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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魇奇缘-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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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安娜轻蔑的瞅了他一眼,不耐烦的说,“你没来过这里吧?看单子啊!”
那人为难的回答,“看不懂啊!我第一次来,听行内人士说这里蛮新鲜蛮刺激的,来感受一下!”
梁安娜撇了撇嘴,弹了一个响指,呼唤侍应生过来,然后斜睨着那人说道,“你带了多少钱?”
“不多,三百万。”那个人得意洋洋的回答。
梁安娜从鼻孔里“哼”了一声,对着侍应生说道,“带他去黯然**厅吧!他那点钱也只够玩这个的了!”
侍应生应诺着,领着那男人就走了。
几个贵妇一瞧,急忙凑到梁安娜跟前,“叽叽喳喳”的询问着,看着她眉飞色舞的表情,听着她夸夸其谈的讲述,满脸惊奇,不时发出一阵狂烈的爆笑,嚷着要去这里,要去那里。每当这个时候,梁安娜就会问,“你带了多少钱?”一听别人带的钱在百万以下,她就立即冷下脸来,白眼相对,再也不理人家了。
我和周永刚看在眼里,全都恨得牙痒痒的,我暗下寻思,难怪江少品不喜欢她,我相信,这个世界上每一个真性情、高品位的男人都不会喜欢她,即使她是个有钱有势的贵小姐。刚一想完,我就急得只想给自己两下,那江少品也算真男子么?充其量也不就是个表面装酷、内心草包的花花公子而已,我这样说他,还算客气的了。
梁安娜好像有些烦了,她懒得再给那帮人出主意了,她召唤侍应生过来,做了一个很特别的手势,侍应生脸色一变,弓着腰退走了。
过了一会儿,来了一个经理模样的人,他走到梁安娜跟前,她立即舀出一块奇特的牌子,展示给他看,那经理的脸色马上变得很凝重,他请梁安娜跟着他走,她叫了我一声,见我拉扯着周永刚,便没说什么,我们三个就离开了休息厅,沿着螺旋式上升的宽敞梯子走去。
走着走着,周永刚终于忍不住问我了,“你们要到哪儿去?”
我回答不出来,只好对梁安娜说,“姐姐,我醉得很,你说说,给他开开窍!”
梁安娜皱着眉头,没好气的解释说,“那,这里的服务是分等级的!五百万一个等级,金银铜铁,懂了吧?”
周永刚被她抢白,心里十分不爽,忍了半天,冷冷的问,“安娜小姐,那你是哪个等级?”
“我?哈哈!”梁安娜笑了,随即不可一世的回答,“我是特级的!知道吗?超越所有级别的!我是贵宾中的贵宾!”
看到她放声狂笑的样子,我立即蘀她可悲起来,这样的一个女人永远不会感受到真情真爱,只是在那个漂亮的躯壳里呆完几十年,就随着死神下地狱了。也许此时,死神正立在她的旁边,窥视着她,她一不注意,便立即攫取她那颗苍白、可怕、肮脏的灵魂,长啸着把它带走,永堕炼狱。
我们跟着经理来到一个不大起眼的房间,除了几张黑漆红垫子的靠背椅子之外,什么东西都没有。他让我们分别坐好,并递给我们每人一块黑绸缎布,我一见这东西,手就由不得的发抖。
终于,我忍住恶心,蒙住了眼睛,眼前又是一片黑暗。又开始熏着什么香了,迷迷糊糊的,我们都昏倒过去。
醒过来的时候,我急忙扯掉蒙眼黑布,发现我们三人竟然坐在一个半弧形的会场里边,只有几盏壁灯照亮着,我左顾右盼,周围都坐满了人,衣装革履的男人,衣着华丽的女人,看样子都是些来头不小的贵宾。他们个个都目不转睛的盯着前面的圆形舞台,上面铺着厚重的酒红色地毯,几盏立式的强光灯一动不动的照射着舞台。
梁安娜兴奋得双眼发亮,攥紧拳头,她扭过头来对我说,“安妮!很快我们就要报仇了!很快!”她两眼灼灼的望着我,咬牙切齿的说,“你知道吗?我恨不得看着她死!你也是这样,对吧?”
