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情录-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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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或许会问这值吗？我费了数十年功夫，方才培养出这么几个人，却又要送他们去死。嘿嘿，我就是这样，对我的作品有足够的信心，而且要求严格。若是这些作品都是次品，那要之何用？”

“我的敌人，或许比许多人想象中的要强大得多！”残血缓缓道出心中所想，似乎在修罗面前，不必有丝毫的掩饰。

修罗却似有所动，沉寂了一会之后，缓缓举起了他的右手。

飞雪凌空聚集，缓缓成型，慢慢卷动，然后在空中凝结，固化。最后形成一个晶莹的冰雕，结构分明。残血看过去，发现修罗塑造的，是一个带着脖子的人头。只是，那个脖子上面，有一道横贯的割痕。

这正是夜五死的时候的情景。

凝视了那一道割痕良久，残血深深地吐出一口气。

修罗将冰雕撤去，冰块散为无数的碎粒飞散在空中，随风消逝。

“不，这不是我说的人，但看这手法，也是绝世高手了！”残血道：“不过，现在告诉你还太早，以后适当的时候再告诉你吧！”

残血转头看着修罗，似乎想等他有一点反应，但是修罗一动不动，也没有要说话的意思。

“我倒是很想知道你这次到底想干什么！这铁岭说高不高，说低不低···！”残血这句话意味深长。

修罗却良久不语。

“若是我估计不错，这铁岭之上，有能让你修为增长的东西吧？”

残血微微一笑，非常自信地道：“而你这么久还没有行动，是在等我吧？”

修罗没有丝毫的震动，语气冰冷地道：“在寒潭得到的东西不完全，有一半在上面！”

“难怪上次你居然压制不住力量。现在看来，你体内躁动的力量也是由于这个原因了？”

“交易，还没有结束！”修罗道。

残血微微一笑，他之前答应修罗助他得到寒潭之心，而修罗则听命于他。不过，去了寒潭一次，算是完成了交易了。现在修罗又要其上铁岭，那岂不是亏了！

残血自然是想与修罗讨价还价，不过，若是现在再与修罗相争，修罗若是翻脸，那之前寒潭一行便毫无结果了。

“好吧！我再助你一次，算是给你的额外好处了！”残血说道，算是答应与修罗上一次铁岭。

“我们上了铁岭，孽无伤这个敌人算是立下了。与孽无伤一战，迟早都免不了。你打算怎么样夺取那半颗寒潭之心？”

“你牵制孽无伤便可。”

“他那里高手可不少，你有把握？”

修罗不答。

残血一笑，也不言语。既然修罗有这个信心，那他也有这个信心，因为修罗是他最满意的作品！

山顶得空气寒冷，风却卷动不了两人的衣服。两人身边安静无比，似乎自成世界。

残血正色道：“孽无伤不比他人，你此举行是不行，全在你自己的把握了。时间是什么时候？”

“明天。”

“那明天便去拜山吧！”

两人说完这些，修罗举步欲走。

“明天若是你有命回来，我送你份礼物！”残血对着修罗的背影道。

修罗静静一听，继续迈步。

“哦，顺便说一下，就在刚才，你通过了考验！”残血道。

大火轰天而起，火焰若火舌一般四处舔舐，将生个森林都吞噬在烈焰之中。炎门地处高处，四处皆是峭壁陡崖，如此凡火如何能烧上高耸于顶峰的“长生天炎”，但是这把火，却是放了，燃烧起来席卷整个剑河上游，黑夜之中看不见的浓烟却是翻涌卷动，将原本澄亮的天空遮蔽起来，但是这些浓烟却被通红的火光映照，越发显得狰狞无比。

这些烟雾之中，却忽然闪耀着点点红光。众多的红光组成一个雁阵，若流星一般冲开阵阵浓雾，出现在夜晚的天空中。红光也若燃烧的火焰，闪烁不停，火焰之中，出现一个个人形。这些飞行在火灾之上的炎门弟子在半空之上稍作停留，然后便四散分开，向着四方山火最大的地方飞去。

而地面上某一处岩石层叠的高岭之上，站立着两个人。黑夜之中只能看见两人依稀的身影。

“他们出来了！”是个女的声音。声音十分柔媚，娇颤之中带着一丝嗔怪，就算只听都会让人心神动荡。

但是她旁边的却响起一个男子的声音：“冰堂主这放火之法，看来效果不是很好啊！”

“咯咯，尹堂主难道真得想趁机攻上炎门？”

“难道冰堂主还有其他的想法？”

“如若尹堂主做如此想，那恕如颜不能奉陪了！”

