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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色的雪-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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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的天空很晴朗,温暖的阳光透过树叶的间隙照在小男孩的小圆脸上。干草堆旁的骏马低着头吃着草,清风吹动着它的鬃毛微微颤动。闭上眼,似乎很舒服。
“爸爸,你要走了吗?”小路维斯抱着爸爸的腿眨着大眼睛问。
“是的,我的孩子。”
“你不可以陪我再玩一天,明天再走吗?”小路维斯有些不高兴的撅着小嘴,他很久没有和爸爸呆这么长时间了。
“恐怕不能了。。。,爸爸有非常紧急的任务。”
小路维斯沮丧地低着头要哭了,声音也哽咽的,“你知道阿牧南的爸爸将在新年那天送给他什么礼物吗?布勒叔叔告诉我了,是一把他亲手打出来的小刀,可是你连新年都不能回家过。。。”他是那么的不希望爸爸走,要是能再陪自己一天该多好啊!
高大的骑士微笑地把他从地上抱起来搂在怀里,在额头上吻了一下,“记住,我的孩子,爸爸的任务是去消灭作恶多端的怪兽,保卫人们的安全。如果爸爸不去,怪兽就会在夜晚来到村子,把你和妈妈都抓走当晚餐。爸爸爱妈妈,也爱你,所以不得不去战斗。”骑士把小男孩放下,抚摸着他的头顶。
小路维斯很难过,小声的“嗯”了一下,坐在地上,依依不舍的抱着爸爸修长的腿,另一只手握着一把木剑在骑士的铁靴上点来点去。骑士把手里的一束花送给旁边年轻的女人,她看了一眼,便感动得说不出话来,她抱住骑士,深陷入他的肩头。骑士告诉女人这是一束纯白的素馨花,风轻轻吹着,女人的泪珠滴落在柔软抖动的花瓣上,顺着纹理流向花心。此时的女人就像娇弱的素馨,惹人怜爱。骑士健壮的大手摩挲着她的后背,脸上露出内疚的神色。
“亲爱的伊莲娜,不要为我担心,我懂得如何保护自己。这段时间我无法陪你,但愿你照顾好我们的孩子。仅仅是一小部分半人马,很容易对付。很快我们会再见面的。”女人用噙满泪水的双眼看着自己心爱的丈夫,已经泣不成声了。她慢慢抬起右手抚摸男人宽阔的额头,坚实的眉梢,微微上翘的鼻尖,棱角分明的嘴唇,仿佛要把他的英俊的样子刻在心里。骑士深情的闭着眼,吻着她栗色的卷发。
吁……一旁黑色的骏马打了一个响鼻,似乎在催促主人。女人不舍地为骑士戴上了头盔,踮起脚尖,在他的头盔上深深的吻了一下。隔着冰冷的金属看不到骑士的表情,或许能让她好受些。
“兰彻。。。我爱你!。。。为了我,为了路辛(路维斯的昵称),千万要保重!”
“我也爱你,伊莲娜!”
两人再次相拥。骑士踩着马镫,跃身而上。
“再见,亲爱的!再见,路辛。爸爸的礼物会在新年之前寄给你!”骑士有些兴奋的挥着臂膀。
“快跟爸爸说再见!”
“爸爸再见。。。”稚嫩的童声在田野回荡。
骑士的身影消失在路的尽头,紫色的披风化成了一缕朝霞浮在天边。。。。。。
“妈妈,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小路维斯很疑惑的看着啜泣的妈妈。
“邪恶的半人马被消灭,爸爸就会回来。”
“那什么时候半人马会被消灭呢?”
“很快就会的。”
“妈妈,爸爸打得过半人马吗?”