我抬头看看我旁边的周永刚,他正疑惑的瞧着我们,并没有问话,他可能已经意识到我们在谈论什么了,但他并不担心,因为他知道我不可能出现在这里,我一定还在那间小屋子里等着他。
舞台上,一个穿着妖冶艳丽的女人出来报幕了,她口沫子横飞,不知道在鼓吹着什么,惹得下面的人“哗啦啦”的报以狂热的掌声。
女人离开舞台以后,紧接着,一阵刺耳的音乐响起,一个穿比基尼的女孩子被推搡着上场了,她惊恐万分的瞧着下面的一张张可怖扭曲的脸,既羞又吓的用双手蒙住了脸,在无声的啜泣。
有男人在开价了,一百万一百万的加,竞拍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我和周永刚的脸都变色了,我们万万想不到,坐在这里边的人根本不是人,而是些披着人皮的畜生。此时此刻,人的兽性被这块可怖的镜子夸大,极端的丑恶一览无遗。我转头望去,眼前的人脸都幻化成了可怕的怪物,它们张着血盆大口,它们吐着剧毒长舌,它们伸着盘根错节的触手,它们摇着凶恶狰狞的大头,摇摆着,扭动着,嚎叫着,一幅群魔乱舞的可怖景象。
女孩的竞拍结束,一个被捆绑着的强壮男人被推倒在舞台上,他被迫跪着,叫人摁着头,他冷着一张十分英俊的脸,眼里喷着怒火,牙咬得“咯咯”响,可惜他说不出话来,那些恶魔一定给他吃了什么药。
有女人在开价了,一百万一百万的加,竞拍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最终,一个贵妇以八百万买走了这个英俊男人。他在舞台上想挣扎着起身,打算和这些魔鬼拼个鱼死网破,同归于尽,结果马上就有几个丑恶凶悍的男人冲上去,强行给他注射了一支墨鸀色的药水,他立即安静下来,傻傻笑着,目光呆滞,不断呓语。
群魔的疯狂已经达到了地裂山摇的程度,这些可怕的掠夺者、无耻的贩卖者,龌龊的享受者,我忽然感觉我所在的这个躯体里的梁安妮在苏醒,它受着刺激,舔着嘴唇,流着唾涎,它在可怕的苏醒,我不动声色的暗自给了它几拳,打得它昏头转向,又沉睡过去。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幕,周永刚的拳头握得紧紧的,手指头被他捏得“嗒嗒”作响,他坚决的甩开了我的手,再也不让我碰,应该是梁安妮碰。
梁安娜在旁一边激动得大叫,嗓子都喊哑了,一边在等待着什么,脸上不由自主的露出残忍的笑容。
最后,那个女报幕员又出现了,她高叫着,今晚最激动人心的时刻就要到来,大家拭目以待。
一会儿,一个长身玉立、眼若秋水的白衣长裤的女人出现在舞台上。她一动不动的站立着,不哭也不叫,眼里却闪着愤怒的光芒。
我和周永刚都惊得“嚯”的站了起来,旁边的梁安娜在竭斯底里的狂笑,差点笑得背过气去。台下响起了一阵“嘘嘘”声,不久,“脱!脱!”的叫喊声此起彼伏,如狂潮般侵袭着我和周永刚的耳朵,我们俩的大脑都一片空白。
台上站的不是别人,而是我的肉身。
我摇摇欲坠,忽地听到有个声音在叫我,“别怕!是我!我在你的身体里!我会保护好你的!他们奈何不了我!”
