进去,为什么母亲她们又进去了。我还在疑惑的时候,里面传来了一阵阵的抽泣声,我顿时感到一种不祥的预感,ICU病房里比起门外更加的安静,除了仪器“滴答”的声音,就只有这哭声,我慢步走向哭声传来的方向,当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我脑袋里一片空白。依稀记得当时父亲的模样,嘴大开,双眼无神的望着上方,没有聚焦,完全没有生的气息。
此刻我已明白,父亲,已经走了,永远不会回来了。
一旁的医生和护士收拾着父亲因死亡而留下的排泄物,我们又一次的被赶出了病房,这次与其说是被赶出来的,不如说是自己逃出来的。我跟着母亲和叶家姐妹走了出来。她们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忍不住自己的泪,原本静寂无声的过道,被哭声、和交谈声所掩盖。而我却没有留下一滴泪,也没有任何的表情,看不出任何的喜怒哀乐,静静的站在母亲身旁。医生来到我们面前,短暂的向母亲交代接下来需要办理的一些相关手续和应缴的费用。
母亲在我的心里一直是最坚强的一个人,无论多么苦,多么累,多么的艰辛,她从来不会说出来,只是自己一个人默默的承受着。相比而言,与其说我跟母亲一样的坚强,不如说我更加偏向于冷血。母亲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整理了一下思绪,然后按照医生的吩咐,去办父亲的死亡证明去了。留下我跟几个姐姐在这里,我忍受不了这群叶家姐妹的声音和虚伪,在母亲离开后,我也跟着离开了。我坐在医院一楼的大厅内,浑身瘫软的坐在这里,望着天花板,脑中一片空白,此时已经是临晨两点,医院里冷冷清清的,没有人影的走动,但大厅依然被灯光照得很明亮,在这种环境下,独坐在一旁的我,却格外的显眼。
不远处的电梯门开了,从里面径直的走出来一个人影,来到了我的面前。
“君,你爸都还没享到你的福,就走了。”话语中伴随着止不住的抽泣和哀怨。
声音在耳边响起,我虽然没有去看,却能听出这是母亲的声音。原本空白无物的脑子里,回想起这些年,父亲对我的好,每天准时的接送上学放学,每天为我做我最喜欢吃的鱼香肉丝,每天和我一起坐的三轮车,每天和我一起走过的街,每天在学校门口父亲等待我的神情,每天的每天,发生的一切一切。此时此刻,泪水从眼角滑落下来。没有顾忌一旁站着的母亲,脑海里再一次回响起母亲刚刚的话语,“君,你爸都还没享到你的福,就走了”。我的情绪再也压抑不住,热泪盈眶,哭喊声破喉而出。脑中突然浮现出这些年,父亲周围的朋友与父亲交谈的话语。
“老叶,再过几年你这儿子就长大了,你就快享轻福了……”
“老叶,你这儿子长得真俊,以后一定能找个漂亮媳妇,你就等着抱孙儿咯……”
“这是你的儿子啊,这么些年不见,都长这么高了,上高中了吧……”
“老叶,我等着等你儿子的喜酒咯,别忘了哦……”
……
父亲对我的关心和爱护,胜过任何人,此刻发生的一切一切,预示着他再也没办法看着我成长了,再也没机会享我的轻福了,再也没机会抱孙儿了,再也没办法接送我放学,再也没办法为我做我最爱吃的鱼香肉丝了……
父亲在急诊室里,握着我的手,想说的话,是不是就是这些遗憾呢,是不是再也看不见最疼爱的儿子了,心里不甘心呢,是不是担心他走后,我的生活和学习没有人监督了呢,是不是……
原本白如纸的脑海里,五味杂陈,各种回忆各种想法都硬生生钻了出来。我第一次,出生以来第一次,抱着母亲的腿,毫无顾忌的哭喊,我的心碎了。母亲的心更加的碎了。大厅里只有母亲和我,没有任何人,我们不必再坚强,不必再压抑,不必再承受,我们要做的只有释放,释放心中的所有……
“君,你先回去,天亮了,你还得去上课,今天妈妈就在医院里守夜了,后面还要处理的事情很多。”母亲哭累了,我也累了。