“呵呵，难道血杀堂想临阵脱逃么？”尹之名微笑地道，语气之中却是带着一丝戏谑。

“却是让尹堂主笑话了。”冰如颜心中微动，尹之名明知道这次行动败多胜少，却让她谋划所有的细则，更是打定了主意要将血杀堂拖进战场。

冰如颜寻思着他手中还有别的力量，所以才不顾死神堂这些人的死活。但是她自己却不一样，血杀堂人员历来比不了死神堂，加上冰如颜挑人有一定要求，人员从来不多，却经不起大的消耗。

但是她还是答应了尹之名所说的让她主导的主意是因为她另有打算。

“还是直说了吧，我本来是想请死神堂打头阵，先消耗一番死神堂的实力，咯咯，不知道尹堂主怎么想？”冰如颜如此直白地将意图说出来，让尹之名一愣。

“冰堂主说笑了，圣教之内，不分彼此，血杀堂与死神堂一起行动，团结一致，才能获取胜利啊！”

“咯咯，只是开个玩笑，尹堂主可莫要在意。你知道长生天炎的缺点在哪里吗？”

尹之名一笑，心想这冰如颜是想考我了，若是我说出炎门防备的缺点，估计她就要让我带着死神堂攻上去了。

“冰堂主高看在下了，这个问题，在下也正要请教冰堂主。”

冰如颜心中暗惊，自己一直以来都低估了尹之名。他心思如此缜密，恐怕一直以来都在隐藏。看来自己还是太大意了，居然对他降低了防备之心。也是，同是一样的方式被残血选中的人，如何能低估呢？看来这次答应尹之名全权负责此事，却是大大的错误。

“呵呵，尹堂主如此推脱，未免有逃避责任的嫌疑啊！既如此，如颜就自行做主吧，死神堂负责绞杀外围这些‘长生天炎’弟子，而我血杀堂则负责正面的进攻，如何？”

尹之名听到此话心中暗惊，冰如颜何以一改念头要她自己先进攻呢，她如此做法，难道不顾血杀堂伤亡了？

尹之名却是不知道冰如颜打的什么主意，但冰如颜自己要求打头阵却是他乐见的，不过这里他却安了个心眼：“那在下命令死神堂一半的人马相助冰堂主攻山！”

尹之名的神情看上去仿佛下了很大决心方才作出这个决定，但是他的眼神却一秒都没有放过冰如颜的反应，仿佛黑夜也阻挡不了他看透冰如颜的心思。

冰如颜微微一笑，心道你这是不放心我呢！她呵呵一笑道：“如此，小女子先行谢过了。不过，外围堵截的任务也不轻啊，尹堂主还是留着你的人马好好应对吧！”

尹之名一愣，愈发地怀疑冰如颜另有它图，只是自己猜不透她的想法。

“那就如此行动吧！”冰如颜淡淡地道了一句，迈出步伐，移动之间，消失在山顶之上。

尹之名看着冰如颜的身影良久，默默无语。知道他身边又悄然出现一个身影的时候他方才道：“你知道她到底想做什么吗？”

旁边的黑影却没有说话。

“堂主，我们正的要进攻炎门？”

“什么进攻？叫我们的人都聚拢在一起，转到炎崖后面去。”

“是。”魍魉答道。

冰如颜忽然站住，回头看向魍魉：“你是不是不明白为何我要这样安排？”

“恕属下愚昧。”

“哼，进攻？没打到人家门口我们可能就死光了。这种事，让尹之名去干就行了！我们等着炎门的人跟尹之名打起来，然后我们趁机从他们后山进去！”

“可是，尹堂主可能不会与炎门接触！”

“他不接触，我们不会让他们接触吗！你带些人，杀几个炎门的人，然后将炎门的人引到尹之名那里！这场游戏，怎么能那么快结束呢！”

“属下领命！那···！”

“你想说什么？”

“禀报堂主，要不要等死神堂与炎门战斗正酣的时候我们对死神堂···！”

“咯咯，好！不愧是修罗带出来的！我真的要感谢修罗了！这次就按你的意思办。”

黑夜的黑夜掩盖不住这主仆二人的身影。北方通红的火光，将这边的黑影都更显现了出来。

熊熊大火之中，上演的是魔鬼的阴谋。火光照亮了尹之名的脸，也照亮了他脸上淡淡却自信的微笑。他身边的细目静静地站在他身后，丝毫不以眼前的滔天大火为意，犹如一只静止不动鳄鱼，等着猎物接近只是再骤然张开血盆大嘴。

“主人，我们该怎么做？”

“自然是打了！”

“是！”