“当然,你的爸爸是战无不胜的英雄。”伊莲娜用手绢擦着眼泪说。
“那妈妈为什么要哭呢?我们要高兴才是。爸爸消灭了半人马就会回来看我们了……”说完,小路维斯兴冲冲的跑了。
望着活泼的孩子,伊莲娜泪水浸湿的脸庞露出了微笑。
Ⅱ
时间一天天过去,仍然没有收到礼物的小路维斯闷闷不乐的坐在院子里。尽管新年到了,可是还没有下雪,这在几乎终年处在寒冷中的银杏村还是第一次。黄昏的空气充满压抑的成分,让人透不过气来。伊莲娜也有些坐立不安。
“笃笃笃!”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来。
小路维斯跑去开门,原来是阿牧南,路维斯最好的伙伴。阿牧南是银杏村铁匠布勒的儿子,而布勒曾经是兰彻将军的部下。
“路维斯,可以出来玩吗?”
“嗯。”
两个小家伙来到村外的小河旁,一路上路维斯不停的踢着石子,手里细长的木棍在地上划来划去。缓缓流淌的小河好像分外安静,仅能听到木棍拨弄河水的声音。
“路维斯,你爸爸参加消灭怪兽行动的事,我也听说了。我们村的人都很敬佩他的勇气,我们祈求神的祝福,保佑他凯旋而归。”阿牧南看出了小伙伴的不安,他望着路维斯深灰色的眼睛,“你的爸爸是伟大的骑士,一定会把可恶的怪兽消灭干净,不要那么担心。”
“你说,他这次行动会不会很危险啊?”
“不知道……不过我听说前一阵子,在奈碧迩江畔,半人马部落袭击了当地的村庄,抓走了很多妇女和小孩……”
看着流动的河水渐渐的仿佛静止了,路维斯又陷入了沉思。他的脑子里不断的浮现出爸爸和半人马决斗的场景:两个半人马高大健壮,类似人的上半身,马一样的四条腿,显得滑稽可笑。它缓慢地迈着步子,腹部晃动的肥肉让人觉得重心不稳。半人马都抡着手里卷刃的战斧,带着几分盛气骄傲的走来。这时候骑士策马疾驰而出。他戴着头盔,看不到脸,那就是爸爸!头盔上绯色的羽穗和紫色的披风迎风招展,像一面旗帜。
半人马战士们一点也不害怕,仍旧飞奔过来,蹄子扬起的尘土仿佛是一团愤怒的火焰。骑士也丝毫没有畏惧之色,提鞍策马,慢慢放平长矛向半人马冲锋。二者距离越来越近,路维斯不得不为爸爸捏了一把汗。骑士靠近了其中一个,锋利的矛尖瞄准了敌人心窝。随着一声沉闷的碰撞,半人马被挑翻在地,胸前一片殷红。另一个半人马不甘示弱,迅速将沉重的大斧挥来。唰……的一声,斧头从骑士头顶略过,被骑士灵活地避开。这一斧削下了骑士头盔上羽穗的碎末。而此时骑士已经拔出剑,戳穿了半人马柔软滚圆的小腹,创口顿时血流如注。然而顽强的半人马没有就此倒下,显然,腹部的伤口并不足以致命。半人马抬起长着树枝藤蔓的双手迎头又是一斧,而这一刻,骑士来不及闪躲了……啪!千钧一发之际,骑士敏捷地举起左手的盾牌,挡住了半人马的攻击。
随后他开始逆时针旋转地施展华丽的剑气。红橙色的剑,瞬间被染成明亮的蓝色。天空中出现了四道天蓝色的弧光闪电,盘旋地缠绕在他的周围。骑士双手握着剑不停地旋转,剑也旋转地划过半人马的身体,怪兽轰然倒地。爸爸的剑术是那么精湛,半人马被横斩成数不清的碎片,连死神都不可能完成这幅拼图。
另外几头半人马也奔腾而来,骑士依然沉着应对。三只半人马围着骑士奔跑,想伺机下手。骑士把盾牌背在背后,双手执剑,怒视前方。这时,他背后的一个举起了战锤,向他头顶施以重击。就在锤子刚举起的瞬间,它被骑士反手一剑刺中心脏……剑起剑落间,地上就躺下了一堆半人马的尸体。
骑士环顾四周,高傲的把剑收在腰旁。爸爸赢了!骑士的同伴们纷纷向他欢呼致敬。就在这时,空气中传来一个物体急速穿行而来的声音。任何人的反应都是迟钝的,射来的箭支刺穿了骑士的背甲。大家急切的围住受伤的骑士,不远的树林里响起一阵蹄声。
爸爸!路维斯在心里呼喊。
“路维斯……路维斯……”
“啊?…”
“你怎么老发呆啊?”