“妈,医院里很冷,我把外套留下,一会坐出租车就回去了。”悲伤使我的心变得愈发坚强而执着,绝望促使我对这世界和所谓的亲情感到绝望,试想如果父亲在急诊室里的时候,叶家姐妹就赞成将父亲送进ICU病房的话,或许父亲就不会这么快走,或许父亲还能把未完的心愿告诉我,或许父亲就不会唇齿大开,两眼无助的仰望。仇恨的种子在我的心里开始发芽,对叶家姐妹的痛恨渐入骨,融于血。现在的我无能为力,我该做的就是回家,不让母亲担心,更加不让已经离开了的父亲担心,父亲最喜欢看着的就是老师对我的表扬和那满意的答卷,我不能让父亲失望,更不能让叶家姐妹看笑话,今天的一切一切,以后总有一天,我会还的,我会笑着看叶家姐妹哭。
母亲见我如此理性的处理这些,点了点头。披着我的外套,又朝医院电梯走去。
将外套留给了母亲后,我赶车回到了家里,今后的日子里,父亲只有在我的梦里才能再次与我相见,只有在梦里,才能再见到发如雪,鬓如霜的父亲,只有在梦里才能再次和父亲一起坐车,一起回家,一起吃饭。疲惫不堪的心在我躺在床上的那刻,再也支撑不住,不知不觉的就睡了过去。
【第十章】女人能顶半边天
自古有传男主外女主内这么一说,男人为了家庭,为了子女,会撑起一片天空,早出晚归,疼爱子女,关心妻子,一家人齐乐融融,这是一种很理想的生活,却离我是那么的遥远而不可及。从父亲离开的这一天起,在这个家里,只有我和母亲,母亲是家里的支柱,靠着那柔弱的身躯,扛起了一个家的重担,为还是学生的我支起了半片天空,为什么只能是半片呢,因为我也渴望一家人能和和美美的坐在一起,吃着饭,聊着天,父亲偶尔对我的不懂事尽兴训斥,母亲则在一旁庇护着我,但这一切的一切,都永远的只能存在于心里,存在于思念里。父亲的遗体不知道被医院的工作人员送去了哪里。等我再次看到的时候,已经是在父亲的葬礼上了。
一觉起来,第一个念头就是希望昨天发生的所有事都是做梦,但我在家里环顾一周以后,父亲没有在家里,母亲也没有在家里,家里什么人都没有,冷冰冰的一个家里,我确信了这不是梦,这是残酷的现实,是我不得不面对的现实。我拉上书包,走出门,迈着步子,朝着学校走去,一天的时间里,母亲都没有打电话给我,我则是魂不守舍的上着课,杜泽和薛亮见我不对劲,也跑来问我发生了什么事,而我只是一笑以付之,解释说只是身体有点不舒服,回去休息一下就好。放学后,我直接找到了班主任,把家里的事,告诉了她,请了几天假,班主任也并没有说太多,只是很清风细雨的安慰了几句,带着同情的眼神,很爽快的同意了,或许班主任是担心如果详细的问起来,我的情绪会慢慢失控。
回到家门口,见家里的灯是开着的,由于我家里的窗户朝向并不好,所以一旦到了太阳落山时,家里就会显得比较昏暗,需要借助灯光照明,我推开门,听见屋内一个人的哭泣声和交谈声,我慢慢的走进去,只见母亲坐在一个小独凳上,手里拿着电话,一个号码,一个电话的拨打着,将父亲的消息通知给亲朋好友,通知他们明天来参加父亲的葬礼。
每当妈妈拨打一个电话,对方接通后,妈妈的第一句话总是带着抽泣声,传达着妈妈的哀痛,当挂掉一个电话后,妈妈会稍作控制下情绪,准备拨打下一个电话,试图压抑一下心中的悲伤,可当电话拨通后,眼泪却还是止不住的流着。这一拨一接一挂如此简单的动作,却不断触碰着妈妈的痛楚,不断的让妈妈想起昨晚的事,不断的让妈妈重复着这噩梦般的昨夜,彷佛一头恶魔不断的撕裂着妈妈的心。我在一旁看着,却无力说出任何话,只能是静静的看着,陪着她。一个晚上的时间,妈妈都在不断的拨打着电话。
