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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续封神-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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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娲便微微一笑,低声说了一番言语。只听的二妖目瞪口呆,不料尊贵如斯之女娲也会有这般手段。然因与二妖心中所欲不谋而合,是故略一思索便欣然而应下了。
女娲便自袖中取出一根赤绳,递与九尾狐,言道:“世人都知【月老红线牵姻缘】,却少有人晓得,【人伦夫妇之道】乃是本宫捏土造人后所定立。吾这赤绳也可拴尽天地间男女,无论生死大仇,国仇家恨,终究得以圆满和合,便是仙人也自不能幸免。只要你将赤绳暗中绑在申公豹脚踝,与你二人相接,则从此你等便是申公豹之道侣。那申公豹乃是二次封神大福缘之人,本身万害不侵,汝等沾染几分福缘,自然就消了那多蹙之运也。”
九尾狐欢喜接过,谢了恩。女娲又自袖中取出两件法宝,道:“终究主仆一场,本宫再各赠防身法器与尔等,庶几可以消灾护体也。”把一金铃递与九头雉,言道:“此宝名为【流金火铃】,乃是吾炼制七七四十九年而成。对敌时念动咒语,可化出千丈炽火伤敌,然威力莫大,汝当谨慎用之,切莫以之荼毒生灵也。”便即传了九头雉火铃咒语。
又将一五色霞衣递与九尾狐,女娲言道:“汝乃青丘山通天狐,修得人形最是妩媚多姿,妖娆国色,堪称祸国殃民。此貌日后必当招惹是非,然害不得申公豹那大福缘之人,却必定祸及己身。这一领【剪虹掩日云霞衣】,乃是本宫用昔日补天时余下之五色石炼制。除非有如上古大神【共工】般的法力,否则百害不侵。”
九尾狐大喜接过,又与九头雉连连谢恩,这才知道女娲娘娘并非刻薄寡恩之人,真乃人族圣母,补天之善神也。
交代已然完毕,也为申公豹下了小小桎绊,女娲便挥手让二妖退出,要回转女娲宫了!二妖转身方待要走,忽而九尾狐回首恳求道:“我等已然脱胎换骨,昔日之【妲己】,【胡喜媚】已死。小妖恳请娘娘赐新名。”
女娲略一思忖,乃言道:“九尾狐日后就叫【商英】,九头雉便称做【红瑶】吧!”
二妖大喜,谢过。自此世上再无妲己,胡喜媚,唯有商英,红瑶。
二妖恭谨退出凤辇,女娲方与申公豹,闻仲辞别,左右仙娥宫女妖将护持,驾九凤辇踏云而去。
申公豹与闻仲都乃是凛凛男儿,自然不会追问二妖与女娲谈了何事。二妖也只是将女娲赐名,与法宝之事说了,至于那赤绳却万万不会曝露的。
闻仲申公豹二人,自不免对女娲如此慷慨惊讶不已。忽而觉得女娲虽偶有气度狭隘之举,然作为补天造人之善神,果然慈悲纯善,无怪昔日会被人利用。——————待日后申公豹身受【赤绳】其苦,再也不会言女娲【纯善】二字了,此是后话。
此间事了,闻仲也不便久留,辄乃告辞回了天宫。天色也暗了,申公豹便唤回四处戏耍的赤纹儿琮焱,斑斓虎所化之大汉鲁璋,回了火莲洞!
商英,红瑶二妖各自得了好处,喜孜孜的跟随申公豹步入火莲洞。及待走至洞口边,见到那玉石琵琶所化之璞玉岩石,顿时霍然一惊,懊恼不迭。————二妖得了如许般好处,这怎的就将玉石琵琶妹妹给忘却耶?
不免就有些羞愧,轻抚璞玉岩石,低声唤道:“妹妹?”……一连数十声,并无丝毫回音,二妖就知道玉石琵琶生气了。一迭声的连连告罪道歉,然璞玉岩石就是杳无声息。
二妖无奈,只得讪讪入了洞府,期冀妹妹过几日消了怒气,再做弥补。————这一离去,令玉石琵琶彻底伤心,及后数载不曾再言语。直至申公豹要用其施展机谋,方才因缘即合,与二妖化解了误会!