“没,没什么。”
路维斯越想越害怕,年幼的孩子怀揣着一颗忐忑不安心。
Ⅲ
三个月后的一天,一个身穿蓝黄相间棉袍的士兵驾着马车来到了银杏村。天气爷爷的脸拉得好长,阴沉沉的,午饭过后,还下起了蒙蒙小雨,就像在哭。
“请问,伊莲娜夫人在吗?”士兵敲响了结实的橡木门。
吱。。。。。。门打开了,小路维斯调皮的跳了出来,伊莲娜站在男孩身后,看上去神情有些憔悴,“噢,先生,我就是,请进来坐吧!”她仿佛猜到了悲剧的上演。
“不了,尊敬的夫人,请原谅我还要赶时间去别的地方。奈碧迩的郡长让我来告诉您,前天在对抗最后一支半人马势力的战斗中,兰彻大人只身对付三十个敌人。最后中了半人马弓箭手的毒箭,医官没能救过来,不幸牺牲……”
一直盼望着丈夫的归来,却得知这样的噩耗。伊莲娜捂着嘴,抑制不住泪水的涌动。听闻父亲的死讯,路维斯伤心得嚎啕大哭。
“兰彻大人是个了不起的英雄,不过人死不能复生,请夫人节哀!。。。。。。大人的遗体,目前已送往德洛伦茨安葬。噢,这些是大人的东西。”说完便从马车上扛下一个大箱子和一个布袋。可能太过匆忙,粗心的士兵不慎将布袋掉在泥水里。
“军士,请告诉我,兰彻死前他有没有说什么?其他人都回来了吗?”伊莲娜拖住士兵,问道。
“抱歉夫人,我不知道。”
“难道他什么也没交代吗?他部队的其他人呢?波绍斯尉官有没有带来什么话?”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士兵,什么都不知道。”
沉重的车轮在湿漉漉地石板路上滚动的声响越来越远,最后消失了。小路维斯已经哭得眼睛发肿,伊莲娜擦了擦眼泪,把他们唯一的孩子紧紧的搂在怀里。在外征战的男人死了,花瓶里的素馨却依旧开着,可怜的花儿是在等待他的归来,还是故意加剧女人的伤心?仁慈的天神啊,他们无依无靠,等待他们的是苦难、贫穷和无尽的悲伤,怜悯这对可怜的母子吧!
“妈妈,我们不要难过了。从明天起,我们要重拾从前的快乐。爸爸是世界上最勇敢的骑士,我以后也会和他一样!”