“细目，你派些百来个修为低微的，在那边高喊起来，声势要大一些。与‘长生天炎’交手只许败不许胜。”

“是！”

“哼哼，冰如颜想要我做她的挡箭牌，那我就将计就计，恍个虚招，让人家以为是调虎离山。等我们离开之后，冰如颜那边必然暴露，‘长生天炎’全力抵挡她的时候，我们再打一个回马枪！”

“堂主英明！”细目道。

尹之名冷笑一下：“我不用你来奉承，此举行与不行，全在你的调度，快去办吧！”

“是！”

第三十七章　炎门之战

“师姐，其实我还有一个哥哥的！”萧嫣儿倚在柳可卿的怀抱之中，两人在床头谈心。女孩的心事，总是特别地多，而能说的话，也时常彻夜而未完。

“萧天炎师兄与水姐姐，还有另外一个孩子么？”柳可卿问道。

萧嫣儿点点头：“哥哥要我不要说的。”

“为什么？”

“因为我另外一个哥哥，也已经死了！”萧嫣儿叹了一口气，心中却又无尽的悲戚。

“我从未听你说过！”

“姐姐，我告诉你，你不许说出去！”萧嫣儿依偎在柳可卿的怀里，仿佛此刻又找到了依靠，找到了温暖。

“嗯！”

“他叫做萧冷，妈妈说，他是先天寒体，所以被抛弃了。妈妈跟爹爹一日外出，见到一匹狼叼着他，所以将他救了下来。而因为他是先天寒体，所以爹爹给他取命叫‘冷’。这些，都是那件事情发生之后，哥哥告诉我的。

我小时候只当他是我亲哥哥，一起跟他玩，他喜欢逗我笑，我也喜欢让他抱着我！那时候爹爹教寒哥哥练剑，冷哥哥就背着我去看。那时候妈妈总不允我缠着冷哥哥，说会累坏冷哥哥。可是那时候我就觉得冷哥哥对我好，又跟我玩，我就喜欢他，每天都缠着他，要他给我唱歌儿，给我编草人儿，哄我入睡。”

萧嫣儿沉浸在回忆之中，童年的美好，这个女孩子美好的记忆，此刻再现与嘴边，依旧是微笑和幸福。

“只是冷哥哥晚上很晚才能睡觉，因为爹爹和妈妈，都要传他心法，眼看着他修炼。师姐，你说这是为什么？”

柳可卿想了一下道：“是因为他是先天寒体吗，天炎师兄或许是想用本门的‘天炎决’来护住他吧？”

“姐姐，你说对了一半，我问过爷爷，爷爷说先天寒体却是济阴之质，一般是女子才有，在男子身上，却是罕见。爹爹跟妈妈都要冷哥哥修炼心诀，是内护外放之理，用‘天炎决’的炙热之力护住心脉，用‘寒心决’来让冷哥哥能控制体内的寒气。”

萧嫣儿笑道，“后来我见冷哥哥的脸色越来越白，也不知道冷哥哥发生了什么，还笑他是小白兔呢。只是我慢慢长大，冷哥哥也抱不动我了，后来，他干脆整日躺在床上，我怎么叫他，他都不理我。他的身子也越来越冷，妈妈叫我不要去烦他，我后来也不敢整日找他了。”

“很多事情，我都记不得了，这些，还是寒哥哥在路上的时候告诉我的。我后来才知道，原来先天寒体的人，活不过七岁，那时候冷哥哥正是七岁，那身上的寒气增加了许多。妈妈看着冷哥哥有时候会哭起来，寒哥哥只是每天给冷哥哥喂粥，给他洗澡，还给他生火，给他盖被子。后来冷哥哥就活过来啦，你知道吗？爹爹妈妈开心极了，他居然能下床，能跟我玩，又能抱我了！我们一家人，又开开心心的。”

萧嫣儿回忆之间，嘴上说开心，但是眼中却流出了泪水。络纱帐内，柳可卿不禁抱紧了萧嫣儿，也为这个苦命的孩子伤心不已。素容淡淡，如昙花一般洁白的脸，有泪悄然滑落。空旷的寂寞之中，有两颗心拥抱着相互取暖。