第三天一大早,就听见窗外的中庭里,金属不断撞击和塑料不断摩擦的声音,异常刺耳。这是母亲和叶家姐妹昨天在外招来的丧失一条龙服务,整场父亲葬礼的工作,就由他们负责指挥安排。叶家姐妹与母亲商量说,这次父亲葬礼上接到的礼金,就拿来置办这葬礼,如果有剩余,再拿来大家平分。而从头到尾,这钱都是由叶家姐妹在掌管,我和母亲从未沾染过。母亲的心思早已不想管这些事,而我对叶家姐妹的鄙夷愈加强烈而深刻,除了惦记父亲的钱,还能干什么,现在我和母亲住的房子,如果不是在以前就由母亲单独给父亲几万块,买过来的话,估计都要被她们无情的拿出来分刮掉,这就是一个家族,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势力家族。
父亲的葬礼办了三天两夜,葬礼上来了许多的故人,有的故人我曾见过,父亲在我儿时时期,带我喝过他们的喜酒,参加过他们的庆祝会,但这却是我最后一次见他们,往后的许多年,都再也没有了联络,人走茶凉,残酷而现实,这就是当今赤裸裸的人际关系,冰冷而无情,索然而无味,自那以后,我完全看淡了一切的人际交往,事实上,如今社会上许许多多的人,他们大部分的人脉都是建立在一定的经济利益,或者说于己价值的基础上,这是多么的可悲而可笑。
这场葬礼,这也是我最后一眼见到父亲的遗容。在那类似亚克力材质制成的假冰棺里,父亲的面色异常红润,那是殡仪师的杰作,但再出色的殡仪师,也无法赋予逝者生的奇迹,浮于表面的不过是美丽的谎言,善意的欺骗。父亲的面庞不带有一丝的感情,却让我想起父亲在世时候的面容,只是我知道,这只是一种错觉,这是脑海里浮现出的记忆的成像。
从那以后,母亲就完全的成了这个家的支柱,不论在苦,再累,她都没再哭过,放弃过,她苦苦撑着家,细心的照顾我,比过去给与我更多的关心和爱护,而我也成了母亲心里唯一的精神支柱,成了她世界的全部。漫漫人生路,我们就此相依为命,共同走着,活着。
而我则在父亲和母亲的激励下,不断的成长着,在家族仇恨和厌世情感的催促下,顽强的生活着。犹如那风中的最后一棵小草,倒下来,依旧能爬的起来……
【第十一章】生活并非完全的灰色
从小我就不喜欢将自己的脆弱表现出来,用句老话说,就是死鸭子嘴硬。有什么事,总是硬着头皮自己顶着,这次也是如此。
那天是下雨天,葬礼结束后,父亲的尸体就被移送到了火葬场,站在焚化炉前,看着穿着寿衣的父亲,心里百般滋味,却丝毫没有表露在脸上,母亲和叶家姐妹也都在旁边,我们一起目送父亲被推进去。我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地方的工作人员效率会这么快,才几分钟的功夫,火化工作就已经结束了,几分钟前,一个完完整整的人被推了进去,几分钟以后,出来的就只有那几块脆弱的骨头碎片,工作人员拿着一个铁板类的工具,将父亲的碎片挤压成了骨灰,装进了白玉骨灰盒里,盒的正面贴着父亲一寸大小的遗照,是唯一能辨认他的方式。这时还是凌晨,天蒙蒙亮,随着工作人员一起,将父亲的骨灰安置在早已选购好的阁楼上,今后要想再和他老人家说心里话,就只能来这里了。
将父亲放进阁楼安置柜的那一刻,我跟母亲同叶家姐妹的关系从某种意义上而言,就已经是两家人了。平时一般都没有电话,没有沟通,就算是过年过节,我们也同样是自己过自己的节日,很少有交集。只是一直将父亲安放在这里,却不能入土为安,是一直以来我心里的一个结。直到大学毕业以后,才打开这个结,才真正和叶家姐妹彻底的断绝关系。
回到家以后,母亲带着我,将这几天乌烟瘴气的家里彻底的打扫了一遍,记忆力,母亲并没有多说什么话,只是默默操持着家。而此时的母亲,想法和过去已经有些变化了。不再是强硬的一味想要我的成绩好,更多的是希望以后我能有个好的出路,只是她从未对我说过这些心里话,却在以后的人生里,潜移默化的流露在了言语和行动中。
父亲的事就这样告一段落,第二天,我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般,继续来到学校上课,因为我知道此事的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自己份内的工作——学习,得学会忍耐,厚积而薄发,等待今后的某一天,将现在所失去的,所忍受的一切都讨回来,也只有这样,才能让母亲安心。