当他说出这句话时,伊莲娜终于忍耐不住了,泪水像决堤的洪水般涌出,一发不可收拾。不知是高兴还是悲伤。高兴的是小路维斯会像爸爸一样坚毅勇敢,悲伤的是她害怕有一天路维斯会重蹈他父亲的覆辙。伊莲娜含泪打开男人遗留的布袋,里面有一只品相极佳的玉梳。蜡白的梳子通亮而氤氲,光滑又不失精致,梳柄上雕刻着一只孔雀的头。她把精美的梳子紧紧的握在手里,泪水穿透细密的齿缝,掉落在地面上。还有一串貌似用某种怪兽獠牙制的工艺品,是送给小路维斯的礼物;另外还有一封没能送出的信,写于半个月前:
亲爱的伊莲娜:
时光悄然而逝,两个月像流水一般过去。你和孩子还好吗?我不能待在家,琐事多劳烦你了。我出征的这段时间,残酷战斗让我失去了很多同伴了。天神眷顾我,到现在我还活着;而我们的任务就要结束了。我不知道如何形容战斗的艰难,昨天早上的战斗,我亲密的朋友安德鲁被凶残的半人马杀死了,而前天晚上,我还和他一起喝酒。一个星期前,我被敌人从马上挑了下来,你给我做的棉帽很管用,我把它穿在头盔内,索性没有受伤,而我的同伴已经脑震荡了。我的头盔被该死的马踩扁了,找来一个铁匠费了很大工夫才把它拆开,并叫他打了个新的。我们的队伍还剩一百来人,而敌人现在也为数不多了。消灭残余的行动还在进行,不管剩下的事情有多困难,我知道,就快要结束了。
奔腾的奈碧迩江从我们营前穿过,和我们认识的时候一样波涛汹涌。记得那个夏天我在江边写给你的诗吗:
明亮的月啊
你因有太阳的照看
才光辉灿烂
壮阔的海啊
你因有歌者的咏叹
才浩荡波澜
崎岖的路啊
你因有奔流的礼赞
才险峻多弯
美丽的姑娘啊
你已有恋人的相伴
为何还浅伤弥漫?
在营地的每一天,我停止不住地想你,好几次在梦里见到你迷人的微笑。我在想,等到我归来的那天,你会穿什么样的裙子见我呢。路辛还好吧?我可怜孩子,我简直没有资格做他的父亲,我无法给予他每个普通的孩子都能得到的父爱。我得感谢你,等着我回来吧,我会加倍补偿你们。我用绿龙诺特尔的牙齿做了一个小玩意儿,那是我屠龙的时候从它嘴里弄下来的。勇敢的摩夏人认为佩带龙的牙齿会给人带来勇气和好运。愿我的孩子将来能像你一样漂亮,愿他将来比我更加出色。你说你很想得到一把玳瑁梳子,就像邻居吉娜夫人那样的就够了。我想那是不够的,我美丽的伊莲娜至少需要一把像样的玉梳子啊。所以,那把玉梳送给你,因为这个世界只有你的头发才能与它相配!我无时无刻不在期待我们团聚的那一天,真希望那天早点到来!
你的“大尾巴狼”兰彻
2月13日查木须3年
读完信已经泣不成声的伊莲娜把那串龙牙郑重其事的戴在小路维斯的脖子上,在他的头顶吻了一下。
“路辛,这就是爸爸留给你的礼物,你要好好保存,这是你最重要的东西。你将来要比你爸爸更加出色!”
“嗯,我会的……”男孩模糊的眼睛望着胸前的龙牙项链,呜咽道。
查木须三年,可怜的伊莲娜哭瞎了自己的眼睛,而路维斯已经把一生的眼泪哭完了。
第二章 男爵的铠甲
I
童年的忧伤伴随路维斯一同走过,时间给予了他不可抗拒的磨砺。如今的他已经不是一个小孩子了,他长得高大魁梧,站在他的旁边会自然而然地产生一种被保护的感觉。幼时的伙伴阿牧南和他一样,只是略胖点。然而,父亲战死的这么多年,路维斯的爵位从来没有被认可,苏丹没有派发一丁点儿抚恤金,上面也没有派人接他们母子俩去德洛伦茨。伊莲娜把这一切的原因归结为自己是雅顿人的缘故。不管这是主观臆造的还是事实都不重要,做母亲的只希望自己的孩子健康平安。在极其简单地庆祝完路维斯的二十一岁生日后,兰彻曾经的一个部下从德洛伦茨寄来一封信,希望路维斯和阿牧南愿意来首府参加新兵挑选。如果选中,将加入帝国第三军团,成为帝国的光荣战士。对于两个小伙子来说,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铁匠布勒非常愿意儿子参加,他逢人便吹嘘他的儿子和他一样,注定是铁打的汉子。能成为一名步兵战士,或者以后深造成为骑士更是了不起的事,至少不会和自己一样当一辈子穷铁匠。路维斯一直这样的机会,但伊莲娜却有几分担忧,他害怕自己唯一的孩子有任何闪失。驻守德洛伦茨的军团曾经是自己丈夫所在的军团,回首往事,伊莲娜更加害怕了。