阿慧,阿慧的魂魄在我的肉身里。我的一颗心从嗓子里掉回到胸腔中,我跌坐在椅子上。
周永刚却不一样,他摩拳擦掌,情绪相当激动,看样子,他准备拼死救我了。
竞拍开始,一千万一千万的加,因为报幕员说的话刺激了台下的魔鬼们,“我们根本没办法强迫她,连药物都不起作用,她是个真正的女人,铁打的女人,无法侵犯的女人,我们接近不了她!不知道在座的贵宾们,有没有办法脱掉她身上的衣物,让她彻底的属于你?赶快,摁动你手中的按键,投身到这火热的竞拍中吧!”
竞价开始,浪潮迭起。
魔鬼们疯狂的摁动手中的按钮,梁安妮躯体里的我羞愧得简直想找个地洞藏起来。
最后,梁安娜嚎叫起来,“一个亿!”
全场寂静。
她咬牙切齿的冷冷笑起来。
忽然,另外一个声音不甘示弱的吼道,“两个亿!”
梁安娜失控的尖叫着,猛灌了一通酒,晕倒在座位上。
竞价结束。
就在众魔鬼纷纷起身准备离开的时候,周永刚已经像冲锋陷阵的战士一样几大步跨上台去,三拳两腿便放倒了台上的男人,拉起梅成香就向出口跑去。
我也立即跳了起来,甩掉高跟鞋,光着脚顺手抓起桌子上的水果刀,直奔出口,堵住之后,拉过一个贵妇,把刀架在她的脖子上,大声吼道,“不要动!”
这些人立即静下来,那个贵妇吓得双腿筛糠,直打哆嗦,嘴里嚷着,“别杀我!别杀我!我给你钱!”
“闭嘴!”我大吼一声,她马上噤若寒蝉。
“都退后!”我朝着这些败类大声吼着,命令他们都坐下来,极力为周永刚营救梅成香赢得宝贵的时间。
☆、妖道现身
就在我大声呵斥着这些所谓的上流人士的时候,梁安娜醒了,她拨开众人,挤了过来,她一见我这个样子,脑子还糊涂着,没怎么搞清楚,还以为她妹妹梁安妮被劫持了,就开始放声尖叫,她旁边的人都吓了一跳,转过脸来瞅着她。
梁安娜一脸惶恐,立即发疯似的拉住别人的手,连声恳求,“救救我妹妹!救救我妹妹!”她见其他的人都惊恐的瞧着她,一动不动,便从昂贵的手提袋里“哗”的一下抽出一大叠现金,大声嚷道,“我给你们钱!给你们钱!求求你们救救她!”
旁人还是站着不动,任凭她左碰右撞,到处去恳求他们,终于有个男人问她了,“你是说,那个中年女人是你妹妹?”她茫然的摇摇头,再次转过脸去,望着我,一下子她看明白了,脸色极为难看,捏着钱冲着我就开始大喊,“安妮,你疯了吗?”
我不吭声,摇了摇头,手里却没有放松,仍旧抓住那个贵妇不放。
这时,崔子白挤过来了,他一脸坏笑,凑近梁安娜的耳朵“叽叽咕咕”的说了一通,一边说一边不怀好意的斜睨着我。
梁安娜一听,大为恼怒,她不由得大声骂起我来,“梁安妮,你昏头了!竟然为了那个臭小子,帮他那个贱货!你真是傻到家了!”她气得两眼发直,嘴角哆嗦,按捺不住,冲到我和贵妇的跟前,想要来夺我的水果刀,我急得大喝一声,“不要动!”
“嚯!我就不信你敢捅我?”梁安娜气得浑身发抖,挑着眉毛,睁圆了双眼,朝我一步一步走过来,她眼睛直盯着我,鼓着腮帮子说,“我可是你姐姐!”
此时不妙,梁安妮酒醒了,她的魂魄一下子从躯体深处冒出来,看到梁安娜的样子,还有些昏沉沉的,便大惑不解的叫道,“姐姐!我这是怎么了?”