萧嫣儿顿了一下又道：“那天，我跟冷哥哥从外面玩回来，却见到家里面烧起了很大的火，有很大的几个人，在围着爹爹。妈妈一身都是血，一见我们，就抱着寒哥哥跟我们两个飞了起来。然后将我们放在一个小山洞里面。叫我们千万不要出来，千万不要出来。然后，她就说自己要回去跟爹爹一起死。我心里害怕，喊着妈妈不要她走，但是寒哥哥却将捂住我的嘴，不让我叫出声来。我们坐着等了很久，忽然冷哥哥说听到了脚步声。接着寒哥哥也说听到脚步声，那脚步声越来越大声。冷哥哥就说自己出去引开那些人，让寒哥哥有机会就带我走。我心里面害怕极了，抱着寒哥哥不敢出声。后来脚步声就远了，寒哥哥抱着我，就走出去。原来那些人还没有走远，他们追着冷哥哥。冷哥哥向山顶跑去，寒哥哥带着我慢慢地靠近。后来，后来···！”

“后来怎么样？”

“后来，冷哥哥逃到了悬崖边上，那些人想抓住他，冷哥哥一句话不说，一下子就跳下了悬崖。”

“啊······！”

“寒哥哥捂着我的嘴不让我出声。我们两躲在草丛里面，那些人也就没有发现我们。等到那些人终于走远了，不见了，寒哥哥抱着我，踉踉跄跄地跑到那悬崖去看。那个悬崖太高了，高得都看不见底，只有云在半山腰那里飘。我问寒哥哥，冷哥哥怎么不见了。寒哥哥一直在哆嗦在发抖，后来好不容易才回过神来对我说，冷哥哥死了。”

“师姐······他们都死了，爹爹，妈妈，还有冷哥哥，都死了，都死了啊···！”

“······！”柳可卿只能抱着萧嫣儿，默默地无语。

但是相拥良久，却听到房外喧嚣声四起，柳可卿凝神静听，仿佛整个炎崖都沸腾起来了一般，到处都是呼喊之声。她将怀中睡去的萧嫣儿轻轻放下，裹衣而出。仰头一看，却是惊愣了半天。那通天的火海，却是如此势大，居然将半个天空都照亮了。顾不得旁边慌乱奔跑的弟子，柳可卿便化成了一道流光，冲到了‘长生天炎’的议事堂。

守静堂中，萧长剑闭目长跪。面前几束香烟袅袅，抬头的供桌之上，摆着一个漆黑的牌位，牌位之上，字字铁画银钩刻着“恩师尘云之·····”，剩下的字，都隐在了黑暗之中。

静夜的月光从门口中射进来，若霜尘降撒地面，黄尘若寂，深夜中的寂寥，化成笼罩的宁静，将此时这名苍老的守夜人的身影淹没。没有一丝声音，即便是生命的呼吸，也发不出一丝声音。

萧长剑就在那里跪着，很久未动。

当他成为尘云的弟子之时，只是年少轻狂，仗剑舒豪的年纪，堪堪风艳冷回折，回顾光阴已老年。眨眼半生尽过，那少年的影子，却依旧没有从脑海中散去，只是成为心底的眷恋，毕竟年华不再，唯有年轻时的风流可以成为一丝安怀之影，但是想起，也会顿舔悲凉，因为芳冉踪去，人老时逝。人们常说年老之人，颇经风雨霜降，生些沧桑之意，那时方能得到平静。顿悟之时，了无牵挂，得以终此残生将入黄土。

只是谁又知道，年老之人，心依旧难以平静啊。昔年之懊恼怨悔，却无力以半死残躯重新来过。而往昔之欢乐年华，与垂垂老朽之时回想而起，却也甚为开怀，奈何时日无多，此等日子便不再有，更是落寞伤感，平添一抹凄惨之意。

“时若地震天雾阴，卷动风雷憾九天，猖獗狂枭是为何，半为豪怀半为卿。”萧长剑轻轻颂道。

那时岁月，师父已经八百多岁了吧，知道自己年已不长，他寻访天下，将自己从茫茫人海之中选出来，让自己拜入他的门墙。此后，自己的人生，全部改变。他拥有尘云的全部真传，拥有堪比尘云一半的实力，几乎能登天彻地，横行四海。却依旧摆脱不了人世纠葛，斩不断情丝绵延。

还记得，跟那个女子相遇之时，尚是年幼，少年时的风流心境，竟让自己无法把持。虽然自己师妹冷艳清容貌不俗，清亮动人，但是，自己却因那女子，对这青梅竹马的师妹再没有情思之意，相思之情。

北国有佳人，见之不能忘，日日思念之，愿与卿白头。

若要形容，当初唯一的感觉，怕就是愿付出所有，哪怕名利修为，只求携子之手，与子偕老。但是岁月拥有变幻莫测的力量。正当与素云朝朝暮暮，倾心相对之时，那个妒意强烈的冷艳清却杀了出来。多方阻挠，甚至不惜杀了她。