路维斯明白妈妈的心思。午饭后,路维斯跑到妈妈的房间,看着双目失明,行将独自生活的伊莲娜,顿时觉得很心疼。
“母亲,我知道你一直在为父亲战死的事情伤心。一切都过去了,天上的父亲也不希望你那么难过,我们要坚强一点。你说过他是勇敢的骑士,是大英雄!没有父亲,我们早就被半人马抓走了,我们的村子都不复存在。你希望我要比他更加出色,现在是我展现自己的时候了,让我去证明自己的能力吧!”路维斯单膝跪地,肯求母亲。“当我第一次拿起剑的那一天,我就厌倦平静的生活了。”
“路辛,我的好孩子。你的想法妈妈都知道,你父亲死了那么多年了,过去就让他过去吧。你已经长大了,该明白的事情已经无需多说。万一需要加入战斗,妈妈担心你年轻气盛,一味逞能。记住,要懂得保护自己,免受伤害。还有任何时候都不能胆怯害怕,勇气是战胜敌人的关键。”
“你放心,我都懂。”路维斯握紧伊莲娜的手。“我已经跟吉娜夫人说好,你有什么需要和不方便的尽管找她。”
看到懂事的儿子,伊莲娜感到很宽慰。她摸索着从床下把丈夫留下的那口大箱子挪了出来。打开沉重的盖子的时候,路维斯不由自主的惊叹道。
“这是父亲的铠甲。这是他的剑!”路维斯看着箱子里的东西胸腔里腾起一股热血。这些年来,母亲一直把箱子锁着,原来里面是父亲遗留的装备。
“路维斯,路是你自己选择的,没有人逼你。那么,既然你决定了,就要努力成为一位英雄,不要辜负我们的期望!”
路维斯望着父亲的铠甲,久久说不出一句话。这是在金孔雀帝国式样并不多见的鳞甲,从精致非凡的工艺看来可能来自名匠之手。这套铠甲的名叫‘狼王’,浑然漆黑的表面竟然没有一丝光泽,犹如夜行千里的苍狼,一块块厚重的鳞片整齐的排列着,幽幽透出一股霸气让人不寒而栗。可惜的是,它的头盔、手套和长靴都遗失了,只剩这付胸甲。
另一个东西是兰彻的佩剑。虽然是一把剑,但它的造型却更接近刀,剑尖比较平,长长的剑刃向背侧轻微弯曲,便于劈砍。红橙色的剑身结实厚重,剑柄粗长,可以单手配盾也可以双手执握。应该也是名匠所铸,这把剑有个颇为沉重的名字——‘落寞重剑’。
自古以来,骑士的职责就是奋勇杀敌,而终结多半都是战死沙场,难道这就骑士注定落寞的宿命吗?是的,不少身份显赫的骑士能够有幸厚葬故里,而更多的却是长眠在遥远的异乡。每年的春天,人们会在墓碑前放上一支玫瑰,缅怀勇士的英魂。
这一夜,路维斯又回到了从前,自从看过了箱子里的东西,他不断的回忆相貌都快记不起的父亲。只记得:他头发很短,稍瘦,笑容满面。他骑着一匹乌黑的骏马,每当听见马蹄发出一种特别声响的时候,就知道,父亲回来了。他宽阔的后背拖着长长的紫披风,披风上有一个巨大的狼头纹章。他骄傲而潇洒的在明媚的树林里驰骋奔腾,扬起手里的鞭子挥舞示意。他的每一个动作都是那样的优雅,那么令人崇敬。
不,不要走!坚强的路维斯仍旧控制不住梦中的眼泪。他哭醒了,偷偷地用被角抹去泪水。我伟大的父亲,您在天国好吗?如果能和你拥抱一下,该是多么幸福……
清晨,路维斯早早的起床了,望着箱子里的铠甲,长吁了一口气,缓慢仔细地把它穿上。转身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路维斯不由得赞叹铠甲的合身。接着,拿起那把落寞重剑,霍霍的挥舞了几个招式才收在腰旁。
听见声响,伊莲娜放下牛奶瓶。她探索过来,当触碰到一些冰冷的东西后,她开始往上摸。伊莲娜抚摸着路维斯的脸,像当年抚摸兰彻一样。
“路辛,你真像兰彻,和他当年一样英俊!”