学校里的人,本身并都没什么变化,只是不知道是错觉还是真是如此,感觉同学们都有点怪怪的,那种感觉就好比平时你看见的一缕清泉,突然泛起了一些微波,什么都看不清。
直到看到薛亮和杜泽以后,我才明白是为什么会有如此感觉,原来是班主任将这件事告诉了班干部,毕竟一个学生没来上课,班干部和老师都得先知道,只是消息这东西,总是喜欢悄无声息的传递。
课间时间,我依旧照着我是习惯,望着窗外,只是眼神里除了向往,更多了一些迷茫和无知。
“君,这么几天都没见你了,怪想你的,今天中午我请客,你、我、薛亮,咱们三个去吃炒菜去。”杜泽坐到我前排的座位上,侧身对我说道。
“什么想不想的,肉麻死了,我可不想你,也没空去想你。”我被杜泽这肉麻的话给雷倒了,差点觉得自己在做梦呢,杜泽对我一向很大方,请客吃饭已经习惯了,只是突然的一句“怪想你的”,让我冷汗直冒。
“死一边去,谁没事一天没事跟你肉麻,我这不关心你嘛,你就说去不去就得了。”
杜泽的举动多少已经让我猜到了一些原因,上课铃响了,这时教政治的老师进来了,朝我的位子看了一眼,见我已经回到了教室,轻舒了一口气。
“在上课之前,我得先感谢一下叶君同学,他在百忙之中,为老师修改的FLASH课件,帮助老师在九龙坡区教师授课研讨比赛中获得了一等奖,在此掌声鼓励一下”政治老师突然说出这番话,也并非很意外。在父亲出事的前一天,老师给了我一份FLASH,让我帮忙修改添加完善,说是为了参加区里的比赛,那FLASH课件的内容有点多,得一帧一帧的修改,也已经超出了高中老师教给我们学生的一般技术要求,由于小时候父亲为我添置了电脑,使我有了工具,加上自己从小好奇心的驱使,什么都喜欢学,在初中未毕业之前,就已经将计算机FLASH、Office、Adobe等软件的基础教程自学完成,这些东西在学校里并不会怎么教,老师只会告诉你这是什么,能干什么,所以当政治老师找人帮忙时,大家就推荐了我,而我也义不容辞的接下了这个工作,事不凑巧的是,刚接下来没两天,就发生了这么多事,我也是在父亲的事情安排完以后回到家打扫清洁时,才记起有这事,趁着还有点时间,加班加点的将FLASH修改完成,发到了老师的邮箱。我料想到老师会感谢一下,但怎么也没想到会在班里广播。老师很隐晦的言语中,没有直接说明是忙什么,而是用“百忙之中”这种带有一点逗乐趣味的语言,对着一个学生说,当时我便意识到,老师也不想把我家里的事情说得太露骨,对于老师的这份细心,我至今都很感谢她。
不知不觉中,到了中午,杜泽和薛亮很自觉的走到我的座位上,叫上我一起出去吃炒菜,学生一般手上都没多少可供支出的现金,所以一般就是吃学校的食堂,会有一张饭卡,而此时此刻,他俩拽着我跑出去吃炒菜,当哥们的我,怎么会不知道他们心里的小九九。饭桌上,我们都只是闲话加长,聊聊学习、聊聊最近的见闻,聊聊今天老师的话语等等,并没有刻意的去安慰我,谈及我家里的事,至于为什么,我们之间心照不宣。这让我想起了一位老师对我说过的话,那是在她忘了带眼镜的时候,看不清东西,同学就问她“老师,你今天忘了带眼镜了,能看得清吗?”,此时老师回答了一句话,非常的有内涵,“干嘛非要看得想得那么清呢,其实模糊一点也是一种美”。此刻薛亮和杜泽给我的感觉就是如此,模糊亦是一种美,一种善意的美。
【第十二章】生活还是得继续
经此一役,我想并非所有的教师都是是利益化的,也会有善良真诚的一类,人与人也非完全的功利性,也有真心实意的贴心好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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