那个自己曾与之日夜相伴修炼比剑的女人，居然有如此狠毒心肠。她死了，死在自己怀中，怀里面，还抱着自己的儿子。从此他与冷艳清势成水火，生死不容。但这又能怎么样呢，她还是死了，现在，连自己与她唯一的孩儿，也去了。那个水冷月，是冷艳清派来勾引自己儿子的吧？虽然自己极力阻拦，但却丝毫没有效果。这苍天弄人的意图，却是如此的叫人愤恨和不甘。

守灵堂内的萧长剑，身体忽然颤抖了一下，但是只是一瞬，他又平伏了下去。似乎是发觉了自己内心的变化，慌忙收敛心神，凝静心境。

师父，徒儿心中旧恨日盛，恐有入魔之召。然弟子半生之恨，却日积月累，无法解脱，日后弟子有何意外，忘师父莫怪。

守静堂的静谧，却被传话者的一声慌乱喊声所打破：“门主，魔教攻上来了！”

第三十八章　潮汐的劝告

“我想你最好还是不要去的好！”潮汐道。

萧水寒正在收拾东西，将剑挂在腰间。

而陆雨、君柔柔、张小乔也动起身来，准备出法。

潮汐想了一下，还是劝萧水寒勿要此刻去炎崖。

“为什么？”萧水寒语气有一点冷。

潮汐迈进一步道：“你们去了，也是送死！”

“你···！”萧水寒说不出话来。屋中的气氛顿时压抑起来，刚才潮汐还跟萧水寒开着玩笑，此刻却已经冷目相对。

君柔柔却喝道：“我们去我们的，关你什么事！”

“好啊，不关我的事，那你们去送死好了。魔教一百个人围住你们，便可以将你们收拾得服服帖帖。”潮汐反唇相讥。

“魔教那帮人只不过是会些三脚猫功夫，我一下子就能扫掉一大片！”君柔柔道。

潮汐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看着君柔柔不住地发笑：“你以为你是千寒宫弟子就了不起啊！魔教的修罗堂，一个鬼卒就能收拾了你！”

“你······！”君柔柔软气愤莫名，把脸甩过一边不跟她说话。

“修罗堂？”萧水寒没有微皱。

潮汐白了一眼萧水寒：“你什么都不知道，就这样冲上去，真是幼稚得很！”

萧水寒放下了剑，转身向潮汐鞠了一躬：“请姐姐告知！”

潮汐撇了一下嘴，冷哼了一声：“水寒，有些事一直没有告诉你。你知道‘十大绝地’么？”

“略知一二，”萧水寒看了一眼潮汐，“婆婆所在的鬼域，就是‘十大绝地’之一。”

潮汐嘲讽之意更浓：“都快十年了，你一点长进都没有！你这样说，说明你对‘十大绝地’一无所知。”

“哦？愿闻其详。”

潮汐看了一眼萧水寒，又看着屋中那懵懂无知的三个少女，叹了一口气：“我刚修炼不久的那段时候，也是什么都不知道！”

“潮汐姐姐，到底‘十大绝地’是什么？”陆雨觉得潮汐虽然表面年轻，但是她绝对没有她表面的那么简单。

潮汐幽幽地看出窗外，北边火光依旧通亮，隐隐还有喊杀声传来，潮汐收拢心神道：“所谓的‘十大绝地’，乃是这世间十个绝境，要么就是熔浆，要么就是寒冰，迷雾沼泽之类，野兽横行，毒蛇毒虫肆虐，常人不能生存之地。这些地方，是怎么样形成的没有人知道。但是我在鬼域住了不下百年，但可为你们描述一二。”

百年？这个少女模样的人，居然活了百年？陆雨与君柔柔对视一眼，都觉得十分惊愣。但是萧水寒神色自如，并不惊奇。

潮汐淡笑，显然已经料到她们会惊讶的了：“我不是人，我是个凝形的鬼魂罢了！”

“啊！”三女解释惊讶一叫，又多看了潮汐几眼，潮汐的外形，跟正常人无异，她忽然说出自己是个鬼魂，三女皆不十分相信。

潮汐也不辩驳，接着道：“准确地说，应该叫阴灵，白日是不能出来的，只不过我幸运一点，不在此列。”

“是真的吗？”张小乔问道，她们从小就在千寒宫内长大，却也没见过如此神奇之物。

潮汐点点头道：“我只是修炼的时间长一些，能凝成人形罢了。阴灵是因为死去的人，对这时间有所眷恋，为尘世羁绊所累，不能往生，就在人世转化为阴灵。初级的阴灵，就是灰蒙蒙的一团雾气。喜欢在阴处飘荡，吸食生人精魂！”

“啊，那传说都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