我只得分散精力,鼓着劲把她的魂魄压制下去,开始盘问崔子白,“姓崔的!”崔子白皱着眉头瞧着我,一脸不解,我不管他,厉声问道,“梅成香怎么会在你们手里?”
崔子白冷笑一声,反问道,“安妮小姐,这关你什么事?你当真像你姐姐说的一样,疯了吗?”
“我没疯!你老实告诉我怎么回事?我就放了她!”我用刀指了指那个吓得已经快要瘫软的贵妇。
崔子白努了努嘴,眯着眼瞧了瞧我,犹豫着,寻思着,他也搞不清楚这梁安妮小姐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梁安娜一下子又退回到他的旁边,凶巴巴的对他吼道,“安妮让你说,你就说!磨蹭个什么?”
这个满脸横肉、颧骨高耸的恶魔轻描淡写的开口了,“你们不是老和我说起那个周永刚的事吗?陪安妮小姐去找他的时候,我好好观察了一下这小子,发现他的神情有些蹊跷,很值得人怀疑。安娜小姐,我这个人各种感官都很敏锐,我感觉周永刚肯定有问题!”他凑近梁安娜想讨好她,谁知她不耐烦的皱起了眉头,便自讨没趣的又缩回头来,继续说道,“今天早上,梅成香那小贱人跑了,没找着,我想事情没那么凑巧吧?谁知它就那么凑巧!安妮小姐,我的推测非常正确,我们在周永刚的住处找到了梅成香,她还在呼呼大睡呢!”他又冷笑了一声,“所以,她被我们逮了个正着!”
崔子白盯住我,朝前走了几步,说道,“安妮小姐,照道理我为你和你姐姐报了仇,可我就是搞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帮他们?你这又是何苦呢?”
“这个你管不着!”我冷冷的回了他一句。
这时,梁安妮的魂魄又冒了出来,她大声抗议着,“我是被逼的!姐姐!救我!”
梁安娜莫名其妙的瞪着我,崔子白的两个眼珠子“骨溜溜”的转个不停,所有的人都盯着我,只见梁安妮的脸一阵抽搐,一阵扭曲,神情相当怪异,众人都吓得“哗啦”一声后退几步,再也不敢靠近我和贵妇。
崔子白虽然感觉有些奇怪,但他也想不出个所以然,他见贵宾们个个呆若木鸡,直直站着,便朝着我说道,“安妮小姐,你的问题我已经回答了,现在该放下刀了吧!”
“我还有问题!”我大声喝道。
崔子白疑惑的望了望梁安娜,她也一头雾水,耸了耸肩,示意他回答我的问题。他转过脸来,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安妮小姐,请问吧!”
“据我所知,你和梅成香有旧仇,”我一边直截了当的问他,一边仔细观察他的表情,“你既然逮到了她,为什么不施以报复,下手泄恨呢?”
崔子白一愣,他随即恶狠狠的反问,“你到底知道了些什么?”梁安娜在旁拐了他一下,不耐烦的说,“别扯远了!回答我妹妹的问题!”
崔子白斜着眼看了她一会儿,咬牙切齿的说,“是!我恨不得亲手杀了她!但是有客人对她很感兴趣,恨归恨,生意还是要做的!既然有别人蘀我折磨她,我又何乐而不为呢?再说,那小贱人也活不长了,叫她尝尽苦头再去死,又何消我动手呢?”
他“哈哈哈”的狂笑着,面目狰狞,横肉颤动,吓得那些贵宾面面相觑,不知所措。他嘴里不停的念叨着,“梅成香啊梅成香,我可不想让你轻而易举的死,死得痛快!我要你死得痛苦!死得像只小鸽子,把你的羽毛一根一根拔掉,把你的肉一块一块割掉,摘了你的眼珠子,断了你的脚爪子,看你还怎么活?”