按:九尾狐九头雉或许会欢喜忘形,然女娲乃是大罗金仙,就真会将玉石琵琶忘却乎?非也!只因女娲晓得申公豹禀天地二次封神大运,所为之事都暗合天道。是故虽则教唆二妖给申公豹添绊桎,却也不敢将事做尽做绝。是以才留下那玉石琵琶,日后当可为申公豹所用!此是后话!
自此商英,红瑶二妖便算是入了金乌山,于火莲洞择一硐室居,日日采纳天地灵气,修养元神,且侍奉申公豹甚恭。
申公豹先时有些不适,然渐渐也就释然了,并不以为意。只本初信蕊二童子对商英,红瑶多有敌意,然这二妖精明狡狯,多相交纳,不数日便与二童子熟稔的很了。至于那赤纹儿与斑斓虎鲁璋,也都相处甚好!
如此悠忽月余,那二妖谨记女娲娘娘之言,便欲寻机给申公豹系上赤绳。
却就在这时,东伯侯殷甲焚燃传讯符箓,求援于申公豹。申公豹得了传讯,便待要驾云往东南而行。那二妖困居万窟山万载,对外界钦羡不已,连连哀求,终至令申公豹不耐。且也想要见识一番女娲娘娘所赠法宝威力如何,也就默许了。
仍命本初信蕊看守洞府,二虎守山,申公豹驾腾云极光法,偕商英红瑶二妖,径往东南蛮地而去!数个时辰后,乃落下云头,入了殷商军营中,东伯侯亲身迎接入中军帐!
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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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申公豹赴东南,东伯再发兵
话说东伯侯兵败蜮射国,忌讳那蛮夷邪术,乃化符求申公豹援助。静待了数个时辰,申公豹偕二绝色女子驾云来至殷商大营。东伯侯欢喜接入了中军帐。
便指那二女子,问申公豹道:“老师,此二位敢莫是吾之师姐乎?”
这商英红瑶二女尚未定下名分,并非申公豹之门徒。是故申公豹这方外修者身侧随行两位绝色女子,自不免为军中众将所胡乱揣测,便是东伯侯殷甲也自犹疑,因此方乃以言语探之。
申公豹方待开口,不意那九尾狐商英娇声笑道:“吾姐妹二人并非老爷徒弟,乃是老爷侍婢,侍候老爷起居琐事耳。东伯侯但且直呼我等名姓便可,无须多礼。”便介绍了自己与九头雉之名。
东伯侯自然不认得二妖,不知其等便是前日侵扰之狐狸,雉鸡。闻言忙道:“二位仙子说笑了,甲怎可如此失礼。”
这时申公豹方乃淡声言道:“吾目今只苍龙子你一个记名徒弟,尚未有门人。这二女不过暂居金乌门下,便称一声仙子也无不可。”商英红瑶二女顿时心中黯然,暗忖女娲娘娘所言不假,这无咎真人果真并非发慈悲心而救她等,实乃是日后另有区处,故此称她等只是暂居金乌而已。由是乎二女益发坚定了心中所谋,必要寻一机会让申公豹放手不得,生生缠在他身侧,庶几可以免除未来为人棋子之悲戚命运。
东伯侯殷甲虽则越发迷惑,却也遵从老师之言,便称二女为仙子。申公豹此时方乃问曰:“前时离开商都城仅乃数月,缘何苍龙子便就焚燃传讯符箓?却帅兵甲来此南荒作甚?”
殷甲便拜求道:“好叫老师得知,弟子忝居唐周东伯侯尊位,有替天子守疆土,护边民之责。叵耐数月前这南蛮野国【蜮射】,兴兵作乱,袭破边城数座,肆意掳掠屠杀百姓,荼毒生灵。弟子便率大军来伐,解万民于倒悬。先时胜了数场,将那蜮射蛮夷驱逐出了唐周境内。及后得天子赐诏,专擅征伐,弟子便帅殷商大军十万,偕数十边城诸侯军兵杀入蜮射国境,欲要夷灭其国,以震慑化外宵小,扬天朝军威。却不料那蜮射野国巫术着实厉害,又得了别个南蛮野国蛮兵之助,趁夜各逞邪巫之术,袭破了吾之大营。弟子此时进退不得,陷入两难之境,故此无奈方求之于老师,搅扰老师清修,弟子之过大也!”言罢又是连连告罪。
申公豹略一思忖,乃问道:“南蛮化外之地,不尊三清教统,亦非释门佛家之徒,所信奉者乃是上古神巫古仙。吾所知也甚少,汝且言其等有何邪术害人?”