“我会超越他的!”
“那就好,去那边要尽力表现自己,如果你能被选上,咱们也能过上好日子了。要记得看看你的父亲,还有要多给家里写信。”
“知道了,妈。”
听到孩子渐渐远去的脚步声,伊莲娜满心伤怀。
从银杏村到德洛伦茨,最快的办法是先去奈碧迩堡,这大概需要五六天,然后乘船去德洛伦茨。可是一张奈碧迩堡到德洛伦茨的船票要五十钜(帝国流通的铁钱),两人身上总共还不到三十钜,根本付不起。他们不得不花费十来天步行前去,两人一路上有说有笑,还讨论着挑选新兵的事。
“嘿,你说我们能选上吗?说不定比我们厉害的家伙多着呢,你能想象他们都是些什么人吗?他们从各郡城里或者乡下召集来,什么人都有,或许他们早就准备好了|Qī+shū+ωǎng|,正嚼着瓜子等着看我们出洋相呢!对了,你准备得怎么样?”
“不太确定。现在担心那个一点意义都没有,鬼知道那帮老小子是什么水平。就目前来看,我没什么问题,倒是担心你能不能过第二轮呢。”路维斯得意地笑了笑,不知道是为了吓唬心里没底的阿牧南还是对自己的剑术太过自信。
“哈哈,你可别太自信!其实你得承认自己并不比我强多少,只是动作看起来花哨点儿罢了。”阿牧南并不理会路维斯的嘲笑,边说边拔出腰上的长刀,“其实真刀真枪干起来,我还真不怕。”
路维斯结果这把武器,上面没有雕花和装饰,刀刃狭长而锐利。
“怎么样?”
“不错的家伙!”路维斯忍不住一边称赞,一边掂量,“这是你父亲的?”
“那当然。在一次战斗中,兰彻将军消灭两个敌人后被一个食尸鬼缠住,在这千钧一发,万分危急的时刻,是我父亲从容不迫,挺身而出,用这把刀劈开了怪兽的脑袋。显然,一个人和一个食尸鬼扭打在一起的,要把他们分开是很难的。”
阿牧南兴致勃勃,略带调侃的嘀咕了半天,这才注意到路维斯一直沉默。“喂,路维斯,别发呆。”
“噢。”路维斯猛然醒来。
“据我观察,你十几年来总是这个样子!你到底什么问题?”
“呃,没什么。那么,你这一身都是布勒大叔的?”路维斯看着阿牧南一身步兵打扮,破旧的链甲上套着褪色的棉袍,脑袋上一顶黯淡的锥顶盔,觉得很是可笑,尤其是那顶头盔的正上方雕着一只狗头。
“不,他舍不得他那套骑兵甲,别说给我,碰都碰不让碰。”
“哦?那他肯定还打算上阵。”
“不可能,他早就说再也不干了。他把盔甲锁在阁楼上,让它在灰尘里泡澡。我母亲想把它擦干净,他也不让。”阿牧南委屈的说,“这身是他刚入伍时的步兵甲,旧得没法说。你数数,这袍子上究竟有几个补丁,手套也破了,看看,这边袖子少了这么多链子,真是糟透了!”
“哈哈,如果我们都选上,可以弄套新的。那样至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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