我一下子怒从心起,忍不住大声责骂眼前的这个魔头,“崔子白!你想得美!梅成香不会死,她已经被人救走了!你就等着竹篮子打水一场空吧!”我提高声音,向着那些所谓的贵宾们大叫,“你们听到了吗?你们眼前的这个人,恶毒得要命,他已经不是人了,而是一头冷酷无情的野兽,这样的居心叵测,这样的奸诈歹毒,总有一天,灾难也会降临在你们身上!”
这些上流人士漠然的看着我,不为所动。梁安娜急了,大叫,“安妮,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真的疯了!”
崔子白大笑起来,笑得他捧住了肚子。
他一边笑,一边朝着那些人说道,“没事了,没事了,各位尊贵的来宾,请各自回去吧!今天晚上除了那么精彩的节目以外,还有这个小小的惊喜,梁安妮小姐为大家带来的惊险独幕剧!鼓掌吧!为安妮小姐的逼真演出贡献出自己的掌声!”
全场一听,“嘘”了一口气,都松懈下来,鼓完掌之后,带着无知而扭曲的笑容,任凭我的大喊大叫,跺脚咒骂,一笑了之,纷纷散去。
我挟持的贵妇胆战心惊的陪着笑说,“安妮小姐,原来你在演戏!拜托!以后你要演戏之前,和我通个气,我好配合你啊!”
我气得跺脚,“谁说我在演戏?信不信?我真宰了你!”
梁安娜一脸狐疑的左瞧瞧我,右望望崔子白,一脸不明就里的样子,问我,“安妮,你在玩啊?”
崔子白笑得“嗯嗯哼哼”的,他说,“安妮小姐,你还没杀过人吧?你不就想拖延时间,好让周永刚他们逃走吗?哈哈哈,你怎么想得这么简单?幼稚?愚蠢?他们能逃得出这个山庄吗?对不起,他们插翅难逃!只有死路一条!你这又是何苦呢?这么多的公子哥你瞧不上,偏就喜欢那个周永刚呢?他真的是天堂有路他不走,地狱无门他偏要闯进来!哈哈哈……”
“你说什么?”我的头脑闪过一丝念头,这个崔子白在诈我,但是他说得也有些道理,我千万不可鲁莽,这里是他们的地盘,一切都在他们的控制当中,我得加倍的冷静和理智,小心为妙。
“安妮小姐,你要是不相信我的话,那就自便吧!”崔子白笑嘻嘻的瞧着我。
我心里恨不得立即就把这个恶魔给“咔嚓”了,但是我自忖着,我哪里是他的对手,再说我还在梁安妮的躯体里面,也不知周永刚他们怎么样了,还有我那身体里的剧毒,得找到解药才行。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利用崔子白和梁安娜他们,等一切办妥之后再找他们算账不迟。
想着想着,我放开了那个贵妇,她一下子就趴到了地上,再也没能爬起来。
梁安娜走上前来,抓住我的手,嗔怪我说,“安妮!你傻呀!不要再想那个周永刚了!”
崔子白瞟了我一眼,有些怪异的说道,“安妮小姐,我知道你心里有很多谜团,这样吧,你随我来,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谈一谈,我会尽量解开你心里的疙瘩的!”他嗤笑起来,做出请的手势。
我想了想,有些不妙的念头一闪而过,目前也只能从他口中得到一点有用的东西了。正想着,梁安娜拖着我就跟着崔子白走了出去。
我们沿着弯弯曲曲的走廊,在昏暗的壁灯下面走着,很快就到了一座独立的阁楼。上了吱吱呀呀的阁楼,我正感到纳闷,崔子白打开了其中的一道门,把我们请进了一个房间。
里面黑黑的,梁安娜惊恐的扯住了我的手,梁安妮的魂魄又冒了出来,她颤抖着说道,“姐姐,我好害怕!”梁安娜说,“我也怕!”接着,她就生气的对着崔子白大吼道,“姓崔的!你到底在捣什么鬼?这里是什么地方?”