东伯侯方要答话,帐外忽然奔入一传令兵,跪拜奏道:“报君侯,蛮兵适才又来袭扰,其邪术伤了数位军士便退去了。”
殷甲便哀声叹息不已,乃吩咐:“且好生安葬亡者,谨守营寨,毋得出击。”
申公豹惑然问道:“那数军士不过受伤而已,苍龙子缘何要说安葬亡者?其等不可治乎?”
殷甲回道:“老师不知,那蜮射蛮夷有邪兽名【蜮射兽】,口能喷吐白光射人身影,中者无不痛苦哀嚎,动弹不得。三日后方死,无药可救,是故这伤者也便是与死了无异也。”
申公豹闻言心中一动,似乎晓得是何邪术了,便起身道:“且带为师去探看那受伤之军士。”
殷甲便头前带路,出了中军帐,商英红瑶二女随行,来至后营伤兵所居之处。只闻得伤兵营内一片哀号,近百高壮大汉身无丝毫伤痕,却倒卧榻上动弹不得,凄厉惨呼不绝于耳。营内医者束手无策站立一旁,惶急无措。
申公豹来至一伤者身侧,探目细细观之,良久乃缓声对一医者言道:“且取短匕来,将这军士肚脐下三寸处之皮肉割开。切记,碰到硬物辄即停手。”
那医者犹疑不敢从,东伯侯喝道:“尊孤老师之言,速速行之。”那医者这才取短匕在手,掀开伤者腹部衣襟,颤抖着将肚脐下三寸处皮肉划开,顿时鲜血如注般流了出来。
匕首向深处割入寸许,几乎开肠破肚,忽然手中一滞,果然触碰到坚硬之物。讶然呼道:“有硬物在腹内。”
申公豹便吩咐:“速速取出。”那医者将匕首轻轻转动,乃将那腹肉内之异物剜了出来,细视之,竟然是一约莫拇指大小的白色沙石。而那伤者军士此时竟然不再惨呼,身躯抖了抖,赫然能够动了!
军帐中一片哗然,东伯侯殷甲大喜忙问申公豹道:“老师,这却是何缘故?为何兵士腹中会有沙石?”
申公豹便笑而解释道:“吾适才闻及那蜮射邪兽射影伤人,便心中有了几分猜测。及待见了受伤之兵士,方乃笃定。然汝等且不闻俗语云【含沙射影】乎?”
帐内众人顿时恍然大悟,东伯侯以手加额呼道:“老师,莫不成这【含沙射影】指的便是蜮射兽?”
申公豹颔首笑道:“然也!说起这【蜮射】,倒也是一奇兽。其生于南荒,秉天地阴晦邪气而生。其形如鳖而无甲,面似狐而短尾,故又称【短狐】。因此兽常隐于溪谷之中,故也有称之为【溪毒】。其口中含沙,专能射人影而伤身。中者无比头痛身燥,动弹不得,无药可救,终至三日后凄惨而死,最是恶毒之物。然若晓得内中典故,只需于人身肚脐下三寸处割破皮肉,便能取出沙石,则其厄自然消解,并不需甚药石救治耳。”
帐中医者闻言无比欢欣,各个取短匕在手,为那数百伤患破腹取石。果然尽都于腹下取出沙石一粒,伤者辄乃不再惨呼,已然能动也。
从此不必再为蜮射伤患所忧,东伯侯喜悦不禁,暗暗钦佩老师之博闻强记,学识渊博。便就问求道:“弟子谢老师解救兵卒之大恩,然还请老师教弟子,那蜮射兽当如何败之?”
申公豹笑而不语,只无意间看了九尾狐商英一眼,乃悠然道:“此事汝不必问我,且去求商英仙子,她自有手段制之。”须知商英乃是万岁通天狐,修成了九尾的大妖。那蜮射既称为【短狐】,自然算是带了三分狐性。万岁通天狐要制服其等,真易如反掌耳。
商英妩媚娇嗔看了申公豹一眼,申公豹只做不知。无奈,商英方回首对焦切的东伯侯殷甲笑言道:“君侯但且放心,明日且出营与蛮兵对战,吾自有办法破蜮射邪法。”
殷甲大喜连连道谢,忽而想起一事,忙又对申公豹言道:“好叫老师得知,那蛮夷邪术并不止蜮射兽,尚有另两支蛮国之兵,巫术更是诡异莫测也。”
申公豹问:“且言之。”殷甲解释道:“有鬼身国蛮兵,对敌之时辄能身化黑雾扑人,彷如鬼魂般,为其扑中者,尽都肝胆俱裂,震骇而死。而另一龟山国之蛮兵,则背上扛一玄色甲片,虽刀兵斧钺加身,亦不能伤其分毫。此二者比之蜮射蛮兵不遑多让也!还请老师一道破之,弟子感激不尽。”
申公豹闻言忽而失笑,不禁看了九头雉红瑶一眼,暗道:此次携二妖来此,真个巧合。
果然九头雉红瑶也是嗔怪的看了申公豹一眼,乃对殷甲言道:“那鬼身国蛮兵之巫术,不过化【厉魂扑煞之法】而已。吾有一法,可召奇物【伤魂鸟】。那鬼身国之蛮兵邪术当可尽破之,汝无须担忧。至于龟山国扛甲武士,只需遣军士围困,以麻索芒绳捆缚便可擒之,这却有何难哉?”
不意这二女如此聪慧机智,东伯侯大喜道谢,便吩咐辛勉等将今日早歇,明日出营与蛮兵接战。
又特意腾出两座军帐,为申公豹与商英红瑶之居所。不料那二女居然婉谢了殷甲,乃与申公豹同处一帐,言道须随侍老爷起居。军中众将益发揣测这道者与二女关系,申公豹暗暗恼怒,又是发作不得,只得按捺住,任凭二女胡闹,待了了此间事,回去再做惩戒。
一夜无语,第二日,殷商大营兵马尽出,直奔蜮射国大琨洞而去。那蜮射与鬼身,龟山三国洞主自然帅蛮兵迎战,双方十数万大军乃对峙于大昆山下!
下回分解。
第二十六章 商英红瑶显威,东伯侯大胜蛮
话说东伯侯帅大军与蛮兵对峙大昆山下,那蜮射国洞主孟坤大笑道:“东伯侯今日怎的敢叫阵厮杀也?就不怕孤之大军轸灭尔等不成。莫如就此退兵,回去重新开了边市,你我两家相安无事岂不是好?”