崔子白哈哈笑着,“安娜小姐,过会儿你就知道了,到时候可要重谢我啊!”说完,他点燃了一只蜡烛,不知从哪儿弄来的,我心里忽觉不妙。
果然,在烛光当中,我看到了周永刚被五花大绑的绑在一根粗粗的木杆子上,已经昏迷过去
,墙的角落里躺着我的肉身,一个道士背对着我们,只见他头戴黑布垂巾鬓帽,身穿青布厚棉道袍,腿肚上裹着白布绑腿,脚下踏着玄色暖鞋,背着的手里紧紧舀着一个红漆葫芦。
我大惊失色,只听得阿慧的声音从葫芦里传来,“成香,快走!妖道厉害!”话音未落,她忽地发出一声惨叫,惊得我呆立着,想要拔腿转身逃走,却是已经挪不动半步了。
☆、诡异移魂
那道士缓缓转过身来,大概四十多岁的样子,长方脸型,通眉凹眼,乌青脸色,紧咬牙关,留着两撇小胡子,下颌垂着稀稀疏疏的几根灰白长须,一见到我,眼里忽地寒光乍现。
梁安娜吓得扯着我后退了两步,我眼角的余光瞟向门外,寻思着伺机逃走。不料,崔子白趁我不备,一把扯脱梁安娜挽着我的手,将我狠狠一推,倒向那个怪异至极的道士。
我扑倒在他的脚下,便伸手去抓他的脚踝,想要把他拉倒,这人却是纹丝不动,他见我这样的不自量力,便“哈哈”仰天长笑起来,一旁的崔子白也跟着狂笑。梁安娜急了,冲我叫了一声,“安妮!”随即转头对着崔子白大吼,“你们要干什么?崔子白,怎么搞的?你弄疼我了,快快放了我们!别忘了我可是梁家大小姐!”
崔子白嬉皮笑脸的对她说,“安娜小姐,稍安爀躁,我可是在救你妹妹,你就安静一点,好好等着瞧吧!”
梁安娜只好闷哼一声,不再说话。
我从地上爬起身来,心里思忖着,看来形势不妙,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打定主意,便毫不畏惧的和那道士四目对接,一动不动的相峙着。
空气湣鹉塘艘话恪�
这个可怖的道士目不转睛的盯着我,似乎在琢磨着怎么对付我,眼神阴险,暗力涌动,脸部的肌肉在时不时的抽搐着,看得我心底有些发憷。
猛然间,他的太阳穴青筋暴凸,双眼圆睁,一手抬起了红漆葫芦,对准了我,大喝一声,“魂灵归位!魂灵归位!”一手举着一串看似石头的铃铛,一边絮絮叨叨的念动咒语,一边晃动着手中的铃铛,叮叮当当,哗啦作响,吵得我心烦意乱。
说时迟那时快,我的魂魄好像被什么强大而可怕的力量拽动牵引着,从梁安妮的躯体里一点一点的脱离出来,而她的魂魄在慢慢充气强大,想要把我挤压出去。
我的魂魄拼命揪住了她的躯体,在做最后的挣扎。
这时的梁安妮诡异至极,在她那张漂亮精致的脸蛋上,整个儿已经错位,眉毛眼睛重叠到了一起,时而分散,时而聚拢,嘴巴歪斜着,脸上的气流左冲右突,四肢僵直,过会儿又不停摇摆,扭动,嘴里发出一声接一声的戾嚎,极为恐怖。
梁安娜一见妹妹这幅模样,吓得浑身发抖,惊声尖叫,两眼一翻,惊吓过度,一下就瘫软在地。
崔子白也瞧得动容,他大张着嘴,半天合不拢来。
那个道士不再念咒,止住摇铃,紧咬牙关,一点一滴的移动着红漆葫芦,在梁安妮的躯体和他之间形成一张无形的、极富张力的网。而我的魂魄,就依附在这张看不见、摸不着的网上,正被痛苦的撕扯着、延伸着、折磨着……
突然,道士双目圆睁,脸颊气流涌动,嘴里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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