殷甲冷笑喝道:“蛮夷之辈,今日孤便破你的邪术,夷灭汝之蛮国。为惨死之百姓雪耻,扬唐周天威,震慑尔等宵小也。”
蜮射国主孟坤大怒:“大言不惭,汝须怪不得我心狠。左右众勇士听令,奋勇上前,与我拿下东伯侯殷甲。”
因畏惧蛮夷邪术,此时已然没了主将斗阵一说,是故孟坤派出了一千蜮射武士,鬼身与龟山国洞主也各自派出一千武士助之。三千蛮兵踏阵而前,呼喝着叫嚣。
殷甲不无忧虑的看向申公豹,申公豹笑言:“苍龙子勿忧,也派三千精卒出战便是,无须畏惧那蛮夷邪术。”殷甲便传号令,派出了三千劲锐甲士出阵对敌。
若堂堂之阵,殷商劲卒无不以一当十,那三千蛮兵毫无胜算。是故两军甫一接触,蜮射蛮兵便揭开竹篓,取出蜮射兽,便要射影伤敌。却不料半空中响一声娇斥,一绝色女子站于云端口发呜咽兽语,彷如妖狐夜吟。
就见那蜮射蛮兵手中所持之蜮射兽,忽而尽都浑身瑟缩。非但不曾射出一道白光伤敌,居然各各回头狠咬蛮兵之手,待其手痛松开,便尽都落地狂奔逃窜而走。不一时那一千蛮兵之蜮射兽居然逃得干干净净。
蛮兵大惧,而殷商劲卒则士气大盛,怒吼着便扑了过去肆意砍杀,瞬间令蛮兵大乱。见势不好,一千扛甲武士忙上前抵住,以刀枪不入之巫法,堪堪挡住了殷商精卒。另一千鬼身蛮兵此时则纷纷诵念巫咒,身体化作黑雾,便待要扑击殷兵。
然半空中又是一声娇喝,来了另一美艳女子,玉手上执着三五灰色不起眼小鸟,望下方交战处便投了下来。那数只小鸟虽长不足半尺,却鸣叫声极大,隐隐然透着直催肺腑之力。一千鬼身蛮兵刚刚化作了黑雾,未曾扑煞殷商之兵,陡然听到鸟叫,那黑雾之体立时不稳起来。
后方三国洞主此时尽皆大惊,惶急呼叫蛮兵快退。然为时已晚,那三五灰色小鸟乃叫做【伤魂鸟】,最是鬼身国人之天敌,此时化作黑雾的蛮兵,竟然都恢复不了人身,剧烈扭曲抖动着,不一时轰然爆散开,就此身死。而残留之黑雾则被伤魂鸟尽数吸入了腹中,竟然以此为食。
仅仅半刻光景,三千蛮兵便死伤殆尽。只余那一千龟山扛甲武士,兀自以背脊处之玄色甲片抵御殷商精卒之砍杀。虽则己身不曾伤害分毫,却也还手无力。
后方数万蛮兵见状尽皆胆寒,不知怎的所向披靡之巫术就无了伤敌之用。东伯侯自知火候已到,乃命擂鼓。殷商余下的七万余大军尽皆士气大振,便齐齐向蛮兵冲杀而去。
三国洞主知道事不可为了,也顾不得兵卒,各自帅亲信护卫四散奔逃。蛮兵见主君逃逸,顿时军心大溃,各自逃命,毫无斗志。殷商大军肆意砍杀,直追出数十里抵至蜮射国都【大琨洞】,因后方鸣金收兵,方停下手,各部将校方始收拢军卒。
自入蛮荒之地以来,不曾有如此畅快之大胜。六万蛮兵战死者足有四万余,投降被俘者一万三千,那一千扛甲武士居然一个不漏尽数被生擒。仅剩数千残兵奔逃回了大琨洞,阖城蛮夷大惶,瑟瑟不安。蜮射国主孟坤征集老弱百姓防守各处隘口,将通往山下之道路尽皆阻滞堵死,生恐殷商大军破城报复,屠杀施恶。
那鬼身国主幽囵,与龟山国主丘芮此时真是懊悔不迭,恼恨自己怎的鬼迷心窍,只为些许财帛,便来助孟坤抗阻唐周大军。如今兵败,恐国灭身殒只在咫尺。
觑准时机,幽囵洞主悄然与丘芮洞主密谋。幽囵乃言道:“唐周有异人相助,吾等已无回天之力。若然如此下去,必当国灭身死,祖宗香火断继,便九泉之下,亦无面目见宗祖也。”
丘芮乃一憨直粗陋之人,闻言不禁大惧,惶恐问道:“若此,吾等该当如何因对?终不成死在这大琨洞里么?”
幽囵摇了摇头,忽而面色一变,恶狠狠道:“吾等有今日窘境,皆乃孟坤那厮所招惹之祸。如今已无力回天,你我当另谋出路也。”
丘芮忙问:“表兄有何妙计但且说来,弟唯你马首是瞻。”幽囵便低声阴森道:“你我何不趁大琨洞内混乱之际,帅手下精锐蛮兵去擒拿了孟坤,然后打开城门向唐周东伯侯殷甲投诚。就言前日乃是听信了孟坤一派胡言,是故才冒犯天威。今日幡然悔悟,所以擒拿孟坤狗贼,以向天朝示之以诚。庶几可以免灾。”
丘芮大喜,连声道:“表兄此计大妙,弟必当鼎力相助拿获孟坤,以为吾等脱身之机也。”
二人方计议妥当,突然一声巨响,就见那厚木房门被大力撞碎开来。一队蜮射国精卒拥了进来,不待言语便放倒二人,麻绳捆绑的严严实实。随即孟坤怒气冲冲步入房内,冷笑道:“两位洞主真个好计较,居然欲用本王之头颅换取平安,这却须怪不得我心狠了。”
幽囵丘芮早已骇的呆了,及待向外看去,只见两国所剩之蛮兵尽皆倒卧血泊,赫然被孟坤尽数灭了口。幽囵颤抖涕泣求道:“孟坤老弟饶命,老哥我只是一时气话,并非要对你不利。你我向来亲厚,吾怎会生那等恶念?求老弟莫要伤我性命,老哥愿以万金赎之。”丘芮也不甘示弱,连声呼道“|吾也出万金,求孟坤洞主饶命啊!”
孟坤冷笑,虽则万金诱人,然也得有命享受才行。幽囵丘芮这二人向来心狠手辣,翻脸无情,若然真个放了他们,不啻于纵虎归山,自寻死路也。孟坤便故作慨叹道:“非老弟我无情,实乃此时危急万分。吾国南木萨孟罗出了一计,或许尚有一分希望,然须借二位头颅一用,是故吾虽不忍,亦不能为。二位还请切勿怪罪,黄泉路上走好,孤自会多送香火以谢。”
幽囵二人闻言,知道活命无望了,不禁恶狠狠破口大骂不已。孟坤不为所动,回身对南木萨孟罗肃然道:“吾国之生死存亡在此一举,老叔且取这二人头颅,速速行事毋得拖延。”
孟罗躬身领命,狰狞笑着走到幽囵丘芮身前,手起刀落,血光迸现,便砍下了两颗斗大头颅。以竹篓盛之,向孟坤辞别,便从暗道出了城,直奔鬼身与龟山二国而去。
且说东伯侯殷甲,得商英红瑶二女之助,破了蛮兵巫术,继而大胜一场,斩杀擒获蛮兵无数。随即乘胜追击,将那蜮射国都大琨洞团团围住,誓要夷灭其国。
然蛮夷民风彪悍,围城数日,数次攻城受阻,平白损折了数百军士,却不曾占得丝毫便宜。此时已然入秋,这东南征剿蛮荒之役已然耗去了半载光景,却不曾灭了一国,东伯侯不免暗暗心急。
申公豹看在眼中,思忖【’文】此处蛮【’人】荒终究【’书】不是久【’屋】留之地,那东伯侯还需回到中原唐周之地,方可顺天应时,为二次封神创纷乱之机。便于某日晨,吩咐九头雉红瑶:“汝得女娲娘娘所赠之【流金火铃】,尚不曾验看其威力,今日便出阵助东伯侯一臂之力,拿下此城,顺便见识一番法宝威力如何。”
红瑶谨声应是,出了军帐。恰此时殷商大军再次攻城失利,红瑶便对东伯侯殷甲言道:“尊老爷法旨,特来助君侯破城。”
殷甲大喜,连声道谢。红瑶便就起在了云头,矗立大琨洞城之上,只见城墙门楼尽皆站满蛮夷兵卒。轻声一笑,取出流金火铃,念一遍咒语,乃望城中丢了下去。
就见那三寸大小之赤红色铃铛,陡然迎风而长,瞬间便化作了数十丈方圆。风云骤起,狂风大作,一声闷响,自赤色铃铛中狂喷出流火赤炎,彷如炎龙肆虐,席卷入了城中。城头蛮兵不及逃奔,便即为赤炎所烧死。一时间焰腾腾大火,那城楼岩石都几乎烧做赤红色。
大琨洞城内房屋多是木竹搭建,瞬间便为流火所焚烧成灰,无论老弱妇孺,尽皆不得幸免,城中直如炼狱,凄惨无比。
申公豹不意那流金火铃竟然如此厉害,见到伤及无辜,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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